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山野 2009-06-01 15:31

梦不归——沫鱼闲话2009年端午节活动(全文完)

活动计划贴见:
《2009端午节三笋坑-牛头山-石门坑穿越计划》
http://www.doyouhike.net/city/ningbo/352837,0,0,0.html

------------------引子---------------------

这是一次空前团结、空前默契、空前自虐、空前伟大的活动,这并不夸张。如果觉得这样评价有点夸张,那只能说我从前的活动太幼稚了。但是从前做不到或不敢做的事,这次做到了。我真幸福!这个感觉在中等长度活动中,只在07年劳动节出现过。那次的成功是坚持创造奇迹,这次的成功则是团结创造奇迹。

26日夜,和石头通完电话,就睡不着觉了,失眠是老毛病,但出行之前如此失眠,好像只在学生时代出现过。

31日凌晨,走在小区的路上,两眼的目光从路面的每块瓷砖上漫无目的地扫过,感觉前所未有的突兀——怎么没完没了的大白石头,转眼就变成了瓷砖了呢?几个小时到几十个小时之前,那些与我们相伴左右的石头们到哪里去了?洗完澡,躺在床上,还是翻来覆去。那时应该并不清醒,意识被活动中的画面占据,一切都是自动的,也分不清哪些是真实哪些是虚幻,直到天很亮了,好像这画面也没有结束,都是大家的脸,都是那些山谷和山脊……但是大川手里居然端着一只家里用的白瓷碗,里面盛满了大白米饭,大川一手端碗一手拿筷,站在山脊营地上不紧不慢地吃着……

身已归,心难回。直到我打开电视,才把还留在牛头山森林中的魂收回来。

-------------------三笋坑渉溪----------------------

柳城镇很可爱,有一个差点吞噬松鼠头灯盖的街心小花园——老天不忍,否则,松鼠在日后的后果不堪设想。而我们则在这个花园边的旅馆过了半夜,都是大川这个讲究生活品味的人的好主意,我绝对举双手赞成,因为未来的日子必定是极端艰苦的。

28日4:30,沫鱼的闹钟响了。先整好自己昨晚没整利索的包,4:50去敲隔壁的门。5:10到了马路对面的早点铺,吃个痛快。5:30过了,我们上车,出师不利,半路一辆车抛锚,等我们把松鼠的粽子吃完,才折腾好。到三笋坑机房好像是6:30吧。一路上山一路找棍。

插一句,沫鱼原来的端午节任务,还不敢作此奢望,首先就没想过左右两源的区别,只会选定其中一条。其次,水路、水边平行路(包括水渠)、旁绕甚至高绕路之间的取舍可以用来调控时间,想着可能会被迫放弃很多水路。我只想着能不上山就行。

但真正到了现场,还是见水不舍。所以我们的起涉点是接近三笋坑入湖口的,我们的目标是三笋坑全段。很高兴所有人都自然而然的赞同这一选择,可能是摸透了沫鱼的脾气。哈哈,先谢过各位。
(Σ在路上)三笋坑下游水渠及下溪点.PNG

下溪之后,立马就觉得这三笋坑很有点不同。其一,比常见的浙江的溪谷,更窄深,两侧陡崖耸立、草木葳蕤,谷底阴暗潮湿难见天日。其二,岩面湿滑多藻,且岩石多棱角,可见风化作用强烈,很少有石头能在同一个位置躺到被磨圆的。

被水渠绕过的这段,为方便表述,我以下游相称。三笋坑下游的特点是深窄、阴暗、海拔上升快。小的难点一个接一个,这点很像石门坑中游。千里奔袭和蛮子果然名不虚传,一开始就身手矫健,秒行数米。不过其他人就没有这个本事了,这个队伍要想全体完成任务,必须团结,只能团结。

我们行不多久就遇到传说中的泅渡点。他们都说冷,我倒还好。一开始用绳子拉游泳圈,后来绳子缠了大川的腿,松手后就漂开了,就变成了人工往返渡包,折腾了半天——汗一下。下次先过的人别走远。松鼠这次的负重和劳动节相比没有任何改观,沫鱼很生气。泅渡后被我们强行剥夺了保留剩余粽子与水果的权利,只给她留了几个小山桃。

唉,记性不好,只记得几个点的事情。接着沫鱼还记得的,就是老纳爆发小宇宙的地方。水潭边一个完整连续的斜岩壁,约70°,手点少,脚点几乎没有,岩面上只有麻点般的许多小浅坑,关键是湿的。我们从对岸看过去,觉得陡滑不可行。只见老纳脱鞋,重装横切后攀上岩壁。其他人依法效仿,如果脱鞋,是不需要绳索即可徒手上的,因脚趾可放进小浅坑中。我为他叫好——他为我们减少了一次不必要的旁绕。我说要给他记三等功。可惜啊可惜,N个小时后,再回想这一刻,这成了老纳的回光返照,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就那么亮了一下就熄了”。不过,这不算什么,要知道我们是一支完整的队伍,东方不亮西方亮。后面的路,无论是三笋坑还是石门坑,我们就像这样,凭着热情、凭着勇气、凭着技巧、凭着智慧,一次又一次地避免了旁绕,尽可能高标准地完成了渉溪的原定目标。

过水渠起点即开始三笋坑中游,其特点是浅、缓、开阔,水多大石头少岩壁少,有点像宁海的赤岩坑。我们小偷懒:走了两三小段岸边平行路,然后继续渉溪溯源。大石头多起来,但直到过了左右两源的会流口以后,海拔上升才快起来。

到底走左源还是右源(正源),有过如下思考过程。单从地形图上看,左右两源的流域面积和长度都是右源稍大。右源是一个U型槽谷的形态,虽深但谷底宽落差小,易出现大型静水潭,原始森林发育。左源的上游是宽大的浅谷,原始森林已经基本被次生林、竹林、草坡取代,下游是一个高台地跌落低台地的断层跌落形态,水线多曲折,理论上适合发育大型瀑布、连环瀑等。先是根据石头的诉说,右源难行,少有通过,所以我当时倾向于选择右源,并认为主要难点可能出在丛林穿越、崖壁横切、泅渡过潭上。在临行前,迟到(不好意思,这次迟得过头了)的一小时中,我做了两件事,一是看了工兵的路书和轨迹,看到工兵的路书中有相反的评价(右边“路较容易”)。二是向向导宝祥打听了很多事情。根据本人对地形的预判,最后决定采信向导的说法:右源有去牛头山林场的路,但外人(驴者)绝少进入,他就没带人进过。但他本人是经常走的,他从三笋坑口走右源到林场只需10小时,不需要绳子,如果我们要用绳子做保护的话,20米长也够了。对左源的评价他说是比右源好玩。当然还问了牛头山、石门坑、上田景区、包车等的一些事情。通完这个电话,我就决定了一个左右两源两手都要抓的走法。当然也只是做到尽可能完整而已,右源也有瀑布和大岩壁,正好是我的路线绕过的一段,这部分不能两全,就没办法了。

回到正题。选择先走左源。大石堆叠,汊流多,海拔上升快。maggiesnowfly提到的所谓四个难点中的第一个难点,我没什么印象。难点太多了,只有那些耗时的地方,才深刻地留下了烙印。感觉还不算太久就来到第二个难点,那个20米高的瀑布,攀爬那个裂口向下的岩壁。龙哥自告奋勇作先锋,脱鞋后轻装上,还算顺利。但是本着安全第一的原则,像这种摔下来要死人的地方,还是慎重起见,准备了一个主绳作保护再一根扁带作抓手,做保护的龙哥戴安全带,上升的人也戴安全带,并且还是人包分过。但问题是楼上楼下的通讯受到了旁边冲水声的严重干扰,这次我们的配合表现得太业余。既是磨合不够,还是没有对讲机的弊端。总之,这段程式化的过程,从头到尾,居然杀掉了我们1.5小时。光影分界线慢慢爬上高崖,谷底很快暗了下来,从阳光直射的下午变成了阳光遥远的傍晚。同时,还杀掉了龙哥的大半臂力。因为这段上升的时候,基本是靠龙哥徒手拉上来的,一次又一次,下面爬的人用到的力相对比较少。这种力量分配,过分依赖上面人的拉力。同时如此漫长的时间里,龙哥没有时间去拿东西吃,造成了龙哥后来手劲的衰竭。

