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孜城外
洛戈梁子
去年11月从新龙回来以后,一直想用文字记录下这次不同寻常的旅程,却一直找不到语言来描述,工作忙碌,生活琐碎,常常浮躁,数字时代裹挟着人们匆忙向前,我们不再有农耕文明时代的悠闲与散漫,失去了那些古老的优雅,恬静与诗意。而旅行正是放慢匆匆向前的脚步,忘记时间,独坐面对雪山,流水,静下心来聆听天籁,许多诗意的事物都是舒缓的,无论是“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这样诗意的栖居,还是“青箬笠,绿蓑衣, 斜风细雨不须归”这样洒脱的行走。停下脚步,阅读时才会真正享受文字的美,聆听时才会让音乐流淌心底,行走时才会发现美,而不至于在风景中行走却让美匆匆而过。
苏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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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01 13:06
周末的广州忽然下起了滂沱大雨。外面的世界有些清冷,手握一杯温热的奶茶,从容不迫看着慌张躲避的行人,有些温暖,有些悠闲,世界很静,只有雨声,这种感觉有点奇妙。温暖的感觉真好,会让思绪如潮,这个时候灵魂可以很轻,飞得很远,可以开始一次精神的远游,向西,一路向西,飞越山川与大地,那些无法在陆地上看到成片的雪山风起云涌,即使是俯瞰仍然气势磅礴,而那些几何图案呈现出不同色彩的山川,田野与河流跌宕起伏,组成宏大的大地乐章。如同浮尘褪去,川西那些连绵的雪山清晰地呈现眼前,这一刻就像莫言所说“找到了语言”。
苏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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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01 13:07
川西,雪山,草甸,高原让我决定行走新龙,永远喜欢一望无际的风景,也许因为这样的风景与心灵有着某种契合,喜欢高原上那些绚烂的云彩,时而如红酒般浓烈让人沉醉,时而乌云压顶排山倒海让人微微战栗,还有高原上那些让人着迷的光线,有着你永远想象不到的神奇。
阴差阳错,出发日期一再往后推,本来10月的行程推到11月。后来唐杰提出要在山里露营几天,感觉相当吸引,坐在帐篷里看雪山,这是我早有的想法。没有太细致的行程 ,因没什么人走过这条线,网上找不到具体的资料,只知道到达麦科村后再租马进山。
苏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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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01 13:11
成都宽巷子
苏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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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01 13:12
第二天一早飞成都首先见到了老朱。老朱是个菜驴(自认的),第一次背包旅行,已经在四川云南转了半个月了,因我的行程推迟了,他先出发了,每天发短信给我汇报行程,感觉他是个很有趣的人。昨天还在大理,本已打算回家了,我发了个短信给他,没想到他真的从昆明飞过来,大概是没上过高原心有不甘吧。中午在宽巷子和老朱吃饭,一起来的还有和老朱结伴旅行的小陈,他们俩都是第一次背包旅行,一路趣事不断。最有趣的是大多老驴都不和菜驴结伴,他们俩后来跟着一美眉去了泸沽湖。找住宿的时候两爷们正在商量开两间房的时候,只听美眉在前面大喊一声“来间三人房!”,两人在后面面面相觑“啊?!”,两菜驴没见过这架势,不敢出声,跟着美眉进了房,趁人家不在,偷偷商量晚上该穿什么裤子睡觉的问题。巧合的是,我后来看了风悠悠在磨房的帖子才知道,这个美眉就是网上挺有名的美女风mm啊。
苏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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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01 13:21
夜色下的康定折多河(照片由老史提供)
此后陆续见到来自香港的一个女孩子,虽年龄最小,却喜欢认老,自称老史,有过几次去藏区的经历,深圳的中巴,有过阿里转神山和徒步木里的经验 ,上海的James和唐杰,都是喜欢玩户外的老手,曾经徒步格聂。一行人第二天下午来到康定。不记得是第几次来康定,很喜欢这个高原小城。对高原的喜爱如同爱情,多年以后已不复有最初的狂热,却仍保留着再回首我心依旧的情怀。第三天天没亮就从康定出发,长路漫漫,傍晚才到甘孜,包了个小面包准备第二天早上上罗锅梁子看日出。
