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纪-晚安,旧日时光

江南纪-晚安,旧日时光
1.

加了红糖和姜片的花雕慢慢温着,窗户玻璃凝结了薄薄的水气,透过它看出去,河边的灯笼都朦胧暧昧起来,红成了一片。门边的蜂窝煤炉上架了大锅,扑扑地冒着热气,煮着江南寻常人家的肉粽、猪脚和臭豆腐。隔壁传来委婉的越剧,“我家有个小九妹,聪明伶俐人钦佩……”是《梁祝》的唱段。

这景象让我想起童年,而我的童年与江南无关,是比童年更早的前生吧。

西塘的冬夜,寒风里,有人蹲下来,向水里放河灯,一盏纸折的莲花顺流而下,仿佛了却了牵挂。

老板娘亲自端上温好的黄酒,然后揣着暖手袋满脸笑容地招呼客人。

明艳的中年女子世俗的快乐,喜气洋洋地感染了我。我要干一杯。她走到我跟前,突然把温热的暖手袋递给我,她说,来,暖暖。

老徐坐在对面,睁大了眼睛说,你真神,跟《画皮》里的周迅似的。

望人一眼便能遂愿的妖。

就在刚才,我对他说夜太凉,我想要一个那样的暖手袋。

真有这样灵,那么,请再赐许我一个温暖的男子,相亲相爱,不离不弃。

这太贪心。我笑着干了碗里的酒。

就着一锅老鸭馄饨喝下半斤花雕,身体渐渐暖起来。江南的冬天,游人稀少,大部分店铺早早打烊,寻到此,喝上热乎的黄酒,跟欢喜的朋友在一起,那样的好。

他们说早春的西塘最美,我能想像,翠叶藏莺,朱帘隔燕,春风绿波,薄雨轻雾,可是那个时候,我们又在哪里,能否记起对方,和这微醺的寒夜?

身边的人兜兜转转,或者仓促相恋,又不了了之。脆弱的情感关系和浮燥的心,逐渐使我们变成一个无法承诺和被托付的人。曾让我们沉溺其中的爱,如青春一样,越来越远。

一走出大门,水乡深夜的凉意突袭而来。他轻轻握住我的手,放进他的大衣口袋里。很自然的动作,好像重复了无数年的事情,用不着说什么。初到上海的夜里,在大风呼啸的路口,就这样用掌心包住我的手。那只是几天前的事情。

在上海,对着菜谱做菜,用整个下午煲汤,打扫陌生的房间,等待天黑时才能到家的他。没有爱情,没有亲吻,甚至彼此一无所知。但他会在寒风里握紧我冰凉的手,我亦会因他的加班迟归而不安。我们共同生活,一起旅行。

钱塘人家的屋檐下,热闹地亮起成串的红灯笼,它们让我想起会安,越南中部的小城,临水的古镇上那些织锦的灯笼。

我在越南生活了三年,工作繁重,没有朋友。那却是我生命里最沉最沉的记忆,我一生携此前行,无法卸下。

你的心是否痛过?是心脏这个器官的疼痛,被拉扯,被撕裂,胸中酸楚,不能自止。

他说,是的,我有过。

他像许多温和细腻有修养的上海男人一样,稳妥地照料身边的女孩子,寡言,愿意聆听。

有时候,对着他,眼角便有泪流出来。因为他对情绪的节制以及对交谈内容适当地尊重,他竟是唯一可以相视倾诉的人。

起舞灵魂 · 2009-02-18 12:03

2.

越南。

Ben说,我昨晚梦到死去的战友,他叫我,来来,跟我来。我跟着他,并不害怕。他突然诡异地隐进一扇房门,我追随而去,轻轻推开虚掩的门,里面却是万丈深渊,黑暗无边。他消失不见,我亦没有犹豫,纵身跳入。就此惊醒。

几个月后的清晨,我在中国家中接到电话,被告知Ben自缢身亡的消息。

我握着手机,轰隆隆的雷声从心头碾过。心脏像生锈的齿轮,每动一下,都发出巨大声响,牵引着身体所有的器官,疼痛难忍,一地碎片。我站在那里,动弹不得,连眼泪都流不动。

直到现在,偶尔有某些时刻,我仍不相信,他就这样不见了。我试图去拨打他的电话,想要听到他的声音。

老徐,我本不该对你说这些。

Ben是像父亲一样温和包容的男人。我被宠坏,任性无常,不懂付出。而我不能错下去,只能艰难地抽身而逃。我想,让时间去裁决,任何感情都经不起时间的拷打。如果他活至今日,也许已经将我忘记。可是他在我离开越南的六个月后,用这样的方式,结束了对爱、责任和自由的挣扎。这样的自私。

