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上手记之绝壁公路

疯狂也许可以成为雏鹰的代名词了，没有预警，协调了个时间，决然北上。郭亮洞，是雏鹰此行的目的地。

在广东，知道郭亮的人应该不多吧，山旮旯地方。于是，鹰没想过可以邀请到什么朋友与之共往，相信也不易邀得到。郭亮处在河南与山西交界的太行山的绝壁上一块稍为空旷一点的地方，绝壁临渊。为了让乡亲能走下山，1972年申明信带着13名村民卖掉山羊、山药，集资购买钢锤、钢锉，在没有电力、机械等任何称为现代化工具的辅助下，全凭手力，历时5年，硬是在绝壁上一锤一锤凿出2万6千平方米的一条高5米，宽4米，全长1300米的石洞——郭亮洞，至1977年通车。鹰心悸的，是这条绝壁公路是纯手工制造，应别无分号了吧？！

2009年4月下旬，坐上湛江至新乡的火车，硬座，在强冷气车厢里缩成一团熬了一宿兼与几个帅G眉飞色舞谈古论今了十来个小时，终于在第二天晚11点53分抵达新乡车站。夜了，孤身一人实在是不应该乱窜，鹰安分地就近找了家小旅馆歇息去了。还好，打听到汽车站便在附近，鹰窃喜。

一早，甩了甩还在昏睡的脑袋赶往汽车站。巧，一辆往辉县的车刚出站，这边的车都有等客的习惯，落座，抱着行李继续瞌睡。约摸半个小时，下车，吃了在这几天旅程算得好吃的早餐，就是很咸，顺便打包了个鸡蛋饼，便匆匆登上写着“辉县—南坪”的中巴，坐上了才知道并非开往南坪而是到北寨的，售票的姑娘说，没车去南坪了，北寨很近，到时再帮俺找辆车进去。鹰的胆子兴许是长毛了，孤零零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听一个陌生人的“唆使”到非目的地的另一个陌生的地方居然没有害怕！好吧，随遇而安啦！又瞌瞌睡睡了几个小时，车到北寨，售票姑娘随意找了一辆三轮车告诉司机到南坪。“10元，就收你油费，十几公里。”司机豪爽地说。从来都没对油费有过什么概念，惦量了一下，10块钱还是可以接受的嘛，便坐了上去。司机沿途收了两个客人，一个与俺在南坪游客中心下车的，才给了他三块钱。噢，真是水鱼！笨呐！！

鹰的线路是从河南的万仙山景区穿到山西的王莽岭，再经昆山隧道到郭亮，再返回万仙山南坪景区。

实在是没那个能耐逃票，乖乖掏出60大洋买下鹰曾飞临万仙山的证据。甫一入景区，就看到某学校的师生零零星星地散落在各个角落写生，抹水彩、涂水粉，绘素描，沉寂的山坳里扬起一串串年轻的笑声。
拿出网上下载的线路图与景区的对比一下，确定方向。时间指示快十二点了，只有半天时间，不知按照鹰腿的速度能否在当晚翻越王莽岭抵达山脚的营盘村呢？！还好有头灯，即使晚一点也不怕，还好是一个人，即使被困也不至于拖累别人。

万仙山是4A级国家地质公园，处处是地壳运动的遗迹。俺不是地理专家，对此只有一个认知：大山与不同纹理的美丽石头。途中有好几个户外拓展营，恰恰有一批人在活动耶，一位女士站在高架上，需要纵跳到约1米方外的另一个高架，伙伴们给她鼓掌为她加油，俺也饶有兴趣地举着相机，期望能捕捉到悬于高空纵跳的一刻。一鼓作气，怯了；二聚勇气，退了；再凝胆心，结局只是来回在高架上踱步。曾记得：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举相机的手因过久而微酸，不再观看，后面的路还长着呢，时间可不等俺。不知那名女士最终是否能克服心魔完成既定的动作呢？

