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作 暂停(casmer) 经作者同意全文转载在磨房论坛

前言

“决定了吗?尼泊尔还是柬埔寨?”
“看订票的情况,最佳选择是尼泊尔,没有票当然只好求其次去柬埔寨。”
“尼泊尔真的是你最大的愿望?”
“是当前最大的愿望,你知道,去年我去西藏都走到樟木边上了,再迈2步就到了,可惜没有护照去不了。”
“尼泊尔很好玩啊?”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那里可以看到跟西藏一样的蓝天,白云,雪山,还有西藏没有的亚热带丛林,飘流。多好的地方,去了肯定不会后悔。”
“尼泊尔现在很乱,爸爸妈妈肯定会反对我们去的!”
“没关系,等拿了签证再告诉他们不迟。”
“哇,我们英语这么烂,跟他们交流会不会有问题呀?”
“不走走怎么会知道呢?还是多做几手准备,把快译通也带上。”
“哦……”
尼泊尔——兴奋而紧张的交织。

第一章 我们还不想做烈士

Jack终于如愿地从香港老板的牙缝中挤出属于自己的年终奖塞进了大汉堡(比我们恋爱时间还长的古老真皮钱包,总是被他塞进各种证件,钱等物而胀得裂着大嘴)。这下可以毫无顾虑地南下了。
1月30日PM4:00,被jack逮到我一个人对着1大1小两个背包嘿嘿傻笑。
“干什么呢?”
“嘻嘻,你看……有什么特别吗?”
“很普通呀”。
“※#◎#……,再看!”
“包装满了!”
“小眼睛,这么让我骄傲的点子你居然没有发现,唉!算了,还是我告诉你吧!”
把jack按到大包前,将头掰到正对着两个开口背包的内侧贴袋上。1红1褐两个指盖大小的毛爷爷像章端正地别在上面。
“怎么样,我够聪明吧!如果把它们别在外面,搞不好没遇到毛党,先被尼泊尔政府当做乱党抓了!”
“呵呵,聪明,聪明!还好找到了像章,否则真听你老妈的意见,带语录去就乐了!”
(这是我们从坛里学来的经验,为了避免卷入尼泊尔政府与毛党的斗争中成为无辜的牺牲品,效仿去西藏携藏活佛照片的办法,让老爹帮我们找的像章,当初差点没有找到,老妈竟然建议我们干脆背两本语录去,呵呵!真亏她想得出,倘若做了,多半我们就成烈士了!)

第二章 报废列车散发余热

PM8:30 的轻轨上坐着三三两两提着大包小包的赶(火)车人,从表情上看,没有任何的喜怒哀乐,甚至目光还有一点点呆滞,许是累的吧!回家过年撑到我们这个时候再走,多是为谋生计,工作所逼呀!
因为没有从北京直飞尼泊尔的航班,我们只能先到上海,也好,Jack的父母亲戚都在上海,回上海过年逛街还能献孝心,实乃一举多得,只是我们买到的车次实在痛苦。30日PM10:45的加车,要等到31日PM8:00多才能到达,打车回家怎么也要9:00多了,吃年饭是没戏了,夜宵吧!
一进车站就傻眼了,绿色的漆皮经过时间的爱抚已经黑得发乌了,暗自蹙眉。
“哇,是辆古董车呀!不会坏半道上吧?”
“别乌鸦嘴,买到票能躺着去就不错了,别要求太高”。
"是,是,老爷,我躺着去,卧着去,挺着去,把我拉到站就好了!"
“呵呵,这才乖嘛!”
“#%¥※……”
嘿,真是让我见识到什么叫古董列车了,卧铺的中、上铺的横梁居然是用皮革带勒着,拽了拽,嗯,绝对不用担心120斤的米口袋从上面滚落下来。没有地毯漂亮乘务员也就算了,我们不求星级设施与服务,徒步到洗手间,跳过生满铁锈和茧斑的手池瞥了一眼厕所,耶!木头构造呢!这年头到哪还能看到这种纯木的家具门,我们搭乘的火车上比比皆是,里面的便池两边还有2块用来垫脚的青色方砖。扭身差点撞上来换票的乘务员大叔,说大叔一点不为过,看面相比我老爹差不了几岁。(之后我们才从乘务员的聊天中得知这趟火车是专门为了春运而从库里拉出来的报废列车,等开到上海再送去报废,想必这些上了岁数的乘务员也是同样来散发余热的吧!)
没有空调烧暖气,总是感觉冷,好在棉被够厚,套上所有衣服缩在被子里躺着,想吃东西的时候再伸出手臂在桌上摸一把,摇摇晃晃也是惬意。
“李他们什么时候走?”
“1号的火车,2日上午到,直奔浦东机场,我们在那里会合”。
“哦,他们时间掐得真精确”。
睡觉,吃,再睡,再吃,再睁眼发现车上已冷清了不少,jack在推我,
“快到南京了,起来吧!”
“不嘛,冷!等差半小时的时候我再起来收拾东西”。
“咱们车箱只剩下4、5个乘客了!”
“呵呵,剩4、5个算多的啦,都6点多了,大多数人都应该围坐在餐桌前吃年夜饭呢!谁喜欢年30在火车上过呀?你说乘务员会不会为我们提供饺子?我听说有的列车提供耶!”
“你想的美哟!你没看到乘务员已经开始拆被子窗帘了吗?他们都归心似箭,才没心情张罗我们呢!”
“喂,火车要提前1个半小时到终点,你们提前收拾吧!”乘务员一边撕扯着被罩、床单一边对我们嚷道。
提前?慢车不晚点就不错了,居然报站说提前,这可是破天荒的新闻呀。难怪感觉到越来越冷呢,暖气都关了,因为没人下车,火车象私人小巴一样索性把剩下的几站都给免了,直奔终点。几个乘务员大叔早已换下了工作服提着饭盒水杯跑一旁聊天去了。好耶,能提前回家总是好的。

第三章 还没出门就先破产

2月2日AM10:30出发,我们先乘车到火车站然后换机场大巴直奔浦东机场。PM2:00 的飞机,时间还宽裕的很,我一边休息看包一边摸出包里的零食口袋消磨时间,Jack手脚闲不住地跑来跑去打听何时开始办理手续。
“给李他们打个电话,估计也到了!”
“还是发个短消息告诉他们我们到了吧,他们即便到了,多半也是去吃饭了”。
“那好,我去转转,你看好包,别忘记把小刀放进大包一会一起办托运”。
“知道啦!知道啦!”
一边磕瓜子,一边眯起眼睛四处瞄着过往的行人,都是要出境的,怎么看不出他们脸上的喜悦兴奋呢?
"Apple,这里,推车过来,他们已经在排队了!"Jack朝我挥手,后面闪现出大雄和李笑眯眯的脸。
“我们也太积极了吧,这么早就开始排队,第一个呢!”
“不早了,一会人多了也是要等,还不如早办呢!后面的事情还有很多”。大雄笑呵呵的,一点看不出坐了一宿火车后的疲惫。
"告诉你们个遗憾的事,我没办法跟你们一起去作长途旅行了!"大雄笑容可掬。
“啊?为什么?”(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一点遗憾的表情,相反,却是一种获得解脱后的释然)
“出门前我忽然发烧了,老妈都勒令我不许走了,可我想着都已经跟你们说好了,死活要来,打了2天吊瓶才把烧退了。这不,出门还带着药呢!”
李非常配合地补充着:“你又该吃药了吧!快吃吧!”(感觉有点象做秀,可又不好说什么,结伴出游原本就是全凭大家本意,谁改变主意,我们也不能强求的)
"嗯,那我们去作长途旅行的那几天,你怎么打发?"
“博卡拉呗,我可以在费哇湖上荡舟,躺在大床上看雪山,晚上再去泡吧,功略上说得博卡拉那么好,我肯定可以打发到你们回来的”。
“嗯,反正我们不是马上就去博卡拉,到加德满都还要休息2天,去博卡拉再休息2天,到时候兴许你病好了,又可以跟我们一起去徒步了”。Jack傻呼呼地替大雄想着办法。
“嗯?……哦,好,好!”
"Jack,Apple,看到你们可好了!你们知道吗?我已经被大雄这家伙搞破产了!”李拖着我的胳膊对我们抱怨道。
“破产?我们还没出国门呀?不会这么严重吧!”
“是真的呀,我现在兜里只剩下1元人民币了,连机场建设费都交不起”。
“你怎么带这么少出门?我们回来也要用的呀!”
“唉!你们可不知道,这大雄可是真正的腐败份子呀!”李跟我们控诉道。
腐败能腐败到哪去?我们想想也无非就是从火车站打车过来,再在机场吃顿饭而已,但听了李的描述,可是让我们对之真正地刮目相看了,这那里是自助旅游呀,整个就是一个皇帝私访(还绝对不是微服)。从北京到上海的特快火车买的是软卧,10个多钟头的路上居然吃了5顿,其中在机场的那顿,光牛奶就要50多元,打车来机场统统算下来,呵呵,让原本拨着小算盘(少带人民币,不行就刷卡)精打细算的李彻底折服了,好像连提款机也成心跟李过不去,卡里面的钱就是提不出来。只得乖乖地跟来大雄后面不敢走丢半步。
“哈哈,”我一面拍着李的手,一面安慰她“别郁闷,出了国他就要听我们三的,可不会让他继续腐败了”。
“是呀,是呀,否则我们全要在尼泊尔打工了,回不来了!”Jack笑着附和着。
扭头看看大雄,一面挠着头,一面讪讪地笑“没有,没有,我哪敢呀?呵呵……”

第四章 爱吃大葱的美女

大雄:外贸个体户,第一次在罗杰斯见面给我的印象是,温文尔雅又随和,尤其是相貌长得憨憨的,无论如何也无法跟一张油嘴满身铜臭的生意人联系在一起。同是北京人,我私下跟Jack说,给他打 80 分,相信接下来的相处会很轻松愉快的。——接下来的日子,真是有了他更平添了许多欢乐许多愁。
李:大机关里面搞财务。不过我认为她的财务管理能力远不如她独身跑遍中国的魄力强。在我脑海里面,财务报表是最枯燥令人头大的事情,做财务的人必然精通对数字的统筹,而李,出门前的破产才只是开始,其后的日子更是财务一团遭,害我们不得不为其担心,制止了大雄的腐败,李也未必能顺利回国。
大雄是话唠?按老北京的说法是贫嘴,这我们到了机场没多久就发现了。先是招惹我这个笔杆子与他逗嘴,说我为何这么贪吃嘴不停还不胖,又是在添过境卡盖章时跟办事人员套磁,什么哪里毕业的?去哪里玩云云。Jack低头地对我嘀咕: "这厮看来在博卡拉没有我们也不会孤单的"。
登记时候,我,Jack,李三人很自然地做了一排,大雄一人在过道对面,笑着问他,
“5个来小时呀,寂寞吗?”
"怎会,我还指望做我边上的是漂亮MM呐!"
“嘿嘿,是日本妹妹还好,但说不定是……”我故意卖关子。
“是什么,是什么?”大雄果然上当。
"是满嘴大葱味的漂亮MM呀!"我大声答到。哈哈声一片,才发现飞机上原来不止我们几个中国人。(尼航的飞机是从日本大阪起飞的,去尼泊尔旅游的人也以日本和香港人居多)
“呸,你说丑也就罢了,干什么这么损呀,非要说是吃大葱的”。大雄裂着嘴皱着眉,看得出,他是想恼我也止不住笑,呵呵,好脾气。我缩在Jack的怀里更是笑得花枝乱颤。
“嗯,请问你们是不是坐错位子了?”背后穿来陌生的中文。
“啊?我们是……”一边扭头回望,一边赶紧掏票核对。
“天,我们真的坐错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们换!”想不到我和Jack应该坐在大雄边上。好麻烦,才放好的东西又要搬。
“没关系,没关系,我们做那边好了,一样的!”两个年轻人好善良,反而搞得我们更加难为情起来。
“咦,大雄!”
“你是……小强?”大雄先是一愣,然后做恍然大悟状,“真是好久不见呀,怎么这么巧?”
看得我们三个张着嘴一脸的迷茫,连忙解释到: "Jack,你们肯定想不到,这是我发小的邻居呀,十几年不见,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呵呵!"
咣当,三人几乎栽倒,这是在拍电影吗?也太悬了!
“一会帮我拍照吧?”
“不是上飞机前才帮你照过?”
“呵呵,那没有尼泊尔的漂亮空姐呀!”
"I服了YOU,你看清楚,这哪里有漂亮空姐呀,就算漂亮也是大姐了,不,是大嫂!"
“空嫂也成呀,毕竟穿的是传统民族服装嘛!”
“到尼泊尔随处可见,你就歇会吧!”
“哦!”嘟嘟嘴答应,继续磕我的零食。
半小时后,“你摸啥?”看见Jack猫着腰在摄影包里吃力地摸着。
“摸我们的方脑袋!”(方脑袋——我们的全球定位测量宇宙站,因为样子跟他的老古董手机和步话机都比较相象,只是一个天线短。一个天线长,一个脑袋方,顾名方脑袋)
“才起飞呀,测什么呀!”我笑他夸张。
“看看我们是怎么走的嘛!”其后的 4 个半小时里,我眼前就重复播放着他掏机-瞄准(寻找卫星信号)-指令-傻笑的片断。在下机前得出的结论,飞机飞行的方向依次是上海--武汉--昆明--缅甸--印度--尼泊尔。

root · 2003-04-14 00:38

第五章 king size的床

"你来尼泊尔最爱说的一个单词肯定是beer"。
"嘿嘿,Apple最熟练的一句话我也知道……"
“什么?”
"Where is toilet?"
“啊?!可恶!”
“我不太爱吃刚才发的套餐”。低声跟Jack抱怨。“豆角和胡萝卜象东北的烂炖,一点味道也没有”。
“等我们到加德满都再好好吃吧!不过听说尼泊尔的饮食除了咖喱为主,多数也都是煮出来的”。
“啊!那可痛苦了”。
终于熬到下飞机了,5个钟头窝在狭小的座位里,下飞机的时候感觉都有点罗圈腿,骨碌着走。站在陌生的机场,黒黒的天空,匆匆的行人,眼晕的文字,头旋的洋话,感觉似乎落入了第四空间,找不到北。不觉得握紧Jack的手,身在异乡,更加体会到对他的依赖。
出境先去换卢比,回身发现大雄他们已经不见了,刚刚到就走失,Jack嘟囔我没有跟紧,心里委屈还要嘴上陪不是,郁闷。
“我们在这!”李老远就对我们喊,笑着跑过去,还好找到了!
“咱们得快点找到住宿的地方,李的背包坏了!”大雄在背后说,背包?我们这才发现李是抱着她那个硕大的烂包。
“唉,我就担心我这包要是托运就多半要坏,果然是坏了!”李郁闷地说。
“你这包也该换了,都背了很多年了吧!我们回头一定要帮你再买个包”。
“没事的,我喜欢这包,它口袋多,拿东西特方便,找地方补补还能用的”。
李的背包与我们三个专业的登山包是无法比的,jack和大雄都是BIGPACK名牌,我的25L小包好歹也有腰带,背起来要轻松不少,而李的包,帆布质地已经被磨凸了毛,细细的肩带还没背上我就感觉肩膀疼,样子实足就是3个方便面环抱着1个巨型方便面,四四方方的,除了掏东西方便无任何美感可言。
李还想解释,听Jack又补充: "这包放旅店还行,徒步是绝对不可能的,难到要抱着它登山?"终于把话憋了回去。
听功略上说加德满都机场的拉黒车的司机都是黒头黒面,一出门果然感受到他们的超凡热情,天黒,人黒,心也黒,扑过来就帮你抗包带你上车。大雄呢?我们的翻译,关键时刻全靠他出马,一人游说于若干司机当中,没多会儿就把司机侃晕了(呵呵,也不知道是大雄的口才好呀,还是尼泊尔的司机英语有限)。
“上车,上车!100卢比去泰米尔(THAMEL)”大雄张罗我们跟他一起钻进一个黒呼呼的面包。
“可是说好的,我们不住他的店哟!” Jack临钻进去前又冒出一句。
“放心!”
“不介意吧,我坐前面。这样还可以盯着司机做翻译”。
“不介意,不介意,你要真坐后面来,我们就要有一个人趴顶上了”。呵呵……
车子一颠一蹦地在路上开着,慢慢开始适应新环境。
“你们说,这地方象不象中国一个小县城,还是特贫困的那种?”大雄扭过头对我们说。
“是挺象的,一点也看不出来是在国外”。
“明天天亮就可以瞧出不同来了,现在天这么黒,什么也看不清楚”。
"这些司机还真黒呀,以为我们是外国人想讹我们一笔,好在我们温习过功略了!\\\\\\\\\\\\\"
“嗯!”
“来尼泊尔最爽的事情就是可以大声地说中国话,骂他们也听不懂”。大雄得意地嘿嘿笑道。
“是呀,这可是我们以前没有想到的事情”。(不过,我们为什么要用中文骂他们呢?又没有得罪我们,都是做生意嘛,在中国比这过份的有的是)。
大雄又开始跟司机白咕,叽叽咕咕,只见司机一会咦一下,一会啊一下,再不就yes,yes。
“你懂不懂英语呀? 怎么什么都是yes呀!”后面的我们笑倒一片。
“咱们让司机带我们去这里住吧,功略上说这地方便宜又卫生。”李指着功略说,李是认真温习过功课的,功略的几十页纸被她用各色油笔标出长长短短各种横线记号,但到了这地方,功略并不能起多大的作用,人生地不熟,连交流都成问题,怎么找?
“算了吧,我们还是到地方再看吧!”Jack反对。
“就是,这司机什么都说噎死,我看他就是说认识带我们找也不能信。”
这就是泰米尔(THAMEL)?尼泊尔时间比北京晚2小时15分,按我们的推算,现在才8点多,应该正是灯红酒绿的黄金时间呢,怎么街面上这么冷清?有点怀疑司机带错了路,环顾周围却还是发现了些晃晃悠悠的老外,唉!毕竟尼泊尔还是发展中国家嘛!兴许人家就不习惯夜生活。
“走,找住的地方去!”大雄高兴地冲在前面,我拉着Jack左顾右盼,最后跟着是抱着大包的李。
许是我们的装束太引人了,没一会又粘上来个尼泊尔小伙,一个劲给我们推荐他的旅馆,cheap啦,clean啦,near啦,甚至还有garden。想想这么瞎走也未必能找到满意的,就去看看吧!
呜呜,走进去看看,就如同学校里面的老宿舍楼,黑黑的墙皮,昏暗的灯。
“有独立卫生间吗?”大雄问,有就再看看。拧开生锈的把手推门,嘿,到是卫生间,超袖珍型的,而且到处都是锈斑,外面所谓的花园实际上就是在空地上摆了几盆不知名的植物。
“NO,NO!”每个人都反对,便宜是真便宜,150卢比,可我们也不用如此委屈自己的尼泊尔的头晚吧。
尼泊尔小伙不甘心放走我们几个跑到嘴边的肥羊,一个劲儿地跟我们推荐说有更好的,新房装修,只要200卢比。还能信他的吗?我犹豫地看看Jack,看来大雄和Jack已经动心了,那就接着看。可是难为了李,抱着大包跟我们爬上爬下,没有Trekking就先练身了。
再次的看房依然以失败告终。房子确实比前面新多了,花园虽然看起来比较落败,到是够大够安静。不过这价格可不是事先说的200,而是翻了3倍变成了600。KAO,我们是傻子吗?就一定要住这?接着找!
下楼的时候Jack跟我低声说,“你知道大雄怎么跟他们谈的吗?”
“怎么谈的?”
“他一直在跟人说房间里面要有电视,还要有king size的床!”
“啊?他搞错没有?我们可没这么要求呀!”
“嘻嘻,可他强调的很明确呢!”
“这腐败份子,人家说没有吧?”
“人家说登记住就可以给他搬,不过他不放心!”
“哼,可恶,还跟我说是因为价格问题呢!,亏他没说要鸳鸯浴缸。”
“走不动了,走不动了!就去这家看看吧!”李终于撑不住了,将大包丢在地上。
这里?Kathmandu Guest House(简称KGH)?隔着大门向里张望一下就知道绝对的价格不菲了,身着制服的门卫,幽静典雅的花园,露天的酒吧茶廊,无一不透露着它的品质。难道李也被大雄同化了?
“我看这环境不错,李的背包又坏了,不适合跟着我们慢慢找,我建议大家看看价格不离谱的话先将就一下,大不了明天再换!”大雄立刻顺藤摸瓜。
哼,一定是认为这里有King Size的床,看看李,那架式是再走一步也难了,Jack提出和大雄一起进去看房,我们两个在此看包。
李捅捅我“翻你们地图看看,我们现在在哪里?”她又想对照功略上推荐的旅馆了,还是不死心呀!摸兜,借着路灯端详地图上的小字,什么破地图,泰米尔(THAMEL)既然单独挑出来还不放大些,看得我直皱眉。
“喂优富瑞母?”一个男音传过来。
“啊?”抬头,“哇!”吓我一跳,一个尼泊尔人正笑眯眯地盯着我,距离还不到2尺。
“他说什么?”李一句也听不懂。
“什么乱七八糟的,他的口音很重,我也听不太懂。”
“Can you repeat?”
“Where are you come from?Japan?Hongkong?”
“Oh,No,China.”
“China,realy?very nice!What are you doing?”
“We are waiting for our friends.”
“你跟那个老外说什么?”
“瞎聊,他问我们是哪的人,我告诉他是中国人。”
“你问问他我们现在在哪里?”
“Excause me,Would you tell us that where is here on this map?”我的英语其实也很烂,李实在是太抬举我了,把这难题交给我来做。
好心的尼泊尔人,趴在地图上认真地找了半天,居然查到了,“Here!Here,We are here!”
“快问问他,这个地方在地图上的什么地方?怎么走?”
“啊?你还真想找去呀,算了吧!尼泊尔这地方没有路牌,就算指出来我们也未必能找到的,要问你自己问!”
我靠在一边看着李吃力地一会指指地图,一会指指功略,不停地问:“维尔?这里?维尔?怎么走?”尼泊尔人却始终一脸的茫然,说着:“sorry ,What?”。
李终于放弃了,摆脱了尼泊尔人,跟我唠叨:“他们还不出来,看来是要住这里了,gusest house,功略上说是廉价旅馆的意思,应该也不会太贵吧!”懒懒地点点头。
“其实就是贵,我也不想走了,腐败就腐败一回吧,感觉真的好累!”
“嗯。”
十几分钟后,Jack才出来,还是看不到大雄的影子。
“怎么样?”我们关切的问。
“有独立卫生间的房间,单人双人价格一样,砍到16美元。”
“哇,不便宜。卢比变美元。”
“怎么样?”
我还没吭声,李抢先说:“行,行,就这里吧!”
提包向里走,我在Jack背后嘀咕“怎么用了这么长时间?”
“唉,别提了,还不是大雄的King size和TV,还要求看得见garden,他的要求呀!啧啧。”
为了大雄的奢侈要求,我们在这里一住就是2天,此为后话。