苏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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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01 13:31
(来甘孜的路上天色已晚,这是上次经过甘孜时拍的卡萨湖和雪山)
罗锅梁子,或者叫洛戈梁子,川藏线上有名的一个垭口。从垭口望去,远处是一排连绵的雪山不见尽头,群山中最高的山峰是左达拉山。近处是宽大的草甸,草甸上优美蜿蜒的曲线是那条有着许多故事的川藏线。 11月的川西已经相当寒冷,刺骨寒风中,静静等待阳光把幽蓝的雪山染成金黄。特别喜欢这个光影变幻的过程,开始只是那些山尖变得金黄,如同这个幽蓝的世界头顶上金色的皇冠,慢慢整座雪山都变得金黄耀眼,与近处还处于幽暗中的草甸形成鲜明的对比。一队武警的车队在蜿蜒的路上慢慢行驶上来,每部车里坐满换防的士兵,师长在垭口下车,背对金色的雪山,向每部经过他的军车敬礼,这个过程显得颇为庄严。
洛戈梁子的日出
照片上可看见的汽车是军车车队
照片由唐杰提供
苏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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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01 13:37
第一天的露营地,照片由老史提供
天色大亮,车子驶下山,我们让司机送我们去麦科村,司机不认识路,一路问当地人也无人知晓。边走边问,到达大盖乡,可能这里汉人少,当地人汉语不好,沟通起来挺困难。他们说正好有个麦科村的人来到乡上,他就是后来我们的马夫兼向导尼玛。尼玛跟着我们的车进山,他回家找马,我们在河边扎营。太阳一下山,温度骤降,感觉在珠峰的晚上也没这么冷,点起篝火,燃起炉头,开始露营生活的第一顿晚餐。唐杰带了半个背囊的食物,考虑的问题大概只有吃哪样而已,james带的都是方便面,吃起来很方便(只是吃到第三天就想吐了),我在甘孜县城买了些卤牛肉,食油和青菜,其余的人煮挂面吃。晚上钻进睡袋,感觉血管里的血液不太畅通,颇有点像被冰块冻住的水管。起来把羽绒穿上,似乎体温才刚刚回来,后来迷迷糊糊睡着,第二天发现帐篷上全是冰块。
大盖乡的孩子(照片由老史提供)
苏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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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01 13:43
照片由唐杰提供
卡瓦洛日雪山
(路上的风景,照片由老史提供)
吃过早餐,开始上山,唐杰他们体力好,基本是徒步,老朱第一次上高原居然没有一点高反,并且开始显示他的猛驴本色,一天都没骑过马。而我距离上次爬山恐怕有一两年了,平时也不运动,还是老老实实选择骑马了。上山的路沿着小河一直往上走,这里是典型的川西风光,溪流,草甸,树林,类似于稻城,四姑娘山这些地方。沿途有些动物的脚印,唐杰说那是狼的脚印,今晚会看见狼在黑夜中绿色的眼睛吗?天空瓦蓝,阳光照在身上很温暖,时间失去了概念,手机因为没有信号早就关了,有多久没有这样漫步了?深呼吸,空气里有阳光,草甸,自由与悠闲的味道,悠悠的走着,眼前豁然出现了一个宽大的坝子,四周都是雪山,雪山的融水在这里形成了一个湖泊,透着冰蓝的颜色,湖面已经结冰。这里是我们第二个扎营地。坐在帐篷里,5994米的卡瓦洛日很近很近,曾经梦想的生活就在眼前。
苏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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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01 14:11
(中巴与James站的地方就是我们晚上露营的地方,是个斜坡,晚上睡到半夜老往下滑,照片由老朱提供)
不知是高反还是其他原因,晚上突然感觉胃很不舒服,不过吃了药很快就好了,在这里感谢老朱的细心照顾。不知道是否适应了这里的气候,尽管海拔上升了几百米,感觉却没有昨天寒冷,整晚上睡得很好,早上听见帐篷外面唐杰他们说要去拍日出,懒懒的不想钻出暖暖的被窝,外面正是滴水成冰呢,这个暖暖的被窝就是这个世界最温暖的地方了。掀开帐篷,卡瓦洛日的山顶上已经被照亮,坐在帐篷里看雪山日出,是想不劳而获的懒猫的选择。
露营地上落日的余晖,照片由唐杰提供
苏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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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01 14:19