顺着现成的路一直向上，鸟语花香，偶尔看到三两个人迎面走往身后，沿途一边拍着花花草草，一边喘着气望着不知伸向哪个山头的石阶路。穿过狭长的神龙峡，踩在横跨峡谷的空中栈道，看到一条石柱，估且就把它当作神龙吧，觉得像大蟒蛇憋足气涨大了脖子。传说沉香劈山救母劈出了这美丽的峡谷哦。而科学的说法当然也只是几十亿年地壳运动造成的啦。拐过峡谷，磨剑峰瀑布也就展现在眼前，瀑布很高，刷过的壁面溅入小水潭内，不是雨季的瀑布实在没啥看头。这段“路”都是人工窄窄的木栈道，悬于峭避边上，然后环形直上做了一个小小的观瀑台，踏在上头“咚咚”作响，谁要从份量大一些的话，嘿嘿……才看完瀑布，突兀在眼前的是好好多阶梯的路，仰望一下，看不到尽头，不知道会转到哪个方向，老天，真是考验鹰的膝盖啊！不想退缩，也只能勇往直前了。

直到尽处，是一块半山的平地，有人家，也有宾馆、农家饭之类的，有指示牌标识“神龙石”的位置。循着箭头方向信步找去。在小溪边上砸着一块大石头，像龟，“龟”壳上还驼着一幢人造的“小房子”，应是为了供奉所设。传说，还是传说，还有两种呢。一说沉香劈山救母，与舅舅二郎神决战，二郎神用神弓弹丸，被太白金星空中收回放到此处。另一说法是五龙聚会，达成治水公约，刻在此石上，石上尚留有五龙的痕迹。俺围着找遍也没寻到五龙痕迹为何物。找不到，是愚，信神话更是钝，由此可见雏鹰乃愚钝之人呵！

一股菊花香扑鼻而来，淡淡的清幽，不由得深吸一口。嗯，似乎通体舒适，百骸畅通，好舒服啊！微风拂来，再用力嗅了嗅，蹲下，低首，澄黄的小野菊风中摇曵，如清秀佳人瑟瑟，惹人爱怜，蜜蜂倒是懂得把握机会偷香，在层层花瓣间留连，也引诱俺的相机频频拍了十数张。此时，一队人马从俺身边经过，扬起一阵沙尘，也许是户外拓展的队伍，直往山的另一边嘻嘻哈哈而去。如果不是有既定目标，真想跟着他们去耍耍。狠狠拉回望向他们背影的目光，呵，这边有两位靓女走过来，俺搭讪兼问路，受到指引后走回正途。

又是超长石阶路，绵绵长长无尽头，此刻正是：抬头举目日当午，汗滴涔涔禾下土，风光旖旎延绵山，足踏石阶膝受苦。不过，对于雏鹰来说，旅游本来就是痛并快乐着。脚下步伐依然坚定迈出，累了便回首望望自己留下的足迹好长好长，远处青山一峰一峰不断伸展开去，一小缀建筑物隐在群山的环抱中。张开雏鹰的双“翼”拥抱一下，好满足！

拍拍走走复停停，肚子空空咕咕叫，翻出早上打包的鸡蛋饼混着玉米肠充饥，很美味，应该多买两张，可惜啊！火车上没按原计划吃完的泡面是后备食粮。考虑实在是不够周详，这小小的鸡蛋饼能顶个多少时辰呢？此处无甚水源可煮面呵，俺是很FB地带了扁气和炉子，却一直无用武之地！唉，民以食为天，俺居然轻忽了，这荒山野岭没个人烟，更别说有东西卖了。才说没人烟，便冒出了三个人。人半山土坡上来后第一次碰到人气，还是水灵灵的三位小姑娘。

“请问，你们是从王莽岭下来吗？这条路是通到王莽岭的吧？”俺微笑着上前搭讪，苦瓜干的脸人家肯定不理嘛。

“是啊，不过我们没到顶，上面要买门票的，顺着石阶一直上就可以了。”一位姑娘开了口。

“不过有一段路的石阶烂了，有点松，可能会有危险。”另一位姑娘热心地交待。

“哦，小心一点便没事了，谢谢！”俺感激地说。

“快到顶时有小路可以穿过王莽岭不用买票哦，不过外地人可能不知道，会走迷的。你一个人吗”再一位姑娘环视俺的前后左右。当然是除了俺没有其他人。

“嗯，一个人。你们是来这儿写生的学生吧？”