第六章 我的宝贝忘记带了

“大家坐了1天的飞机也都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我们一早8点在大厅见。”Jack指挥,大家附和。
房间很大,还有个三角形的凉台,拉开帘子,外面黑黑的什么都看不见。扭头发现凉台的一角有一排矮柜,还有1个架子上面搭着1条浴巾。“奇怪,浴巾怎么挂在这里?”我脑海里面的存储,浴巾都是挂在卫生间的呀,在凉台出现,难道尼泊尔的客人都喜欢在凉台更衣,然后穿过卧室走进卫生间。搞不懂,不过看到墙壁上的圆形电源插孔可是提醒我了,要督促Jack尽快帮我买插座转接头。
“坏了,Apple!”Jack焦急地跟我说。
“怎么了?”
“我三脚架上的快装板忘记带了!”
“忘记带就忘记带呗,那东西有什么用?”
“很重要的,如果没有那个快装板,三脚架就等于是个废物,相机就无法固定在上面。”
“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会忘记带?”
“我想,是上次咱们摄像的时候固定在摄像机上忘记拆了。”
“哼,你是故意的!想趁机再买一个”我嘟起嘴。
“怎么可能故意呀,我有必要吗?跑这么远来买,有没有还不知道呢!”Jack委屈地喊冤。
“那怎么办?”我也开始紧张了,没了三脚架,很多镜头都无法拍了。
“一会儿出去买水的时候顺便问问吧!希望运气好能买到。”
尼泊尔的旅馆一般是不提供热水的,如果你要求,他们会专门为你烧,不过要另外收费。而住店时的注意事项中也都特别注明最好不要饮用自来水。出门买矿泉水,顺便看看我的插座转接头。
一楼大厅,Jack操着蹩脚的英语连比带划了半天,终于打听到尼泊尔的摄影器材专卖区——new road,学着尼氏英语的叫法卷起舌头说“牛肉”,哈哈,好玩。不过很郁闷,没有买到插座转接头,我怀疑Jack的英语说得不对,却没办法纠正,唉,明天还要再看。

第七章 我又帮你看上一个

8点集合是不是太早了?我暗自埋怨Jack的提议一点也不休闲,但醒来看表,也不过7点,才记起这在北京已经是艳阳高照的9点多了。和大雄、李描述了购买快装板的重要性,他们2人都深表同情,4人商定先奔“牛肉”,再逛杜巴广场(Durbar Square),不过第一步还是先去吃早点。
大雄不肯跟我们一起去西餐店吃蛋糕、奶茶,非要吃传统热菜热汤,好麻烦呀。我数落他难伺候,住店挑、吃饭挑、连路都不肯多走;他回敬我象叛党,包上别的水壶是手雷,手里握的三脚架是机关枪,尤其是头上压得低低的帽子和竖起的衣领,怎么看也不是信女。我说我理解李为什么会破产了,大雄说体会Jack平时受我压迫日子不好过了,两人唇枪舌战甚是热闹。最后我给大雄起了个绰号叫“胖翻译”,大雄给我起个绰号叫“地主婆”。
拦车的时候才发现,功略上所提及的象夏利一样的出租车实际上只有奥拓大小,幸亏我们4人中有3个瘦人,否则只能打两辆了。
想耍一下小聪明,结果却吃了哑巴亏。让司机打表带我们去“牛肉”,居然绕着新皇宫广场兜圈子,连我这个小路盲都看出来了,司机想多挣钱,却用了一个最笨拙的方法,被我们识破了,不过钱不是很多,我们也懒得跟他争了。
这里果然是摄影器材专卖区,买摄影器材的小店有不少,可是全关着门,一打听,店都要10店才开门。和大雄一起抱怨Jack,害我们早起蹲门。不能白闲着,我跟大雄的眼睛开始逐行扫描。
“那两个怎么样?”
“嗯,身材好像是不错,可惜没看到脸。”
“我看到了,皮肤挺白的,骑摩托,肯定家里有钱。”
“哦噢,你是看到人家的钱了呀!嘿嘿”
“那个好看”我指给大雄。
“哪个,哪个?”
“那边买报纸的!”
“天,那么大岁数,大嫂了!不行,不行。”
“谁叫你看大嫂了,是她牵着的娃儿。”
“啊!你以为我是大淫魔呀,也太嫩了吧!”
“呵呵,多水灵的小女孩呀,大眼睛白皮肤,你可以等着人家长大嘛。”
“我呸!”
Jack的快装板连问了十来家小店都没有,就在我们都快失望的时候,终于在一家冲洗柯达胶卷的店里找到了替代品,不过报价惊人,要20美元,一番侃价,最终以19美元成交。死贵呀,却也只好让人宰。
从地图上看,“牛肉”到杜巴广场很近,可我们不识路,也不敢随便乱闯,无意间扫见马路中间指挥交通的女警不禁喜上眉梢,“走,大雄!你的专项,过去问呀!”可惜这个笨大雄,一到关键时刻就嘴颤,除了问路说三客死外,不敢再多瞟漂亮女警一眼,错失良机。

root · 2003-04-14 00:39

第八章 融入生活的古建筑

在加德满都游览,主要是看寺庙和皇宫,尼泊尔是一个以印度教为主的宗教国家,街头到处都是印度教寺庙,据说光大大小小的寺庙就有3000来个,再加上街头亭子式的,以及少部分佛寺,真可以称为“满天神佛”。而印度教的寺庙与我们日常所见的佛教寺庙有很大的不同,主要表现在其建筑风格上,由多层的梯形做成巨大的台阶,在上面是一个面积不大放有湿婆的亭子,亭子里面的空间很小,基本只能站在外面祭拜或参观。
在等待购买杜巴广场门票的入口,我居然被门卫误以为是印度人,笑得我前仰后合,我?印度人,这想像力也太丰富了吧!左思右想才琢磨过来,敢情是把我额头正中长的黑痣当成印度人爱点的“提卡”(TIKA)了,可惜的是,我一句印度话也不会说,真能冒充个印度人免了我的门票也好呀。
杜巴广场是尼泊尔加德满都旧皇宫前的皇家广场,现在的国王早就迁址到市中心建立了新皇宫。象这样的皇宫、广场一共有3个,开始我很难理解,后来才了解到,尼泊尔的老皇帝去世前把国家分给了3个兄弟,他们分别在加德满都、帕坦(Patan)、巴克塔普尔(Bhaktapur)建造了自己的皇宫、广场斗富,彼此却互不干涉。杜巴广场位于市区中部的旧城中,四周是一些古老的印度教寺庙,许多尼泊尔人不论男女老少所干何事,但凡走到一个寺庙就脱下鞋子进去祭拜一下,有些妇女还提着篮子,到寺庙的神像前供奉一种谷类食物,然后俯身用头轻轻碰碰佛像的脚,用手触摸佛像,再从佛像脚下拾起一些花瓣儿。并把从佛像上揩下来的红颜色点涂自己的脑门中央,然后把花瓣儿洒在自己的头发上。据说这样做可以获得神像的保佑和祝福。广场上有许多自由自在的鸽子,它们也养成了跟尼泊尔人一样的习惯,懒散而随意,晒着太阳,偶尔还会窃窃私语几句。
Jack一看到那些雕刻精制而古朴的印度寺庙,就忘记了我们的存在,双眼频繁聚焦,象搂机枪扫射一样不停地按动快门。我仔细端详着每个寺庙门窗上的木刻,为其精湛的雕功而唏嘘不已。大雄还在扫描他的漂亮MM,李似乎对老头与小孩更感兴趣,但最后,我们却一同聚焦在同一个穿着水蓝色校服长着黑色自来卷,大眼睛白皮肤的小女孩身上。她站在一个寺庙门口,远远地看着我们,那眼神竟如湖水般清澈深邃,当我们发现她并冲其招手微笑时,她那羞涩又自然的笑容一下让我们都喜爱上了她。
大雄看着我们几个象编导一样拉着小女孩照个没完,终于按耐不住自己也跟李讨了1块笼络小孩的巧克力塞给小女孩并要求为其拍照。我和Jack是很讨厌用这种交换的形式来给人拍照的,尼泊尔的苦行僧在我们为其拍照时喜欢一边讨钱,一边摆个专业级的pose可以理解,他们是把照像收费当成一种副业来做,而这些天真的孩子,她们涉世未深,与人的接触表现完全是出于天性,一旦养成了这种支出索取的商业习惯,就丧失了她们原有的纯真。
“好神秘的庙门,进去看看!”我招呼Jack跟我一同走进一个四合院式的三进庙宇,因为阴天,使得整个庙宇更加的神秘而庄重。“这是童女神庙。”李抱着她的功略一边看一边走了进来。“这里面住的活女神哟,如果我们运气好,可以看到她的,是个不大的小女孩。”活女神,激起了我们的好奇,不由自主地仰起头来向窗上望去。
“咦,那趴着一只好可爱的小狗耶!”我惊呼起来,在神庙敞开的窗户边居然趴着一只白毛的小狗,两只前爪扒着窗沿,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我们,它的模样说是狗,其实更象是一只小狐狸。大雄看我们呆在庙里面不出来,索性也跟了进来,和我们一样,看到了这个奇特的一景,几个唧唧喳喳对着小狗拍起照来。没有料到,我们的骚动引来的小神女,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走到窗前,微笑大方地向我们招手,真是让我们受宠若惊了。
出到门外,天竟然放了晴,阳光穿过云层洒泄下来,整个广场也随之热闹了起来。坐在寺庙石阶上晒太阳发呆聊天的老人、青年,满脸昧笑兜售廉价工艺品的小贩,穿着纱丽披着围巾的传统妇女,一身校服背着书包的青春学生、以及挂着相机四处撒欢的各色游客,这一切都好像是随着阳光的倾泄而从地下突然冒出来的一样。看看表,才10:15,终于明白为什么尼泊尔的工作时间都是10点以后了,多么会享受幸福啊!本来杜巴广场已经转得差不多了,但Jack说有阳光才能拍到最佳效果,反正我们不敢时间,就再转一圈吧。花10卢比买了一圈花环挂在脖子上,改变一下自己的硬女形象。

第九章 非印度教徒不许入内

接下来去帕斯帕提那寺(PashupatiNath Temple),这回我们学乖了,逮着一辆出租就猛砍价,大雄砍了几次价格都降不到我跟李的标准,没一会儿功夫我们4人周围就围了4、5辆小奥拓,推Jack上,哈哈!2句话搞定,100卢比。钻进车,三人一起嘲笑大雄,连司机都知道大雄的腐败心理了,所以价格才降不下来。
李不知道从什么功略上看到的,说进帕斯帕提那寺的烧尸葬礼可以不买门票,于是我们4人就绕着帕斯帕提那寺狂走。其实我对什么烧尸呀,葬礼呀,仪式什么的一点也不敢兴趣,有什么好看的,可惜只有大雄跟我观点一致,却还没有说话权,只好跟在后面。
发现一个古怪的四合院式的庙宇,从门外往里瞄了瞄,只看见几盆近乎落败的花,和几个老人百无聊赖地或坐或站在里面。好奇心驱使我们想进去看看,大雄却极力阻止我们:“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就不要乱闯啦!可能不对游人开放呢!”然后又随手拦住一个当地人问里面是什么地方,尼泊尔小伙叽里咕噜一通后被大雄翻译出来的居然是传染病医院。“不会吧?这医院都要做成寺庙的样子,也太神奇了。”我们3个听了大雄的解释后反而更加好奇,决定要勇闯虎穴。率先冲进去的是Jack,然后我跟李也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大雄胆小,一人呆在外面等。
院子的中心是一个高台,上面有大小4、5个白色小庙,而四周有一圈简陋的窝棚,里面铺着被子等日常用品,清一色的老人,或站,或躺,或坐,或拜,他们看起来是快乐的,是与世无争的,外面的世界好像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他们有自己的信仰与寄托。我爬上高台,坐在一个小庙的石阶上微微眯起眼睛享受着阳光的爱抚,心情竟然也平静如水了,一时间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身在何地。
“NAMASTE(那马思爹,尼泊尔语:你好)”
猛地睁眼,一个笑眯眯的老奶奶举着一根针和一团线跟我说话,立刻领悟了她的意思。
“NAMASTE”双手合十,微笑地回应,并接过针线帮她穿好!
老奶奶开心的接过穿好的线,又对我叽里咕噜说了一堆话,可惜没有翻译,我一句也没有听懂,只好使劲展开我的微笑。这一切都没有逃过Jack的法眼,我被偷拍了。
大雄已经无法忍受继续跟我们一起打着寻找帕斯帕提那寺的免费入口的幌子漫无目的的闲逛,提出自己在外面找人聊天等候。太阳越来越毒,穿着毛衣,戴着帽子的我跟在Jack和李的后面整整绕着河兜了大半个圈子已是大汗淋漓了,拽住Jack:“你们要是真的想看,也别省那两钱了,咱们买票进去吧!”
好歹说服了2人买票,才发现我们已经兜得辨不清东南西北了,走到哪里了呢?好不容易逮着个懂点英文的尼泊尔小伙,听了我们蹩脚的英语后答应带我们去帕斯帕提那寺,并告诉我们说不需要收门票,而且不用担心看不到焚尸,因为这里1天24小时几乎每刻都在进行。(李真是古怪,好像此行只有唯一的目的就是看焚尸,因此一个劲跟人强调要看焚尸,而且要看全过程)。这可是一大喜讯哟,要知道我们看到的门票可是要卖250卢比的,而李说进去主要也就是看看人家怎么焚尸,比起非一郎功略上提的报价整整高了3倍多。
兴高采烈地来到寺庙门口,还没迈进门,就被拦下了。原来这座印度教寺庙是不允许非印度教徒入内的,看着雕刻精美的寺庙却进不去,总是心有不甘,偷偷叫Jack上前往里面拍张留念照,再次被英俊高大的保安拦下,他满脸歉意地给我们解释为什么不允许入内与拍照的理由,并告诉我们想看焚尸,如何走可以买票进入,当得知我极想照一张寺庙全景留念时,还特意带我们走到寺庙大门5米开外,告诉我们这里允许拍照,而且同样可以拍到寺庙全景,甚至给我们讲解大门上雕刻的3个神像分别叫什么名字以及它们之间的关系,真是把我们感动得一塌糊涂了,不知道尼泊尔的保安是不是也都是印度教徒,他们的待人接物处事比我们中国那一张张板着包公面孔严肃得能把人吃掉的保安不知和蔼可亲多少倍了。
虽然被拒,可我们心情愉快,乖乖掏钱买票参观。因为有热情的尼泊尔保安给我们留下的好印象,所以接受了一个身材不高,长着小胡子殷勤的尼泊尔小伙做我们的导游。李因为听不懂英语,没有跟我们一起走。
导游名叫Bikash-Gandharva,他跟着我们走到河岸边的高台上,告诉我们下面就是尼泊尔人葬送死者的地方。在河边有好几座用青砖垒砌起的高台,其中一个高台上摆放着粗大的干柴,上面趟着一个用白布覆盖的死尸,露出两只黝黑肤色的脚,距离他不远的台阶上,坐着一些看不出任何悲哀身着白衣的人。Bikash说,那个台子是专门烧富人的,台阶上坐着的都是死者的家属,在他隔壁是个更大的一尘不染的高台,专门用来烧皇室人员,而另外一边的台子是用来烧穷人的。正确的焚尸的仪式是将死者包裹好,洒满鲜花;做完仪式之后再将死者的衣物和鲜花一起扔进河水;最后将死者放置在干柴之上烧化,再将灰烬清理到河水之中。在印度教中,是没有死的概念的,人也都是不怕死的,当人死后将灰烬洒入河水中,人的灵魂可以获得超脱,进入到极乐世界。因为这条河是流向印度的,因此越早流到印度,也就表示越早可以进入极乐世界,这就是为什么同样是焚尸的高台,他们还要根据身分地位的不同来划分的原因了。
河的对岸有很多印度教圣徒方塔形成的大片方塔群,象克隆的一样,塔的造型都一样,排列也很整齐,而里面用来祭拜的东西也一样,走进看看,都是一种类似于生殖崇拜的东西,连成一线,看起来很有气势。从Bikash口中我们了解到,尼泊尔的已婚未孕的妇女喜欢到这里来,用蜂蜜搀和一种花粉倒入其中,然后再饮用,就能产子,是不是有点象中国的求子观音呢?呵呵~
我们的英语水平实在有限,尽管Bikash非常敬业且耐心地给我们讲解着尼泊尔各大神像的神化故事以及尼泊尔的文化起源种种,我们还是只了解了个皮毛,想起可怜的大雄还在外面苦苦等着我们,不得不离开了这个每时每刻都在上演生死的印度教圣地。
出门的时候撞见李,她拉着我问导游都跟我们讲了什么,把我们听懂的内容大致给她描述了一遍。奇怪,原路走回去找不到大雄了,看看表,已经过了快3个钟头了,难到大雄熬不住跑了?李担心大雄一定是生我们气了。
“怎么办?我们这么晚才出来,大雄一定要气死了!”
“没有办法,只能道歉了,不过话说回来,谁叫他对这些寺庙人文都不感兴趣呢!”
“就是,我觉得这确实还是值得一来的,学了不少东西,没想到里面这么大,在建筑气势上绝不逊于中国的故宫。”
“那你认为这钱掏的值了?”
“嗯,值!”
“实在不行,等咱们找到大雄,请他吃饭吧!”李还是揣揣不安。