唐杰拍到的卡瓦洛日日出
苏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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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01 14:25
(第二露营地上,老朱花了很长时间也没把篝火燃起,因这里的枯枝太潮湿了,各人只好躲在帐篷里煮今晚的晚餐,照片由James提供)
天色大亮,中巴还是高反得厉害,决定原路返回,其余人继续往前走,上山的路很陡,在4600的海拔下,每走几步都需要停下来喘气,卡瓦洛日仿佛触手可及,第一次如此靠近一座平时只能仰望的雪山。唐杰想翻越垭口,可垭口雪太深,马不能驮行李,只好原路返回了,中巴相信我们翻不过垭口,在原地等我们,得悉中巴被当地一个藏民强行拿走了冲锋衣和洗漱用品,幸好其他值钱的物品没有损失,没想到会发生这样不愉快的事情。再次出发已是下午,匆匆赶到第一天的扎营地天已经黑了,只能依靠头灯的光亮把帐篷扎好,打水,煮茶,聊天,把背囊里剩下的食品消灭掉,雪山融下来的河水煮出来的茶特别甘甜,感觉这样的生活很美好。
苏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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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01 14:35
走在卡瓦洛日的路上,照片由老史提供
走向雪山
James的背影
苏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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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01 14:58
等待的时候煮煮茶,照片由老史提供
车来了
是部运羊的车,照片由老史提供
第二天早上继续煮茶等车,中巴拿出一件大红色的雨衣充当外衣,估计其防水性能比冲锋衣要可靠,由于雨衣太宽,又找了条绿色的尼龙绳绑在腰间,大红配大绿,相当抢眼,再配上绒帽子,形象有点另类。约好来接我们的车竟然没有来,望着路边,除了偶尔有摩托车经过,一部汽车也没有。James只好搭了一部藏民的摩托车出去大盖乡找车。下午车来了,是一部货车,准备进麦科村运羊的。扛大厢居然扛到了跟羊一起混的地步,还是第一次,恐怕以后也没这个机会了。跟着车进了麦科村,等牧民把羊赶上车,车早就挤得一点缝隙都不见,居然还能站下六个人?司机是个皮肤黑黑的藏民,笑起来露出两排雪白的牙特别耀眼,笑呵呵地跟我们说:“你们骑羊,暖和得很!”暖和是不错的,可只是膝盖以下,那时候太阳早已落山,天快黑了,车开起来,上面风声呼呼可是凉快得很呢。山间小路很颠簸,除了要抓稳栏杆外,每次刹车,全车的羊因为惯性全往前挤,弄得站在前面的我们苦不堪言,唐杰跟羊念叨着:“不可以随地便便啊!”可惜没坐过车的羊们被晃得颠三倒四,自顾不暇,没有听他的话,到处乱钻,并且老往我们的鞋子和裤子上踩,低头一看我们的鞋子和裤子早就惨不忍睹了。车开了不到一小时,还遇到塌方,忙乎了好一阵才搬开滚下来的木头和石块,这个时候离甘孜县城还远着呢。昨天以为今天就到县城,把食品都吃了,吃不完的都送给当地人了,今天除了吃了点早餐外,大家都没吃过什么东西,今天的遭遇如果要写个什么题目的话,恐怕只好叫狼狈的一天了。回到甘孜,快11点了,打电话报平安,吃饭,洗澡,清洗裤子和鞋子,忙到一点多才睡。算起来有四天没有洗脸刷牙了,按老朱的说法是过了四天野人生活,洗完澡躺在宾馆的床上,唯一感觉就是幸福,有时幸福也可以是很简单的事情。
苏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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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01 15:08
照片上蓝色的湖是雪山融水形成的第二个湖,照片由唐杰提供
照片由老史提供
苏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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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01 1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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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孜城外的寺庙
玉隆拉错(新路海)