“是。”均点头。

“那，再见，俺先到王莽岭看看。”挥挥手，也挥别了后半段山道的唯三人气，继续努力向上。

觉得没有缓冲地带，除了拐弯就是向上。又拐一个弯，抬头看看这段石阶会有多长。长是当然长的了，拐角处明晃晃的黄花柳恰到好处地连成一道拱形门，似在迎接鹰的来临。嘿，感觉还不错！继续努力，终于有一段平路了，望向山下，视觉开阔，没过多遮挡的树木，山坳已经很遥远了，连建筑物都已经然模糊，薄雾下一山连着一山似无止境。甬长的山道开始出现破裂的痕迹，不是破旧，因为不像旧的，但已遭到破坏，不知是自然界运动还是人为的力量。稍稍仰望便看见天空，山峰开始向俺靠近，山体亦愈来愈清晰，看来王莽岭是快到了。

毫无意外，与破烂石阶路接攘的是山脊一水泥平台，“王莽岭”三个大字挂于门梁上。绕平台一周，好似南面的山壁上有一行洞，洞与洞相连成一条蜿蜒在绝壁上的虚线，这是绝壁公路吗？近视的鹰眼不敢下定论。一脚跨过大门，迈进山西地界。这河南与山西两省交界的太行山脉上，俺，雏鹰，足踏两省，哈哈……不敢说豪情万丈，但一丁点的自豪那是肯定有的，俺可是一个人徒步穿过太行山的某处山脊哦，哈哈哈……

磨着想在门票上弄点优惠，可人家说，你要是五六个人来就给免一张嘛，这一个人，还是30元。还是认命地掏钱，真没讨价还价的天分！进入王莽岭了，进入山西了，同是太行山脉，这方，倒是与河南那边的景致不一样，有点像湖南的张家界，平视，杵在山谷中的山体像刀、像斧、像古碉堡、像破城墙……自在一体。又看到好些人在写生，有的还请了老农作模特呢。打过招呼，俺特意走到一位阿伯身边看他用铅笔在洁白的画纸上留下印迹。才是初稿，还得蘸墨画成一幅中国画。其实挺佩服写生的人那么有耐性，而俺雏鹰是一刻也不想定下来。随意聊聊，印象最深刻的是他的这句话，大意是上帝注定一个人吃多少喝多少，如果年轻吃过量了，以后就不用吃了，生命也就没了，如果适量而已，就一直吃到老……嘿，其实也有点道理，多吃多占容易染上一身富贵病，那亦命不久矣。哦，别听他说“上帝”什么的，他说他可不是天主教徒，仅仅想念有个“上帝”存在。几个写生的叔叔哥哥对俺一个人单身女子外出旅游感到惊奇，不大置信，口中说俺真胆大，不知有没有在心里骂俺太疯癫？呵……其实也没什么嘛，还不是人一个？多小心多注意一些便可！

查看一下网上下载的地图，没有画到路，仅标识着北大门，事实上当然是有路的，这算是王莽岭景区很偏僻的地方吧？要不属于景区范围（至少都收了门票的）怎么连路也没标上呢？只有一条，挺长的，直通到景区中心。俺在到达景区中心的这条路上仅碰到一对中年男女，大概四五十岁吧。俺潇洒地一挥手，say了声“hello”便走人了，而后面的路就再也没碰到一个人。太阳逐渐偏西，可热力似乎并没减少半分，也许是一直背着行李在走，背包在后背晃荡，汗水顺着头发丝一点一点滴下，不时刺激俺的鹰眼。抹一把汗，擦一把眼，默默前行。不默默都不行啊，别说没一个人，连动物都不曾窜入眼眸，还不至于自言自语吧？嘿嘿……四周一片寂静，荒芜，杂草丛生，渺无人烟的山道既让人心安也让人心慌。谁知路有多长？谁知会不会露宿山野呢？俺可没把野营用品带过来啊！想着众多的可能性，脚下的步幅越来越大，步速越走越快……