我从此明白,不要侥幸认为某些过失能得以遗忘和弥补。离开也是徒劳,曾经的贪恋、暗示和回应,断掉了回去的路。

如果试探道德的底线,终将为此接受审判。

那些爱过我的和我爱过的人,我们许多许多年彼此不见,但知道对方就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偶然想起,并不悲伤。每当我想起Ben,胸口的酸楚,如海水一般,汹涌弥漫。记忆像身体里的一处印记,随着你成长、衰老和死去,一生都抹不掉。

我最美好的岁月,在炎热狭窄的国度,盛开成火一样的花朵,而在那个暴雨的夜晚,落了满地,残败得不可收拾。这耻辱的情感和结局,从此将我困入暗室,找不到出去的钥匙。处在崩溃的边缘,内心绞痛,无休无止。要怎么诉离别的伤?

冬季最冷的三九天,临河而建的民居,木板门缝中呼呼地灌进冷风。我想起终年高温的越南,在这样寒冷的水乡夜里。

老徐,当我说完这些,觉得轻松,它不再是深藏的秘密,它是我生命中真实存在过的日子,可以回顾和讲述的日子。

Ben走了以后,我皈依佛教。跪在佛前颂经,泪流满面。

在黑暗里,老徐用食指轻轻摸了我的眼角,确定没有流泪,然后各自侧身而睡。

一觉到天亮,仿佛童年相熟的伙伴,睁开眼睛,不觉羞耻。

老徐,即使我们未能像大家期待的那样相爱结婚,你依然把我当作好朋友吗?

是的。

永远?

永远。

起舞灵魂 · 2009-02-18 12:08

3.

住在临河的客栈,小小的房间里陈设简单,一张雕花大床和一套明清风格的桌椅,都是绛红色,被磨擦得发亮。床栏上是繁复的镂空雕刻,花好月圆,燕子衔泥,祥云如意,热闹的人间美景。纱布的蚊帐,花团锦簇的缎面被子和浆冼过的白床单,都是亲切的。

有窄窄的露台支在水面上,黑色的木栏被日晒和雨水冲刷,可以摸到一条条木头的纹理。那也许是年轮,粗糙的岁月沟壑。低矮的屋檐上,青瓦生出浅浅的藓苔,角落里长出一簇齿状植物。想像多年以前,待嫁的姑娘倚栏而立,荷花开了满池,灯笼在窗前垂下,映红了妆。

房子的主人是五十多岁的阿姨,常常一个人安静地在隔壁纳鞋底,即使外出,也不锁门。她说我们这里都是一样,出去可以不锁门,没有问题的。温软的江南口音,满脸都是笑,手搭在你的肩上,像对自己的女儿。她说这些时,是自足自豪的。一个平常的百姓,在日渐商业化的水乡小镇,依然能够感到国泰民安、民风淳朴,是何等地欣慰。

清晨,我们去桥边吃早餐。老人家在豆花里面加了虾米,非常鲜美。只是风大,还没吃完,剩下的已经冰凉。他那样喜欢,即使冷了也吃得干干净净。

他也喜欢喝我煲的汤。每天看着他把汤喝光,内心高兴。这样的生活状态令我着迷,没有从属关系,不受利益和性的牵绕,彼此关怀,并认为对方是生命中重要的一个人。

手机有短信,两个人凑到一起读完它,都笑起来。在故乡,双方的亲友希望我们能见面并且相恋结婚。两个大龄青年,被祝福包围着。这令我们尴尬,仿佛身肩使命。

我在上海见到他,削瘦安静的单身男子,从机场接我到他的住处。那天是冬至,他买了速冻饺子。新的睡衣和毛巾事先冼好,放在床头。这样的温暖已经非常稀少。

我们一起看贺岁电影,在大风里步行寻找美食,周末睡到中午才醒。然后我们来到西塘,一路将去杭州和绍兴。谁也不向亲友提及。这个小秘密常令我们暗自兴奋。

整个上午,天空都灰濛濛的。垂柳掉光了叶子,仍风情万种在水面摇曳。沿岸的店铺挂着臭豆腐或酒酿的布招牌,哗哗地在风中翻飞。中年女子蹲在水边的石阶上冼拖把,黄狗在烟雨长廊下踱步。五颜六色的床单被面晾在岸边的绳子上,夹着木夹子,慢慢滴着水。早点铺子把蒸笼摆在门口,热气腾腾。

