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荡在法国的夜空

明天International Accounting要考试了，下午花了五个小时把《Introduction to Financial Accounting》书上的Glossary所有的专业词汇以及解释打到了电脑里，抽了很多烟，喝了很多咖啡，腰酸背痛、头昏眼花。七点钟了，打开电视，法语我一句也听不懂，只是知道“笨猪”和“傻驴”。决定到街上游荡。我居住的地区是阿拉伯人聚集的地方，听说法国警察都不敢在这里轻易抓人，学校里的华人都不大敢住在这里。这个城市居住的主要有白种的法国人，非洲移民过来的黑种人，中东逃难过来的阿拉伯人，当然还有慢慢开始增多的华人。平时晚上很少出去了，只是这几天开始觉的无所事事，到了晚上就想出去溜达。出门以前，我尽量把自己装扮的不象好人。穿一套Adidas的运动服和运动鞋，戴上墨镜和长舌帽，昨天让朋友把头上的毛发剪的一干二净，他花了三个多小时，用了我三把Gillette剃须刀，才让我满意。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剪光头，那个朋友也是第一次给人剪头，其实想光头好多年了，在国内就是下不了这个手，昨天一时冲动就让他剪了，他也是刚剪了光头的，不过到现在我还是一点不后悔。第一次这么真切的摸到自己的头皮，那种感觉无以表达。照了镜子，发现自己头上真实好多伤疤，后来干脆用数码相机拍下来，大大小小的伤疤真是数不过来，现在我才知道自己小的时候是多么的调皮好动。想想自己如果去干黑社会，现在一定是大有成就了。另外我找到了一个答案，我每天都做不同的梦，梦的主题都是我被人追杀，但是每次都能够化险为夷，记得以前小时候梦醒的时候常常出冷汗，老妈说我体虚，经常给我进补，不过现在好多了，很少会有冷汗。
出门就是tramway A线的站台，周日的有轨电车比较少，要等待，附近有几个阿拉伯年轻小伙子在转悠，有在墙边小便的，还看到三个小阿翻墙进了一个铁皮房，我看到里面有火光。我叼着香烟，感觉和那些人是一伙的，我四处张望，寻找可以“袭击”的“目标”，我真想干干黑社会。没等我想太多，电车来了，坐四五站就到了市中心－维克多.雨果（朋友告诉我法国很多城市都有雨果广场，那里就是市中心了）。我开始寻找没有走过的地方，春天的夜里有点凉，我就一件T－shirt和运动外套，不过我不觉的冷，我的印象中干黑社会的都穿很少衣服。只是后脑勺有点凉，帽子在那里有个开口，不过感觉很好。街上很少行人，不时有汽车呼啸和过，我知道法国人也不太守规矩的，所以见到红的照闯不误。街上除了饭馆、电影院，其他大都关门了，不过商店的橱窗都是玻璃的，而且都亮着灯，这个时候我可以慢慢的欣赏了，好多商店都是卖工艺品、字画、时尚服饰。所以走到每一家商店都有新鲜的感觉，可惜我没有带相机了。走到一家卖字画的商店，看到了橱窗里摆着几本上海美术馆的画册，看到了中文，有点亲切的感觉。印象中有好多电影院，走不到五分钟就可以见到一个，走到一家好像是戏院的地方，装修很精致，好多人在门口排队，不知道是看演出还是看电影，我倒是看到我们班我第二讨厌的高个德国人WOLF Sascha，因为讨厌他也没有上去打招呼。讨厌他是因为他话太多了，每次Presentation他总是讲个不停，象是催眠曲，让我昏昏欲睡。这里我要讲讲我们班最讨厌的家伙法国人Julien(我们班有三个Julien,我不知道他姓什么，其他两个感觉还不错)，他是我们班的帅哥，口水特别多，特爱出风头，我和新加坡人kevin都很讨厌他。感觉他对华人不太友善。记得一次我们在Stephane家开Party，我们俩斗酒，他不敢喝，对我说，If we drink up these bottle of beer, no sex for seven year. 我对他说，your guy, it’s your rule no for me, I am Chinese. 所谓我大口喝酒，他悻悻得走开了。还有一次，上美国老师John的Leadership，老师让大家在纸上写下最敬佩的人，然后告诉大家你敬佩他/她的原因，轮到我的时候，我说，“I admire her, because she love me.” 那个Julien就开始插嘴了，“Jacky, I love you too.”我真想 *** you. 我对他说，“But I don’t love you, guy”。和法国人的交往中，感觉到他们有那种天生的优越感，不过他们却实有值得骄傲的文化和历史，这也是我们中华民族需要学习的地方。不知不觉走到了Isére河边，Grenoble是Isére省的省会，我想Isére河和这个省的名字有关系。河上有几座风格不同的桥梁，河边有好多射灯打到桥上和河面，霎是好看，有点仙境的感觉，河的对面全是餐馆和酒吧，第一次晚上来到这里，以前白天经过大多是关门的，今夜灯火通明，我过了桥，沿着河边一间一间的逛，这里炉火兴旺、生意兴隆。好多法国人都在享受这法国大餐，每家餐馆门前都挂着菜牌，标着价格，而且风格各异。我看了看标价，每道菜都七八欧起，看来一个吃一顿得四五十欧，因为法国大餐很讲究的，一顿吃下来有七八道不同菜式和不同的酒水，而且上菜的次序和上酒水的先后都有讲究。看来哪天得犒劳犒劳自己了，不过今天回家还是吃自己香喷喷的大米饭吧。往回走的路上经过Musée de Grenoble (Grenoble最现代化的博物馆) 看到许多人在台阶上点着白色的蜡烛，默默的祈祷，我想他们大概是在悼念祖先，不由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沿路又看到好几个雕塑和博物馆，感觉自己慢慢开始喜欢这个城市了，听说她有一千多你年的历史。
走到刚才下车的那个站台，很快就等到车了，车上很多滑雪回来的人，想起自己第一次去滑雪，只有两个字－刺激。回到宿舍，才想起来游荡了近两个小时竟然没有见到一个华人，白天那么多的北京人、上海人都躲到哪里去了？不过想想自己来了快三个月了，还是第一次晚上出去瞎逛，毕竟这里不是我们的地头。

以上记录两个小时以来，走过的路和想到的事。

二○○三年三月十六日星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