结束之后所有人都急了,立马抄近路赶赴大横切的崖壁。底下的瀑布是两级的折瀑,瀑布的水流、崖壁、深潭,都很漂亮,但是都不能安抚大家焦急的心。老纳在后面报着时间催促。我说:你能帮上忙吗?他说:不能。千里奔袭轻装首攀,切过后,还是龙哥做保护。不知为何,通过速度就是感觉快不起来。一是穿安全带的时间,二是在千里那一端下岩壁都是手把手脚把脚指导。特别是到最后,双臂肌肉一直紧张着的龙哥,手劲逐渐衰竭。加上龙哥又要背那沉重的主绳,而且已经背了一天。当这个难点结束之后,龙哥已经成了全队最虚弱的人。一整个下午都在保护我们的龙哥,这个时候反而保护不了自己,赶一段短短的路和大队会合,都花了很多的时间。为了赶时间,没好好吃干粮,又赶赴第四个难点。当然,还有在另一端接应的千里奔袭,也没能好好吃东西。

很快就到了那个50米高的瀑布。F主张走石头的绕山路线,沫鱼不甘心。沫鱼说:走乱石沟我不反对,但线路可能和他们都不一样。沫鱼领走,猪猪其次,先是沿乱石沟上升,然后顺势横切。我知道那一定是工兵的小横切路线了。没尝试就放弃从来就不是沫鱼的作风。也许知道这时候就只能靠我了,加上前面的休息很充分。感觉那时候自己状态非常好。上一层又上一层,极顺利,从前的经验、小驴的指导、岩馆的摸索,都用上了。在倒数第二层,我留下来指导后来者,把扁带交给已经上来的千里奔袭。等到所有人都上到这一层的时候,我再上最上面一层。虽然架了绳子,但是我没用到,就是觉得人多空间小,挤得慌,9个人分散在三层中。传统横切位置是正常情况下最上面一层,F把守在口子上,说不好过。于是千里奔袭和猪猪到了更高的一层——“阁楼”,他俩在阁楼上摸索了半天也没找到横切的法子。还有几个则在低一层中。于是整个队伍就僵在那里。我在刚开始决定走工兵路线的时候,曾说:大不了坐着过夜。但这个时候,龙哥说,我们要用绳子绑在树上过夜了。看来大家这时候已经开始绝望地作失败的打算了。

平衡能力、攀岩技巧,这都是沫鱼的短板;但胆子大、心理素质过硬,是沫鱼最大的长处。前面有些人是因为觉得这里太高了,所以怕,所以才觉得需要绳子,但我不怕高。所以我上得又快又顺。这个时候见F堵在那个关键的路口上,说太危险了。此时天正将黑未黑,必须要有个了断。我觉得不该让F这个恐高症患者来判断这种线路的可行性。我说我来试试。于是小心翼翼地和她掉换了位置,重装摸索,叫F打头灯后面照。也许现在想来,应该给我身上绑根安全带。不过当时不但时间紧心情急,而且位置局促得连下包拿头灯都危险。总之,我一个人徒手攀过去,走两步后有个插曲——一根粗硬的断枝插进了我裤腿搭扣围成的洞里,把我的左裤腿缠住了。此时我右腿在前左腿在后,由于身后有大背包,也没法后仰、后蹲或后转(否则感觉人会被带下去),来自己解除障碍,就这么右脚单腿直立在50米高的绝壁上,只得大叫F过来帮忙。她来,手一伸,我感觉只那么轻轻一下,就让我的左脚彻底解放。看来有时候两个人的好处、一个队伍的好处,并不是必须有那么多强人,只在于有一个帮手,也能化解危险。如果我是一个孤胆英雄,恐怕胆再发育也没用了,在那个位置,一个人能支撑多久?

然后,就这样,我完成了F不敢完成的挑战,整个队伍也一下子疏通了,整盘棋都活了。在瀑布顶上我好开心。什么叫“绝处逢生”?就是这种感觉,这就是绝处逢生啊!我们不用再像蝙蝠一样挂在树上过夜啦!我说,这瀑布一攀,大家又要终生难忘了。那时候我感到是我沫鱼在危机时刻力挽狂澜,这是非常充实的成就感,觉得自己帮到了很多人,而且是一个平衡能力攀岩技巧都很差的人帮到了另外8个人。那个黄昏,是沫鱼小宇宙爆发的时刻。可惜,30日刚开始渉溪不久,一块大石头彻底砸落了我再次建功立业的机会——那是后话。

我下包后刚戴上头灯,就听到了龙哥的喊声,赶紧轻装返回来拉已经累了一天手脚发软的龙哥。然后一直留在那边继续帮助后来上来的人。之后,到达传说中的双潭,它的夜影已经刻到了我的脑海中,按道理里面那个潭的内侧应该有一个瀑布的,真想看看。由于陪龙哥休息了一会儿,所以后面我都在队伍的后部。F在那时领队。

由于来不及打印工兵轨迹的细节,也由于前面一路都没有跟踪自己的位置,更由于无论是工兵还是石头的路书在瀑布顶到出溪口一段都语焉不详,工兵更是没有中间过程。所以,这个负责给全队定位的沫鱼,此时处于丢失位置的状态,反复解读路书也读不出多余的信息,只感觉好像上了瀑布就很快能到出溪口,于是担心晚上走过头,就开始往西找路上山。正好看到有条乱石沟往西,就兴冲冲上山了。结果坡越来越陡直到一面湿滑的崖壁前,方向越来越偏北直到变成正北。知道自己的假设有问题——不是担心走过头的问题,而是还没到出溪口就太早西切了。不得已只得回撤,继续走水路上溯,或到水边后就地过夜明早再走。下撤过程中和老纳说起自己丢失位置的事,老纳说在瀑布顶上能看到水库,被他一说,我也想起自己确实能看到。哇噻,我又找回自己的位置啦。我知道离出溪点还远着呢。不过知道得有点晚——已经被这乱石沟浪费了1个多小时的睡眠时间。等我紧赶慢赶赶上队伍的时候,正好在左岸发现一片平地,于是我力主扎营。有人觉得这营地够寒碜——扯淡,这种线路还奢望什么?这简直就是后花园了。等我们钻进睡袋的时候,已经是29日了。

三笋坑的渉溪,印象中只有最花时间的四处可称得上是四个难点:下游泅渡点、左源下游的20米瀑布岩壁攀爬、大横切岩壁、50米瀑布的小横切攀爬。除了最后一个难点,其他难点用时都明显偏长,尤其是第二、三个难点。这四个难点总共用时可能将近6个小时,差不多占了当天全部渉溪时间的一半。如果熟练、默契的话,至少可以省掉2-3小时。实在汗颜!但想起当年过浑水葫芦潭,搞了2.5小时居然还不得不放弃溜索通过的方案,还是要好一点。我在想,以第二个难点为例,是不是在装备齐全时大家反而过分依赖装备的帮助?第三个难点,装备是一种附加的保护,抽掉那个保护绳,大家也是一样的动作。如果第二个难点大家也是以自主攀爬为主,把装备看作一种附加的保护,可能既省了时间,又省了保护者的体力。但实际情况是大家不是在攀岩,而是在爬绳,差不多把所有的体重都压到绳上。第三个难点的主要问题可能是最后下岩壁那段,用蛮子的话说一指导反而慢了。当然,还有就是安全带来回拉的过程还欠默契。至于第一个难点泅渡部分,对比石门坑那次泅渡,有个区别在于,石门坑泅渡上岸的位置比较宽,而三笋坑比较窄。三笋坑泅渡的瓶颈在于渡包,而上岸那个位置只能坐一人,放包要靠接力,是否应该重新分配一下人员:推包的、接包的、放包的,谁先过去,谁在什么位置,应该做好分配?看看其他还能找出什么原因?还有什么潜力可挖?这个教训提出来,被记住,那么这6个小时就不会白花。
(Σ在路上)三笋坑上游路线.PNG