西塘的早上,都是些寻常人家的生活景象,不需做任何改变和表演,它生活着,悠闲自得,充实知足。不会让你惊艳,你只是沉醉,想要住下来。这酒香四溢的千年镇子,会让你醉。

拱桥上的年轻女孩请我帮她拍一张照片。在水墨丹青的背景前,羞怯地微笑。我年轻时像她一样,一个人旅行,偶尔也请路人帮忙。我常想,下一次,不要一个人,我应该找一个伴,我从不迷恋孤独。

我跟老徐在水乡的巷子里,一路品尝江南特有的芡实糕和酥糖,都有甜腻的桂花香气。这样的铺子随处可见,掌柜的在案前飞快地将糕点切片,热情地请路人试吃。

最后买下一些做手信。

路过石皮弄,有导游正向旅行团做介绍,一行人鱼贯而入。我站在巷子口,却似乎看见身穿艳粉旗袍的女子,手持翠绿纸伞,在潮湿泛光的石板路上飘然远去,发髻上插着盛开的桃花,背影却寂寞怅然。

起舞灵魂 · 2009-02-18 12:16

4.

会安。

砚港到顺化的路,被称为一生中要去的五十个地方之一。沿途一片苍翠,连湖泊都宛如碧玉。我一直试图描述这一段旅程,可是记忆里只有绿,浓郁的绿。对一个地方的记忆,可以是一种颜色、气味,或者只是一个人,有的时候,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

会安的纬度较高,明显不如南部炎热。抵达的傍晚,坐在人力车里,抑起脸向外张望,雨丝轻轻落下来。车夫在小镇窄窄的巷子中骑行,无数的裁缝铺子,整齐地堆码着丝绸棉麻,色彩明艳。金发的少女试穿了大红的中式旗袍,对着镜子温柔地笑。灯笼店在天花板上挂满各色织锦灯笼,全都亮起灯。

找到一间细高的小旅馆,一楼中庭是露天的游泳池,来自欧洲的男子在雨中教小女儿游泳,她像鸟一样张开双臂在水面飞翔,大声地笑。我站在走道的阴影里看见他们,心就疼起来。

我的父亲在千里之外,而疼爱我的人,永远不能够再见。

旅馆有着桔色的外墙,黑色细密的百叶窗,铸铁的露台,走廊里许多说不出名字的热带植物。到处都是灯笼,红红地亮着。

晚上在小店里吃牛肉米粉,又向老板娘多要了些柠檬,把汁挤到汤里喝。她可能有七十岁了,长得瘦小,眼睛清亮,穿黑色立领盘扣的越南上衣,会讲法语。我用糟糕的越南话与她交谈,有时彼此并不明白对方所表达的意思,但也无妨,开心地说着,比划着。她的店开得偏,不在古镇内,客人稀少,但是窗明几净,墙上订着一排照片,是会安的古今。

会安跟西塘一样,没有过度的夜生活和喧嚣的酒吧,人们临河而居,从容生活,时光都慢了下来。

站在旅馆的露台上,刚好看到楼下的泳池,玩水的父女已经离开,灯光柔和地照进满池清水,雨停了,静谧的蓝。上床后发现池水反照在房间的天花板上,光影迷离。

Ben曾经说,找一个喜欢的小镇,今年或者明年,我们到那里,住下来,老去。

一个女人的年华,不用十分钟,即可老去。像生命一样,瞬间就灰飞烟灭。Ben结束生命的方式,让我愤怒绝望,而那何尝不是我所亲近的方式,在预知的日期,停止疼痛。

日本桥灰白斑驳,桥下河水枯旱,石缝中长出青苔,飞舞着细小的蚊蝇。路边堆着前晚未来得及清理的垃圾,椰壳和枯萎的花枝。明黄色房子的屋顶上盛开艳丽的越南葛,这样蓬勃旺盛的生命,像熊熊燃烧的火焰。街角的榕树垂下无数根须,再扎实地在土里生根。戴着斗笠的越南妇女挑了整担新鲜的椰子,在树下等待。河里泊着细窄的小船,刷了孔雀蓝的油漆,童话一般的色彩。电线密集地在空中交错,就像在南京西路看到的一个路口,电车的线在空中交织成了一张网。

老徐,会安小镇上有间咖啡馆,清晨空无一人,但窗台上的白瓷花瓶里却有新鲜的莲花,沾着露水,尚未开放。我为此着迷,如果可以长住,我愿意为了这几株莲,每日清晨来此喝一杯热茶。