第十章 你来这是啥目的呀

“大雄!”我们终于在一颗苍天大树下找到了失踪的大雄,他俨然已经跟当地的尼泊尔小伙打成了一片,几个人坐在大树下的长条板凳上勾肩搭背你言我语聊得甚欢。
“嘿,可算把你们给等回来了!”看大雄聊得开心,我们总算吁了口气。
“喂,我看我们不在的时候,你好像更高兴呀!”
“呵呵,这不是闲着也是闲着吗?我只好给自己也找点娱乐了。”
“你们聊什么呀?那么起劲。”
一听我们问他,大雄更是得意了,眉飞色舞地给我们讲起这2个多钟头的收获。
“呵呵,我现在已经掌握了尼泊尔的婚嫁程序啦!5万卢比就可以娶个尼泊尔姑娘回家。”
“啊?这就是你这2个钟头研究的内容呀!We 服了 You!”
“走了,大雄,我们去博达哈大佛塔(Boudhanath),回头有时间再听你的研究报告。”
70卢比,我们到了博达哈大佛塔,门票很便宜,50卢比合人民币还不到5元。博达哈大佛塔是藏传佛教寺庙,是亚洲乃至世界上最大的复钵体半圆形佛塔建筑,据说它建造于公元6世纪。高塔上挂满了佛教的经幡,在蓝天下迎风招展,爬上巨大的塔座,仰着头盯着佛塔上半睁微闭的眼睛绕着半圆形的肚子兜圈,果然如Jack所说,不论我站远站近,站东站西,始终能感觉到它的注视,真的很神奇。
“时间刚好,我们去猴庙(Monkey Temple)又名斯瓦扬布纳特寺(Swayambhunath),功略上说,黄昏的时候去拍照是最好不过的了。”(李已经把“功略上说”当成了口头禅,动不动就是“功略上说”,经常让我想起一个洗衣粉的广告,小男孩在教育爸爸,开口就是“妈妈说”)

root · 2003-04-14 00:41

第十一章 彬彬有礼的小猴子

才走到猴庙底下,就发现了成群蹦蹦跳跳的猴子,它们自由自在地窜来窜去,一点也不畏忌过往的游客和前来拜佛的印度人。大雄一看到长长的台阶就脑大,提议大伙休息片刻再游览不迟。
既然休息嘛,也不能干坐着呀,我又把书包里面的零食摸出来了,妈妈给我备的猪肉干、花生还有瓜子,绝对丰富。
“Apple,你回头看看谁在看你。”大雄笑着冲我喊。
“啊?什么”我一扭头,天,1米外一只不大点的黄毛小猴正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我呢!
“它看上你手里的食物了!”Jack也跟着笑起来,“给它吃吗?”
“嗯……给它吃是没问题啦,可我害怕会因此引来更多的猴子跟我抢,那该如何是好?”
不过看着小猴子可怜兮兮地盯着我,还真是惹人怜爱,不管了,我抓起2颗花生丢过去。小猴的身手就是敏捷,在花生落地的瞬间已经扑到了跟前,抓,塞,咬,吐,前后不到2秒,已经又眼巴巴地望着我了。小猴的举动很快吸引了更多的猴子的加入,大猴,小猴,老猴,没一会儿我的周围就围了几圈的猴子,开始还真是担心它们会扑上来抢,但很快就发现这些猴子还是很有绅士风度的,仰着头一声不吭地看着我紧紧抱着零食袋子,它们的目光简直就是“蜡笔小新”的翻版,让我不得不捐献出所有的花生。
“快走,快走,否则我要把所有的食物都送给它们了”。我拖着Jack逃离了这群彬彬有礼的小猴们。
不知爬了多少台阶,才终于走到猴庙的入口,这里的建筑依旧是浓郁的古朴,镂刻着六字真言转经筒,随处飘扬的褪色经幡。繁复的民房窗饰,大大小小的寺庙、佛塔、铜饰等等组合在一起,以及成群的鸽子乌鸦飞来飞去,成群的大小猴子钻上钻下,甚至还有山羊和家鹅,让我感觉布局凌乱,连心情也变得烦躁了不少。而当地的尼泊尔人民好像完全不在乎这些动物哄抢着供奉神灵的美馔佳肴,悠然自得地闲坐在佛塔周围,发呆、聊天,偶尔抬头微笑着和前来参拜的游客道一句“NAMASTE”。
不远处,3只小猴居然效仿人类的做法,在一堆炭火上烤白薯,时不时还伸出爪子扒拉几下,以免烤糊,我真怀疑这几只猴是不是跟佛祖呆的时间久了染了仙气,怎么晓得烤白薯吃呢,我家院里面的小孩还没有它们3个精呢!

第十二章 最昂贵的一顿晚餐

“明天就要去博卡拉(POKARE)了,晚上一定要好好吃一顿,而且是尼泊尔的本地特色菜。”头回意见如此一致,真是一呼百应。因为有大雄的腐败在先,我们也降不下级别了,尽管知道有当地人坐的去博卡拉的大巴,才200卢比,我们还是选择了坐Green Line的豪华大巴,10美金,并为自己找了个光面堂皇的理由:“我们是来这里享受的,不是来这里自虐的,就算要自虐,也不用这么着急,后面要徒步自虐的日子还多着呢!”
确认好车票,肚子也开始唱歌了,赶紧找地方吃饭,再晚的话多半饭店都要关门了,我们就只能买面包回去啃了。
终于看到了泰米尔的繁华,坐在小奥拓里面如老鼠般穿梭于纵横交错的小马路后,我们回到了坐标起点KGH,仿佛一夜之间从地里面冒出来的一样,旅游工艺品店、旅游公司、饭店、网吧、飞机汽车代售点、廉价旅游者旅馆、冲印店、摩托车自行车出租店,多得数不胜数,密密麻麻布满了大片街区,满街都挂满了别具特色的尼泊尔工艺品,不时有小店主探出头来,笑呵呵地冲我们说“HELLO,NAMASTE”。游客不是很多,多半还是因为毛党的关系吧。
“这家怎么样?”Jack给我指头上的一家露天的饭店Super Star,从闪亮的灯饰和典雅的装饰来看,应该是效果不错。好,一致通过。
饭店里面几乎没人,只看到一个长着络腮胡子的人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选了一个中间可以看到街景的桌子坐下,随手拉过旁边桌的椅子将摄影包、脚架和我的背包放在上面。
“点菜,点菜,大雄,问服务员什么是这里最有特色的本地菜,我们就点。”
马上,殷勤的服务员给我们端上了大大小小一堆金色的碗碟,咖喱味漂香。
“这菜叫什么名字?”
“嗯——好像叫Dal Bhat (读“道儿巴特”)”
尼泊尔人天天就吃这个,仔细观察,其实就是由米饭,咖哩做的蔬菜大杂烩,不过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掺拌,有番茄,洋葱,土豆,青椒等,咖哩做的鸡肉,还有一种特殊香料的汤,以及蔬菜沙拉(洋葱,番茄等),酸奶。因为4个人都点了道儿巴特,所以本来不是很大的桌子立刻就给铺满了!Jack和大雄自然不忘记点啤酒。
“等下吃,大家多不容易聚在这里,先合个影再朵颐吧!”我挡住了面前的碟子。
“对,对!谁知道我们以后还有没有机会一起走呀,合影!”大家纷纷掏包取相机。就在我们把各自的相机交给服务员频繁摆pose做秀时,那个络腮胡子换桌到了我隔壁,点了一杯饮料,不嫌挤吗?我很诧异地扫了他一眼,刚好撞见他凶巴巴的眼神。
做秀完毕,该进膳了。我将Jack的佳能塞进沉沉的相机包,一抬头,又撞见那犀利的目光,心里一丝疑虑,打算把我的小小柯尼卡也塞进摄影包,无奈包已经被Jack的长焦和反转塞得没有任何缝隙,正琢磨间,Jack捅捅我说:“快点,Apple,还磨蹭什么,我们都已经开始吃了。”匆匆把柯尼卡放进我的背包,随手拉上拉链。余光中,络腮胡子来了一个朋友坐在对面,很快两人就走了。
酒足饭饱,叫服务员收碟买单,Jack还在和李、大雄一起高谈阔论着后几日的行程,我则越来越心慌起来。扭头看看身边的摄影包,还好端端地趴在凳子上,一眼盯在我的背包上,迅速拉开拉链往里一摸,啊的大叫起来。(Jack形容,我当时的叫声发着颤音,极其恐怖)
“我的相机被偷了!”
“啊?你糊涂了吧,是不是忘记放在哪里了?”众人聚焦在我的脸上。
“真的呀!”我一把把包抱在胸前,“我把相机放进去的,可是现在找不见了!”
“别着急,再好好找找。你是怎么放进去的?”
“我就是拉开拉链,然后把相机塞进去了嘛!”
“那你刚才发现的时候书包拉链是拉着的吗?”
“是呀!”
“那肯定没丢,没有小偷偷东西还帮人把拉链拉好的,你再好好找找!”
“真的是丢了呀,我要怎么说你们才信呢,我以为咱们还要拍照,所以把相机放在包的面上了,没有象以前一样搁在底下的小侧兜里。”我急得直哆嗦,开始从包里一件件往外掏。
“行了,别再找了,丢了就丢了吧!”Jack的脸色变青了。“再找也不可能找到。”
“一定是那个络腮胡子拿的。”我简直要哭了,但看到Jack的青脸,还是生生地把眼泪憋回了眼窝。
大雄和李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安慰我。
“其实丢了也好”Jack转脸又笑了。“我早就想买个旁轴了,因为有它,一直找不到借口换新的,这下我可以名正言顺的买了!”
“是呀,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大雄赶紧附和。
“不许哭,我们是来玩的,不能因为丢了东西而坏了玩的心情,那才是大大的损失呢!”Jack轻轻在我耳畔低语。
“哦……好!我们换新的,更漂亮的!”我扁嘴苦笑。
结帐,我们2人花了670卢比,不过如果算上我的小柯尼卡,那可是我们吃得最奢侈的一餐了。
买水、插座转接头,回旅馆,回忆和小相机一同丢失的胶卷,含着眼泪睡觉。

第十三章 爱江山更爱美人

早上八点的旅游巴士很准时的开动了,这辆车上除了我们4个和几个香港人外,其他全是“鬼佬”,大背包全部塞进了巴士下面的行李柜中,暖暖的车座看起来很干净,脚下还有一个踏板用来搁脚,考虑得很周全。最后一排没有人坐,我让Jack把我的背包丢到后面,便于拿取东西。
大巴要开7个钟头才能到达博卡拉,我努力给自己调整一个最舒服的坐姿,把零食和CD塞到前面的网兜里。看着窗外的风景由一排排房屋渐渐变成了一片片梯田,可惜,现在还是尼泊尔的冬季,看不到大片黄灿灿的油菜花,不过山都是郁郁葱葱的,有松树、榕树、芭蕉、竹子等植物,有点中国的广西、广东一带。很多祥和的小村庄从窗旁掠过,可以看到不少身穿校服的孩子一边走在上学的路上,一边嬉戏打闹,互相追逐……
正要昏昏欲睡呢,忽然被嘀嘀哇的音乐吵醒,睁眼细瞧,对面驶来一辆刷得五彩缤纷的大巴货车,连车头都绕上很多不知名的鲜艳花朵,看起来象极了印度片中的大蓬车,眼前仿佛又浮现出穿着鲜艳服饰载歌载舞的情景。
盯着郊外随处可见刷得五颜六色的广告房子,啧啧感叹:“在尼泊尔做画家一定很赚钱。”Jack凑过头问:“为什么这么说?”回答他:“你看这所有的广告几乎都是人工手绘的嘛!”
9点半才下车吃过1次早点,12点又叫我们下车吃午餐,本来晕车刚好,不太想吃东西,不过想想这是Green Line提供给我们的唯一一顿免费自助午餐,肯定把成本都算在我们的车票里面了,不吃岂不是很亏,还是取了盘子跟Jack一起去吃,食物依旧是道儿巴特,不过多了些意大利通心粉。
坐下来才发现,提供我们吃午餐的地方原来是一个豪华别墅型饭店,除了一个超大的花园外,居然还有露天游泳池。一边品着咖啡,一边观察着同车的游客,心里偷偷揣测着他们的职业、性格。
“Apple,不介意我坐你们对面吧!”大雄突然冒了出来。笑
“坐,坐,客气什么!我正想问你吃完早餐你上车前跟什么女孩聊得那么欢呢?”(上车的时候刚好走在大雄后面,看见他跟一个东方女孩连比带笑地说着什么,好像还在手上互留地址。)
“嘿,你不是娱记出身吧,怎么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火眼?”
“做贼心虚吧?”我凑过去奸笑。“是不是看上人家MM了?还互留地址”
“什么呀?她是日本人,英语不是很好,所以我们才比划来着。”
“日本女孩好呀,现在的日本小女孩都很开放的,热情似火。”
“打住,打住。她要长你这样我闭眼也就接受了,偏偏长了满脸雀斑,没法看呀!”
“你什么审美观点呀?这年头就流行长着雀斑的小眯缝眼,这才体现个性呢!”我正要接着教育大雄,被Jack推了一把“吃饭,你晕车好了是吧?这么兴奋。”
憋住坏笑,赶紧闷头吃饭。
“您好!这个碟子您还使吗?我可以撤走吗?”一个温柔的女中音在耳畔响起。
抬头,哇呜,好漂亮的一个尼泊尔女孩,大大的眼睛,乌黑的长辫,一身白色的纱丽正微笑地托着托盘看着我,赶紧踩一脚大雄。
“用完了,可以撤走了,谢谢!”
“好的,谢谢!”
尼泊尔女孩如风般又旋转走了,瞪一眼大雄,他还在呆呆地看着人家的背影。
“怎么搞的,大雄,你怎么不招呼人家?”
“嗯,确实是挺漂亮的,身材直直的,尼泊尔女孩有这么高的很少见。”大雄痴痴地答非所问。
“快去跟人家套磁,问问人家叫什么名字?”
“啊?那多不好意思呀!”
“喂,你不是害臊了吧?这么漂亮的女孩你不追,走了可就后悔也来不及了。”
“别激我呀,我叫,我叫——”大雄向女孩招手:“Excause me”
“Can I help you?”
“May I have a piece of napkinpaper(餐巾纸)?”
“Ok!”
“大雄,你怎么不敢跟人家聊天说话呀!”
“我说了!”
“说什么了?”
“餐巾纸!”
咣当,大雄的回答真是让我跟Jack啼笑皆非,怎么他一碰到心仪的女孩,哪怕只是有一点点喜欢的女孩就变得不会说话了呢?
“这应该算是一段美丽的开始吧……”大雄还在纳纳自语。
“别做梦了,我们该上车了。”

root · 2003-04-14 00:41

第十四章 希望越多失望越多

3点准时到达博卡拉,经过一番搏斗才冲出拉客的重围,谈拓1辆车载我们找旅馆。李不停地强调我们要找一家躺在床上也可以欣赏雪山(安纳普尔纳Annapurna)、费瓦湖(Phewa)的旅馆,于是4个人窝在脏兮兮的小车里绕着湖边兜了一圈又一圈。30分钟后得出了最终结论:博卡拉还没有北京的一个区大,而象展翅鸽子形状的费瓦湖更是小得跟圆明园的湖差不多,至于能躺着看湖面雪山倒影的房间的愿望基本上只能在梦里面实现了。
放低条件,总算找到一家看得见雪山带花园的别墅旅馆安顿,李安慰我们,同样是16美金,可是比KGH感觉好多了。撇撇嘴,心里暗想:“还是很奢侈呀!李什么时候被大雄腐化了?”
洗澡,换上夏装,然后踏拉着拖鞋到露天凉台躺在藤椅上,边晒着太阳、听CD边欣赏雪山美景,做两个懒腰再深呼吸,呣,那感觉真是惬意极了。
“嘿,地主婆,别享受了,我们也该出去逛逛了吧!肚子都饿了!”(死大雄,又叫我地主婆)
“我在领略16美金的魅力嘛!你怎么不回去躺在你的KingSize大床上看TV?”
“我不是不跟你们去Trekking嘛,有的是时间享受。不过我真的有种上当的感觉,这被形容得如同仙境的费瓦湖算什么呀,我还以为能住在雪山脚下呢,结果还不是远远地眺望?还有这街,我刚才在外面溜达了一下,真是糟糕,什么也没有,除了有新鲜的空气外,还不如加德满都呢!”
“那你打算怎么办?”
“还不知道,我想也许你们去Trekking的时候,我就回去了。”
我看着眼前的大雄,惊叹于他瞬间的脸部变化,从调侃到严肃再到激动,最后是沮丧。博卡拉果真如此让我们失望吗?
“也许,你该跟我们一起去Trekking,那样你才有机会领略到博卡拉真正的魅力,走到雪山脚下,从海拔只有1000多米的山南看海拔7、8000米的喜马拉雅,欣赏雪山田园风光。”
“不,Jack,你不了解,我没办法跟你们一起去Trekking的,我去了只能成为你们的累赘,我根本走不下来的。”
“李知道你要回去吗?”(李原本的计划是叫大雄跟她一起在尼泊尔呆到22日再回京的,还要去奇旺Chitawan国家公园什么地方)
“还没有告诉她,等明天再跟她说吧!”