爬上一个高坡，豁然看到很整洁的水泥石阶，还有路标，俺庆幸，俺终于到达景区中心的附近了。不用被迫孤身露宿山野真好！手中地图显示，东面的景点较多，于是选择走北门—东—南—山门—下山，西海岸只能选择放弃，后来听说那边还没开发完，没啥好看的。转到八仙峰，俺是怎么找也找不到八个山头，更不论“八仙”了，传说……嗯，八仙过海的地方……太玄了不是？！终于又听到人的声音了，像几世纪后终于回到人间般。一个女工作人员带着几个游客向着俺这个方向走来，很热情地介绍景点。喏，俺刚从琴台下来，他们便走上去。一层层的叠石构筑成琴台，空乏一点想像，倒是有点像一架架古琴架在上头。据说琴台是古山寨的遗址，可就这儿仅有的几块叠石实在令人难以想像得出山寨的影子，没有广阔一点的空地，别说有寨子，连睡的地方都找不到，睡石头上？可又能躺几人？而边儿上的碑刻着另一个说法是伯牙在这太行之巅鼓琴成就了名曲《高山流水》。又是传说哦，真是多得有点受不了。才想着受不了，腿就受不了开始打颤了，肚子受不了开始叫了，苦矣，又掏出两根玉米肠充塞一下空虚的肠胃。

这儿的工作人员穿着制服在巡场，随便抓一个问一下，对于俺的任何问题，他们都没表现出一丝不耐烦，绝对没有爱理不理的表情，即使俺说不愿买车票而准备自个儿走下山去也没露出鄙夷的态度，整个儿给人的感觉就是以客为先，热情第一。还有一些时候天就黑了，抓紧时间，俺一目十景，所有看到的大路小路都走遍去，也跟飞差不多了，还没反应过来便已经到了西边的山门。攻略上说有条步道可到山下的营盘村，可俺找不到，问工作人员，说沿着下山的水泥公路一直走便可以到营盘村。道了谢就下撤。快下完山时在公路边看到一条小路，但是怎么也找不到与山连接的部分，也许是修公路时已然截断。太阳在近山的那边，天色昏暗了许多。俺捏着在王莽岭北大门卖票大叔写给俺的乡村旅馆电话，还在考虑要不要问一下地方，虽然知道不愁找不到地方住，可也不能捱到黑灯瞎火时去寻吧。才在犹豫间，一辆小面的在俺的身边停下来。鹰眼扫了一下，车窗居然开了，两个帅哥，还穿着王莽岭的工作服，问俺去哪顺便载俺一程。哇，还没碰过这样的好事哩！俺抖一下手中的小纸条，说准备到营盘村找地方住，只是不知道这人家住哪。

“商秀伟家吗？我知道，载你去。”居然知道？

“难道商老板与你们都是熟识？”俺边上车边问。

“我看到你纸条上的字。”哦，俺讪讪地笑笑，还以为商家与所有工作人员都串联好的呢，还好是坐后座，赶紧岔开话题……他们还好心地告诉俺怎么去昆山隧道，真是帅呆了！

千谢万谢地下了车，当晚就住在商家的家庭旅馆里，多人铺俺自个儿用了。15元/床，没热水洗澡，WC也没有门，对于出了一天汗的广东人来说简直是难受。可是又能怎样？这儿的条件，就算另一家旅馆也不一定会更好，想想有多少人这么疯从河南的南坪翻过几座山来到山西的营盘村里住？岭上有更好的旅馆不是吗？真是自虐疯了！菜很贵，一个人也好办，要了份面，唔，超咸！喝了很多水才止渴。天黑了，外面虫嘶狗叫，山沟沟里的晚上很冷，没带厚衣服，又只好缩起来了！

清晨，本想早点起来，可，赖床。洗漱完后泡了杯咖啡凄美美地啜了口。想想那超咸的面，没再要了，叫老板娘煮了两个鸡蛋带走，也没吃方便面就出发了。凭着印象摸到昆山隧道口，其实也就直路，不难记。