Ben热爱种养睡莲,若他看见这些花儿,也会驻足。

那一天,我要去看海。

在路边租下摩托车。车子骑得飞快,空气中腥湿的海风,吹得快要睁不开眼睛。我们骑了很久很久,路过大片望不到边的翠绿麦田,旧式的墓地,沟渠,土坯房子,新的小镇村落,但始终没有见到大海。

然而在路上,热带的暴雨突然降临。猛烈地落在地面上,地上的灰尘瞬间都飘浮在半空,弥漫着泥土的腥味。乌云滚滚而来,天一下就暗了。

在大雨中艰难返程,衣服湿透,雨点砸在脸上,感到疼痛。车轮冲过积水,翻起污浊的浪花,溅在裸露的小腿上。后来我们渐渐不去躲避。不知为什么,我们在雨里放肆地笑出声来。

会有这种感觉,想去淋一场大雨,在某个瞬间。是一种放纵。

起舞灵魂 · 2009-02-18 12:43

5.

西塘终于在我们临行前睛朗起来。传说中为郎而建的烟雨长廊下,碧螺春刚刚沏好,靠在竹椅上从容地端起茶杯。既可以跟你把酒当歌,又能同你安静品茗的人就在眼前。一切都很完美,彼此相悦,父母欢喜。

可是老徐,爱情究竟是什么。我的青春耗尽在对爱的追寻上,渴望爱,用力爱,那样没有出息地爱。如今摊开手心,却空无一物。

他说,十二点钟退了房,我们去杭州,明天就是新年了。

对他微笑。2008年的最后几天,我遇见他,掌心温暖情感内敛的男子。相互并无需索,大部分时间沉默度过,内心平静,感觉安全。如果有一天,我们像亲友所期待的那样结了婚,生一个孩子,我仍会怀念这一年的冬天,跨年的时候,我们在一起,黑暗里可以对着他流泪。也许明天,回顾这一切就像做了一场梦。你们谈婚论嫁,在上海营营役役,对过往只字不提。

乌蓬船上摇橹的老人,轻轻唱起了悠扬的方言小调,在水墨长卷里渐渐远去。谁家的桂花酒酿如此香甜,烟雨长廊尽是芳香。枕水而眠的西塘宛如一盏青花瓷器,清雅明净。启程的时间到了,在西塘所忆起的往事,就此搁在水乡的梦里。

The end

起舞灵魂 · 2009-02-20 14:55

会安小镇上有间咖啡馆,清晨空无一人,但窗台上的白瓷花瓶里却有新鲜的莲花,沾着露水,尚未开放。我为此着迷,如果可以长住,我愿意为了这几株莲,每日清晨来此喝一杯热茶。

起舞灵魂 · 2009-02-20 14:56

明黄色房子的屋顶上盛开艳丽的越南葛,这样蓬勃旺盛的生命,像熊熊燃烧的火焰。

起舞灵魂 · 2009-02-20 15:02

河里泊着细窄的小船,刷了孔雀蓝的油漆,童话一般的色彩。

这是岸上的,河里的没有拍下。

起舞灵魂 · 2009-02-25 04:45

整个上午,天空都灰濛濛的。垂柳掉光了叶子,仍风情万种在水面摇曳。沿岸的店铺挂着臭豆腐或酒酿的布招牌,哗哗地在风中翻飞。中年女子蹲在水边的石阶上冼拖把,黄狗在烟雨长廊下踱步。五颜六色的床单被面晾在岸边的绳子上,夹着木夹子,慢慢滴着水。早点铺子把蒸笼摆在门口,热气腾腾。

起舞灵魂 · 2009-02-25 04:48

钱塘人家的屋檐下,热闹地亮起成串的红灯笼,它们让我想起会安,越南中部的小城,临水的古镇上那些织锦的灯笼。

已归档
点赞 20
45 评论
共 45 条评论
帖子已归档
Avatar
陌陌 2009-02-19 01:29

亲爱的。。

Avatar
风悠悠 2009-02-19 06:34

看到最后,想到那首桂花酿。

给你一碗桂花酿
碗底全是碎花瓣
甜的那么淡
心是多么伤。。。

Avatar
纥奚 2009-02-19 07:09

这样的结局挺好的,有人走了,有人又来了.然后生命重新开始了.