“大雄,我们这点钟吃饭是不是早点?离晚上睡觉至少还有6个钟头呢!”坐在空荡荡罗密欧酒吧遮挡烈日的大伞下,我们对这个晚饭时间产生困惑。
“不算早了,不是尼泊尔人一天才吃2顿吗?你看我们正式的早饭是不到11点吃的,距离现在也已经5、6个钟头了。”大雄一边翻着菜单一边解释。
“嘿,你们忘记我跟他在火车上一天吃五顿的时候啦?他呀!跟咱们吃完这顿,晚上肯定还会要求再吃的。”
“是呀,大雄,如果你晚上又想吃怎么办?我们可不陪你哟!”
“呵呵~还真说不准,难道咱们晚上没活动啦,你们活动,我吃夜宵嘛,没有冲突的。”
“唉,真是被你打败了,点菜,点菜!”
因为我一时疏忽,没有看到玻璃杯底部未搅拌的蜂蜜,被柠檬汁酸得几乎淌泪,不幸被大雄讥笑为农民,到是给其他人敲响了警钟,出门在外,可是要注意维护我们的国人形象呀,不会吃的不要点,不会读的查字典。

第十五章 你总要让人赚点吧

“去找旅行社谈谈Trekking的事情吧!我们明天在博卡拉闲逛发呆一天,后天上路”。
“嗯,大雄带路,你可是我们的翻译哟!”
4个人说说笑笑,看见一家装修得跟柯达洗相的旅行社就冲了进去,连旅社名字都没有瞧。呵呵,大雄一进去就满脸堆笑地跟旅社老板握手寒暄,那样子就像多年未见的老友异地重逢,搞得我们几个只能象小跟班一样在后面傻傻的矗着。
10分钟过去了,话题还是没有绕到主题上,Jack不得不亲自出马,拉把椅子插入他们的对话。我和李坐在一边的沙发上听着,听了2句,李就借口衣服穿少了回去取冲锋衣跑了,留下我一个人看他们的三口相声。大致内容如下:
“我们想去trekking,你能否帮我们设计个路线吗?”
“你们计划去几天?”
“3、4天吧!”
“嗯,如果去3、4天的话,我有个建议。(老板在本上勾勾画画)”
“去这几个地方都能看到什么呢?”
“可以看到雪山(废话,我们本来就是来看雪山的,而且即便不徒步也能看到呀!),村庄(从加德满都来的路上一直都在看),学校(学校有什么好看的,无非就是些顽皮的孩子嘛!)”
“好像不是很吸引人,还有其他的徒步路线吗?”
“有,不过时间要长些,有1周的,也有2周的。”
“2周时间太长,你介绍1周的看看。”
“如果选择1周的话,是这样的。(又是勾勾画画)”
“我们能看到什么?”
“雪山日出、村庄、学校、民俗。”
“说了半天,多了几天,还是看那些东西呀!”
“不一样的。首先,雪山日出是我们去徒步主要要看的东西,所以不论是走几天,我们肯定都要安排这项内容。而其他的内容则是根据情况订的,比如说走1周,我们能看到更多的村庄和学校,还有许多民俗的东西。”
“村庄和学校并不足够吸引我们,我们想知道能否看到峡谷?能否穿越丛林?”
“哦,那我们可以再稍微调整一下。(老板撕下一页稿纸又画了起来)”
“OK,这条路线不错,那么我们能否在4天之内把它走完?我们的时间安排很紧。”
“4天很困难,除非这段路我们飞过去。”
“飞?那要多少钱?”
“大概是……”
“太贵了,还有其他办法吗?”
“我再改改。”(老板始终态度温和地帮我们不断地计划-推翻-修改-再推翻-再计划,钦佩他的敬业精神以及Jack的较真和执着。)
“李,你还有什么意见?”(Jack大致给刚溜回来的李讲了一下可选择的路线)
“没有,你们决定好了!”
“好,老板,按照这条4天路线的话,我们3个人,需要花费多少钱?”
“我算算呀!3个人需要3个挑工,1个向导,住3晚,连带吃饭,嗯!每人78美元。”
Jack开始跟大雄商量:
“我们再到其它几家旅社了解一下。”
“啊?你让人家费了半天劲,画了一稿又一稿,还不在人家这做?这话我可说不出口。”
“我没说不在这做呀,可总要有个比较嘛!”
“我觉得都差不多,你想呀,旅社就靠这个吃饭呀,他们肯定是要赚钱的呀!”
“唉,你不说我来问!”
“我想问一下,如果我们不用旅社管吃饭和住宿需要多少钱?”(Jack操着蹩脚的英语开始认真的讨价了)
“那么如果我们还不雇向导,只雇背工呢?”
“背工一个多少钱呀?”
大雄受不了了,撤出身来跟我和李嘀咕:“Jack还让不让人家做生意了?这也不要,那也不用,人家靠什么赚钱呀。”
“攻略上说,1个背工自己雇的话1天也就5刀,我觉得咱们可以自己找!”
我和大雄同时瞠目结舌,李比Jack还要狠。
Jack被大雄在背后嘀咕得实在不好意思了,回头问我,是否有必要每人雇一个背工。回忆起上次我跟他一起艰难地背着大包去龙胜大寨的情景,赶紧点头。
“好,我们想雇3个背工,不雇向导,有没有问题?”
老板笑了笑,跟我们解释:”背工认路是肯定没有问题,不过他们顶多只会最简单的一点点英语,沟通上可能会有问题。”
Jack显然在给自己做思想斗争,低头沉思了几分钟,又跟我们2个商量:“我觉得还是有必要雇向导,这样我们可以多了解路上的风土民情,否则我们3个本来英语水平本来就有限,再跟着3个不会英语的背工,好像不太可靠。”
“你看着办吧,我们没有意见。”
“好!老板,帮我们算算,我们雇3个背工,1个向导,自己负责食宿,也不管他们的食宿,要多少钱?”
老板又是噼里啪啦一通算,期间还打了个电话咨询。
“43美金,不包括政府规定的进山通行证2000卢比。每个背工1天是8美金,4点就是32美金,向导每天8美金,4天也是32美金,不过你们3人平摊一下,就是每人负责11美金,一共43。”
“好,成交!”
“还需要委托你帮我们办理进山证。”
“好,没问题。”
“对了,你们问问他去奇旺要多少钱?还有那个坐小飞机去看珠峰要多少钱?”李盯着墙上的宣传广告,忽然想起来。
“我们刚才问过了,都很贵的。90美金小飞机,还不到半小时。”
“可是攻略上说才……”
“攻略上是什么时候呀,我们也要看实际情况呀!”打断李。
“那好,我们问问他怎么去鱼尾峰吧?书上说那地方看日出特美。”(又是雪山日出,皱眉,我好害怕半夜起床爬山,扭头看大雄,他也蹙着眉)
Jack显然已经心动了,又开始向老板咨询,可怜的老板,为了挣我们一点钱,可是要费不少吐沫呀。最后商定一共750卢比旅社派车接送,第二天一早4:30来接我们。
合同中有一栏是填写我们的旅馆,4人想了半天,才说出是Kathmandu Guest House,心里有点诧异,怎么这么巧,又住进GTH的连锁旅馆了?
大雄本想睡觉不看日出,但想想还是改变了主意。出了旅社就嘱咐我们:“我睡觉死呀,你们可要负责把我叫醒。”
“放心,我们如果砸门不行就放火。”
“啊?!”(大雄)
“我失眠,我负责叫你好了,从3点半开始叫你,1个钟头,怎么都该醒了吧!”(李)
“算了算了,我不要你们负责了,大不了我出1部分钱,你们去看好了!”

第十六章 我们要跟太阳赛跑

睡得迷迷糊糊,听见叮咚咚的脚步声冲上楼(楼上是大雄和李的房间,出什么事情了?),急促的敲门声响起,然后是大雄洪亮的英语,在吵架吗?Jack本想上楼看看,被我拦下,“放心啦!搞外贸的,这点还应付不了?!”
没过多会儿,又有人开始敲我们的门了。
“谁?”
“是我,大雄,你们睡了吗?”
“是的,怎么啦?”
“旅社通知,明天看日出的时间变了,我们5点半再走,6点半才日出。”
“好的。”
又昏昏睡去……

清晨,不是被闹钟叫醒,而是被李的砸门声和电话的叫醒服务叫醒,揉眼睛看表,才4点,李一定看错钟了,又赖了十几分钟,还是爬起来了。5点准时在楼下集合,天还黑漆漆的,不忘再嘲笑一下大雄:
“怎么懒虫这么准时?”
“唉,别提有多郁闷了,李把时间看错了1个钟头,3点半就去砸我的门。”
“那你可以接着睡呀!”
“还睡什么睡呀,被折腾精神了。再加上昨晚上的那一宿狗叫,我能睡着都难。”
“你也听到狗叫了呀!我还跟Jack说哪来那么多狗在外面开会呢,吵死了,他一点都没有听见。”
“是呀,本来我也想提意见的,不过那是街上的狗,旅店也管不了。”
门外的桑塔纳(车身长短近似)早已在等了,匆忙上车,司机没有任何怨言,对尼泊尔人民的好感又增加10个百分点。
“对了,告诉你们,我们住的不是GTH的连锁,是Lake View。”(大雄从前面扭头对我们说)
“咦,你怎么知道?而且司机怎么知道来这里接我们?”
“是这样的……”(大雄把旅社老板如何调研,更改时间,通知我们时发现留的地址有误,电话查找,直到找到再通知一一委委道来,听得我们不得不钦佩尼泊尔旅行社的敬业精神已经达到出神入化的境界了,相比之下,中国的旅游业,唉!)
车到终点,剩下的路要我们自己爬山登到观景台了。幸亏带着头灯,我和Jack很麻利地把自己打扮成矿工的样子。
没走2步,就跟上来几个野导,guide,guide问个不停。摇头拒绝,闷头往前走,我们坚信顺着大路肯定能走到,大雄却开始动摇了,听小孩誓言旦旦地讲我们走错了方向后义无返顾地跟着小孩跑了。
就在我们脚底抹油一路急走的同时,太阳公公也悄声无息地爬了起来,先是我发现不开头灯也可看清山路,然后是Jack看到原本东面黑漆漆的山头变得清晰明亮起来,最后是李大叫满山红霞映朝阳,而我们还不知道何时才能登到山顶。怎么办?3人不约而同脱下外套、挽起袖子、摘下帽子、抗起设备狂奔起来,跑,在太阳没有照到鱼尾峰之前我们一定要登顶。如果这时候有人侥幸看到2女1男横冲直撞地绕着山路奔跑,那么恭喜你,你有幸看到了笔者和文中2个重要人物。
在一个当地妇女的指点下,我们终于顺利地找到捷径登到了山顶。来不及喘息,迅速掏家伙,占领最有利地形。看着天空中的红色逐渐蔓延,加重,眼前的鱼尾峰变得越来越清晰,白色的积雪被红色慢慢映红,再变成金黄色……

root · 2003-04-14 00:42

第十七章 我找到了新朋友

对于色驴,最快乐的事情就是拍到漂亮的PP了吧!3个人在山上拍到艳阳高照,才记起山下观景台的大雄和司机,不好叫他们等太久,匆匆收拾好装备往山下赶。
李已经知道大雄更改计划的事情,看不出太多失望,好像发生的一切早在她的意料之中,想着4天后回到博卡拉,还不知道能否再遇到大雄,我跟Jack按下决心,不要太依赖大雄,多些机会自己操练英语吧。
下到观景台,才知道我们上山时遇到的尼泊尔小孩并没有说谎,确实有一条非常近的小路可以从我们下车的地方直接通到这里,不过就是需要爬山,直直向上的狭窄台阶,如果天黑爬还真是有些心虚。3人看看观景台前象布阵一样的脚架和肤色各异的色驴,相视一笑。
我们不在的2小时,大雄会寂寞吗?不会,当然不会。他最大的优点就是无论身在何方都能以最快的速度融入到新的环境中并且从中找到自己的快乐。果然,大雄新结识了1个尼泊尔小伙做朋友,不但晚饭要邀请人家共度,还计划跟着去小伙子的老家玩,对于这个新计划,我始终觉得太突然。
回饭店后,大雄告诉我们打算在离开博卡拉回加都之前,先到我们坐Green Line途经的Spring别墅住上一两天,一定要认识一下我们共同相中的尼泊尔漂亮MM(服务员),并且已经通过饭店服务员打听了那个别墅的收费标准,1天28美金。看大雄说话态度认真不象开玩笑,以至于我们3人把想奚落他疯狂的话又咽回了肚里,好在,大雄已经找到了他的新目标,不象头天刚到的时候那样颓废和沮丧了,我们只能预祝他找到他的幸福,好歹这一掷也是28美金呀。
午饭再点菜的时候,我又要了一杯热的蜂蜜柠檬,特意用不锈钢的小勺认真地搅拌均匀,然后慢慢抿入口,斜眼看看大雄,可恶的家伙还是似笑非笑,放下杯子,先发制人。
“大雄,如果你到Spring,没有找到28美金(那个漂亮MM的代名词,因为我们不知道她的名字)怎么办?”
“我第二天接着住呀!”
“第二天还是找不到呢?”
“我可以问嘛!”
“天,你不是打算真的娶个尼泊尔女孩做老婆吧!”Jack也憋不住了。
“其实那个女孩确实不错呀,又漂亮,又文静,我就喜欢这类型的。”
“那你真的要娶回去了?”
“这,还不好说”大雄微微蹙眉:“我问过的,娶尼泊尔女孩要先到她家提亲,如果父母不反对就行,有的女孩家里父母会担心你对他家闺女不好而不放心,不过通常花5万卢比就可以,政府也不管你是哪里的,是否到达法定结婚年龄,不象咱们国家那么多规矩。其实这还不是主要问题,我是担心,如果我娶回家去,我老妈会反对。”
3人听大雄的一番表白,差点没喷饭,张着大嘴,听得下巴几乎掉下来,过了半响才回过神来,赶紧叉一个MOMO塞进嘴里。

第十八章 尼泊尔的传统音乐

饭后,我和Jack打算去音像店买尼泊尔音乐,好带到徒步的路上听,李要按照攻略中写的去租自行车闲逛,大雄当然是回去睡午觉看TV,于是商定晚上吃饭时再见。
路边有许多廉价旅行者旅馆、餐厅、酒吧、外币兑换店和克隆名牌的旅游用品店,而音像店也遍布其中,本以为我们很快就能买到心满意足的CD,没想到最后竟然跑遍了博卡拉所有的音像店。
一般我们挑CD,都是进门扫描预览一下柜台,然后直接问老板哪张NEPAL CD是尼泊尔传统音乐,要多少钱。想不到计划买2、3张的我们一听到从老板口中随意吐出的500卢比1张的回答,吓得立刻放下了手中看好的CD,500卢比等于是50元1张呀,北京的正版CD也不一定都如此价格,而贫瘠的尼泊尔竟然1张包装简陋做工粗糙的CD要价如此之高,答案只可能是漫天要价,敲诈勒索了。我们帮李买的西藏音乐才150卢比呀,问:最低多少钱卖?回答:这是正版,500卢比是标准,最低450。摇头,难以接受。再问:有没有D版?(惭愧,在我们打着旗号大力宣扬支持正版的同时,还是把D盘做为首选,但这价格确实是离我们承受能力相距甚远)老板不假思索地摇头:“尼泊尔CD没有盗版。”
如果这话让张艺谋听见一定很羡慕,中国如能如此,就不用花费那么多人力物力来防止“英雄”的D版抢了自己赚钱的市场了。这家没有就再换,跑来跑去,得到的答案都一样,尼泊尔CD没有D版,那些国外的CD都是D版。解释的原因就是尼泊尔政府规定盗版本地音乐属于违法,而盗版国外音乐不违法。可我们确实想买1张尼泊尔CD,怎么办?看Jack可怜巴巴地望着我,于心不忍。
“你实在想买就去买吧,不过价格不能超过400卢比。”
“好耶!那我们还去第一家店看吧,那里面的CD看起来最全。”
“还回原来的那家店,人家老板看见我们又回去,肯定不会再降价的。”
“没关系,用我的蹩脚英语和你的电眼,肯定能把他搞定。”
咣当,这也算我们的战略优势吗?我倒~
软磨硬泡总算谈到400卢比成交,挑了4、5张,挨首试听,老板大概还是赚了不少钱,很耐心地给我们next一首又一首。最后还剩下2张。
“都买了吧!”Jack偷偷跟我商量。
“不行,太贵了!只能1张”
“那你说哪张?”
“这个”我捡起那张封面是牦牛的CD,递给老板。“We buy this one”
“既然2张都喜欢为什么不都买?”老板看出我们对2张都很喜欢。
“太贵了。虽然我们很喜欢,还是只能买1张”我看看碟,再看看老板,眼珠一转“除非,我们买2张,您按300卢比1张卖给我们。”
“哦,NO,您真聪明,可是我卖的价格已经是最低了。这样吧,2张750卢比。”
才便宜50,我的小算盘还是没有得逞,只好摇头谢绝。出门安慰Jack,也许我们回加都能买到便宜的。

