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慢越好，越腐败越好——春节游浙江临海

2009年浙江临海

一、麦虾和其他
嘉靖三十四年（1555年），冬夜。
台州临海军营
篝火通明。夜风中夹杂着海腥味，冰冷地摔打在军士脸上。军营门边，远处丛林背着月光，象极了一只巨大的猛兽，在风中低嚎。有两名军士正站岗，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一名军士跺着脚，低声对另一个军士说：嘿，二哥，知道么，今天要来个大官哩。二哥一边抱着手，一边说：怎么不知道！说是从哪里调来的一个将军，来咱们这当头呢！
正说着，远处隐约传来了一阵马蹄声。二哥侧耳一听，低头对他小弟说，快站好，好像来了。
却见远处黑乎乎的丛林中，穿出几骑黑影，溶到淡淡的月色中来。为首的一匹马，骑士着银盔银甲，月光中竟泛出隐隐光晕。两位军士见了，不由张大了嘴，惊为天人。
“戚将军到！”一声喊传遍军营。喊声中，篝火通红，将风中飘舞的军旗倒影在空旷的营地上。

戚将军，戚继光是也。生于安徽定远西城。嘉靖二十三年(1544)16岁依例袭父职为登州卫指挥佥事（参谋部参谋）。三十二年，25岁任都指挥佥事（参谋部参谋长），备倭山东。三十四年，27岁调任浙江都司佥事。旋进参将（军分区司令级别）。分守宁波、绍兴、台州(今浙江临海)三府。

“戚将军辛苦了！”军分区陈参谋长将戚继光领进将军帐篷。
“已经备好酒菜，为将军洗尘。”陈参谋长殷勤地说。帐篷里已经摆好了几席酒菜，烫着酒壶，军中中层干部均已聚齐，围席而坐。
戚继光卸下盔甲，换上便服，被让上了首位。棚里篝火够暖，不少将士在等待时已经忍不住，都偷偷的喝了几杯烫酒，背上已经微微沁出汗来。戚继光环顾左右，一张张红扑扑的脸，微带酒气，眉眼中都有些兴奋，又有些闪躲。“他们看我年轻，要搞搞震呢”，戚继光想。
戚继光站起身，向四下拱拱手，发表了他的就职演说：
临江将士，你们好吗？远处桌的朋友们，你们好吗？（未完，有些累了，睡先。）

coolsummersleeper · 2009-02-09 04:50

“小弟蒙领导抬爱，执掌江南抗倭事宜，今上任一月有余。每日听得百姓苦受倭寇骚扰，民不聊生，继光夜不能寐，食不知味也！想东洋弹丸之地，倭寇未化之民，尽能肆意为非作歹，烧杀抢掠，不杀不足以平民愤。继光不才，深知责任重大，任务艰巨。
看台州，土地富饶，物产丰富，南临东海，临江环抱、依北固之天障，据长城之雄屏，虽倭寇多次骚扰，自岿然不动。然寇贼心不死，试探骚扰不断，民心不稳久矣。继光谨记领导指示，就在临海，要将倭寇歼灭，振我军威！
继光思考再三，已觅得破敌之策...”
戚继光说到这，停顿了一下。众将士的目光都聚集到他那张方方的国字脸上。不到三十岁，戚继光的脸上微微有些皱纹，皮肤黝黑，应是在山东登州（现蓬莱）海边备战倭寇时阳光曝晒的结果。
“吾看倭寇，身矮腿短，面黄肌瘦，比我大明子民相去甚远。然倭寇兵法独到，队伍纪律严明，分工明确；更有西洋火器、东洋长刀，装备远胜于我军，故我军频频失利也。其二，倭寇早布下暗线，买通我军关节，对我军部署行动了如指掌，趋利避害，此方是我军屡战不胜之重点。”讲到这，戚继光环顾左右，众将士听了都震惊得很，面面相觑，不少将士交头接耳。
戚继光继续说：“继光在来临海之前，派人暗中打探观察，现已掌握情况，继光也知道，虽有通敌之人，但或为威逼，或被利诱，均有不得已之缘由。继光不计前嫌，愿既往不咎，但希望通敌者洗心革面，好自为之，携手同心，共抗倭寇！”戚继光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此乃通敌名单，继光今焚之一炬，了了此事！”说完，将信投入营火中去。熊熊营火，瞬时将信件烧得一干二净。

coolsummersleeper · 2009-02-09 05:58

今日之酒，正是我军扬威立志之酒！来，端起酒来，为我军胜利干杯！“戚继光高举酒杯，众将士一起起身，都高举酒杯，一饮而尽！

“今日桌上，山珍海味，珍馐美馔，琳琅满目！但想到百姓尚且忧心重重，衣食鄙陋，继光难以下咽啊。这等美食佳酿，不若奖励给立功的勇猛军士，表彰他们英勇努力。继光乃安徽人士，山东生长，今特地备有山东的风味，愿与大家一起分享。”戚继光双手击掌，随行的军士们鱼贯而入，端上一碗碗热腾腾的东西。

“此乃我家乡之特长，面疙瘩是也！大家不用客气，试试看。”戚继光端起海碗，吱溜吱溜地喝起来。在江南能够喝到家乡的面汤，真是美味啊。
面疙瘩汤是用面搓成一小团一小团，直接放入汤中煮熟，在汤中再加入青菜叶、碎肉等，一碗下去，又饱又好。将士们也觉得不错。不少食量大的又添了一碗。

由于戚继光是北方人，带有较为浓厚的乡音。各将士都是江南土生土长之人，哪懂面疙瘩到底是哪几个字，将士们都没能听明白。但看一个个面疙瘩被搓成小虾的形状，有人说：面疙，麦虾（面、麦二字江南乡音两者读音较为相似）。原来叫麦虾啊！
这就是麦虾的由来了。

戚继光奉命抗倭后，立即改革军制，不用卫所制的世兵，招募流亡农民和矿工，精选3000人组建新部队。这些士兵多受过倭祸之害，戚继光就此以“保国卫民”训导官兵，同时严肃军纪，实行“连坐法”，规定全队退却则队长斩首等法规，使所部战斗意志高昂。他还摈弃旧式“看武艺”的训练法，采取了鸳鸯阵等新战术，并建立了队、哨、营等新编制，组织调度比较灵活。戚继光还注重研究葡萄牙和日本的新式火器，仿制出鸟铳和“佛朗机”炮，从而使明军进入了冷热兵器混用的阶段。

军制改革后，这支军队出现在浙东沿海战场，抗倭形势很快改观。戚继光不把数量有限的部队分兵把口，而形成一个拳头主动出击，在台州九战九捷。大感惊恐的日本海盗转而窜扰福建、广东沿海后，戚家军也随之南调。戚继光根据倭寇在海边游动需要一些据点和岛屿作为巢穴的特点，也以主动攻击为主，其中夜袭横屿岛一仗歼敌2000人。戚家军经过在浙江、福建、广东三省转战10年，日本海盗因惧歼而不敢再犯。
百姓们深感戚继光的功德业绩，更将戚继光从北方带来的面食作为当地的日常食物。因此，除了麦虾（面疙瘩）外，麦饼（面饼）也成了当地的有名的小食，更要说的是，在这个江南小城，馒头居然也是如此好吃，洁白、有弹性、有嚼头。可媲美北方馒头了。

也因为战争，戚家军当时留下来了一些规矩也一直保存到现在：比如为了避免在节假日被敌人乘虚而入，戚家军将过正月十五的时间提前到正月十四；将过中秋节的时间推迟到了七月十六。

几百年以来，临海人杰地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