“隧道施工，请绕道行驶”，晕，瞅了瞅四周，实在是不知该绕到哪里才有道走，村子里的人似乎没在附近经过，想问一下都不行。望望黑呼呼的隧道，俺决定碰碰运气，最多就是碰到施工的人被勒令回头，也好有个人问一下还有什么路可以绕。即想即行，俺昂首挺胸跨进隧道，很小心地走在一侧，打开昏暗的头灯，眼睛努力适应黑暗，脚感受到凹凸不平的路。好一会儿，前方传来亮光，俺想，真快，就到尽头了。看清楚时才发现，只是一个洞口，而隧道仍在延续，并且有无数的“洞口”一个接一个在隧道边上，或者说像宽广的落地窗。光透进来，隧道明暗有致。而“落地窗”外，赫然是层层叠叠的群山，绿意盈目，五颜六色的小花不客气地点缀其中。小心翼翼走到边儿上，哇，所立之处已然是笔直峭壁边缘，一个不小心只怕会跌入万丈深渊，尸骨无存耶！真想身上长有两翼，划一道弧形，一个俯冲，再直冲云宵，来个遨翔碧空，拥抱世界！嘿嘿……傻笑一下，面对现实，那仅仅是幻想而已。隧道开在山壁上，每一个洞口都担负着采光的作用，因此，也够让鹰眼仔细打量隧道内的一切。大概有3米高吧，壁道内壁和地面仍保有不平的挖掘痕迹。隔了那么几米就有一个“落地窗”，直往隧道深处望去，像卫兵排了一列守护着隧道一般。转个弯，回头，透过人工而又天然的“落地窗”，那是像被利斧劈下笔直断面的高山，半山上悬挂着一行椭圆形的洞，似镶嵌在绝壁上的黑珍珠。北方的山巍峨险峭，很粗犷，俺在南方爬的山在它的眼中应该是水灵秀气的江南妹子吧？前面传来一些声音，俺猜是施工队。果然！只是这一“队”才2个人和一辆拖头车。还好啦，他们只是问了几句，然后叮咛小心些，并没有撵俺回头。

山虽高，仍是挡不住太阳的升起，而隧道也已走到尽头，阳光大剌剌地酒在身上，毫不怜惜俺娇嫩的鹰肤。55555……攻略上说洞走完再一直往下走便是山西的昆山村，嘿，还以为很快就到了，谁知这条沿山壁的路让俺走了一个上午，俺还以为俺是走过头了。但没看到有什么分叉的路啊？途中又碰到几拨修路工人，对于俺从山西营盘村走到河南郭亮洞的说法嗤之以鼻，不相信也得相信啊，这不是在修路吗？没车开进来，即使想溜上车也没机会啊，何况俺的本意就是徒步。真高兴这时候正修着路，不为别的，只为俺小鹰不会闻着废气不爽，呵呵……

昆山村是个很小的村庄，属山西。家家户户都在院内院外种满了花草树木，满园春色关不住，多枝红花出墙来啊。几个妇人在院中晒晒太阳，嗑嗑牛皮，爽朗笑笑，日子休休闲闲地过。遇到两位河南来的中年夫妇（应该是夫妇吧）要走到昆山隧道去，不错，俺还有同好之人呐，呵呵……一位老婆婆在一畦低洼地里汲水，一位老公公在屋前的斜坡种地，他们在不同的时间，相距两百多米的地方，同样带着浓浓乡音的普通话问了俺同样纯朴的问题：这地方好不？漂亮不？俺大声地回答：很好，很漂亮，比广东好太多了！暗暗欣羡安于这美丽乡村的纯朴人们，心中永远祝福你们！