第二天早上睡到自然醒,吃过早餐包了个车去玛尼干戈和雀儿山。这时旅程中最为轻松写意的一天。车出甘孜,沿着左达拉山脉走,天空蔚蓝,景色辽阔,一排壮美的雪山下是宽阔的河谷,川西高原无处不在的美让我总有在油画长卷中行走的感觉。道路不再颠簸,宽阔而平坦,心情有着一日千里的轻快。一路经过玛尼干戈,玉隆拉措,雀儿山垭口。回程的时候天色已晚,周围的景色暗淡下来,正准备把相机收进包里的时候,远方突然出现一座天上的雪山,四周一片幽暗,天地间唯一一束光线照亮了一座无名雪山的山顶,使这座雪山如同漂浮在幽蓝的空中,如同尘世外的仙女,缥缈,神秘,摄人魂魄。高原的光线再一次展现它的神奇,也再一次证明最美的风景总是在路上。
苏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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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01 15:19
天上的雪山,照片由中巴提供
另一角度看到得雪山,我没有带长焦,所以拍的雪山比较小
苏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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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02 14:06
回程的时候看见的贡嘎,照片由唐杰提供
接下来的一天基本上是赶路,由于James和唐杰早已订好回程机票,其余的人似乎也是归心似箭,纷纷在路上订好机票后直奔机场,我订的是第二天的机票,结果只有我一个人回到成都的宽巷子,再次住进龙堂。停下奔波后,梳理一下自己,发现头发乱了,高原的阳光在脸上留下了印记。
洗完澡,感觉每个毛孔都在放松,走进龙堂的西餐厅,客人很少,灯光幽暗,歌声轻柔,正是我喜欢的气氛。坐在靠窗的桌边,点了一份意粉,独自品尝,相当不错,感觉是我吃过的最美味的意粉,无人分享,有点可惜。感觉有点孤独,可谁说孤独总与痛苦相随?此刻的孤独恰如醇美的咖啡般让人细细品味与享受。
桌上的茶杯丝丝的冒着热气,摩挲着茶杯,指尖再次感受到暖意。有些温暖来自一同走在路上牵着的手,有些温暖来自远方的惦记,如果说每个人有自己不同的人生轨迹,那么在路上的一段旅程的交汇则是快乐,短暂与温暖的。
苏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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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02 14:12
喝着茶,想起两天前还站在羊车里颠簸,不禁哑然失笑,我既不喜欢自虐到底,也不喜欢腐败到底,旅行途中自虐过后的腐败让我倍感旅行的乐趣。从四天没洗脸刷牙,并且混了一身羊味道后,到洗个热水澡,躺在暖和柔软的床上;从雪山上爬得气喘如牛,一步步地丈量脚下的土地,到舒舒服服地坐在飞驰的车里,一日千里地欣赏美景,多年以后我或许会忘记庸庸碌碌的许多日子,却会饶有趣味地回忆起跟羊混在一起的日子,和那些牛马不如的驴的生活。
望着窗外的灯火,开始喜欢上了宽巷子,喜欢上了成都,而明天,我将回家。
苏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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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10 09:34
游记写完以后,James说你的游记太简单了,我想想,是啊,还有那么多照片外的趣事怎么都遗漏了呢?趁着还没有记忆力衰退,赶紧写下来吧。
本来这次旅行跟James,唐杰,雪山露营都没有什么关系。原来的计划是去看川西秋色的,大致行程是拉日马草原,彩林沟,还有措卡湖。我在网上发帖,最先响应的是老朱,后来有厦门的阿虎,广州的一个女孩子阿芬,一共是四个人。大家最终确定了行程和时间,准备各自订票,在成都汇合。第二天中午我刚请好假,就接到阿虎的电话,说他太太以为他要去九寨,结果给他订了九寨的来回机票,并且无法退票,他只能去九寨了。真是白天撞见鬼了,居然有这种事情。考虑到四个人比较好包车,只好继续找人。后来发现James也发帖要去新龙,并且计划挺周密的,我乐得不用做计划攻略,打算闭着眼睛跟他走。结果又为了唐杰的假期,再次推迟了行程,而这个时候,老朱已经出发半个月了。等我们去到川西,叶子已经落了,这是我这次旅行的一个遗憾。
苏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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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10 09:42