----------------------三笋坑探源----------------------

29日晨,是5:00还是5:30啊,我设的闹铃。今天天气真好,好得让人担心是否会被晒成人干。呵呵,我们营地对岸就是一面绝壁。昨夜无光,再好的风景也出不来啊。

闲话少说,启程,在左岸平行路行走,路过一条长长的斜瀑,就到了一个岔路口,沫鱼分析应该是传统路线中的出溪口。前方上游都将是平缓的台地,不会再有什么有趣的难点了,左源的任务到此结束。这回该到了上山的时候了。

昨晚走夜路时,我对身边人说,左右两个山谷是隔壁邻居,山民肯定会走出一条串门的通道,这条通道应该是最经济的,出溪点也即进谷点,这条串门通道很可能在出溪点附近,这样从洪山头来的山民可以径直横穿左山谷而进入右山谷。所以我昨晚才那么依赖于寻找出溪口并担心走过头。

岔路口路迹太乱,这时候F的路感正好可以发挥作用。很快就确定了上山的路迹,方向完全相符,地形图上显示这个位置上山是最短、最缓的路径,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路。

接着,沫鱼和蛮子在前带路。上到高处时,落叶层中的蚂蚁窝成了我们最大的麻烦。这些蚂蚁比宁波森林中的大蚂蚁更大更长,透黑。咬人像针扎,到现在,蛮子手上的伤口还在痛痒。我非过敏体质,但当时也够痛。而且也担心也许拿一次针扎不是蚂蚁干的,是蛇干的,就惨了。

到顶后,就是预期中的山脊防火道的拐角处,视野开阔。稍事休整后就要下山了。不久前刚走过的曼湾水库上的山脊防火道,跟这比起来也小巫见大巫了。应该是我走过的最陡的防火道了。有很多大块的石壁需要攀爬,或者绕行。面上,人走人绕的痕迹还是有的。但有一处,就是图上最大的那处绕行,我看左右都能绕且痕迹都不明显(因落叶太多),就选了障碍比较少的左侧,顺坡溜,然后发现越来越远,也越陡,就向防火道横切靠拢,横切部分是块大岩石。这次绕行花了很多时间。

下一次大的绕行是龙哥领路的,龙哥发现了一条蛇。

这条防火道,后来我们在走山脊的时候,经常能回头看到——一条灰白从翠绿中垂下。想想我们就是从那里过来的,想想这么陡都过来了,剩下的防火道算什么?正应了“千山万水只等闲”这句话。

到溪谷底部的时候,又见清水。这里是绝对的清,来自森林的水,被我们用来畅饮、用来调酸梅膏、用来洗脸擦身洗PP洗包洗鞋,哈哈,小日子又开始滋润了。

现在开始溯的是右源,看看我们能否到达三笋坑正源。上行,水路为主,小瀑布和小水潭还是不少的,不过边上绕行的路也很成熟。这里谷深林密,正午的时候,谷底阳光灿烂,但想来,多数时候还是阴郁潮湿,所以岩壁上多青苔。

越来越接近源头,我们走的平行路的比例也不断增加。前面一段是平缓的,但靠近源头时海拔上升加快,长斜瀑不断增加,此时我们基本就是走在平行路上了。当然,当时我们是不知道这条路会把我们带向何方,是否会一直离开溪流。所以我们在不算太高的地方换鞋补水。后来其实有很多次跨过干流、跨过支流、及贴近干流的机会。F说:这么多水这么多路白背了。我说:这就是风险嘛。
(Σ在路上)三笋坑正源探源路线.PNG

我们看着干流不断缩窄,水流越来越小,越来越平缓,但水仍在石上流,而且是在基岩上流淌,此处土层的厚度一目了然——也就一尺而已。这一薄层土壤流失后,岩石就会裸露,植被将不可恢复。最后,路从干流左边分开,我们眼见着那股涓涓细流钻进了松林中(或者应该说是从松林中钻出来)。

--------------------牛头山山脊----------------------

路的尽头是空置的水泥平房,里面的灰厚得都可以种菜了。应该是守林或伐木时工人居住休息的场所。拐过屋就是通牛头山的山脊防火道了。前行不久的山头是山脊防火道的三岔口,我们就此登上了牛头山主山脊。

此后,一直向着牛头山进发。想着蛋包饭的队伍应该已经从这里走过,按计划,现在应该快出上田了。现在的路况完全是宽阔但崎岖的山脊防火道,队伍很快就拉开了。老纳和松鼠很长时间都落在一个山头之外。这个老纳,按着自己的节奏走,开着什么音乐。什么节奏?我说老纳,你开音乐没什么,怎么不换个快节奏的?老纳说,我只有慢摇……阿龙说,下次要放迪士高。就是嘛。慢摇慢摇,摇摇晃晃还越摇越慢。除了阿龙、蛮子、沫鱼,就要属猪猪紧随其后了。大川说的好:“以前我觉得自己攀岩还行,听说猪猪爬岩馆的右道,第一次爬就成功了,我就不敢说攀岩了。觉得自己上坡还行,看猪猪一路冲在前面,连上坡都不敢说了。现在我是鸦雀无声啦!”哈哈。

刚上山脊时想着到牛头山顶扎营的,走到天将黑时,我们在铜锣尖下某鞍部扎营。没走夜路不是觉得时间宽裕或山脊摸黑危险,而是当时所有人的状态不佳,而且状态还在快速下降中,队伍已经拖得很长了。也是在这个稍微平整的鞍部,看到野猪群队伍留下的三张便签和一张地图。松鼠当时兴奋得……。

没有水源的营地对我来说也数不清有多少次了,这根本不算什么。沫鱼用纸反复擦了下身子,烧了糊,手艺比前晚有长进,再次获得好评。大川又拿出那个不肯透露的宝贝(说是“人参”)煮,和猪猪聊得意犹未尽。在次日起床时间上又和我讨价还价两分钟。最后是——

30日3:45沫鱼闹铃响起。

晚饭可以不吃或吃得很少,早饭可不能不吃,这不是沫鱼个人的习惯问题,而是这样比较科学合理一些。所以起床后又烧了锅鱼肠年糕汤分了,然后开始上路。

这个鞍部是乃尼坳林场上山脊的入口,来自西南和南部方向的登顶者,包括抄横切小道的偷懒者,必经之地,所以垃圾极多,典型的脏乱差。从这开始的每个鞍部,都很平整适合扎营,可也都是垃圾遍地。

最后,从三笋坑出来算起,阿龙、蛮子、沫鱼三人,全程重装主山脊,其他人或多或少抄近路,其中老纳和松鼠可能是抄得最多的,猪猪是抄得最少的。有一次大川想抄近路来着,结果近路下坡下得厉害,大川觉得不对劲,放弃折返,乖乖跟我们走山脊。后来发现那条路确实是抄过了主山脊上最陡最长的一段防火道,最该抄的没抄到,亏大了。后来听蛋包饭说他们也是全程山脊,想来,沫鱼等三人的行为其实也不稀奇;当然想偷懒的也不稀奇。我们走有余力就多走点,反正闲着也是等他们。不过既然队伍中有三个人对完成目标的标准是一致的,我能感受到不孤单、很温暖!