第十九章 尼泊尔语“我爱你”

一想到Trekking的几天都要吃道儿巴特,我就想吐,跟Jack嘀咕,自己已经开始怀念家乡菜了,能否找家中国饭馆吃博卡拉的最后一餐。谁知一句话勾起他一肚子的馋虫,咂巴着嘴跟我说好想吃水煮鱼。要求太高了吧,居然还要吃川菜!
和李、大雄一说竟一拍即合,就去那家著名的兰花饭店了,让大雄的尼泊尔朋友也尝尝我们的中餐。
兰花饭店的装修民族味浓重得很像武松时代的建筑,两层小阁楼,红木制的围栏扶手,以及从青色砖瓦房顶垂吊下来的红色灯笼也就罢了,居然还挂了一面布旗,上面一个大大的酒字迎风飘舞着,不由不让我想起那句经典广告语“三碗不过岗”。
不管怎么说,这可是我们的中国餐馆呀,即便装修得再烂也是透着一股亲切劲。4人推门就喊老板,仿佛回家一样随便。
“HELLO”一个尼泊尔小伙计抱着菜单跑了过来。
“不是吧,吃中餐还要外国人伺候,大雄,叫他唤他们老板出来招呼。”
老板终于出现了,原来他并不是真正的中国人,而是在印尼出生长大的华侨,从来没有在中国居住过,难怪翻菜谱的时候发现许多汉字都写错或者写反了。不管了,只要饭好吃就成。
我、Jack和李坐在一起,大雄和他的新朋友坐在一起。菜端上来了,闻一闻,嗯,不错!果然是用油炒的,赶紧动筷子开动,喝着热乎乎的粥,嚼着油炒的青菜、辣子鸡球,感觉真是不错。
“Apple,你说他们是不是看不起尼泊尔人?”李悄悄附耳跟我说。
“怎么会?大家来吃饭都是客人嘛!”
“你看,我们都吃上了,怎么他点的菜还是1个都没有上?”(大雄让他的朋友自己点想吃的饭菜)
“咦,是呀!”扭头看看果然如此。“大雄,招呼你朋友,别光等,跟我们一起吃吧,顺便帮他催催,赶紧上菜。”
大雄喝了口汤哎唷着答应。“伙计,我们点的菜怎么还不上?”
“都给你上齐了!”
“齐了,怎么可能?他点的都没有呀!”
“您等等,我给您拿菜单查查。”
“他点的是……”
“你看是这里面的哪盘?”
“是您面前正在吃的!”
“啊?”大雄的脸变成了辣子鸡球,我们3个笑得差点没有掀桌子,而大雄的朋友还一脸的茫然。
“大雄”我一面捂着肚子笑一面对大雄嚷“你也太贪吃了吧,连朋友的饭都抢?”
“我哪里有呀?”大雄的脸快赶上红木椅子了。“我又不知道他点的是什么,刚才菜端上来的时候问你们3个,你们又说没点,他也是摇头,我就以为是我点的呢!我说我还纳闷呢,自己什么时候点的面呀!”
“呵呵……你再给他点一份吧!”Jack被他的解释逗得把刚灌进嘴里面的啤酒都喷了出来。
大雄忽然想起什么,停下了筷子问坐在对面的尼泊尔新朋友
“哥们,我请教你个问题,尼泊尔语谢谢怎么说?”
“丹尼(尔)巴特。”
丹-尼-尔-巴-特,大雄的发音拉得长长的,学得还很认真。
“那么尼泊尔语我爱你怎么说?”
“……”
什么妈什么什么吐?大雄对于拐弯的发音很难适应,重复了一遍,还是没有记住,等大雄再想问时,一语被我打断
“大雄,我教你个记得快的谐音。”
“哦?你学会了,你说——”
“听好了呀,妈来妈亚旮旯吐,你为了加强记忆还可以记成妈妈到旮旯吐”
“呵呵,这个谐音好记。我要学会它去跟28美金说。”大雄又开始认真的重复起来。Jack和李已经听出了我的意思,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Jack,你们吃完就先安排你们的吧,我们2个还想多聊会,咱们晚上回旅馆再说。”
“好!”
李提议回旅馆看表演,说头天晚上回去取外套的时候看到旅馆的酒吧有民族表演,我立刻附和,最喜欢看民族舞蹈了,当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Jack则说要为Trekking准备干粮才是当前首要任务,其他活动统统顺延。只好撇嘴同意。
不许我买纪念品,不许我看歌舞,而眼前那1个个精致的小店,1件件漂亮的纪念品,都充满了诱惑,我的步子越走越碎,脑袋歪得几乎要扭下来,若非Jack在前面连拖带拽,铁定我就拐弯扎进去了。其实,我知道他是好意,毕竟我们不能背着一大堆无用的纪念品去徒步,也不能不准备些干粮以避免以后几天的饥渴和饭菜不适。
“停!”我大叫Jack,和前面大刀阔斧的李。小脸已经扑到旁边一排铁栅栏前。栅栏里面有歌舞,那玄妙的长笛,那欢快的节拍,那婀娜的舞步以及那从少男少女嘴中唱出的软软的歌曲,象磁铁一样把我深深吸住,不肯再挪动半步。
“唉,那么喜欢就进去看看吧。”Jack无可奈何地低头。(我怎么也想不到的是,第一段艳遇居然发生在他身上)

root · 2003-04-14 00:43

第二十章 我也不想去徒步了

这是一家酒吧兼饭店,名字很有特点Hungry Eye Bar Or Restaurant(饥饿之眼)尼泊尔这样的酒吧饭店很多,通常酒吧有歌舞表演,用来招揽顾客吃饭或住店。台上歌舞升平,台下推杯碰盏,3个人闪进栅栏迅速扫描了一下环境,选中了一个正对舞台距离4米外的桌子,这里光线比较暗,不过很适合我们不被人察觉而肆无忌惮地欣赏。看都不看菜单一眼,直接点了2杯热巧克力和一扎啤酒。
前面的舞蹈刚刚结束,身着鲜艳尼泊尔传统服装的女演员挨个谢幕退场,Jack附耳对我说:“怎么都跟村姑似的呀?”笑着推他一把“好节目当然要留在后面,我们可以先欣赏舞蹈嘛”。
第2个节目上场的都是男孩子,同样是民族服装,不过裤腿都卷过膝盖,赤着脚,每人手里还举着一把弯弯的长刀,伴随着长笛、手鼓欢快的音乐跳了起来,1个看起来也就20出头的小伙子坐在后面一边拍鼓一边唱歌,3个被Jack形容成村姑的女孩子在配唱。柔和的混合中音和清脆的鼓声以及时不时响起男孩们嘿唷嘿唷的吆喝声竟然使我的神经恍惚起来,仿佛眼前又浮现起小时候和妈妈一起围坐在家里那小小的9村黑白电视前看印度“大篷车”的情景。
“你瞧,那个男孩子长得很帅”李指给我看。“那几个长得都不错呀,每个都是浓眉大眼,他有什么特别吗?看起来很小”我没有觉出什么特别。“看仔细呀,他跳得最自然,最活泼,而且笑起来也最可爱,还有酒窝呢!”李一连用了3个最,真是让我吃惊在这昏暗的烛火下,她的洞察力还能这么细微。我托起下巴眯起眼睛仔细观察起来,呵呵,李说得没错,那个男孩子是表现得很活泼,跳着跳着还跑到后面当鼓手去了。推推Jack,“那个小伙子长得不错,李推荐的,你看看。”“哦”Jack回答得漫不经心,他对男孩子不感兴趣。反到是那个被我和李公认的小帅哥察觉到了我和李的品评,在谢幕的时候居然足足微笑地盯了我十几秒钟,想想我两人做得确实有些过份,我赶紧对之双手合十微笑以示歉意。
美女终于登场了,红色的民族棉纱上衣,碎花深色长裙,白色的棉布腰带紧紧地缠绕在胯上,黄灿灿的项链耳饰,光臂赤脚上叮咚作响的臂环脚环,扭着婀娜的舞步缓缓登台,才一上台,隔壁桌的几个黄毛老外就吹起了响亮的口哨。6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随着节拍扭动着腰肢,变化着手势,舞蹈的动作跟印度舞蹈很相似但又有不同,印度舞蹈蹦蹦跳跳全身上下似乎连眼睛都会跳舞,而尼泊尔舞蹈看起来跟他们的生活很贴近,舒缓又随意。
“哇噢,好漂亮的美女哟!”我和李不约而同的低声惊呼起来。站在台中间的女孩子,那水汪汪大眼睛,那若隐若现的小酒窝,以及在轻唱浅笑,眼波流转的同时,那不经意地流露出来的青春快乐一下就摄去了我们的目光,谁说女人不喜欢欣赏美女,看到美女时,她们的表现往往比男人还要夸张。“Jack,快拍下来,带回去给大雄看,这个比28美金还好。”“哪个,哪个?”Jack的眼睛有点近视,光线弱又距离远的话就看不清楚。“那个嘛”我和李一起抬手指给他看。“确实不错呀!”Jack居然把他的小小白(EF70-200F4)当做成了望远镜“不过我们距离太远,拍出来效果可能不好。”“远?远我们就调吗,反正这个酒吧里面人也不是很多。”我和李当然不甘心只是欣赏,“我们调到舞台前面去。”
舞台跟前的桌子是空的,因为舞台搭得几乎与桌子齐高,所以尽管视线最好,还可以与演员近距离接触,但没人愿意昻着头象被人踩在脚下地看表演。3个人为了给大雄物色美女又大张旗鼓地抱着外套、相机、饮料蹭到了跟前。
“这下清楚了,你尽管拍吧!”“她们总是在动,我没有带脚架很难抓呀!”Jack瞄了半天还不按下快门。“没关系,可以多拍几张嘛,总能挑出好的来。”(以前总是反对Jack为了同一个场景不加构思浪费胶卷,但不知道为什么,当时Jack拿的是最贵的VS反转,我却极力鼓动他多拍,也许是这醉人的笑脸,也许是这摇曳的烛光,也许是这杯中的红酒,不知不觉把我的心撩动得亢奋、激动以致疯狂。)咔嚓咔嚓,Jack听了领导的话,终于毫无顾忌地按下了快门。
“喂,你拍的是谁呀?那个漂亮MM已经转到那边去了!”我忽然发现Jack正对着另外一个MM狂拍,“什么?不是她呀!”晕了,他拍了半天还没有搞清楚是谁!“她在我这边呢!”李招呼Jack,“我看不到。”“换位子,换位子。”3个人为了追拍漂亮MM简直可以堪比狗仔队了,就看台上的MM换到哪里,我们的镜头就追到哪里。
“OK了!”Jack瘫坐在椅子上,难为他抱着几斤重的相机跑来跑去,连舞蹈都没时间仔细欣赏。
“刚才怎么拍错了?”我开始揪Jack的小辫子
“我光注意对焦了,都没有留神她换了位置。”
“她们两个长得一点都不象你也能看错?”
“都是一样的服装一样的长发,又不停地转圈,我哪看得清楚嘛!”
“那个MM爱笑的,而且还有小酒窝。”
“是呀,我拍的时候也还纳闷呢,怎么我一拍MM就不笑了,敢情是拍错人了。”
“嗯,原谅你了!”
李捅捅我,附耳低语:“喂,你发现没有,那个小伙子一直在看我们,好像还跟其他几个人说什么,不知道是不是在谈论我们。”
“什么小伙子?”我光注意MM和她们的舞蹈了,完全没有留意其他人的存在。
“就是我们说的那个长得很帅的小伙子呀!”
“哦,大概是我们的行为太夸张了吧!”我不以为然。
“不是的,肯定是在议论我们,我看他还看了你好几回呢!”
“看就看吧,我们也看他半天了,让他看看有什么大不了?” 我还是没有重视“哦,对了,我到是发现刚才被Jack拍错的那个MM确实长得也挺漂亮的,还有那个高高的MM,皮肤白白的,看起来也不错。”
我一说,李也注意起来“对耶,看来Jack的眼光可以呀,又发现一个美女。不过那个高个子的看起来好像岁数大点。”
“你们讨论什么?”Jack凑过头来。
“我们又物色2个,你的工作,接着拍。”
“好!”这次的回答很干脆。

表演似乎结束了,所有参与表演的年轻姑娘小伙们在舞台上站成1排,一个看起来象演出经理人的老头走上台叽里咕噜说着一堆我们听不懂的鸟语,搞不清是英语还是尼泊尔语。扭头看后面桌子的老外,几个人似乎在低头谈论什么话题。
“走吗?”Jack担心商店关门,我们来不及买干粮。
“嗯,等演员都谢幕完了再走吧,要不多不礼貌。”我想在众目睽睽下离开总是不好。
“是呀,再坐2分钟就走。”李同意我的观点。
“嘿嘿,说说刚才我们选的那几个MM哪个最漂亮吧。”我忽然想起大雄“你们猜他会喜欢哪个?”
“第1个”李和Jack几乎是同时回答,没想到关于对美女的鉴赏标准我们3个居然出奇的一致。“我敢说,回去以后告诉大雄,他一定会后悔没跟咱们一起来。”李笑着说,我和Jack想起大雄白天跟我说的种种,也跟着笑起来。
“嗨,我能邀请你一起跳舞吗?”我们3个正在谈笑,冷不丁插进来一句英语,还真吓了一跳。抬头,天,那个帅小伙居然走到我面前伸出了手,“我?”脸一下憋得绯红,从椅子上弹起来,看Jack,没有搞错吧,刚才我们谈论的主题,那三个漂亮MM居然一起下到台下来邀请他了,三双手一起伸向他,Jack背对着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很得意。“去吧。”李在背后捅我。
“嗯……”我有些矜持“我不会跳你们的舞蹈。”看着小伙子用这么火辣的目光笑眯眯地盯着我,真是不适应。
“好!”Jack居然答应得很干脆,把相机交给李,然后脱下外套,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不行,看着3个女孩咯咯笑着簇拥着Jack上台。我也鼓起了勇气。“不过,我很愿意跟你学,你可以教我吗?”
“当然。”没等我反映过来,他已经牵起我的手向台上走去。

由于我跟Jack的加盟,一下吸引了台下所有在座的客人,那几个黄毛老外又吹响了口哨还不时地嗷嗷两声。不能丢脸,我按按给自己打气,两眼紧紧盯着对面的模板开始拷贝。
随着鼓点,抬腿,扭胯,挥臂,曲指,好歹上学的时候也在舞蹈队学过个把月,照猫画虎还是可以的。“你学习的很快,跳得不错呀。”很快我就得到了老师的夸奖。“谢谢,老师教得好。”“你是哪里来的?”“中国。”“中国?好厉害。”“呵呵,谢谢。”老师开始变化动作了,不断加大难度,我感觉自己的手指又开始变得冰冷,每当我紧张兴奋的时候都会如此。手如冰窖,眼里放火(这是当初和我一起学跳舞的同学兼舞伴给我的评语,我想应该是很贴切的)。借着旋转的机会,我看到了鲜花丛中的Jack,手舞足蹈,兴奋异常。“Apple,看这边”李自觉地担当起我们的摄影师。
一边学舞,一边闲聊,很快我就开始渐入佳境,舞跳得也越来越自然了。“来,跟我旋转。”老师的手轻轻搂在我的腰上,我不禁一下挺直了身子,“快,转,转!”眼前的事物随着我们的高速旋转变得逐渐模糊起来,我感觉自己似乎变成了蝴蝶慢慢飞了起来……“你是个很漂亮的女孩。”一句话把我拉回了现实,哈,很少有人当面夸我漂亮的,不过到是有不少朋友对我说过,我象一只刺猬,别人哪怕是真心诚意的想夸奖我,也会被我当作嘲讽或另有所图而毫不领情地反击。但面前的尼泊尔小伙子,我的舞蹈老师,有着一双跟孩子般天真无邪的眼睛,从他漂亮快乐而又坦然的脸上我看不出任何启示。看我诧异地看着他,他以为我没有听清楚,又重复了一遍“你是个很漂亮的女孩,真的。”“啊……谢谢。你也很好。”一向巧舌如簧的我竟然打了磕巴,匆忙逃开他的目光,还好,音乐恰到好处地停止了。
下到台下,晕呼呼地回到座位上,依稀只记得舞蹈结束的时候,老师很认真地跟我握了握手,说希望我们有机会能再见。表演团该走了,换上便装的老师看起来没有跳舞的时候漂亮,他的身边站着一个身穿沙丽的可爱女孩,看来是他的女朋友,两人笑眯眯地冲我挥手告别,笑着朝他们挥挥手,谢谢你们,留给我一段美丽的回忆。
“嘿,Apple,你们在台上跳着高兴,可把我忙坏了,围着你们照相”李开始汇报她的工作“你跟Jack大概跳昏了头,我怎么叫你们看镜头,都没有人理我。”“哦,”我已经回过神来,“我在认真学习嘛,所以才没有留意你喊我。”“我看你跳得还真象,不过Jack,呵呵……他跳得可简直就是现代舞,一个节拍都没有赶上。”“嘿嘿,我本来就不会跳,不是群魔乱舞就不错了。”Jack居然脸不红心不跳。“是不是光顾着乐了,所以学不学都无所谓?”“嗯,是呀!”Jack得意地坏笑起来“我正在考虑,还有没有必要把她们介绍给大雄。”“啊?你想截和。”我一下警惕起来。“嘿嘿……”Jack问而不答。“说,是三个都看上了,还是只看上1个?”“3个都挺漂亮的,不过嘛,我消受不起,我看那个最漂亮的就好了,你说呢?Apple,不如我也跟大雄一起留下来吧,你跟李去Trekking。”“你敢?”我追着Jack打……
买完干粮回宾馆后,3人迫不及待地把我们在酒吧的意外艳遇通报给了大雄,听得他捶胸叹气懊恼不已,并声言第二天放弃去Spring,到酒吧蹲守。(没有料到我们的一个小小疏忽,却因此给大雄带来了另一个故事。)

