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贴是帮上周末一起登梧桐山的一位叫阿峰的驴友代发的
登梧桐山记
2003年3月30日早上9点在211总站,同晓琪的大队人马一起浩浩荡荡地向隐在云雾中的梧桐山出发了。大约走了不到1公里路就到了泰山涧的入口处,只见一条曲折的小溪,宽不过5,6米,从山上一路流淌下来。溪里山石杂立,清澈的溪水在其间跌拓回荡,冉冉淌下,发出银铃般的流水声。溪两边则绿草茂盛,灌木杂生,藤萝垂髫。于是踩石而上,其细化过程为:找寻落点之石,抓附辅助之藤,跨过流淌之水,如此欣欣然跳跃而上,很是快乐。但也有小心注意之处:有些石头上布满青苔,且有浅水流过。踩在上面就非常滑,容易摔倒。好几人的失足经历让我们都倍加小心。有些溪段的艰险让大家只是关注脚下了,不再对身边的美景保持兴奋。越往上走,树林越密,甚至遮天蔽日,这时溪旁突然闪现出一片花来,一簇一簇的,每一个好像牵牛花一样大,但厚实多了,有粉红的,也有浅白的,它们混合在一起,静静地展示着自己的妩媚。有些花儿被吹落了,轻轻地躺在溪水的怀抱里,顺流而下,真可谓“芳草鲜美,落英缤纷”。你若仔细观察一小股溪水,在水下石头的旁边,常常歇息着一只小虾,其颜色和石头差不多,你一碰到它,它便弹地无影无踪了。而在一些大的水潭里还有些寸许长的小鱼游来游去,有一次我还甚至看见了一只青蛙的苗条身影。美景应接不暇,耳朵也不闲着,除了咕咕的水流声,还有一路上吱吱的蝉叫声,啾啾的鸟鸣声伴我们同行。
溯溪走到尽头便是密林中的小路了,有一段山路穿过一片整齐的小树林。树都是直直的那种,手腕粗细,一眼望去,除了林立的树干,没有其它任何杂物,显的干净,纯粹。已到了半山腰了,大雾无声无息地笼罩过来,一下子就把树林淹没了,十几米远的树干都模糊了起来,若隐若现,枝条好像突兀地消失了。一阵风吹过,浓浓的白雾像波浪一样涌动着。让一些刚才还显露出来的树又消失在一片茫茫中。看不见前面的队员,只听见隐隐的说话声虚空传来,好像是天籁之音。
最后登顶的那一段路被称为“好汉坡”,但那个坡显然是人为制造的,无甚乐趣。只是行到了此处,浓雾笼罩,劲风扑面,彻体通凉。湿润的雾气给每个人都上了妆:女生们的长发湿湿地凝成了一屡屡小辨儿,男生的短发上密布着一层晶亮的小露珠。坡边的陡斜的山涯长满了矮矮的灌木。但能见度以下都是白雾弥漫,至于那山涯到底有多深,就只有在你的想象中去发挥了。对于《天龙八部》中所描写的飘渺峰,我算是有一点体会了。
相对于上山时的兴奋,下山时的单调就越发让人感觉疲劳了。在大雾中走过漫长的山路,石阶和公路。脚是越来越酸了,在渐渐麻木的时候,突然眼前一亮:一阵清风吹散了薄雾,山下的城镇,湖泊魔术一般突然显现出来。太阳也一下子蹦了出来,从湖泊中反射出刺眼的光芒。久已阴霾的心情也一下开朗起来,潮湿的心灵逐渐被温干。再回头一看,身后依然是云雾笼罩的梧桐山峰,与上山时的一样神秘奇幻。
记头驴哓琪
哓琪是带队的头驴。她是一个可爱的小女孩,个子不高,淡淡的眉毛,圆圆的笑脸。一路上很喜欢笑,她一笑起来,两只眼睛就眯成了两道弯弯的新月。别看她很随和的样子,可说起话来却是挺大声的。一路上,她清脆响亮的声音从队伍的头一直传到尾。“前面路滑,大家一定要小心呀”,“一定要记住,一次只允许一个人抓住绳子”等等。有一段溯溪的路不太好走,我在后面想尝试走另一途径,刚刚走了几步,被她发现了,便大声命令我“回来,你给我回来,从这边走”。在大家的笑声中,我不得不红着脸退回来。说也奇怪,队伍里一个个人高马大的男孩子们,也都乖乖地听从指挥。
其实哓琪并不是故意为难它人,她只是对事不对人,常常训过某人后,又和他一起谈笑风生了。大家也都体会的到:哓琪作为头驴,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每到集体休整的地方,她就从背包里掏出本子,一个个的点名,生怕有人落下了。有一次溯溪中,我们一起走在队伍后面,她踩着一块湿石头,一滑,险些跌倒,我们后面的几个人都叫她小心,她却对我们说,如果她跌倒了,不要叫,以免让前面的人担心。
哓琪是最看不得别人乱扔垃圾或者采摘山花了,行走在山路上,我们真欢快地聊天,突然看见路旁有一个空塑料瓶,她的脸立马转阴,大声地对前面的队伍嚷道:“谁乱扔塑料瓶了!不准乱扔垃圾!”。说完,她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塑料袋,弯腰拾起塑料瓶,装进塑料袋,系好袋子,挂在背包上。继续向前走。我们有一次在路旁休息时,发现一个陌生男子爬上路边山坡,欲为其同行女子采摘一束鲜艳的映山红时。哓琪又挺身而出,大声呵斥那男子:“不准采山花!“,我们这时受其感染,也都上前劝阻。那男子也犹豫了,哓琪接着又说:“山花漂亮,大家都来欣赏。你若采下来,她就死了。你看腻了,还不是扔掉了。你们要是喜欢,就多呆一会儿,静静地欣赏她吧”。那男子也被说得不好意思的笑了。
哓琪能够当头驴,体力当然不容置疑,一路上总是跑前跑后,给大家加油打气。临到照集体相时,她更是活泼,挤在最前面,摆出个大大的pose,又露出那甜美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