说一下老朱。老朱以前只试过自驾腐败游,范围也是福建附近。老朱很认真地告诉我:他老婆嘱咐他出门要往人多的地方走,后来我们在雪山煮茶的时候说起这个事,唐杰他们哈哈大笑说,你怎么不听老婆的话,往野兽多的地方走了?后来又因为我推迟了行程,没人跟他一起走了,他老婆不放心,又规定他约不到人就不准出门,结果老朱趁夜深人静,月黑风高之时偷偷在网上订了票。老朱作为第一次驴行的菜驴,对老驴充满景仰,向我请教各种问题。临出门打包的时候他在QQ里问我:包已经塞满了,睡袋放哪里?我说绑在包顶上啊。他才知道背囊顶上有绑东西的带子。他给我发了条信息:
我试试把睡袋绑背包上看看,谢谢您的好主意。看来得常常向您学习学习。
感激涕零的菜驴
像个恭敬地学生吧?跟老朱在网上聊天,越来越觉得他可爱。
到了成都以后,我跟老许发现他的背囊很小,只有55升,只带了一个薄棉睡袋以及一件抓绒,一件冲锋衣就准备去露营,老朱说他在厦门没穿过毛衣,不怕冷,属于那种丢在哪个旮旯里都能活的人。我跟老许义正言辞地阻止了他这种近乎自杀的行为,带他到户外店买了羽绒睡袋,帽子,手套,一件厚抓绒衣,一顶帐篷。老朱颇为自信地跟户外店小妹讲价:我长得这么帅,难道不应该便宜点吗?后来我们发现他不但没高反,体力还特别好,煮茶的时候我们说:老朱第一次驴行就选了个攻略上都找不到的地方,高原徒步,雪山露营,算是参加了猛驴速成班了,现在不能算菜驴了。唐杰说:还差一点,老驴得穿解放鞋,扛过大厢才算。结果不出多久,扛大厢的机会就来了,以前唐杰虽说坐过几个小时拖拉机,几乎颠得腰椎错位,跟藏民一起坐过货车尾兜,弄得一身尘土,不似人形,可也没跟羊一起抗过大厢。这下老朱真的算猛驴了。回程的时候老朱说这次玩得真爽,怎么以前没想到这样玩呢?颇有白活了几十年的感叹。唐杰则不断向他推荐多条进藏线路,登雪山的线路,搞得老朱对每一条都心生向往,摩拳擦掌,准备明年大干一场。
苏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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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11 14:00
再说一下唐杰。唐杰喜欢雪山,登过像雅拉,二姑娘山这样的雪山。在川西转悠过多次,他所描述的格聂让我颇为向往。来的时候为了机票折扣,身在上海的他跑到杭州去坐飞机,这点值得我学习,为了省钱,下次我可以考虑去深圳或珠海坐飞机。
露营的时候他带了两个睡袋,就在我们都说冷得睡不着的时候,他说晚上睡得太热了,以致于要打开一点帐篷透气(这不气人吗?)唐杰带的食品也很丰富,像味千拉面,速食饭,烟肉,比萨,还有我每次旅行都带的奶茶(因为这次我考虑还是生存要紧,为增加体力改成阿华田了),准备在山里腐败。
回来以后我跟他说我是穿上羽绒才睡着的,他很同情地回答我:貌似你在山里过的是非人生活啊。我想也是啊,我一年里头有几天能过驴的生活啊?我要天天过驴的生活的时候说不定就开始想过人的生活了。
唐杰发现老朱有登山潜能,大肆向老朱放毒,可怜毫无抵抗力的老朱中毒进一步加深。我语重心长地跟老朱说:旅行就像吸毒,得慢慢吸,你这一次算是吸过量了,下次常规玩法都不入你眼了。可惜他似乎没听进去,还是兴奋得很。完了,老朱算是唤醒了体内沉睡了几十年的某种东西,从此怕是一发不可收拾,越陷越深了。
苏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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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13 12:24
那天刚上羊车的时候我觉得一天没怎么吃东西,再加上车上毫无遮挡,我会饥寒交迫地倒在羊堆里。后来站着站着觉得不饿也不冷了,精神好得很,唯一不安的是不知道鞋子裤子脏成什么样了。
颠簸了大约四小时后,羊车的司机怕被查车,叫了一部面包车来接我们。所有人下车第一件事情就是低头看鞋子,发现膝盖以下全变成了土黄色,鞋子也湿了,我使劲闻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怕自己太骚,等会进甘孜县城的时候把别人熏跑,况且形象也不佳,头发杂乱(打结了,中巴留的是小平头除外),嘴唇干裂,不成人形,好在进城的时候天很黑。
所谓久居奇臭而不自知,闻了半天我觉得没啥异味,唐杰为了安慰我也是安慰自己说:一点味都没有!我当然知道这纯属自欺欺人,否则他进城首要想到的就是找一家淋浴设施好一点的宾馆把弄得像个人,而不是甘于与牲口为伍。经过一晚洗刷刷,第二天我们从宾馆走出来的时候全都是人模人样的,并且精神焕发,一点都没影响市容。


































半年前,尽管因故没有跟上脚步,但是面对如此美丽的景色和诗样的文字,除了遗憾,就只有好评再好评了
感谢蛮子88的关注,希望下次有机会同行
相当不错 神往 好评在好评 本来四月要去的 结果黄了
建议比我早一点去,黄叶还没落得时候去更美
顶!自己拖了很久才开了个头的游记终于有人先完成了。本人就是JAMES了。此外,“走在卡瓦洛日的路上”那张照片的版权是某家的,楼主搞错了。呵呵!