第二十一章 我们的向导RAM

尼泊尔由于不通手机,使我们不得不选择最原始的通讯联络方式:相约徒步回来后再到Lake View找大雄留给我们的纸条,了解他的最新动向,而我们至少在回加都后也要回GTH给大雄留条,告诉他我们的计划安排,对于这种以函代话的方式,我感觉真是很不保险,甚至认为,徒步前的那晚可能就是我们4人在尼泊尔的最后一夜了。而大雄这个懒猪说好第二天送我们去旅社作为最后一别,居然睡懒觉毁约,实在不够朋友。
准时来到旅社,车早已在旁等候,看来,尼泊尔人都是很守时守信的人。帮李把她不用的老背包等物寄存在旅社,钻进面包车里。
“你们好,我是你们的向导,我叫RAM。”一个高鼻梁粗眉毛深眼窝黄皮肤瘦瘦的小伙子微笑地冲我们打招呼。“他们3个是你们的背工。”回头,车后面坐着3个皮肤黝黑的尼泊尔人,对他们微笑一下,道一声“NAMASTE”。然后对Jack附耳嘀咕“我们的向导怎么跟他们长得一点也不象呢?”“你是说?”“RAM不太象尼泊尔人,你不觉得吗?到是跟我们以前的口语老师有点象。”(我们的口语老师是厄瓜多尔人,不过他有1/4的中国人血统,常被人误以为是新疆人。)
“RAM,你是尼泊尔人吗?”天,我只是随口胡说,Jack居然问RAM。
“是呀!”
“呵呵,Apple说你长得不象尼泊尔人呢!”可恶的Jack又把我出卖了。
想着即将开始的徒步之旅,我是既兴奋又紧张,兴奋的是这将是对我们身体极限的最新挑战,Trekking一路上的风景是我们向往已久的,而紧张的是自己能否坚持到最后,想起当初在旅社签约时,老板很慎重地询问我们以前徒步的经验,一定是担心我们3个会撑不下去。
“RAM,把我们的进山证给我们看看吧!”Jack忽然想起了进山证。
“啊?进山证不在你们手里吗?”RAM很吃惊。
“不在呀,我们委托老板办理,说今天徒步的时候再给我们的。”(不会吧,才出门就出状况,不是好兆头呀。)
“对不起,我问一下。”RAM赶紧叫司机停车去打电话。
回来的时候,RAM很歉意地对我们说:“非常抱歉,是我们的责任,需要麻烦你们在这里等一下,老板马上就把你们的进山证送来。”还好,车开出去的并不是很远,半个小时后,我们又上路了。
随着地势渐渐升高,人烟开始逐渐稀少起来,路两旁的风景也变成了田园风光,远处的雪山在车窗前若隐若现。终于,车停在了一个路边的小镇上,这就是我们徒步的起点——Naya Pul。小镇到处都是和Trekking相关的袖珍商店、餐馆和旅社。RAM帮我们把背包交给三个背工,并仔细检查了一下每个背包的拉链和搭扣是否锁好,看到Jack自己背着摄影包和三脚架,还热心地说他可以帮助背。笑着谢绝RAM,告诉他Jack可能会随时停下来拍照,自己背会方便一些。想想我们几人已够腐败3人雇了4个人伺候,实在不好意思再两手空空了。
我们的背工看来是经验丰富的老山民了,尽管背着我们3个人硕大无比的背包还是箭步如飞走在前面。RAM小心翼翼地走在我们3个旁边,如果有人停下来,他也停下来,没有催赶,也不抱怨,直到我们再前进,他还是始终跟在我们身旁,绝对不让我们落单。这又得不让我跟中国的导游做比较了,在中国,尽管我们几个都是从不参团的自助驴,但是无论去哪里,总能看到中国导游挥舞着小旗象赶鸭子一样把游客赶来赶去,若偶有一个游客出轨掉队必然要遭到导游的好一顿数落,那神态就好象抓住了一个现行反革命,狠K一下都不过瘾,如果能爆捶一顿就更好了。

root · 2003-04-14 00:44

第二十二章 徒步第一站——热身

从狭窄小路穿过,店铺慢慢消失在我们的眼后,人却并没有减少,经常看见一队一队的骡马背负着货物行进, 偶尔还能看到象背着龟壳一样大包的黄毛老外迈着大步超过我们。突然,前面的队伍停了下来,似乎在等什么,伸脖子向前望去,是一座1米见宽的钢制吊桥。这有什么好怕的,难道还不敢过?我正想往前冲,一把被Jack拽住。RAM说,桥对面正好赶上一队驴帮运货过来,桥不够宽,所以要等驴队过完了我们再走。叮叮当当,大队的毛驴驮着麻袋晃晃悠悠地上了桥,几只毛驴看起来似乎还很贪玩,尽管脖子上挂着足有1、2斤重的铃铛,还是时不时停下来向四周张望一下,或者跑到同伴跟前蹭蹭脖子以示亲热,直到主人吆喝才颠颠地往前跑2步,然后再停下来看看。
穿过吊桥,前面又出现了一个城镇,Birethanti,这是Annapurna山区一切Trekking路线的必经入口,比起Naya Pul又是热闹许多。我们的进山证就设在这里检查。RAM进去办理验证手续,我跟着Jack看外面的地图,现在海拔已经是1750m了,呵呵笑笑,这种走法还没有逛街累呢,比起当年登雪宝顶就更不知是轻松多少倍了。
RAM出来的时候递给我跟李一人一根木棍,说可以当作拐棍使,不忍拒绝他的好意而笑着接受,不过当时还是觉得这真是多此一举,如此轻松的徒步,木棍对于我只是多了个把玩的东西,却万万没有想到,后来却全凭着这个拐杖和RAM他们的帮助才能顺利安全地下山,此为后话。
走着走着,眼前竟然出现了一座小小的瀑布和天然的水池。RAM说现在还不是雨季,否则我们在路上会看到更多更大的瀑布,嘻嘻,他哪里知道我们早就看过更大更美的九寨沟诺日郎瀑布了,对于这个小小的瀑布早就不足为奇了。“下去玩玩吧,我在这里等你们。”RAM把我们当成了小孩子。去就去,穿着毛衣抓绒服在烈日下徒步实在是种自我折磨,掏出小背包里面的毛巾,我跟着Jack跳到水边去洗脸。“哎呦”Jack一没留神半条腿从长满青苔的石头上滑了下去,尽管他的登山鞋是Gore-tex,还是经不住水迅速从裤腿、鞋帮上面灌进去。看着他皱着眉头苦着脸,我就忍不住哈哈笑起来,“落汤脚”。爬上岸,教他把袜子脱下来先拧干再套上,一边笑一边安慰他,就当是出脚汗吧,太阳这么烤,很快会烘干的。
一路都是长长的石板铺成的台阶,尽管都是上坡路,不过每走一段就有一段平路做缓冲,所以并不感觉到累,李说自己最怕的就是一望无际没有停歇的陡台阶路了,我告诉她,那就别去爬华山,华山的台阶可是有名的。在尼泊尔徒步最不用担心的就是食宿问题,沿途基本上每隔2、3个小时就有可提供食宿的“Guesthouse”,你完全可根据个人的时间、体力等安排食宿。一路的风景很一般,也许是因为现在还是冬季的缘故,但我坚信美丽的风景一定能看到,而且一直以来,我始终认为所谓驴行真正的收获是那段曾经走过的历程。“你们看。”顺着RAM的手指,我们看到一间Guesthouse的蓝色灰墙上刷着一行的标语——“NEPAL-Never Ending Peace And Love”(永不停止的和平与爱)好绝妙的解释呀,我想,我已开始了解尼泊尔人民了。拉RAM跟我一起照了张合影,2个人笑得都很甜。

RAM开始频繁地问我们是否饿了或者停下来休息一下,Jack一直回答不用。直到后来才反应过来,尼泊尔人都是只吃早晚2顿饭的,他们那么早跟我们上路,肯定还没有吃过早饭呢。可爱的RAM,自己饿了却不好意思跟我们说。
12:25,Sudama我们吃午饭,RAM他们吃早饭。“Apple,出来啊!这有一只好可爱的小狗”李端着炒面在外面晒太阳。小狗?我一听就丢下了刀叉冲了出去。哇喔,果然是只超级可爱的小黑狗,看起来还不足2个月,圆溜溜的黑眼睛,伸手轻轻抚摩它黑得发亮的毛发,滑得可以去拍洗发水广告,它乖乖地站在阳光下含情默默地看着我,那神态就如同一个小天使。把手指伸到它的嘴边逗它,小家伙居然把我的手指当成了香肠,张开小嘴轻轻用牙齿咬了起来,发现啃不动又改为舔。呵呵,又疼又痒的感觉逗得我咯咯直乐。3个背工原本坐在一边喝茶晒太阳,看我和李象逗小孩一样对小狗又抱又亲,不禁也笑了起来。
逗完小狗,我也学着RAM和背工他们一起坐在长条板凳上眯起眼睛晒太阳,感觉真是好舒服,我想,如果让我这样一直呆坐到太阳下山我也愿意。RAM请我和李跟他们一起喝Black TEA,李怕喝了晚上会失眠,我才没那么多顾虑,笑着接过来。学着他们的样子舀了一勺糖加进去搅拌一下,再一口一口呡着喝。味道不错,我冲RAM他们竖起了大拇指——Very Good。
又要继续赶路了,此刻的我们都已经由冬装换成了夏装,李的背工最辛苦,我们把所有换下来的衣服都捆在了她的背包上面,加上所有人带的干粮,累计重量可能超过给我背包的那个小胡子背工所背的3倍还不止。(不过这之后,我们也总结了1个经验,就是如果你要去徒步又打算雇背工的话,即便要带的东西不多,最好也准备一个大背包,空出来的部分可以用来储备水或者换下来的衣服,尼泊尔山区一天内早中晚温差很大,准备的衣服几乎要跨季,所以难免要频繁更换)
徒步不可能永远那么轻松,终于要开始爬那盘旋上升看不到尽头的台阶了,路变得窄了许多。爬了不到半个小时,我们的体力就消耗的很快,RAM帮Jack也找了一根木棍做拐杖,但大家的行走速度还是渐渐慢了下来。李开始大口的喘气,我也感觉整个人都象在水里面浸泡过了一样,衣服粘在身上。“再坚持坚持。”Jack回头鼓励我,只要再往上爬500m,我们就能住在Ulleri看风景最美的地方——Super View Ulleri。“好”。我点点头继续往上攀。

总也走不完的台阶,我们艰难地慢慢前行,不断给自己打气,尽量减少休息次数,汗水把衣服浸透了再被太阳烤干,然后再浸透再烤干,直到16:00,终于走到了这一天的终点Ulleri。(2070m)
旅馆里的房间条件都很简陋,一个不大的房间里只有两张木板床,窗玻璃有时还会漏风,睡觉时可以清楚听到隔壁及楼上楼下的动静,感觉有点象龙胜大寨。担心晚上睡觉冷,叫Jack去多要两床被子,没一会儿,RAM就亲自扛着4床被子送来了,服务员呢?怎么能叫RAM替我们服务,但看RAM这么热心,我们也不好再找旅馆老板的麻烦了。(后来我们才知道,这一路上RAM对我们不仅仅是向导,更是我们的贴身管家,住店、吃饭、我们有任何要求都是RAM来解决,甚至包括我们点的菜都是RAM亲手做的,因为RAM对我们无微不至的照顾使我们在后面的路上获得了更多的快乐,并因此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第二十三章 你欠我85卢比了

天还没亮,就听见Jack从他的超级秋裤(我们在博卡拉买的简易睡袋)往外蠕动的声音,“这么早起干嘛?”“我出去看看风景,没准能拍到很好的日出效果。你接着睡吧,好看的话我敲你窗户。”昨天晚上我们特意挑了三楼一间看得到雪山的房间,不用出门,拉开窗帘躺在床上就能看到雪山,门外就是专门看风景的天台。
“Apple,起!”Jack敲玻璃了,赶紧撩开窗帘,哇,远处的云象扯起的棉絮悬浮在碧蓝色的天空中,之间露出了一角雪山,“是Annapurna South的山峰,海拔7219m。”李也上了天台。匆匆换好衣服冲出去,雪山已经被淹没在大片的云雾中,找不到踪影了,简直像海市蜃楼。
今天真是轻松呀,上午9:30出发上山,下午13:30就到了预定目的地Ghorepani(2750m)。经过Banthanti时RAM说,因为我们第一天走的速度比较慢,否则快的话住在这里,食宿条件比起Ulleri要好得多。不过想想,反正这天的终点都是在Ghorepani,何必把第一天搞得那么辛苦呢?我们又不是娇生惯养的少爷小姐。
还有好多时间,怎么打发呢?坐在旅馆的大堂里一边烤火,一边看RAM、小胡子Hari(背我的小背包的小个子)和高个子Kumar(背李的背包)赌牌。连看了5、6局还是看不懂他们的玩法,只知道RAM的运气很差,一直输给他们两个。小胡子Hari好象福神附身,总是看他将大把大把的卢比让兜里揣,不过他们玩的点数不大,好象每次下注都是1、2卢比。
看得心里痒痒,我跟Jack和李商量,我们也玩牌吧。在我的指导示范下,他们2人很快学会了最简单的赌术——拉耗子。而且李不但学会了,还颇具赌徒的风范,越下赌注越大。玩到结束,Jack输给我85卢比,李全靠最后2把翻本,否则都被我卷空了。不知道何时,RAM他们早已经结束了打牌,站到我们身边观看。笑着告诉RAM,明天我请他喝茶,现在我是最大的债权人,而且还会把好手气带给他。RAM听了很开心。

第二十四章 我要在云海中跳舞

凌晨3:30,顶着头灯闭着眼睛起床,今天要去Poon Hill(3210m)看日出,想起上次看日出时的匆忙,所以特意跟RAM约好早出门。
4:10,4个武装充分的人集合在了旅馆楼下,出发,看到天上繁星斗斗,悬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不用担心阴天看不到日出啦!我顶着头灯打头阵,Jack负责断后,李和RAM没有照明走在中间,到了岔口,我就停下来等RAM指路。
好冷,尽管我已经把所有衣服都套在了身上,手上也戴了手套,还是经不住哆嗦。也许走快点会暖和一点,不由自主加快了步伐,一步两个台阶往上迈,耳畔只有呼呼的风声在为我加油。“Apple,你走慢点,李跟不上了!”Jack喊我。回头,才发现我已经把他们3人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李慢慢地爬上来了,她原来背的小包也已经挂在了RAM的胸前。一走到我跟前,李就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呼哧呼哧大口喘着气,半天才恢复过来。“Apple,你简直在谋杀呀,走这么快!我追得简直要吐血了。”我,谋杀,吐血?没有那么严重吧,我这才看清李的脸色苍白,嘴唇发青。“我刚才追的时候感觉嗓子里面一股腥味,差点没吐出来。”赶紧道歉,把自己的水壶递过去,“对不起,李,我忘记啦!我保证下面放慢脚步,你多休息一会儿吧!”问RAM现在海波有多高了,回答有3100m了,李开始出现了高反,心跳加速、恶心。
5:15登顶,每个人都是气喘如牛,爬上空无一人的、高高的观景台向外张望,还是黑漆漆的一片。RAM抱歉地说,估计时间错误,我们爬山的速度大大超出了他的预算,所以在太阳升起前,我们要在这里等上1个半钟头了。
Jack在RAM的指导下,将三脚架支在观景台正对Annapurnal群山那面,然后两人站到一旁聊天去了。可怜我跟李,两人在爬山的时候就已经被冻得直流鼻涕,好不容易爬到观景台上,四面的山风更是把我们吹得动摇西晃几乎站不住脚。无奈只好在地上垫张纸,盘腿缩坐在观景台1米高的铁制围栏下,相互搓手靠哈气取暖。
“别老坐着,起来走动走动,否则会生病的。”Jack拉我。RAM也在打哆嗦,看他环抱着双臂不停地在原地跺脚,嘴里还轻声哼唱着歌曲。“对啊,我们不如来跳舞吧!”听到RAM唱歌,我忽然灵机一动,把李也拽了起来,“这个台子太小,跳现代舞耍不开,就跳我们上幼儿园时学的舞蹈。”结果是我一个人在月黑风高的观景台上,跳了一曲又一曲,从“我们的祖国象花园”到“洋娃娃和小熊跳舞”以及新疆舞蹈统统秀了一遍,逗得李和Jack在一旁给我配唱,RAM给我打拍子,鼓掌。
“表演结束了,太阳也该升起来了吧!”远处似乎有亮点在闪动。4人走到台前一看,呵呵,又上来一拨小分队,4、5个人也是头上顶着头灯刚刚登到山上。“Apple,要备战了,我们要占领最有利地势,便于一会拍照。”Jack开始对我们3人进行军事部署。随着天空逐渐泛白,小分队也越来越多了起来,观景台下面还开张了一个卖热茶咖啡的简易小店。跑下去帮每人买了杯热巧克力捂在手里,感觉暖和多了。
哇,好壮观的美景呀,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云海,我们就站在云海的上面,那一望无际的白云就象数以万计的绵羊毛织成的地毯,而雪山就仿佛一条披上红霞的游龙隐现在云海之中。“好美,好美!我真有种想跳下去的冲动。”我盯着眼前的奇景呐呐自语。
“Apple,来这边看。”Jack呼我,挤过去。这是我第一次能够如此近距离地看到如此多而高大雄壮的雪山,连绵起伏。距离最近的是Annapurna South(7219m),透过小小白看,可以清楚地看到雪山上雪崩后留下的痕迹,山上的积雪似乎触手可及。而几天前看到的那座雄壮无比的Machhapuchhare,(6993m), 在这里只在Annapurna South后面露出两个并排的小山峰尖。
观景台上已经挤满了来自各地的徒步旅行者,大家举着各型号牌子的相机捕捉着每一点奇景。我们能把美景带走吗?不能,我们能带走的只有我们的回忆。到下面再拍2张,我趁Jack支脚架的功夫,跑到一旁的木头长凳边。露霜早已给长凳披上一层淡淡的白色,坐是肯定坐不了的,我爬了一节长凳,一脚踏在前面高一截的长凳上俯望远处的雪山云海。“别动,Apple,这效果不错”李发现美的速度总是超前于我们“Jack过来,帮Apple拍一张。一会也帮我拍一张一样的。”