F常对别人说:沫鱼追求的是结果,F追求的是过程。这个时候沫鱼只能说:不是这样的。本来就不是这样的,例如看这个登顶的过程,F很乐意偷工减料。那不是成了F只要站在最高点的结果,却不要登顶的过程?只要能上顶的路,F可以任意选一条最省力的路,“懒不择路”嘛,对过程一点追求都没有啊。所以,到底是谁在乎结果谁在乎过程?这个问题,耳朵也曾经提出来过,乐乐也提出来过,他们都觉得自己是追求过程的。我只能说,我脑子里的“过程”不是她脑子里的“过程”,她脑子里的“结果”也不是我脑子里的“结果”。所以我说,追求的东西不一样,但这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不一样?不是“过程”、“结果”这两个概念能说清楚的。至少,讨论之前,也应该先给“过程”、“结果”这两个概念下个统一的定义,否则讨论起来肯定是鸡对鸭讲。

这次山脊之行,晴热的29日,上午那段走在正背阳的西北偏北的陡坡上,而且还有大段丛林绕路,所以太阳没能烤到我们。主山脊走在下午和傍晚,且云量增加,太阳也没能烤到我们。30日清晨是阴天,太阳也没有烤到我们。所以这次山脊部分,我们最担心的事都没有发生。不过日落和日出也没能看到——遗憾。

29日深夜,包括沫鱼在内的很多人,被一通漫长的电话吵醒,当时就怒火中烧。据说是耳朵在23:00左右打给F的电话,说他们已经到了景区门口。NND,好不容易早睡,清梦就被搅了。好在这个电话还算有点价值,就饶过肇事者。耳朵说他们11点下牛头山,21点到景区;泅渡一处攀岩两处。这个事情我很无语,不过这些信息可供参考。想想30日要怎么走,有了耳朵的信息,发生的事情就可以预计,至少不是纯猜了。

30日6:30全体队员重装登顶牛头山(其实没人想重装登,只是山上的人不知道等会儿要下山,山下的人不知道这已经是顶了)。霾,白岳尖只见山形不见山色。早到的蛮子往前走了200米退回,说是看到了一条下山路,想来野猪群该是这里下去了。沫鱼等部分队员到达了最高点,看到了铁塔和测绘桩的残基。从这个位置往西看,山石嶙峋。看GE图,应是整个山顶最有景致的地方,要是有缕夕阳来给它抹上金色就好了。别的地方也不用去了。树丛中有个营地,可惜不是我们的营地。我们的第三个任务是牛头山山脊,看来只能完成主峰以南的部分了。主峰以北直至白岳尖的这段山脊,对我们剩下的时间来说,太长太艰苦,只能放弃。好在同行多是渉溪爱好者,放弃山脊路对他们来说是求之不得。

(Σ在路上)石门坑正源探源路线.PNG(可新窗口打开或下载后打开)

---------------------石门坑探源-------------------

于是,我们开始第四个任务——石门坑探源。石门坑也有两条源头。左(溯源视角)源更长,而左源中又有很多小的源头,以最靠西的牛头山主峰的出水点为最远,当是正源。详见图:第一次探源之所以会往南走,因沫鱼原以为路是往东下山,往南只是暂时的盘绕。

沫鱼带领大家确定正源出水点之后,干渴的人们忙着补水。由于路是横切方向,我估计最终也就是野猪群的路径,当然也是蛋包饭的路径(那时候还不知道)。至于顺水而下方向,没见到路。沫鱼认为这里顺水而下没路是正常的。这里的路都是为林场巡山、种树砍树服务,不是为探源服务,所以不用再去找成形路了。若找到了成形路,反而很难按着沫鱼的想法沿水而下,最大的可能是和野猪群的下山路重合。

沫鱼一马当先就钻下去了。这里是北坡背阳,而且这一片还没有被松林化,还保持着原生态的生物多样性,所以这一路没有荆棘。钻过几米的软密灌之后,就来到了林荫蔽日的水道上。当然,这一段水在石下流。直到水量变大,我们在一处与左(溯源视角)侧(西南偏西)支流会流处开火做早饭。支流的水量更大,从地图上看,西南偏西方向有片凹地,从鞍部延伸下来,因其接纳了来自鞍部两侧的山体土壤渗水,所以水量比单独接受来自山坡一面的土壤渗水的正源,水量要大。一般源头的起点必须是地表径流常年有水的位置算起,季节性冲沟是不算的。所以,这样算来,也可以说我们早饭的地点,就是石门坑地表径流的正源起点,因其上游的水处于地下渗流状态。

饱餐一顿之后——真的是饱餐一顿,这是沫鱼吃得最饱的一顿早饭——我们继续沿水道下行。我一点脚感都没有,首先提出换鞋,但换了解放鞋之后,觉得好像不是28日的那双,被人换了一样,还是没有感觉。一路上滑倒两次。刚追上队伍,又滑倒一次,这次还把右手小指的手筋给拉伤了,好在不严重,一个小时以后就没感觉了。这样的状态,我感觉压力很大——难道是沫鱼崩溃的开始?一个人的崩溃应该是从该人的短板开始,沫鱼的短板是平衡,尽管心理上没有焦虑和恐惧,但那点建立在经验上的平衡感已经荡然无存了。之后,我就基本和慢摇老纳为伍。他的问题是居然把解放鞋丢了,只得借千里奔袭的解放鞋穿,千里奔袭穿徒步鞋。结果当然老纳的脚不合鞋,鞋大脚小。所以,这么一搞,老纳30日基本是废了,这次连松鼠也不陪他了(松鼠说自己更擅长走水路),基本他就成了铁杆队尾,有时候还是光杆队尾。什么都可以丢,解放鞋怎么能丢?真该吸取教训!而千里奔袭29日就膝关节有点问题,加上鞋的问题,所以30日基本上走在队伍中后。沫鱼说今天怎么老摔跤,龙哥说吃太饱啦。我想,也许吧,肚子鼓了,重心就变化了,不过从前自虐时早上吃到撑也是常有的事。等消化吸收了就好了吧?

这源头的一段也不是等闲之路,不过好在今天蛮子状态相当不错,用他事后的自我评价:好像鞋子长在脚上一样有感觉。并且所幸,他的这个好状态保持到了最后,所以整个30日,基本都仰仗蛮子开路。跟在蛮子之后的是猪猪和大川。

详见图。我们是先遇到了那种斜瀑,从南岸侧切,记得是侧切了至少两次。为了避开陡坡,林密的地方,就砍。龙哥砍着,就发现了一个野猪洞,不过只有小猪在里面,被龙哥吓得钻到了黑暗的洞穴深处。蛮子路感也不错,最后一段果断下到水边,让我们提前结束了侧切之路。之后下行不久,就到了牛头山顶所见到的伐木场。在伐木场没有见到明显的路,也许这里只有为伐木而开的临时性通道,现在被伏木所压。总之,这时候若有平行路,还是愿意走的。因溪床坡度太陡,即使走溪路,也常要贴着岸走。但只到过了伐木场又一段路之后,才真正找到成熟的路迹。

