入境雪国——与侯鸟的反方向迁徙

有时窗户上会结满窗花,
他们就把铜钱放进炉子里烧,
然后把烧红的钱币贴在窗上融化出一个圆圆的可以窥视到对面的小洞,
每个圆洞后面都闪着一只漂亮温柔的眼睛。

——《白雪女王》安徒生

心已远2008 · 2009-02-01 01:33

一点多到达雪乡入口,等我们交完进村费(30元/人),小向导原路返回。我们在雪乡乱遛达,心中暗自庆幸没在这里留宿,之前网上看到说这里被商业化得够呛实在是留口德了。这儿房顶积雪的确是比东升的厚,感觉上能入眼的也就是屋顶这厚积雪了,让人惋惜。
看到貌似孙师傅的车,果然,孙师傅已经在雪乡等我们多时了。
上车,下一站吉林(700元)。

心已远2008 · 2009-02-01 01:34

天快亮的时候整个地区被一层潮湿的浓雾所笼罩。
后来起风了,是刺骨的寒风,冷气像是要把一切都抓在手里。
可当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是怎样的一番美景啊!
所有的树上、矮丛上都落了层白霜,就像是一大片珊瑚林,每根小枝上都覆着亮晶晶的白花。

——《雪人》安徒生

心已远2008 · 2009-02-01 01:42

1月6日 吉林雾凇岛

在吉林如家安顿好的时候已近十点了,我正热水澡ing,H蹩进来商量明天的行程,一拍即合,把原计划明晚去雾凇岛李大姐家住改为在如家连住,这样安排是为了7号去机场近,且能有多个机会看到雾凇,万一在雾凇岛看不着,还可以回市区来看,如家离江边也就三分钟路程,否则就一棵树上吊死,犯不着。网友W和X志在滑雪,早上六点多我们起来后在酒店门口分手,各奔目的地,她们比我们多在哈尔滨逗留了一天,后来也没能再见。

我们的口号是:人品好就能看到雾凇。出租车把我们拉到江边渡口的时候那雾叫一个大啊,太阳还没出来,远近无人,对着江上浓雾吼:有人吗,摆渡!
不一会儿,水面有了动静,吱吱咯咯,但可见度仍为零,直到渡船靠岸我们才得见其全貌,就是一块大铁板,一根铁缆拴在横跨江两岸的铁缆上,电影《边城》里翠翠的外公就拉这样的船,不过现在是用电的。
后来才知道,我们说的“雾凇岛”和当地人概念中的“雾凇岛”并不是同个地方,出租车司机把我们带到了“雾凇岛”,但其实我们要去的是曾通屯,这样附近共有三个收费渡口,我们一走错路,不由自主就过了三个渡口,多付了120元。“雾凇岛”上浓雾不散,就我们四个游人,时间又早,不由得心生凄凉。

听船家说,今天的雾凇没3号的好,瘦了一半,我们沿着小道四处看,不一会儿露在帽子外的头发就挂上了霜,太阳慢慢显露威力,余雾缭绕,那一刻如临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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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小柴 2009-01-15 15:16

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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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高但任云飞过 2009-01-22 01:23

2009年1月3日 上海—哈尔滨
差不多一个月前,去黄山还是三清山看雪这个问题让人纠结了一阵子,一个月后,当飞机顺利降落在哈尔滨太平机场时,去东北看雪的主意成功由生米煮成了熟饭。

通江街的7天酒店离中央大街很近,我们卸下行曩,根据同行网友W的美食功略,找到了二道街的春饼店吃了来哈尔滨的第一顿饭,饥不择食,好在确实是美味,吃得过急,如今回想起来只记得饱得安心,具体怎么个美味无法描述了。
午餐完毕,兵分两路,同行网友W和X去参观索菲亚教堂,我们四个(H、Z、P和我)小逛了一下青石板铺就的中央大街,一转弯,就是沃尔玛了,采购装备,雪靴59元,网上说的30多的也有,但是鞋底太硬,走路不舒服,保暖性也有待考证,买了比平时大一码的,以防走路多了脚肿。防水裤超薄且贵,转而去了旁边的百盛,六楼羽绒系列促销,我和H各买了一条防水羽绒裤(148元)和内衬毛裤(38元)。百盛在搞活动,可惜时间有限,强忍住想SHOPPING的冲动。从百盛出来天已经擦黑,太阳岛的雪雕看不成了,与W和X汇合出发去冰雪大世界,路不熟,倒了两部公交车后终于抵达。