root · 2003-04-14 00:45

第二十五章 我将生命托付给你

从Poon Hill回旅馆,我才发现我们上来的时候路并没有以为的那样好走,不少地方的石头台阶已经断裂,土路还好说,还有的地方出现了积雪结冰,下山的时候更要注意了,侧着身子一点点往山下蹭,脚下还是经不住打滑。RAM跑前跑后,照顾我们3人以防摔跤。
因为这天的路程要穿越丛林和雪山,是一路上最辛苦也是最长的,而我们计划要在天黑前赶到Ghandruk,所以回旅馆后只是随便垫了点肚子就又匆忙上路了。
已经走了2天,体力开始衰减,我不得不用上了RAM给我的拐棍,每走一步都先用拐棍戳一下,3条腿总优于2条腿嘛。“哎哟”我的手突然一痛丢下了木棍。Jack和RAM很紧张地跑过来问我出了什么问题。“我的手被木棍上的刺给扎了”摊开我的手,白白的手掌上依稀可以看到2根微黄的细木刺插在里面。“需要马上把刺挑出来,感染了可就坏了。”李叫Jack帮我挑刺,她帮我捏着手避免我因为忍不住疼而甩手。“我下不了手,还是你来吧!”Jack和李居然都不敢,抬眼看看RAM,他憋红了脸紧张得直搓手,看起来是想帮忙却也不忍。“算啦,还是我自己挑吧,RAM,你来帮我捏着。”关键时刻还是要靠自己,我接过Jack手中的针,让李用消毒纸巾简单擦了一下,照准目标下针(毕竟以前学过护士打针,知道要下手的时候就要快和准,否则痛苦的是病人)。“OK,解决了。”我舒了口气,RAM开始一个劲地跟我道歉,说由于他给我找的木棍不好的原因害我手被扎了,摇摇头告诉他,不关他的事情,是我自己不小心,手太嫩才扎到的。RAM心地太好太实诚了,尽管我不怪他,他还是不断自责,把我的拐杖拿在自己手里反复摩擦试图把棍子磨得光滑些,为了避免他再担心,我把手套又戴上了。
雪山离我们越来越远了,人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这话还真是真理。先是走不完的台阶路,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就是冰滑的雪路了。原本走在烈日当头的太阳底下,大家都热得没有力气说话,忽然走进遮天蔽日、满地落叶的原始森林我们该开心才是,尤其是头一次看到奇形怪状的树干上长满了黄绿色青苔的老树连成一片, 听到山涧的潺潺溪水流动的声音,以及隐没在茂密森林后的白毛野猴都足以吸引我们的眼球为之却步,但随之而来的还有漫山的泥路积雪。所有的台阶都被积雪覆盖,经过夜晚的关照变成了象镜面一样的冰梯。李走了没2步就啊的一声跌下去,好在我们的背工Gan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她,否则摔下去铁定残废了。看着她摔跤,我的胆子一下也变小了,每走一步都特别小心,实在不行就手脚并用,1手拄着拐棍,1手去抓边上的岩石。“扑嗵”,后面的Jack又摔了一跤,还好RAM挡着,没有滚下来。“不行了,不行了”这下把我和李吓得腿都软了,一看到冰面就迈不动步子。“把手交给我。”一向沉默寡言的Gan忽然对我发话了,乖乖地把手递过去,看他小心地牵着我的手,走在我的外围。(我的外围虽然不是悬崖,但没有遮拦,离下面的落差也足有几十米)Gan是在用自己的生命来保护我,那一刻,我感动得几乎落泪。Kumar牵着李下山还是差点摔了2跤,吓得她不敢再走嚷嚷着要跟我换背工。
我们的小胡子背工Hari早已经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了,剩下我们6人就形成了新的互助小组,Gan帮助李,Kumar牵着我,Ram拉着Jack。李走在前面还是不断出现险情,我在kumar的搀扶下到是一路平安,不过害得他摔了3个结结实实的大屁墩,其中一次最危险,差点没掉下去,多亏我一手拽住了他,两人因为虎口脱险一起开怀大笑起来。
总算走出丛林和雪山了,我开始感觉胃一阵阵的抽搐,四肢也越来软,不觉得放慢了脚步。又走了一段,实在走不动了,看到前面不远的Jack和RAM却喊不出声,急得我把拐杖当矛丢了过去,Jack被拐杖打到才发现我出了状况,马上跑过来。好倒霉,在这关键时刻我却病了,尽管太阳已经开始落山,我还是不断冒汗。RAM关心地问我怎么了,不忍叫他们担心,谎称胃有点疼,累了休息会儿。李他们已经先走了,剩下RAM、Jack和Kumar留下来陪我。

第二十六章 我想看到活蹦乱跳的你

掩饰不过去了,Jack终于向RAM坦白我生病了。RAM看我走得吃力,建议自己或者Kumar背我下山,这怎么可以,我坚持要自己走。RAM也不好再勉强,决定我们不赶到Ghandruk,在Banthati就找地方住。
Himalaya Tourist是一个非常简陋的小旅馆,没有照明,需要大家点着蜡烛吃饭。我的胃还是很疼,脸被烧得烫烫的象一个熟透的苹果,惨兮兮地蜷缩在椅子上一声不吭。Jack和李帮我点的菜一口没动,只是一杯一杯地往肚子里灌热水。“这样可不行”李使出了大姐本色教育Jack:“你得给Apple要壶热水泡脚,让她发发汗,否则明天还发烧我们可回不去了。一会儿我把我带的胃药也给她服下。”要热水,这在中国任何一个旅馆很容易做到,可是在这个连日光灯都没有、还没有开水概念的尼泊尔小旅馆,要壶还要脚盆可也太困难了吧。没想到Jack跟RAM才说,RAM出去转了圈很快就提着一个袖珍小水壶回来了,用这壶?我们3人差点没傻眼,别说泡脚了,连我刷牙洗脸都要节约,怎么办?RAM看我们发呆,跟我们解释说,这壶水是专门用来给我吃药喝水的,一会他会再跟Gan一起去给我打泡脚水。果然,没一会看到Gan吃力地提着一个特大的水桶过来了。这个才是用来给我泡脚的。2人帮我把水一直提到楼上我的房间里,临走时还特意叮嘱我好好休息,希望我能马上恢复健康,再次让我感动得PH值小于7。
晚上,难得被一向大老爷不干活的Jack帮我铺床、泡脚伺候了一回。Jack拉着我的手温情地说:“Apple,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只希望明天你能变回那个活蹦乱跳可爱快乐的样子。”感动得使劲点头。

第二十七章 让我为你点上提卡

是不是真的有上帝呢?我不知道,不过大家的祈祷果然应验了,一觉睡醒,我的烧已经退了,只是胃还是不太好,Jack替我点了一个煎蛋,将头巾扎在脑上,戴上墨镜,我又变得生龙活虎起来。
今天全是下山的台阶路,不用费神和力气,我一边听着尼泊尔CD一边摇摆着拐杖跟在Jack后面。一路上经常能遇到一群群上学的小学生, 看着他们穿着拖鞋飞也似的从我们身边穿过,就像猴子一样灵活,不由得感叹自己确实还是没有他们的青春活力。看RAM和Gan他们都采了路边的野花别在耳朵边,我也跟着采了一朵粉红色的球形花别在耳朵边,这朵粉红色的花刚好跟我的毛衣属于一个色系。被RAM他们看到,还冲我竖起拇指,Kuamr特意又从路边的树上采了一朵绿色花瓣红色花蕊的花送给我,笑着接受。嘻嘻,男人都爱美,我当然也不能例外啦!
经过一所座落在雪山脚下的小学,李一看到里面一大群孩子就激动不已,抓着巧克力和相机就冲进去了,我跟Jack也跟在后面。尼泊尔的小孩子真是幸福,听RAM讲,他们每天上午10点才上课,下午3点就放学了,而老师几乎从来不留作业。看着他们在雪山脚下的操场上快乐地追逐打闹,真是不知道要比中国那些天天背着十几斤大书包、带着高度近视眼镜的小学生幸福多少倍了。
一路上每逢经过村庄,最常见到的一景就是一家尼泊尔老少坐在门外的草席上晒太阳、睡觉或者闲聊;我们甚至还遇到了一个尼泊尔白发老头,随着老式收录机播放的音乐在日光下独舞。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发现总是有一些尼泊尔妇女一边看我一边窃窃私语,我的样子很古怪吗?再走,居然听见有人在冲我喊着什么,停下脚步诧异地回过头。一个穿着粉色沙丽的小女孩手持一个不锈钢盘子对我哇哇说着,听不懂, 我象RAM投去了求救的目光。RAM跟小女孩叽里咕噜说了一堆后,对我跟Jack说,原来那个小女孩是想给我点提卡,为我祝福。
我赶紧对小女孩说谢谢,愿意接受她的祝福。就这样,我的额头正中,又多了一个红色提卡,RAM他们每人头上也都被种了个草莓(红色提卡)。离开村庄,RAM偷偷跟Jack说,这里的尼泊尔妇女都很喜欢我,不巧被我偷听到,着实让我得意了一回。
中午吃饭的时候,托RAM帮我把一路上走过的路线写在本子上。无意间让他发现我在笔记本上画的漫画,却让我想起下落不明的大雄。又向RAM讨教起尼泊尔“我爱你” 起来。
“RAM,尼泊尔你好,是NAMASTE,谢谢是dannearbut,对不对?”
“是呀,你说的已经很标准了。”
“那么那句妈来妈亚旮旯吐呢?”
“啊?什么意思?”坏了,RAM没有听懂,看来我误人子弟了。
“不是I love you的意思吗?”
“呵呵,不是呀!我爱你不是这么说的”RAM笑了起来。
“天,快教我怎么说,我要回去救人呀!”我把当初如何教大雄泡MM一五一十地告诉了RAM。
“ma-ma-timi-lay-yi-ma-ya-ga-te-too”(超长,我翻译成妈妈踢米来一妈亚嘎特吐,抄在本上足足念了5、6遍才把音咬准。)
“那么do you love me怎么说?”
“k-timi-ma-lay-ma-ya-la-chow”(K踢米妈来妈亚嘎啦臭)
“再教你一句说you are so beautiful”
“好,好,快说。”
“ti-you-mi-bro-chow”(踢优米不瑞臭)
我又是温习了7、8遍才念通顺了。
“Apple,ti-you-mi-bro-chow”
“oh ,dannearbut”
“哈哈……”
Jack看中了一个背着大竹篓草的漂亮尼泊尔MM,刚举起相机,MM就丢下竹篓闪到一边遮起了脸。最终还是RAM自己跑到竹篓面前装模做样地做了回当地妇女,替Jack解了围。RAM解释说,尼泊尔MM都是很爱漂亮的,她们认为工作的时候是自己最丑的时候,所以才不想让Jack拍照。
16:15,我们回到了Nayapul,终于结束了为期四天的自虐旅行。RAM说他有个朋友是开CD店的,于是大家商定晚上一起吃饭,然后去买便宜CD。

第二十八章 偏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经过4天自虐式的徒步旅行,我们已经被磨练得没人任何腐败奢侈心理了,3个灰头土脸的人对住宿唯一的要求就是可以热水淋浴。RAM把我们介绍到他朋友的旅馆French Guest House(简称FGH)。
明天就要乘Greenline回加都,我们把在博卡拉的最后一顿晚饭地点依旧定在兰花饭店。洗了一个超时泡泡浴,然后换上跟我Trekking一路的酱紫色中式对襟上衣,将长发用一个特大的发卡别在脑后。洗去疲劳,恢复自我!我得意地对着镜子搔手弄姿, Jack笑我俨然已由女战士变成了上海阔太的形象,唯一的败笔就是脚下还是那双奥索卡登山鞋。
兰花饭店的2楼,RAM在一板一眼地跟我们学习使用筷子。试验了数次,总是失败。3个老师实在是很不甘心,勒令RAM一定要自己夹起一回菜才许改回刀叉。看他象拿叉子一样夹了3次才夹起一陀菜,然后颤颤巍巍地安全越过2盘菜,大家都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眼瞅就要落入口中的一刹那,哗啦!菜还是掉了一大半,还好RAM眼疾手快,一伸手拿盘接住然后迅速将之倒进嘴里,OK!我们4个人不由一起大笑起来。
吃完饭,RAM带我们一起去他朋友开的CD店挑碟。走在路上,李挎着我的胳膊嘀咕,既然便宜,一定要买它5、6张带回去,还能当礼物送给朋友。咦,眼前这家CD店好眼熟呀,是不是来过?刚想提醒Jack,他已经跟RAM一起有说有笑地迈了进去。
哈哈,天下有这么凑巧的事情吗?我们已经有过一次尼泊尔他乡遇故之的经历了,怎么还在上演这种电影中才会出现的情节。RAM的朋友偏巧就是400卢比卖我们CD的老板。进门的时候,我们4眼对他2眼,都是一愣,然后戏剧性地哈哈笑笑算是打了声招呼,只有RAM和李还蒙在鼓里。结果自然可想而知了,价格再便宜也不会便宜到哪去,700卢比,我们两人又买回了那张曾经让我们难以取舍的音乐CD和1张歌曲CD。

root · 2003-04-14 00:47

第二十九章 地主摇身变长工

买完CD,和RAM边走边聊,都快回到旅馆门口了,才想起来要回Lake View看大雄留给我们的纸条。3个人又掉头往回,好在博卡拉的街道统共也没有多长,而且我们1天20公里都走过了,这点距离,呵呵,小菜一碟!
“喂,你们Trekking回来了?玩得如何?”扭头,原来是刚巧路过我们谈价的旅社,遇到正在关门的老板。
“是呀,下午刚回来。感觉很好!”看来老板对我们真是记忆深刻。
“你们的朋友来找过你们好几次了!”
“我们的朋友?”满脑袋问号,我们除了还是下落不明的大雄,哪里来还有朋友。
“就是那个和你们一起的那个胖胖的小子呀!”啊!这回不是问号,换惊叹号了。大雄,怎么可能,他早该离开博卡拉了呀!当初跟我们说一天也不想在尼泊尔多呆,实在不行就从泰国坐船回去的他,怎么可能还赖在博卡拉?
“他什么时候来找的我们?”
“就在刚才他还来过,我们帮他打听到你们搬到French Guest House,他应该是去旅馆找你们了。”
“Apple,李,咱们赶紧回去,大雄原来还没有走呀!”

再次掉头回走,这已经是第3次了,路边卖纪念品的小店店主们起先还热情地跟我们Hollo、Namaste说个不停,这回再看见我们已是眼皮都不抬一下了。唉,看来我们3个人就是徒步的命呀,回博卡拉还要继续拉练。
前面有个模模糊糊的黑影蹬着自行车,摇摇晃晃地朝我们驶来,“不会是大雄吧?”3人不约而同停下脚步对望了一眼。难不成大雄已经彻底蜕变成尼泊尔当地人,穿着民族服装,骑着自行车载着MM压马路。呵呵,自行车咯吱咯吱从我们身边慢慢驶过,不是他,只不过是一个同等身材的尼泊尔黑脸胖子。
“喂——Apple,Jack!”大雄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洪亮的声音,红润的脸庞,看起来气色还真是不错。
“大雄?你,怎么还没有走?”我们实在是有太多疑问要问,连礼貌也顾不上了。“咦,这位是……”大雄的身边站着一个披着羊毛披肩的娇小亚洲女子。
“对,我来介绍,这位是深圳女孩GG”
“你好!是大雄新泡的MM吗?”我向女孩眨眨眼睛,伸手打招呼。
“Apple,别乱说话。GG,你不介意吧,她就是我跟你提的拿笔当枪使,经常欺负我的Apple。”大雄急着解释。
“你好!”GG说话柔柔的,腼腆地笑笑。
“这位是Apple家的老爷Jack,这位是李。”
“你们好!”
“走啦,找个地方坐,我们不能站在马路当中聊天呀!”李的腿已经撑不住了。
“对,对,瞧我兴奋的,看见你们太高兴了,走,我们找地方喝酒,这顿我请呀!”大雄满脸堆笑。

酒吧里,5个人围坐在一张小圆桌旁,捧着杯子聊得起劲。
“大雄,你看起来很兴奋,没有吸毒吧!”我盯着大雄坏笑。
“我呸,呸,呸!你嘴还是这么损呀!我兴奋是因为看见老朋友了嘛!”
“呵呵,他是盼着你们回来呢,好有人帮他说话。”GG说话慢条斯理,有种小家碧玉的感觉。
“对呀,你们回来了就好,我总算熬到出头之日了!”大雄似笑非笑的脸上一点也看不出受过什么剥削压迫。
“嘿,谁叫你要脱离组织呢!现在想叫我们回来替你撑腰呀。再说了,就你这FB的个性,是你欺负人家我们没准还信,说人家欺负你?可能吗?”我的一番话把4个人都逗乐了,大雄边笑边摇头。
“唉,我是命苦呀!明明给人家当了长工,还没人帮我起义。”
听大雄把跟我们分手之后的这几天经历一一道来,我们时不时的咦、哦、啊一声算是对他的描述加以回应。大雄现在除了这身毛皮外貌没有改变,基本上已经跟尼泊尔本地人没有什么两样了。每天睡到11、12点才起床,一天两顿饭,吃饱了就坐在博卡拉的马路边发呆晒太阳,还真是惬意的很呢!
“喂,别绕开主题,你是怎么跟GG遇到的?为什么现在还没有走?”
原来GG也是一个脱离组织的孤独鸟,她是跟一帮摄影驴友从西藏走樟木过来的,到了这边后她的朋友们都去参加Trekking了,而GG因为体弱(从身材上看是这样的,不过谁也想不到GG也是摄影协会的成员,她的禄莱120摄影器材比Jack的要专业许多,光那个伟峰三脚架就有十几斤重)而留了下来。而大雄因为在他们Trekking前,凑巧认识了GG的驴友黄毛而被委托代为照顾GG。
“嗯,大雄,那你这几天一直还住在Lake View?”
“是呀,你们不知道,我天天跑到他们的宾馆登记接待处磨我没钱吃饭了,现在价格已经一路飙降到10美金一晚上了。”
“还是很腐败呀!我们现在住的单人间才130卢比。”
“呵呵!告诉你们,我不算腐败,真正腐败的坐这里呢!GG他们一行住的宾馆一天要30美金呢!对了,就是咱们上次去看那个特豪华的,楼下大厅的卫生间还配备浴缸的那个宾馆。”哦,真是人不可冒相呀,看起来穿着很素雅的GG居然是女大款。
“那你就没有去住那28美金了?”
“嗯,是呀,我现在在替她打工,替她扛三脚架。”
“可不是免费的哟!”GG笑着插话。
“对,对,我每天替她扛脚架,可以挣一顿免费午饭。”