此后一路高歌猛进,蛮子快得连影都不见了。中途我和阿龙还发现了新开的一段复线路。这条路会把我们带向何方?我暗自祈祷,别是横切路、别是上山路,就只是平行路就成。

在南岸过了一个木头搭的、有柱有梁有椽其他都没有的屋架子,屋架子下有三张算是桌子的东西,还有围着的板凳,也是拿木头打的。这一切还挺新,看来伐木工人用它来临时过夜或吃饭的。过了这屋架子,路转到北岸,可见对岸高处的两块象形石,甚是奇特。之后很快就到了两源会流口——蛋包饭称之为双溪口。依路走,就拐到了右(溯源视角)源所在山谷内。见一块明显刚用过不久的营地,还有人粪味弥漫。路的尽头是一处岩洞。但明显走路已经上瘾的队员们不服,不相信路就这么没了,非要我上去探探,而且每个人都不服都不甘心,结果全队9个人都上来看了一遍,结果自然无功而返,反而又闻了一遍人粪味。那个洞边路的尽头显然是被当作居住者的厕所使用的。

我觉得这很正常:因这路是林场的路,不是村道。工人从林场工寮出发,走到干活的地点,干完就回到工寮,当然不可能干完活就从上田出去,他们不需要穿越,所以林场的工作范围到什么地方,路就延伸到什么地方。山上是林场林地,山下是村集体林地,山上山下都有自己的路网,唯独中间是无人区,就算有路也是非常微弱的联系。

---------------------石门坑渉溪-------------------

当时我还知道野猪群队肯定也到过这里(后来知道蛋包饭也来过这里,也许苏州队也来过),他们从右源山谷下来,必经这里的。而且既然耳朵说又是泅渡又是攀岩,肯定他们也是找过路而不得。他们想找路都找不到路,我们找不到也很正常。何况我还不想找路呢。我说:石门坑探源部分任务完成,下面开始第五个任务——石门坑渉溪。这时候沫鱼的状态恢复得差不多了,于是带头下溪,后面的人在山上自然看不到新的希望,一个个跟了下来。很快就变成蛮子和沫鱼在前面探路的格局。

过了一些小的瀑布和水潭,不一会儿,见前面有个瀑布,需要侧绕,见蛮子往前,我紧跟上,蛮子动作真快,一个方向已经看完,下去了。我不知道,只是跟着他脚印走。跨过一个沟时,我右脚跨出,左手顺势在崖壁上的一个突出点上借力。心想自己是按着蛮子的脚印走的,也许他也是这么用力,根本没多想后果。结果左手借力的石头从岩壁上脱落,我人也整个掉到沟里去,左脚一下就踩进了沟里的软土中。还好,我重心还落在双腿之间,人没往后滚,但这块脱落的石头就砸在了我左膝上。我可怜的左膝,到现在都痛。这块石头大概是30cm×12cm×8cm大小的不规则长方体,大概相当于7公斤的东西从1.5米高处垂直砸落到我的膝盖上,当时我的左腿弯曲呈马步状,石头是从几乎正上方位置砸落。不幸中的万幸是:1、踩脚的沟里有松土和落叶,吸收了部分能量;2、石头是以某个面和我的腿相接触,而不是某条棱或某个角,这样压强就相对比较小。总之,当时很痛,保持掉落的姿势大概有2分钟。我唯一能确定的是:我骨头没碎。痛,跟着他们顺沟下到水潭边,好像很简单的直下,却感觉很漫长,因为腿一弯就更痛,那地方也局促,前面的人堵着,我没有了插队的行动能力。当时好想立刻跳进冷水里,因为我半路就已经感到肿了。

终于下到水边,赶紧用冷水敷了一下,用大川的云南白药喷雾剂,也许药起作用了,我坐了很久之后,感觉又能干活了。奇怪的是没有淤青,这令我更不安,说明损伤可能是在滑膜囊或关节腔内的,或是韧带,暂时还没有半月板碎裂的征兆。那边蛮子说了探路情况,要我拿主意,我还是得过去看一下。总之,该干啥干啥,但腿一弯就痛,快是快不起来了,其他的也顾不得了,队伍都已经等烦了。从这之后,沫鱼就再也不能冲到前面带路了,反而一直落在队伍的中后部。今天要不是蛮子,我们不知要多花多少时间。唉。

从瀑布的侧壁下,落差有4米,几乎垂直。我轻装趟过水潭,过去看了一下。这个位置蛮子和阿龙已经反复看过多次了。阿龙说,如果耳朵他们从这里下的话,怎么一点踩动的痕迹都没有?这个问题,我一开始想着,也许他们太强了,个个轻功超群,步履轻盈……呵呵,扯远了。蛮子后来在某次旁绕时发现了明显很多人的新鲜脚印,说明野猪群的步履再轻,也免不了留下痕迹,没有痕迹,那只能说明他们不是从这里下。当时阿龙和蛮子也这么想过,所以就去找旁绕的方法,但是明显旁绕更不可行,而且也还是没有发现人迹。

这里插一句:总体来说,无论是在三笋坑还是石门坑,我们都很少发现新鲜脚印,包括水边的草地、包括水中的沙地这样的很容易留下脚印的地方。听蛋包饭说他们的队伍采取高绕——上到山脊,把整座山都绕掉了。那么耳朵他们某些地方可能采取大旁绕的方式,比如说这个山洞营地下游不到100米处的难点,正面突破和旁绕都没有痕迹,那只能是采取了大旁绕。这次所知的四个队——宁波Σ在路上、宁波野猪群、上海山路、苏州,从我队遇到脚印路段的比例来看,三笋坑也好石门坑也好,貌似大家去了一个地方,其实走了不同的路。即使不包括探源部分,单论渉溪部分,也是很大比例走了不同的路。所以相互之间没有可比性。我能知道的就是我自己所走的路,是空前自虐的——无论是其中的任一天还是三天的总和。而且,我估计,自己所走的路,是四个队中相对来说最名副其实的渉溪,这倒不是为了证明什么,而是我及多数队员,大家的价值取向决定——见水不舍,越近越好。大家心能往一处想,路能往一处走,能不幸福吗?

言归正传。当时我还猜测耳朵电话中透露的难点是否就是这个,我当就是这么回事了,对全队说我们只能照着过——先泅渡再攀岩,让他们先死心——不要去想着上山这样的事。但蛮子描述的情况,好像正面下非常冒险,底下是水潭,深度还没深到可以安全跳水。而且野猪群来过的假定也被阿龙否定掉了。所以到底怎么做,我得自己去看看。

然后发现4米高的垂直悬崖边有棵小树,树太小不能吊人但可以吊包。这个位置可以落脚一人,实在太逼仄了。如果要下人,不好保护。但侧边一米多的位置有棵树还结实,下面的悬崖长了好几丛箬竹,应该不陡。掀开箬竹,在树的根部发现很久前绑的、已经发脆的藤的残段,蛮子下去站了一下,发现箬竹丛可以下人。于是,初步的方案是:人包分过趟过前面的一个水潭,将包推过一块很滑的石板后转移到悬崖上方,包从4米悬崖吊下,底下派人站在水潭中接包;人轻装从箬竹丛中下到瀑布下的大水潭中,再游到岸边。

于是,回来报喜。实际执行时,蛮子先轻装从箬竹丛中下,然后游到岸上。但如果都这样的话,对于不会游泳的人,需要游泳圈,增加了配合的难度。龙哥第二个轻装从箬竹丛中下,在未下水中时直接在石壁上攀岩横向平移——真是高手。其他人都改走龙哥路线,当然,有人指导,还靠了蛮子在一个关键脚点上垫了大木。不过龙哥在一旁感叹说有个可以抱掌的大手点怎么都没人摸到?沫鱼在4米悬崖上那个位置下包,穿一根扁带,用动滑轮原理,很快很省力。这个难点,包括石门坑下一个大难点,过法都是我们自己摸索的,比三笋坑那四个已知难点的程式化通过,更有味道。而且这次虽然前面沫鱼受伤蛮子探路的一段等了很久,但通过开始后,用时还是比较短的。
(Σ在路上)石门坑中游渉溪难点示意图.PNG