冰雪大世界(门票:150元/人)的恢宏奇异让人印象深刻,冰块被堆砌成世界各地的名建筑状,仿佛来到了异国度。贴近了看这些从松花江里切上来的冰块,期待着能看见一两条被冰封的笨鱼,可是这些大家伙里只有圆的、长的、椭圆的小气泡,还有些黑色细微杂质,鱼们都被捞来烤了吧,松花江的烤鱼可是美味啊。

在冰的世界中兜转一个多小时后,我慌忙拔下两层手套,看看冻得没知觉的小手指还在不在,这下是真切地感受到了零下二三十度的威力,P和我都被冻闷掉,P穿得轻巧,更是被冻得冰清玉洁超凡脱俗,以至于后来两天都没从冰雪恐惧中缓过劲来。

中午吃的东西很快被转化成热量散发到这无止尽的酷寒中,从冰雪大世界出来后,我们直奔中央大街七道街喂脑袋,街口看到大名鼎鼎的马迭尔冰糕店,一瞬间好像严寒尽消,各要了马迭尔雪糕(2元/根)和酸奶(3元/瓶),唏唏呼呼咂着嘴一顿乱吃,标准的好了伤疤忘了疼。
在六道街找到饭馆,点了拉皮和饺子,Z饿翻了,恶恨恨地点了五盘饺子,等上菜时错已铸成,面食一吃就饱,最后活生生浪费了13个饺子,个个皆心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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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高但任云飞过 2009-01-22 01:25

现在请听我告诉你应走的路程,
然后再倾听我所托带的悦耳的音讯。
旅途疲倦时你就在山峰顶上歇歇脚,
消瘦时便把江河中的清水来饮一饮。

——《云使》迦梨陀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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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高但任云飞过 2009-01-22 01:32

1月4日 哈尔滨—东升
长久置身于巨寒之下的全身麻木,在回到了温暖如春的房屋内后立刻恢复,一夜好梦。
第二天起早,退房,在宾馆门口首次看见已经在等着的孙师傅,我们包了他的车去东升和吉林。他搓着手,笑容和煦话不多,一把接过我们沉重的行曩,安置在车里。

从哈尔滨到东升车行需6小时(550元),一路上厚雪薄雾,坐在最后排都让人觉得心渗得慌,好在孙师傅开车极仔细,我们渐渐放下了心,车窗里外两重天,冰渣子结在窗玻璃上,变成磨砂状,发出细切尖锐的咔咔声,不绝于耳,像是延途有人埋伏着朝车身掷沙子似的。

车里暖洋洋的,断断续续睡了几觉,三点多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其中车底盘被雪卡了,孙师傅修车,我们下车拍照,兴奋异常,却回头瞥见年近五十的孙师傅着毛衣卧在雪地上修车,内疚而又感动。
太阳落山前我们到达东升。

东升像一位羞涩的少女,家家门前挂着垂地的黄玉米和红辣椒,是她不经意流露出的娇俏。
孙师傅要赶回屯子里,夜路难行,我们迅速整理了背包,只留下必须品,大包全放到车上,让孙师傅第二天直接拉到雪乡,我们好轻装穿越。
但是为了徒步穿越事先在上海做好的雪套(25元/人),竟然忘了从包里拿出来,H电话给已经返回的孙师傅,那时他已经过一个山头,H让他在原地等,我和H一路狂奔去取雪套,村里的黑狗黄狗也跟着撒腿齐奔,后山上衣着艳丽的游客,低矮的冒着灰白炊烟的平房在身边呼啸而过,转弯处看见孙师傅银色的车向我们驶近,进了车拿到雪套,他又把我们送回住的地方,没有一句埋怨。

吃罢晚中饭,我们六个结伴去逛村子,暮色渐张的东升沉静端庄,有几家门口点起了大红的灯笼,红彤彤地暖人心。穿过小径,冰溪,木桥,爬上后山的土坡,俯视整个村庄,美不胜收。
时间是怎样流过的,夜幕降临,白色的山峰黑色的村屋好似披上了一层蓝黑色面纱,四周一片沉寂,不是睡眠中的沉寂,这种静谧像是大自然摒住了呼吸,针尖才能刺破的浓密的黑暗渐渐遮住了一切。
夜宿东升(40元/人),回到烧着热呼呼炕的房间打了圈牌,房东就把烤得滋溜溜的野兔肉串送来了(60元/只,10元/人),大家一阵扫荡,大快朵颐间一眨眼就剩一桌钢签子了。晚上六个人腿脚相抵围在东北大炕上打八十分,嘻笑间其乐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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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小柴 2009-01-27 08:40