去郭亮和去南坪是两条分叉路，俺的目标是先到郭亮再到南坪。脚下，这段是全程的水泥路，仍是环山。一边走一边观赏太行山的层峦叠嶂，还有延绵数十里的宽广宏大的赤色崖壁，偶尔一条公路游走在另一方山壁，直至消失在远方。走走拍拍，一个多小时后，俺看到郭亮村在崖壁上宣的标语，俺知道，俺又再次踏足河南的界内了。越走人也越多起来，对面，阳光下亮白的水泥路似白龙般盘旋在葱郁的陡直的山壁上，好似被唤作“天梯”吧。而连接着“白龙”的是一个个倾斜向上的不规则的洞，伸延至山肩上人多的地方。既是郭亮的地盘，那就可以肯定是郭亮洞了。远眺，那洞有狭长的，圆的，扁的，大的，小的，间隔也各不相同。比不上昆山隧道来得好看，可这是纯手工制作的耶，比起机械化的工程，这算得上是人间奇迹了。“为了能让乡亲们走下山……”这让俺心里刹那间盈满感动。

郭亮村，现在已是南坪的郭亮景区，还挂了某某影视基地的牌子。人声鼎沸，旅行团的导游东一声吆喝，西一声呼唤，闹腾腾的让人生出厌烦，只想逃离，也许也与天气有关，热，而鹰走了大半天才吃了两个鸡蛋的原因。雏鹰的捱饿能力又上升了一个新的台阶，就差质的飞跃了，呵……想搭车直接到南坪，但来的基本都是团队，散客不多，要等车坐满人实在是浪费时间，俺还想赶回郑州呢，只好秉承奥运精神，坚持到底了。

走在郭亮洞中，好像比昆山隧道宽敞许多，铺上了水泥，“洞”下沿筑了水泥护栏，估计是为了安全的问题。忽略洞内车来车往产生的废气，外面的风景依然迷人。才1300米而已，很快便走了出来。路边一小摊，祖孙俩守着，想帮着买点东西，却没适合的。再问一下路，虽然看起来只有这条“天梯”，但攻略上说“天梯”的下面是西梯坡村啊。还是那个热心，还指引俺小路下去。小路，其实就是公路间走出上山下山的碎石土路，有点陡，但爬过原始一点山的人都会觉得是小case。竖穿在天梯，只有车子在呼啸，还有两骑MOTO从身边掠过，从骑士背的包绑在车尾的行李可看出是MOTO游的爱好者哦。眼看天梯就要下完的时候终于看到有人影停驻，再次确认一下方向。这人是南坪景区的施工人员，以为俺是脱了团队的孤雁，嘿嘿……真的那么难以想像一个人出游吗？在俺拐上南坪的分叉道上，这名景区施工人员开着车子顺路把俺捎回了南坪的游客中心，还帮俺问了南坪到辉县车子发动的时间。哇，一路遇到的陌生的北方人都很nice，很纯朴，很热心，很……实在是感动涕零！

终于，又回到起点，回到南坪的游客中心了。与前一天小猫三两只的情形截然相反，N多旅游车停放着，N多游人在穿梭，随便走到哪里都被人群淹没。还有时间，俺过滤了一些景点，只选择日月星石和黑龙潭瀑布以及期望在那路上看到攻略上所说的酷似中国地图的白色侵入岩的大石头。旅程如计划般美美地结束！回到景区中心，还好再问一下，要不就漏车了，谁能料到去辉县的车会提前半小时开动哟，俺还真是好命！

辉县到新乡，新乡到郑州的车子很多。车上，俺还拐到一个PLMM的爱心，她将她珍藏多年的郑州地图无偿地赠送给了俺，呵……俺直奔火车站买好回湛的票。没敢要深夜的站票，怕抢不到位置要站一宿，虽然那趟车是俺原本预备要坐的。好吧，随机改变一下也无妨，只是在郑州的时间就短了，只能匆匆参观了商丘遗址和河南博物馆。商丘遗址只遗了一片土坡，没啥看头；河南博物馆就很不错，值得看，不愧是文物大省，一个个参观下来都舍不得走了。哦，顺便提一下，只要证件便可免费申领到参观券哦。就是要这样嘛，这也是一种教育呵，属于公众的东西本来就是要还之于民，让公众尽情享用嘛！

中午，再次坐上火车，三十多个小时后，俺被“速”递回俺可爱的家乡——湛江，结束了俺的北上之旅。（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