之后的渉溪,有几处抱石,但没有遇到需要攀岩泅渡的地方。地图上看看,应该没走远,却感觉已经走了很久。是这石门坑太不好走,让我们每前进20米都要付出艰辛?还是因为我们的状态发生了变化、我们的心发生了变化?走了很久之后还没见到景区,很多人心里很急。猪猪是最急的一个。我想,这个也可以理解,因这么多人中,猪猪是家庭牵挂最重的一个,我们很多人,为了安全或其他,完全可以选择第二天天亮后再走,最多只是补请个假扣点工资而已,但猪猪也许有更重要的事,而且这个坏的先例一开,也不方便她今后再出行了。

大概16:00左右,我们在一处溪滩大休整。我心里有底,因为野猪群通过的时间摆在那里,野猪群中的小四的速度我是知道的。但是,因为我们走了不同的路,特别是我们增加了探源部分。还有一点是,由于我受伤后速度快不起来,一直是疲于奔命的状态,一路都没有跟踪自己的位置,而且也不知道景区的位置。因为以上原因,所以这个底没法变成具体的时间表。我只知道差不多该到了。其实由于肉体上的痛苦时时煎熬,我自己那时也是急燥的,只是没有像猪猪那么急。

猪猪、F,有时候甚至走得更快,成了队伍的先锋。大川等待时在后面痴痴地看着猪猪的动作,对我说:“我看这个人的平衡非常好,有天赋,值得培养。”

终于,我们到了一处深潭的上游,景区的观景台和栈道就在对面悬崖之上,猪猪和F都说看到了希望,慢摇老纳是最晚看到这个希望的。看来要做随军记者的话,还欠意识。

这个潭的格局,很像是三笋坑下游需泅渡的那个长潭。有所不同的是:水面三米以上两侧有能站人的小平台,溯源方向看,左岸平台通下游,右岸平台通上游,我们从上游来到右岸平台最前突的位置,看着隔2米多,就是对岸的平台,就能到下游,但就是不能过,沫鱼戏言:砍树架桥算了。蛮子打头,打算旁绕,但蛮子费了半天的劲也没能成功。然后后队变前队,阿龙带大队寻找大旁绕的路径,发现情况一样复杂。然后我们又回到了水潭边最前突的那个位置,打算泅渡了,但先看看是否能直接下包,因为漂包太麻烦。这段湿滑逼仄的路已经来来回回走了至少三次,但没办法。这样的地方,你都没办法插队——虽然我很想看看前方崖壁的情况,不过当时我连一个斜坡都上不了。

就在这个希望就在对岸、天色渐暗的时刻,还有比泅渡更好的办法吗?蛮子这个时候,居然把包扔到了对岸平台上,蛮子这一举动太棒了!我对所有人说:“大家拆包扔过去,先解决包的问题,人再想办法。”接着,蛮子又从岩壁爬下去到水边,成功了。老纳随之也下去了。我说:“我们能下?”蛮子说:“有点难,最后一段我是冒险滑下去的。”老纳说:“我是用长棍子撑着下来的。”“架绳子呢?”于是我把绳子交给前方,不过这里的问题是没有好的固定物,土薄坡斜,小树一拉就倒。绑绳子费了半天时间。不过真要尝试了,发现上方手点还是比较多的,绳子基本没用到,算是万一滑落时的应急抓手吧。这段攀岩的难点在于脚点上,下方脚点距离太远,所以关键位置实际上,我们是靠蛮子抱下来的。而背包被拆分后,大部分都由龙哥亲手抛到了对岸平台上,老纳在对岸接应,蛮子在这边抱人。龙哥抛完后,见我们过得慢,自己游下去了。就这样,石门坑第二个大难点,又被我们从正面突破了。这段充分体现了智慧和团结。从蛮子尝试性地抛包算起,后面的行动很紧凑,速度很快。那时候我在想,是不是耳朵提到的泅渡和攀岩是这一段呢?但事后蛮子对我说,他一开始想旁绕的那个位置,上面的土被人踩得很厉害,踩得溜滑他才上不去还浪费了大量的体力。野猪群队伍应该是从这个位置旁绕的。

继续下行,天开始变暗,景区道还不见踪影,我自己在时间和伤痛的双重煎熬下,也变得非常烦躁。来到一个水潭边,这时猪猪和大川已经不再对泅渡有什么顾虑了——急,拿出头灯,准备泅渡。我倒反而考虑是否天亮后再走,因为不知道前方是否还有危险。但他们都不想留,还是全队一起行动吧,前面有什么难点大家一起解决。于是所有人都准备泅渡。我说:我又想起了清水溪夜渡。阿龙说:这里不熟啊。

其实这个水潭也不是真正的泅渡,而是趟水。对于像我这样身高的人,只有中间一步的距离需要跨越,其他都是在水中漫步。总之,这个难点也就这样过了。我终于明白,这应该就是耳朵电话中的泅渡点了。其实比之08年的清水溪夜渡、07年的浑水溪夜渡,这次石门坑夜渡,是最稀松平常的了。

-----------------------上田景区-------------------

之后,渉溪之路依然难走,但没有大的难点出现。直到发现修栈道的脚手架。我说:看这架势,栈道应该会修到抛包的那个水潭为止。我看了地图,虽然不知道具体的点,但大概范围还是知道的,这个景区如此深入石门坑腹地,大大出乎我的意料,投资绝对小不了。走完脚手架,就是刚铺水泥的栈道,上面的脚印——我想,明早工人会说:为何这两天每个晚上都会出现这么多脚印,见鬼了?

走在栈道上是什么感觉?我要说,我是怀着无限的遗憾,这遗憾连绵不绝,超过了刚见到栈道时的那转瞬即逝的欣喜,也超过了快速行走在平地上的轻松。一是遗憾这个峡谷品质如此高但被彻底开发;二是遗憾这个景区好不容易来一趟却没能一堵芳容,只能无奈地任凭其隐没在无边的黑暗中。所以我的第六个任务——上田景区,只是脚完成了,眼睛没完成。希望出去不要被补票,否则就亏大了。也希望今后有机会再来补这一遗憾。

走完栈道,景区门口有在建的楼房。上田村也灯火通明,都是农家乐吗?这里一点都没有自然保护区的味道。

接着走公路,果然是大投资,这段上田-下田的公路完全是景区从无到有建设的(不是那种单纯的路面硬化工程)。虽然是晚上,但也能感受到这段峡谷的壮美——山影巍峨,水声激荡,我的眼睛一路在提意见呢!若我早出生几年,早来两年,从牛头山一路涉溪到宣平溪水库,那会是什么感觉?一定比现在只剩下三个大难点的石门坑,来得过瘾吧?

有段和蛮子一起走,很高兴发现我和蛮子看待山水的审美取向相近,就像当初在柏坑发现我和阿龙在这方面相近一样,我很高兴。这说明在线路的选择上我们很容易打成默契,自然地做出相同的选择,自然地去追求相同的过程,我们就可以一起走得更远。千金易得知己难求,这是这次活动最大的收获,是可以延续久远的收获。

当然,这段公路也被圈进景区,成了景区的一部分,自驾者是没机会饱眼福的。

见到接我们的车,时间是20090530的22:30左右。我们的旅程就这么结束了。但有些东西不会就此结束。

-----------------------鸣谢---------------------
任务完成者
男:
沫鱼、轰天·潜龙、蛮子(遇见先知)、千里奔袭、大川、老纳(sunboy)
女:
小猪巴结、F、松鼠

信息提供者
快乐星期八、我是小把戏、stonezhy、工兵pro、宝祥(向导)、耳朵

----------------------经验教训--------------------

关于队伍建设

之所以我只是说空前团结,没敢说空前绝后,因为我觉得只是有些方面比过去做得好,但将来还有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很多问题平常走的线路是看不出来遇不到的,也只有这样的线路中才能发觉。