这个大盖乡麦科村是在甘孜境内吗,那里的主要看点是啥啊?
to:素素 大盖乡麦科村,属于新龙县。麦科村本身并没什么可以看的,去大盖乡是为了看卡瓦洛日雪山。麦科村是离卡瓦洛日最近的村子,需要在那里那里雇向导和马夫。虽然属于新龙,但其实离甘孜更近些。卡瓦洛日 海拔5992米,山顶终年积雪,冰川晶莹,角峰逶迤起伏,气势磅礴,雄伟壮丽,是藏区著名的神山,深受苯波教和藏传佛教信徒崇拜。相传,卡瓦洛日山神是苯教十三大神中的财神雍宗道杰,为福佑新龙地方,特来此坐镇。故卡瓦洛日山口,被称为“孜雍琼戈”,意味“财富之门”。据说朝拜此山后,会财运亨通、福乐绵绵。在我们朝拜完此山后,股市终于止跌反弹,大幅上涨。
借用一下老朱的马甲,发一张卡瓦洛日的照片(专门拿去电分的,比较清晰)
继续借用老朱的马甲,下次见面一定付5元马甲租借费
在这个季节露营,可见的寒冷(照片由老史提供)
回程经过理塘
理塘的长青春科尔寺(照片由James提供)
拜托,苏大小姐!咱香港同胞姓许不姓史,都跟你提醒好几次了。
不过老许的国语水平确实比曾荫权好多了,虽然她自我介绍时,我们一致认为她姓史,后来确认姓石,第一天晚上到甘孜,我们一起躲在藏族服务员房间里烤火、喝茶、烤头发,她老兄缠着那位很漂亮的藏族mm把她的名字翻译成藏文,我惊奇地发现她其实是姓许的。哈哈哈!
搞笑的是,藏文要用几十音节才能叫完她的名字。
先看一下。
驴也会钓鱼?除非月亮是太阳!
PP不错!攻略太简单!!特别是中巴受冻和与羊共车段的经历。
我们的马夫兼向导尼玛,照片由老许提供
尼玛进山只带了一个小布袋,里面装了些糌粑和酥油,这是他全部的行李。虽然很冷,他也只穿了件单衣外加一件藏袍。中午吃午餐的时候,尼玛拿出一个小碗,把糌粑酥油,并连同手上的老泥一同搓成了团,并笑嘻嘻地递给我吃,我没有洁癖,吃了一块,感觉有点炒面的香味。以前我也吃过,是藏族司机搓的,他的手还修过车呢。
知错就改,小苏还是好同志!
实在找不到驴头,先整个斑马头使使。歹势啦!
才看到帖子,支持一下
卡瓦洛日长的不错嘛,不比贡嘎差,主要是PP拍的好。
又有了新的目的地,要去的时候,要当面请教了
。
顶顶顶
虽不是本次旅行所拍,还是上传两幅图片
高原浓烈的云彩,神奇的光线
老许拍摄
遥望雀儿山
雀儿山——回望来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