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年10月22日,我从印度的南部城市Trivandrum飞到与之隔海相望的斯里兰卡,一直呆到11月29日才从科伦坡飞往贝鲁特.)
这个标题有些骇人,但实情果真如此.
去斯里兰卡是在放弃巴基斯坦签证后一个理所当然的选择.在孟买订机票的时候,根本没有想到我要去的地方,潜藏着的是无穷无尽的危险.
在斯卡的第一个星期,一切都貌似风平浪静.然而,从polonnaluwa起,到最靠近Tamil Tiger的古都Anuradahapura,局势从零星的骚乱一下子升级到双方军队的对峙.
在我居住的Guest house, 值班经理惶惶的对我说出了他的担忧.受他的影响,我也开始惶恐.炸弹就在80公里以外的边防线上开花,偶尔空中还传来几声落空的回响,令我更是忧心忡忡.
是继续留在斯里兰卡,还是买张机票飞离这个是非之地,我一时犹豫不决.最终还是决定返回科伦坡,试图在那里试下我的签证运气.
斯里兰卡的乡村道路虽说四通八达,但时速三四十公里让二百多公里的路程一下子变得遥不可及,我中途在Kandy下车,打算修整一晚明天再走.
分别十天的Guest house女主人Kanti, 一看见就一把抱住我,哽咽的说:Jenny,我们的国家毁了.
原来,战争爆发了.
Kanty说她痛恨她的不妥协的政府,让85年的流血冲突在二十多年后再度重演,甚至更为激烈和残酷.
This is WAR, WAR......Kanti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无法想象她和她的Guest house今后将如何生存.西方游客数量的急速锐减,使得Guest house的收入一落千丈.
听说我要去科伦坡,她大惊失色,用最为沉痛的语气劝阻我:Jenny,你不能去,科伦坡被炸了.是炸弹啊.我现在都不让我的女儿回家了,路上不安全.
那天晚上,我接到了吴打来的长途电话,他从新闻里得知科伦坡的电厂被炸了,这个消息是我不曾料到的.我只知道政府军在叛乱的地方步步为营,某个高地一会儿被攻陷,一会儿又被叛军夺回.某个城池被围攻,死伤无数,城内的居民断电断水断粮,只有联合国派驻的人道主义者能够在特别开设的通道给伤病员实施救治.
Kanti的忧伤给原先温馨可爱的客栈罩上了一层愁云惨淡的气息,在只有我这一个客人的guest house里,我感受不到上次入住所带给我的精神上的欢愉,相反我的心头象是被一块沉重的石头压着.那一夜,我睡的很不踏实.
第二天去了街上.走过报刊亭,习惯性的瞄一眼,看有无英文报纸.只见报摊上排满了本地的那些用圈圈书写的报纸,每张报纸的头版头条无一例外有着不少血肉模糊的图片新闻.
我心里一沉.去科伦坡,意味着有可能被某一颗不长眼睛的炸弹击中,从而也上了某日报纸的头条.不去科伦坡吧,那我的漫漫签证之路又该如何走呢?
我给Pan打电话,要他往我信用卡里存钱,俺的额度用光了.我准备一旦局势再次恶化,我就要飞了.可是,我的护照上已没有任何一国的签证,我又能飞往哪里呢?
一直坚持着向西,向西.然而西面的国家都要签证,免签或落地签的都集中在东面,往东飞意味着走上回家之路.我还不想回家.
我举棋不定.我期盼着政府军能早日镇住叛乱分子,让我在这个安静但不安宁的岛国能找到我未来的行走的方向.
我决定先去Hill country的一些小村庄.那里风景秀丽,民风淳朴.更为重要的是,在深山老林里,被炸弹击中的可能性几乎为零.Tamil tiger并没有精良的装备,扔炸弹都是凭肉眼投掷,偏远的山区,人烟稀少,叛乱分子不可能将他们仅有的几枚炸弹浪费在这里,他们要制造的是让全世界瞩目的大新闻.
于是我又去了Nuwa Eliya, Ella, Haptale, Badulla, Matna,Galle.这一路上,游客寥寥无几,Guest house更是全部闲置.有些客栈已几个星期没有一个客人上门,幸运些的有那么一二个客人,可收入连支付当月的电费都不够.
我刻意的拖延返回科伦坡的时间,一则是给予政府有足够的时间去制止暴乱,另一个原因也是我的同伴即将来斯里兰卡,我必须凑他抵达的时间安排我的行程.
在Matna我接到Suraj的电话,他是我在Kandy遇到的当地人.他告诉我现在科伦坡很安定,没有什么大的危险, 让我放心的去.
而我通过Tigo预定的手机新闻也显示Tiger已经节节败退,政府军控制了大局,持续一周大规模的海陆空攻击战已转为地面上零星的抓捕叛贼和逃兵.
几天后,我回到了科伦坡.
Fort还是那个Fort, 印度洋的海水依然结集成汹涌的浪潮猛力的拍打着岸边的礁石.
我向大海凝视.这是我第三次来到Fort,第一次是一个人,第二次是二个人,这一次,又是一个人.
我不觉有些伤感.
黄昏时分,绚丽的彩霞幻化出美丽的色彩,在凝重的天空上泼洒深沉的蓝和火焰般的红.远处的集装箱巨轮,则哑无声息的伫立在与天齐的地平线上一动不动.
海边的行人步道,三三两两的有行人走过,有健身的人跑过.每个人的脸上都很平静,似乎一周前发生的袭击已恍若隔世,不值得再提.
在斯里兰卡我又呆了差不多二十天.间中或有耳闻北方仍有骚乱,但已经不再象先前搞得人心惶惶,人人自危.百姓们依然在过他们自己的生活,只要不发生战争.
我第三次敲开了Kandy那家Guest house的门.女主人Kanti见到我,又是一把将我抱住.我很高兴她的脸上已没有忧伤的痕迹并重新显得荣光焕发, 而她家的男主人,则捡起上次丢弃一旁的油漆和刷子,正在粉饰他们三楼的客房,期待着来年,能有好的光景和好的收成.
多写点~
是, 这样的文字, 在读图时代是不可多得的.
楼主现在回国了吗,有空多写点。。。
注意安全,我在斯里兰卡2次都是半夜停留凌晨转机,还到首都郊区住了2晚,但凌晨5点很多单身妇女就在马路上顶着罐子走路了,似乎没有想象中危险,当然不能在猛虎组织的活动区域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