这次的总结是:我觉得应该有制度来保障背公共装备的人的利益。也包括那些为全队出力的行为,这些行为背后的机会成本,都应视为实现公共利益的成本。承载公共利益的人,不应该只得到道义上的关照,也不是累死千里马的那种谁强谁就该多承担。如果风险是共同承担的,成果是共同享受的,那么这些事情就是每个人的事。你不够强是你自己的事,你不承担就是你的逃避,就是所有人的事。

具体来说:我觉得就是开始行走前要给每个人的包幺幺分量,特别是核心成员之间,背负的分配一定要合理、公平。如果一个公共装备极重,那么别的东西就可以少背;如果少不下来,就轮背,事先约好轮背的顺序和时间。另外,还要规定公共装备的使用和维护的任务。像架绳穿绳收绳这样的事,总是一个人来做,肯定也累,至少会占用休息时间。所以装备的使用和维护,如果需要多人的,大家就一起干,不要走开;如果一个人可以做的,就轮流做。这些规定都要在行前会上或早会上说好。

除了制度之外,道义上的关注仍然不可缺少。因为没有哪段时间或线路是重复的,情况一直在发生变化,也许某人轮到很轻松的一段,而另一人轮到很艰苦的一段。某个地方原来以为一个人能搞定的,其实需要好多人或至少好多人一起做可以加快。所以我觉得,大家还要建立一种意识。就是一起干活一起休息的意识。以前光说到要同进退,就是大家要走在一起,不抛人。如果一个人走得太前面了,就会自动停下来等,这点现在基本可以做到,但这个层次还是太低。我觉得一种理想的战友般的协作与默契,应该是看到战友还在干活,自己就不好意思先休息,就要去看看哪里可以帮上忙。等到所有事情都搞定了,大家一起休息。如果插不上手,就你忙一段我忙一段。而那种别人干活的时候自己休息,别人忙完了想休息了,自己又催着别人一起走,和抛人在本质上没什么区别。若对以上说法有异议,不如不要报名参加此类活动。

这种见哪里可以帮忙就想帮上一手的意识,是非常重要的,是需要养成的,是建立更高层次默契所必不可少的。脑子里要有团队的位置,要有别人的位置,全队人人都要有这样的意识,至少核心成员之间要形成一种相互关注相互扶持的团队文化。若如此,制度也会变得行同虚设,那就是理想状态。那时候,这支队伍才能算得上凝聚力和战斗力上了一个层次。

高风险线路,战友间需要充分的信任和默契,需要换位思考,需要将心比心,需要把别人的事当自己的事。我在此提出超越从前的高要求,是很有必要的。感谢这次活动让我发现了这其中的必要性。尤其是核心成员之间,如果连这点信任和默契都没有,枉谈战斗力、枉谈队伍的成熟。

最后再解释一下什么是核心队员。一个队伍里,对领队来说、对预定的目标来说,不能缺少的队员是核心队员。其他队员都是可以抛的。所以,如果做不到上面的要求,自然不可能成为核心队员,他是任务的累赘、是摆设,自然可被团队随时抛弃。所以在队伍中,任何人不想被抛弃的最好办法就是多为公共利益出力,让你的存在体现出价值,让队伍离不开你;多为战友出力,让你的战友感受到你的价值,让你的战友无法割舍你。当你以核心队员的标准来要求自己时,自然就会成为大家心目中的核心队员,谁也舍不得抛弃你。

听说,女性在探险队伍中都是很少的,甚至纯男。这一定有其道理。要么不参加这类活动,要么就与其他队员同样地为团队出力,能承受这样要求的女性自然是少数。力能出多少是一回事,但一定要有这个意识——看哪里能帮就帮一把的意识。性别差异并不应成为当他人在一边干活时就可以吃喝坐谈或先行离开的理由。而且一个健壮的女性肯定比一个受伤的男性能做更多的事,这时候更应把自己首先看做一个人、一个队员,而不是一个女人。在任何时候,女性的存在,至少不能变成男女搭配,干活更累!若对以上说法有异议、若在探险时还是以弱女子自居,不如不参加此类探险活动。

一支队伍,核心成员的人数不能小于一半。否则,若有分歧,核心队员反而成了小众,反而成了被否定被抛弃的对象,那队伍就不成其队伍了。我们的核心队伍现在还在形成过程当中,还感受不到队伍中有半数以上的人存在足够的相互默契与相互关照的情况,将来应该要有。

关于组织与指挥

据老纳的数据,三笋坑四难点用时:泅渡1.5小时,攀岩2小时,大横切2小时,小横切算上,四个难点至少6小时。

大横切由于我们来回使用安全带,这个时间很难省。但是如果安排人手替换龙哥,可以减少最后一段等待龙哥跟上队伍的时间,而且龙哥也不会没有时间休息而影响后面的行程。

攀岩应该想办法做好上下沟通,并且尽量利用岩点,不要变成爬绳,可以省时还能省力。

泅渡应该充分考虑潭狭长、不适合多路并进的特点,应该事先考虑到分工。先渡一大半人手,然后开始全力渡包。绳两人拉两端,起点有人放包,终点有人提包,有人递包,有人放包,包过完再渡剩余的人。可以很简单的事。

总结:

领队应该有宽广的见识:对于每个具体的难点,应该知道大概的处理步骤,对于难点间的区别(例如圆水潭泅渡和长水潭泅渡),应该知道在安排人手时如何因地制宜,要有临时根据难点特点和进展调整人手安排的能力。其他队员也应该有该意识(所谓人人都是领队),并根据任务进展随时顶替上岗。

关于落石

落石在这次是很常见的,但唯有沫鱼受到最严重的伤害。希望所有人都能从我身上吸取教训。每次抓石头或树枝前,都要试试牢固程度。并不是第一个人没事,你就可以不试。这次在50米瀑布小横切的一处,有一块石头,我上的时候是不会动的,到了后面的人,那块石头就活动了。所以,即使你是全队最后一个通过的人,也要重新试试。

关于用棍

这次一直没有找到一根长、轻、结实的棍,实在遗憾。这次渉溪线路有大量的大石头,一根好的长棍非常有用,可以省很多时间,增加很多安全。

关于沫鱼营养糊的制作

这次我又更换了配方,把玉米细渣和速溶核桃粉,换成了纯的核桃和芝麻粉、还有小麦胚芽。前者由于含油,用时已经成块了,而且非常难以用调羹碾碎。春节去云南那次是和荞麦粉打在一起,就没有遇到这个问题。所以以后带纯的含油的粉,需要事先与不含油的粉调好。小麦胚芽不错,也轻,非常适合户外,而且营养比麦片好。

由于这些东西含水少,非常浓缩。我包里的是以前一次次用下来的,结果这次还是剩很多。别人带的米、面、年糕之类,虽然重,但吃一顿少一大块,我则吃一顿少一点。到第三天的时候,别人的包已经很轻了,我还是和进山时差不多。所以以后出行,要用食品袋分装出少量带着,走完吃完最好。

当然,换个角度:既然如此浓缩,如果走5天、7天、10天,带这些东西就很适合,包基本也是这么点重量。

关于保健方法的验证和再发现

回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腰围小了两圈,皮带已经围不紧了,也就是说——腰围空前的小。回来那段时间,我和别人讲起过这个事。我说:早餐一定要吃饱,晚餐可以少吃或不吃,是主要的功劳。不但这次是正面的例子,以前我不吃或少吃早餐,晚餐吃得太多太晚的时候,习惯于每次ZN完了就要腐败的时候,腰围都是易涨难跌的。当然,这些来自自己生活中的总结,还缺少科学的强硬支撑。但是今天翻报纸的时候,看到了美国一个研究小组已经通过科学实验证实了这么做对体重的效果(当然,理论上的一些笼统的研究探讨,在我小学初中那会儿就已经被提出来了)。所以,我现在可以拍着胸脯把这个经验介绍给大家。

而且我还可以说,不但是控制体重的效果立竿见影,而且还有效地控制了脂肪的分布:懂点相关知识的人都知道,并不是所有脂肪都会带来慢性病,腹部内脏上的脂肪才是健康的杀手,而多吃早餐少吃晚餐的方法,减的就是这部分最有害的脂肪,也是最影响形体美的脂肪。更进一步的,这种方法不像很多减肥法一样要么有副作用,要么以牺牲体力、工作能力、运动能力为代价,要么就是需要坚持不懈地长期坚持。这种方法,对于那种敢于自我否定、经常向自己的旧习惯宣战的人,简直就像换双鞋子一样简单!