东北大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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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xl_cn 2009-01-31 16:03

不一样的风景,别有一番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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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高但任云飞过 2009-02-01 01:18

这里的空气很清新,他整个人也很轻松,
高山和峡谷里又是绿树又是鲜花,他的心里满是青春的朝气,
没有想过会变老死去,生活、斗争、享受,
像鸟儿一样自由,也像鸟儿一样的欢愉。

——《冰姑娘》安徒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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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高但任云飞过 2009-02-01 01:27

1月5日 东升—雪乡(徒步穿越)—吉林

这是来东北睡得最拥挤的一觉,六个人各睡一被窝,一溜排开,翻身都得小心。早上被交谈声催醒,Z和网友X交流着晚上大家五花八门的睡觉音效,我竟一夜无梦,睡得很好,谁谁谁起来喝水,谁谁谁小呼噜,一样都没听见,嘿嘿嘿,不失为天大的幸福。天刚蒙蒙亮,炕还有余温,我翻个身,手脚舒展,赖了会儿,陶醉极了。

今天是来东北的重头戏之一,从东升到雪乡,徒步穿越。热烫的大炕可能慰平了小P的冰雪恐惧,前一晚她专门为自己中看不中用超不耐冻的鼻子买了五副口罩备用。早餐完毕,大家在有地暖的屋里穿戴整齐后已经出了层薄汗,房东因事托他表弟当我们穿越的向导(100元),这位表弟十七八岁的样子,眼里还闪耀着顽童的狡黠,他又带了一个伙伴同行,因此我们就拥有了两个向导。
早上七点四十分,我们从东升出发,翻越羊草山,前往雪乡。

清晨空气清冽,离开屋子没多久,每个人脸上都发生了变化,我们期待和向往已久的雾凇竟提前和大家来了个亲密接触。

在村口看见一只灰黑的小鼠,谨小慎微的样子,一甩尾巴就钻到洞里去了,我们看得希奇。进山路渐陡直,踏着松脆的积雪,两个小向导宛如山间羚羊,脚步轻盈,我们一干少动的老牛于后缓慢位移,防寒伤胃,还不能用嘴呼吸,口罩一带鼻子负荷更大,没多久就气喘吁吁了。6个小时的正穿翻越,多是上坡路,大家平时多食少动,心理负担很大,开始一段路闷头前行,相机都没拿出来。后来想想,其实并没那么艰难。
过了几个岔口,几乎就是一条雪道通到底,向导动如脱兔,闪得更快了,离得远了不见人,会大吼一声,我们回一声,很像山猴的交流方式,哈哈哈

1月5日翻越是有计划的,特地避开了元旦出游高峰,又特地起了个大早,所以路上除了我们六个几无他人,少了喧嚣,多了宁静和悠远,清新恬静,迥异尘世,羊草山更像是一片世外净地。现在一闭眼就能浮现沿途景色,可我想不出什么话来说,也许是太美丽了,许多话变成了多余,又有太多的词汇是苍白无力的,静静地和雪花一起在山间停留,身心犹如皑皑白雪一样,纤尘不染,杂念全无,可能是对这美景最好的赞美。

冬日的繁多景观描绘了一种难以表述的柔软和纤细,世人常常习惯于将冬日描绘成粗暴成性、残虐冷落的君主,实际上它正是以情人般的温馨之手为期待春归的树林精巧梳妆着这美景。

越往上爬,山路就变得愈加难行,我脑海里想像着第一个开路人的动作和神态:探路、踏实雪、举步维艰、歇息,可能会点支烟,拉开外套散散热,眼光放远,平复呼吸......
这想象让我和大山更亲近,驻足回望,就好像从揽车上往下望,初升的朝阳紧随身后,雪反射着耀眼的光,像是撒上了一层闪闪发光的淡蓝色碎钻。

我们攀上了阳光刺眼的雪山之颠,此处海拔1200米,再看到对面山头,那里有两条雪带宛如银链冲向山脚,后来得知那儿就是雪乡的滑雪道。

下山很轻松,身体总是被动前倾,一旦跑起来就不容易刹车,一路走着,总有几个控制不了速度的同伴哇哇大叫着从身边擦过去,随之奔跑,十分有趣。

山下的雪积得宽厚,移步换景,我们用树枝在雪里划拉字画,路边一座废弃的石头屋子顶上层层积雪像奶油一样挂下来,奶香味大概被垂悬在天际的云吸走了,淡而清新,这就是我们的晨间饮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