Avatar
圣诞灯 2009-02-20 03:48

灵魂又出动了
总让我想起三毛的文字

Avatar
洗脸盆 2009-02-20 05:09

亲爱的舞,对不起在上海的时候没有时间抱着你好好听你说这一切,伤心的绝望的。
我想你会理解的,那座上海大风零下六度的气温,身边是匆忙的人群和匆忙的我们。
看完第一二段,坐在咖啡馆此刻的我有泪涌出。
爱,曾经多么甜蜜。又多么让人伤痛不已。
路,只能往前。那么就尽力快乐下去吧。

宝贝,好好的去爱。去结婚和生子,和他安稳的过一生。我和很多的人,会在远方祝福你们。。。。

飘字

Avatar
起舞灵魂 OP 2009-02-20 12:36

飘,上海所见三面,记忆深刻。担忧你的归属,望能安定。
我的生活,趋于随缘,不能强求。谢谢祝福。
期待再见。

Avatar
lucy* 2009-02-21 06:06

沿用晃人的标题做回复:故事里永远都有爱

Avatar
下雨了 2009-02-25 02:28

又一个感情细腻,容易受伤的女人。

Avatar
snoopyxin 2009-02-25 07:13

文笔有点三毛的影子。

Avatar
冰冰aa 2009-03-25 14:02

在这个匆忙又快餐的城市里,读你的文字,有种莫明的感动。
细细的像流水,江南啊,江南。
亲爱的,愿你幸福。

Avatar
起舞灵魂 OP 冰冰aa 2009-03-31 13:40

嗯.会幸福.谢谢.

Avatar
于小葱 2009-03-27 03:31

写得甚好!09年2月,新年后,我也在江南。。。。无端的冷。。。
看来是缺乏暖手袋:)

Avatar
风悠悠 于小葱 2009-03-31 01:57

也等着看你的《江南往事》。。。

Avatar
起舞灵魂 OP 于小葱 2009-03-31 14:23

甚好不敢当.也很期待你的往事系列.关注中......

Avatar
风筝与风 2009-03-30 09:49

随着你的文字,去了很多地方。
故事里不只有景,更多的是情。
西街、凤凰、越南、柬埔寨、江南......
一路对爱的追寻。

文字平静朴实,却叫人回味,像江南千回百转的水。
建议给个精华。

Avatar
2009-03-31 16:23

文风依旧, 佳人安好? 问安

Avatar
起舞灵魂 OP 2009-04-06 10:53

姑娘安好:)
感谢惦记.

Avatar
悠然飘飘 2009-04-02 02:48

再看我明白了那种绝望。
舞,你要记得幸福。你来的时候,我又在准备一次远行。。。

Avatar
起舞灵魂 OP 悠然飘飘 2009-04-06 10:53

我在上海.你去了哪里?

Avatar
北北约克 2009-04-02 15:22

非诚勿扰~~~~

Avatar
linnai 2009-04-11 09:19

09年2月也在江南....

Avatar
素心如雪 2009-05-08 05:39

快乐很重要~~祝福。

Avatar
echoooooo 2009-05-10 09:14

很熟的ID, 現在看來很親切. 幾年前俺在磨房看到樓主類似安妮寶貝的有些頹廢的文字. 還拍過磚塊.

現在我等已入俗世. 姑娘還在這里掙扎.

打個招呼, 祝姑娘安好~~~~

Avatar
起舞灵魂 OP echoooooo 2009-05-13 03:43

Hello,几年前的事我都不太记得了,拍砖也罢,支持也罢,好歹让你记住了。如今能觉亲切,心里也是感动的。谢谢问候,同样祝福你。我盼望着早日结束挣扎,奔向所谓俗世呢。

另外,头像上的PP很美。

Avatar
起舞归去来兮 2009-05-14 15:34

很久不上磨房看,渴望漂泊的心一直都在,可为了所谓俗世身体不得不留在钢筋水泥的城市打拼,不上磨房只是为让自己少面对一些诱惑而少点失落。可最近这颗不安分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上茶舍转转,居然看到楼主的文章,想当年,楼主和“第五大道”两个奇女子给磨房给茶舍真是增加了不少点击率 ,现在的茶舍已经不再有以前的感觉了,向楼主这样可以让心跟着疼的文章更是少了很多。楼主尚在演绎自己的传奇,第五大道飘去哪了呢

就快可以舍弃俗世享受在路上了,不知道到现在年龄的我在路上时能有楼主的奇遇吗

另,最近一直在上海吗,我25日前后在苏沪杭一带,不知是否有缘小叙

Avatar
起舞灵魂 OP 起舞归去来兮 2009-05-15 02:03

谢谢你。
我在上海工作,来了联络。
联系方式悄悄话给你了。

Avatar
foolkaka 2009-05-16 03:14

看了好难过哦。。。真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