沫鱼 · 2009-06-01 15:32

先上个引子以飨焦急等待的读者

沫鱼 · 2009-06-08 16:00

据老纳的数据,三笋坑四难点用时:泅渡1.5小时,攀岩2小时,大横切2小时,小横切算上,四个难点至少6小时。
大横切由于我们来回使用安全带,这个时间很难省。但是如果安排人手替换龙哥,可以减少最后一段等待龙哥跟上队伍的时间,而且龙哥也不会没有时间休息而影响后面的行程。
攀岩应该想办法做好上下沟通,并且尽量利用岩点,不要变成爬绳,可以省时还能省力。
泅渡应该充分考虑潭狭长、不适合多路并进的特点,应该事先考虑到分工。先渡一大半人手,然后开始全力渡包。绳两人拉两端,起点有人放包,终点有人提包,有人递包,有人放包,包过完再渡剩余的人。可以很简单的事。
总结:
领队应该有宽广的见识、对于每个具体的难点,应该知道大概的处理步骤,对于难点间的区别(例如圆水潭泅渡和长水潭泅渡),应该知道在安排人手时如何因地制宜,要有临时根据难点特点和进展调整人手安排的能力。其他队员也应该有该意识(所谓人人都是领队),并根据任务进展随时顶替上岗。

沫鱼 · 2009-06-16 11:37

回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腰围小了两圈,皮带已经围不紧了,也就是说——腰围空前的小。回来那段时间,我和别人讲起过这个事。我说:早餐一定要吃饱,晚餐可以少吃或不吃,是主要的功劳。不但这次是正面的例子,以前我不吃或少吃早餐,晚餐吃得太多太晚的时候,习惯于每次ZN完了就要腐败的时候,腰围都是易涨难跌的。当然,这些来自自己生活中的总结,还缺少科学的强硬支撑。但是今天翻报纸的时候,看到了美国一个研究小组已经通过科学实验证实了这么做对体重的效果(当然,理论上的一些笼统的研究探讨,在我小学初中那会儿就已经被提出来了)。所以,我现在可以拍着胸脯把这个经验介绍给大家。
而且我还可以说,不但是控制体重的效果立竿见影,而且还有效地控制了脂肪的分布:懂点相关知识的人都知道,并不是所有脂肪都会带来慢性病,腹部内脏上的脂肪才是健康的杀手,而多吃早餐少吃晚餐的方法,减的就是这部分最有害的脂肪,也是最影响形体美的脂肪。更进一步的,这种方法不像很多减肥法一样要么有副作用,要么以牺牲体力、工作能力、运动能力为代价,要么就是需要坚持不懈地长期坚持。这种方法,对于那种敢于自我否定、经常向自己的旧习惯宣战的人,简直就像换双鞋子一样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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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t 2009-06-01 17:30

这引子....
深深的感觉到沫鱼尽兴了
读者继续被勾引着

怎么2天时间没有一点剧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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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晨曦 2009-06-02 00:05

空前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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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川★小锋 2009-06-02 01:05

一句话:你和阿海一样走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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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波疯子 2009-06-02 01:29

看来这次把心留在牛头山的人很多呀
太投入太尽心了 , 真的很羡慕你们 !
我咋一回来就没啥感觉了呢唯一的收获只是多了个经历,而且已经成为历史拿来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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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小白 2009-06-02 01:33

沫鱼的文笔,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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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边的松鼠 2009-06-02 01:34

轻拍胸口,呼口气,对自己说,终于安全回来了。
很庆幸一路上那些冤家蛇,我连影子都未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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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鱼 2009-06-02 01:59

占坑,等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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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小把戏 2009-06-02 02:10

...等更新

全是我的名字,吼吼

B)B)B)大哥成熟点好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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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先知 2009-06-02 02:12

心留在了武义,昨夜凌晨三点左右,竟然迷迷糊糊攀爬窗子的护栏,突然间清醒后感到很费解
可能是因为太喜欢这次的攀爬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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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F 遇见先知 2009-06-02 02:15

:O):O):O) 别是夜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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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onezhy 2009-06-02 02:52

  这是一次空前团结、空前默契、空前自虐、空前伟大的活动,这并不夸张。如果觉得这样评价有点夸张,那只能说我从前的活动太幼稚了。但是从前做不到或不敢做的事,这次做到了。我真幸福!这个感觉在中等长度活动中,只在07年劳动节出现过。那次的成功是坚持创造奇迹,这次的成功则是团结创造奇迹。

  26日夜,和石头通完电话,就睡不着觉了,失眠是老毛病,但出行之前如此失眠,好像只在学生时代出现过。
  31日凌晨,走在小区的路上,两眼的目光从路面的每块瓷砖上漫无目的地扫过,感觉前所未有的突兀——怎么没完没了的大白石头,转眼就变成了瓷砖了呢?几个小时到几十个小时之前,那些与我们相伴左右的石头们到哪里去了?洗完澡,躺在床上,还是翻来覆去。那时应该并不清醒,意识被活动中的画面占据,一切都是自动的,也分不清哪些是真实哪些是虚幻,直到天很亮了,好像这画面也没有结束,都是大家的脸,都是那些山谷和山脊……但是大川手里居然端着一只家里用的白瓷碗,里面盛满了大白米饭,大川一手端碗一手拿筷,站在山脊营地上不紧不慢地吃着……
  身已归,心难回。直到我打开电视,才把还留在牛头山森林中的魂收回来。

未完待续

全是我的名字,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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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猪巴结 2009-06-02 03:17

昨晚才发现我的相机的外壳已经碎了!

没有心疼,没有遗憾,内心很平静

尤如此次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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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t 小猪巴结 2009-06-02 06:50

上pp吧~~~~
你们再不上就不厚道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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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小驴儿 2009-06-02 03:56

说的俺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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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天·潜龙 2009-06-02 07:40

先来张放放毒,NND差点从上面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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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t 轰天·潜龙 2009-06-02 22:48

这是60米大瀑布吧?龙哥辛苦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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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川01 2009-06-02 08:17

回来的晚上,在浴缸里泡热水澡,听着有点坏了的龙头一滴一滴的水声,就像是山涧的小溪声,差点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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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天·潜龙 2009-06-02 09:11

上山一段路后从右下切到溪谷,开始漫长溯溪路。

自暴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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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鱼 2009-06-02 11:47

老大,存心吊胃口么?快更新吧,吼吼。: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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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2 2009-06-02 11:56

看贴不回,实在太不厚道了.
放吧,我准备着被毒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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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的慧星 2009-06-02 12:02

座等PP,再索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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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海沙地 2009-06-02 12:10

等着看片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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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天·潜龙 2009-06-02 13:58

老纳法号“乱来”我脱脱脱........

沫鱼洗PP

我不玩了!想回家.....

猛男蛮子---调天然酸梅汤

通向牛头山的防火道

远眺牛头山

老纳化缘牛头山顶?

可爱的松鼠MM

这二个不知发现了什么?

牛头山顶自由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