第三十章 差点做了上门女婿

“赫赫,大雄呀,有个问题我憋了好久了一直想问你?”我试探性地看了看大雄,又看了看GG。
“什么问题?”大雄看了一眼GG“哦,你尽管问吧!”
“那个Hungry Eye你去了吗?”
“去啦!”
“那我们说的那个女孩你找到没有?”
“找到了,我还去了她家一趟呢!”
“去她家,不会吧,你们发展还真快,有没有照片,快拿来给我们看看。”大雄居然去了女孩子的家,嘿嘿,真是意想不到呀!
……
“啊?这不是我们说的那个女孩。这个女孩看起来可是大不少呀!”看过大雄数码相机里面照片,我们真是大吃一惊了。
“啊?我想也不是你们说的那个最漂亮的女孩,我还以为是你们说的那个也很漂亮不过岁数大点的女孩呢!”
“这也不是呀,唉!Jack拍的是反转,否则马上冲出来给你看,你就知道了,她们相差太远了!”我遗憾地摇头。
“都是你们呀,第一没有给我看照片,第二又没有帮我问她的名字,我难免不会找错嘛!”
“喂,我们已经够朋友的了,出门看表演还帮你物色美女,你还怪我们。”大雄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不过私下了想想,我们确实是疏忽这个重要环节。)
“别说她了,说说你跟这个是怎么怎么着了吧!”Jack对大雄的额外收获更感兴趣。
大雄脸微红了一下又迅速恢复常态,开始跟我讲他的艳遇故事(因为是当事人叙述,所以我猜他一定还是省略了很多不少重要情节……)
“我听了你们的意见,第二天晚上不到7点,就去了Hungry Eye,看到了那个女孩(当时我还不知道她不是你们推荐的那个),直等到表演结束了才找到跟她说话的机会……”
“那你又是怎么上了人家姑娘家呢?”
“这个嘛……”大雄轻咳了两声“是他的手段”GG又笑着插话。
“不是的,不是的,我才没有那么主动”大雄急着辨白(不过,依他的个性,嘻嘻,难说呀)“是她临走前给我写了一串象手机一样的数字。当时我特纳闷,尼泊尔不是不通手机吗?这串数字是什么意思?”
“然后呢?”
“我就拿着这张纸条问我们旅馆的小伙计嘛,让他帮我问问,结果他就帮我拨了那个号码,对方说要我去她家。我当时都没有心理准备,吓一跳呢!”
“呵呵,有趣,有趣,接着讲。”
“也没什么好讲的,后来我就让那个小伙计陪着我一起去了一趟她家,见了她妈妈,聊了一会儿。因为语言不通,后来我就走了!”
“不是一会儿,是一下午呢!”GG又拆穿了大雄的谎言。
“哈哈,大雄,人家是想看看这上门女婿的人品如何吧!”我们3个一起看着尴尬的大雄大笑。
若非刚刚徒步回来身心疲惫,我们定要聊个通宵了。临别时,大雄告诉我们,他要完成当初的许诺,继续为GG当长工,直到她的朋友们徒步回来。而我们,依旧会在回加都后去GTH给大雄留条,告诉他我们的计划。握手告别的时候,大雄向我们保证,至少在我们飞回上海前再聚一次。(谁知这一别大雄就再次下落不明了……)

第四十章 故地重游思绪万千

4人来,3人回,看着李身边空荡荡的位子,还真有点想念那个经常被我捉弄的谈判专家。缩在Green Line的宽大座椅里,我的思绪还游离在Trekking的路上;我们的好朋友RAM,憨厚老实的Gan,高大魁梧的Kumar以及聪明机灵的Hari……在Sping吃午餐的时候,我们总算帮大雄实现了一个心愿,给漂亮的“28美金”抢拍了1张特写。
又回到这个象北京的胡同,上海的弄堂一样的加都THAMEL区了,我们找了家新旅馆Om Tara Guest House(简称OM)。在闹区众多旅馆中选择OM,主要是看中了它的幽静,价格也比较便宜,单人间才150卢比。
我们的房间在走廊的尽头,拉看床边的窗帘发现离对面居民楼的窗户不到2米之遥。Jack笑着说可以晚上躺在床上窥视尼泊尔的民居生活,保不齐还能看到什么春光乍泄,我回敬他做梦,真若看到也会被我打得满眼金星记忆格式化。
出去转转,暮色中的THAMEL街道上比我们刚来加都时热闹了许多,周围不再是单调的高鼻深目黑皮肤,还插入了很多黄毛白皮肤以及黑毛黄皮肤,混乱而嘈杂。穿过那些肮脏的胡同,从低矮的民居前走过,沿途可以经过了若干个神龛、佛塔,一直走到摆满青菜,水果,和各类生活用品摊贩的市井深处,一切都那么真实,那么鲜活,令我深陷其中,思绪万千。
李试图说服我和Jack跟她一道去耐高科特看喜马拉雅雪山日出多次未果,不得不重新调整自己的旅行计划,将回国的日期提起了1周,同我们一起走。看来我们和李离分手的日子也不远了。
晚上去吃什么呢?在中国我们从来不发愁会没的吃,川、鲁、粤、杭等等随便哪个菜系都可以挑出几类自己爱吃的,偏偏到了尼泊尔要整日琢磨吃什么好。道尔巴特是绝对不想再吃了,我感觉自己血管里面流的血都是咖喱的味道和颜色。批萨也已经吃腻了,换什么口味呢?咦,那不是攻略上介绍过的有名的餐厅“Four Season Restauant”(四季餐厅),3人相视一笑,晚餐就这里了,泰国菜。

第四十一章 天,奇迹还有第三集

坐在四季餐厅的二楼,倚着横梁可以俯瞰THAMEL最繁华的街道。餐厅里面的客人不多,点着提卡身穿沙丽的服务小姐总感觉象尼航上面的空嫂,永远一脸的职业微笑与谦逊。桌子上码放着一个小小的香炉,从里面慢慢弥漫出来的印度香让我在叉肉时总要三思片刻,做番忏悔。头上悬挂着一串红色灯笼随着微风轻轻摇曳着,仿佛在向世人诉说某个发生在上世纪的古老故事。
“你怎么不吃?”Jack看见我对着一桌子美食发呆。“胃又有点疼了,不太想吃。你们多吃点吧!我缓会再说。”为了免得他们2人陪我一起难受,我掉头欣赏THAMEL夜景。“啊?那个人好像……”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楼下的小店掠过。“李,快看,那个女孩是不是Wang?”
一样的身材,一样的寸发,一样不羁的随意个性,那不是Wang又是谁?3人一起扑过去大叫“Wang,Wang,我们在这里。”Wang是我们在驴坛里认识的北京女孩,本来要结伴一起来尼泊尔,后来因为她调整了假期而比我们先行了一周。“啊!!是你们……你先走,我遇到朋友了,上去聊会儿。”Wang跟朋友打了声招呼,然后就咚咚咚地跑了上来。
“你们怎么会在这儿?”Wang还是老样子,大大咧咧。
“我们刚Trekking回来,在这吃饭,你又怎么还在这的?”
“唉,别提了,你们没瞅到我见到你们有多兴奋,乐得我直嚷中文,这些日子尽操练鸟语了,天天盼着能有个人跟我聊聊中国话。刚才我看到你们,一激动,对那个跟我在一起的小导游说起中国话来,叫他先走。哈哈”Wang说话京腔很重,语速快得象崩豆,跟她的寸发到是很般配。谁说我们就不激动呢?想不到我们来尼泊尔的这一路上,竟然接二连三地发生奇迹,从飞机上遇发小开始,到买CD进一家店,还有这本已无缘的伙伴,告诉谁谁都不会相信,而它偏偏就一件件地发生在我们身上,绝!如果我是导演,回去可以拿这素材找人写剧本了,拍出来就是一个贺岁片。
“Wang,你的头发看起来比我们上次见面还短,比Jack还短一截。难道没人说你吗?”
“呵呵,是呀,我是想理短点好打理嘛!当然有人说了,嘿,这的人跟我说的最多的话就是——男的女的?”
“怎么样?去Trekking了吗?感觉如何?”
“去了,感觉就一个字,累!我天天就看着导游的后脚丫子了,感觉总也走不到头。”
“啊?你不觉得风景很美吗?”
“美?我哪顾得上欣赏呀,光赶路了。尼泊尔这破天气,大风、暴雨、雪天我们全赶上了,走得那叫狼狈,别提了!”(仅仅晚走1周,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答案。尼泊尔的太阳公公真是怜悯我们了!)
“晚上你们什么安排?我明天就飞回去了。”
“我们两个打算找地方上网,然后早点回去休息了。李,你呢?”
“我想去赌场看看,Wang你去过没有?咱们不如一起去吧!”李找到了新搭档,我和Jack则去完成我们早该完成的工作——上网、写信、报平安、处理工作。

root · 2003-04-14 00:48

第四十二章 两个人的帕坦(Patan)

李一早要到机票代售处取票,我决定拉Jack跟我先去帕坦,出门快2周了,还一直没有机会享受一下两人世界,当然要好好规划一下了。
帕坦是尼泊尔的第二大城市,位于加德满都河谷,与加都市中心相距仅5公里,9:05出门打车去帕坦,不到半小时,我们就站在帕坦中心的皇家广场上了。车行驶在路上,经常能看到一些黄牛或站或躺在马路中心,旁若无人的样子。没有放牛的主人,也没有交警去哄赶,而我们的汽车也象其他的车一样从它们身边小心地绕过去。Jack告诉我,这些黄牛其实是印度教的神牛,因此他们在尼泊尔享有和皇帝一般的神圣待遇。呵呵,难怪我们在尼泊尔呆了这么久只吃到鸡肉呢!
帕坦的皇家广场,比加德满都的皇家广场更宽阔大气,一进入广场,就能看到四周错综林立的庙宇,富丽堂皇的殿堂,佛堂,神像,雕工精美,气宇轩昂。清晨的阳光撒泄在金光灿灿的神塔佛像上,更加耀眼眩目,令人目不暇接。我手捧着攻略书妄想对照地图辨认那些庙宇、殿堂的名称,却始终不得要领。算了,还是统统叫Jack拍下来回去再向高手请教吧。
位于广场西北部的黑天神庙(Krishna Mandir),据说被誉为尼泊尔建筑艺术上的奇迹,在我眼里只它只是一个四层的方形尖顶石构建筑,除了做工比较精美外,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神奇。而在故宫北侧的塔莱珠庙(Taieju Temple)却深深地吸引了我。塔莱珠庙是印度教皇家寺庙,建于1667年,高32米。寺庙金顶建成在一座3层阁楼上,显得极其高大雄伟。仔细观察其庙檐、立拱,无一不是雕刻了精美繁复的花饰和神态逼真的神像。老人和懒洋洋的黑狗或卧或坐在寺庙的高台上享受着冬日的暖阳,给人一种平和慵懒的感觉。
“进故宫看看吧!”Jack对北京的故宫深有好感,到了尼泊尔当然也不能放过。好奇怪,怎么没人参观也没有人卖票,我跟在Jack的后面左顾右盼。帕坦的故宫是200多年前马拉王朝国王的宫殿,尽管随着时间的流逝已经今非昔比了,但从故宫的红墙青瓦来看,并没有破落的感觉。走过皇宫长长的回廊,观看无数个房间中陈列着古代的艺术品,我眼前常浮现出200多年前皇宫辉煌的幻影。皇宫的后院有一个皇室专用的御泉,一个石砌的方池子上有一个镏金铜铸的鳄鱼龙头,不过并没有泉水从鳄鱼口中流出,而池子看来也已经常年不用了。在尼泊尔,不论是皇室还是百姓,都是到露天的方形池中清洁自己的身体,在阳光下袒露身体,坦然洗去身上的污垢。满脸乌黑的赤脚小孩在方池中戏水打闹,偶尔还会伸出他们那脏得已看不出本色的小脚在龙头下面冲冲,然后又赤着脚跑开了。
正要出门,一个身穿传统尼服的白发老头挡在了我们面前。呵呵,原来还是有人把守的呀,乖乖掏钱补票。
帕坦真的很适合玩摄影的人去,抱着相机窜来窜去的各色老外随处可见,Jack也不能免俗地和他们扎在一起抢镜头,而我则靠在一旁欣赏几个中学生玩尼泊尔毽子(一种有弹性黑色橡胶制品)。好想跟他们一起玩呀,可惜双腿已经疲劳过度,抬一下都需要咬牙,只能当观众了。
下午回旅馆睡午觉,模模糊糊梦见李在砸门,翻个身又接着睡去。再睁眼,已经18:30了。

第四十三章 逃出Yak&Yeti赌场

还念念不忘非一郎在游记中炫耀的CASINO赌场漂亮MM多,我跟Jack也想去见识见识。打算问问李昨天跟Wang去后感觉如何,敲门喊了几回都无人回应,只好给她留了张纸条塞进门缝。
楼下的店小二告诉我们,打车去Yak&Yeti非常近,顶多也就30卢比。可我们拦了5、6辆小奥拓,一听说我们去Yak&Yeti,开口无二价,都是50。算啦,为了那顿免费的晚餐和漂亮的MM,50就50啦。
Yak&Yeti实际上是一个五星级的宾馆,而地下一层是供客人娱乐的赌场。一尘不染的大理石地面,极尽奢华的金饰吊灯以及身穿各种名牌服装出入的豪门名流,让我们真是相形见惭。走进赌场,哇!好一派种纸醉金迷的景象,尽管乐队在台上卖力地表演,身旁就摆着香脆可口的点心饮料,但是几乎没有人留意。每个人的眼睛都死死地盯在赌具和自己的筹码上,那副表情是赤裸的,眼神里充满了贪欲,大家都把自己想象成赌神周润发,希望能海赚一票。
哪里有什么美女?每个身穿制服的女服务员都抹着浓重的艳妆,血红的嘴唇,富强粉白似的脸颊,以及职业得不能再职业的微笑。不喜欢,严重的不喜欢。尼泊尔MM的自然美都看不到了,有的只是配合这纸醉金迷的躯壳。
Jack本来打算让我也玩玩的,走了一圈,决定放弃这个念头。站在俄罗斯轮盘旁看到几个中国人在下注,几乎所有的点都放了筹码,结果还是输给了庄家。看了几回,几乎是把把庄家赢。其实这种游戏很简单,如果不是一帮人一起下注所有点,庄家赢的几率永远超于贤家。扑克牌游戏似乎都是尼泊尔的玩法,并没有我常见的21点、拉耗子或者锄大地。好奇怪,下大注玩的几乎都是中国人,总是摆出要一掷千金的架势,偏偏没有运气还没有牌德,输了就拍桌子嚷嚷的大有人在。一个年轻的中国富婆在输了若干把后,将手中的房间钥匙一甩,又拉开手袋,掏出足有一寸厚的一搭美钞丢在桌上,脸上流露出的是一副高高在上,满不在乎的神情。还有许多人在玩老虎机,咔啦咔啦投币的声音听起来真是很刺激。我们从里面逃了出来。

第四十四章 我想要双筷子吃饭

从燥热的赌场出来,站在凉风下一吹,我才感觉到肚子饿了,还没有吃饭呢!回THAMEL吃饭,同样的路打车只花了30卢比,看来司机都知道从CASINO出来的人没进去时有钱。看到牌上写着Chinese,料想准是中国餐馆,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翻看中国菜谱,又是写反的中国字,连碟子上的福字也是反印的,摇头笑笑,多半这里的老板也是个喜欢中国的假华侨吧!不过好歹中国气氛还是很浓郁的,甚至比不少中国餐馆还有中国味道。红木的八角桌,枣色的餐桌布,眩丽的唐三彩,以及象老式留声机里飘出来的邓丽君的靡靡之音……
和菜一起端上来的,是一个碟子和两副刀叉。啊?吃中国菜却让我们用西餐餐具,我正想叫小二换筷子,Jack拦住了我。
“你怎么跟他们要筷子?”
“当然是说英语了。”
“算了,省省吧,他们没准都不知道筷子这个词是什么。”
“那我们只能用刀叉了,多别扭!:(”
使了一会,好不容易叉起来的菜总是在快到口中又跌到碟里,受不了了,伸手。
“您有什么吩咐?”
“我想要2双筷子,就是那种两根竹子……”我吃力地跟小二笔划。
“哦,你稍等,马上拿来。”没想到小二的反应能力出奇的好,我话没说完,两双竹筷已经摆在了我们面前,原来这么容易?不可思议。

“再来点主食吧……伙计,拿菜单来。”
“好!”
翻着翻着菜谱,忽然一个熟悉的单词跃入眼中,在菜单的上面写着饭店名字“Chopstick Chinese Restaurant &Bar”。哈哈,原来真正的奥妙在这里,我们选择的餐馆叫中国筷子,难怪小二对Chopstick如此敏感呢!

第四十五章 巴克塔普尔(Bhaktapur)的新娘

李打听到直接从加都包车去纳加尔廓(Nagarkot)不划算,决定先同我们一起去巴克塔普尔(Bhaktapur),再转去纳加尔廓。她是一定要去看喜马拉雅日出的,而我和Jack决定在巴克塔普尔住上2天,好好享受一下休闲时光。
巴克塔普尔距离加都12公里,13世纪初成为马拉王朝的都城,经过历代的修建后,拥有不同时期风格的各种建筑,而寺庙、佛塔、石亭、华表以及雕像等等,更是密布于闹市和大街小巷之中,被誉为露天博物馆。既然是来休闲的,腐败一点也就心安理得啦。掏了50卢比购买进巴克塔普尔广场的门票(这是我认为这是出门在外的中国人最有面子的一回了,尼泊尔政府对中国人的特别优待,只要你拥有中国护照,就可以用比外国人便宜15倍的价格买票入内)。然后选择皇家广场(Bhaktapur Durbar Square)中地理位置和视线都最佳,当然也是价格最贵的一家旅馆“Bhadgaon Guest House” 顶楼住下。走出房间就可以坐在露天餐厅的大伞下面俯瞰整个皇家广场和安纳普尔纳Annapurna雪山。
卸下背包,甩掉登山鞋,我一头栽倒在松软的大床上,再也不想动了。算算出门已经是第13天,开始有点怀念家里可口的饭菜和老爸老妈的唠叨。Jack看起来还是精神抖擞,坐在一旁的梳妆台前摊开所有的地图功略,琢磨着还有哪可以去转转。
“先去吃饭吧!”我正在打盹被Jack拍醒。看看表,已经11点了,我们也开始养成了尼泊尔人的吃饭习惯,早点和午餐合并。
吃什么口味的批萨呢?蘑菇、火腿、还是洋葱?查快译通,发现我们现在的日常口语正在突飞猛进,尤其是涉及到价格、住宿、点菜等一系列的词语,不但出口成章,而且俨然已经变成了尼式口音,卷着舌头拐着弯。
好不容易等到菜端上来,刚要开始朵颐,忽然远处飘来了欢快喜庆的音乐,叮叮咚咚似乎在搞什么庆典活动。丢下刀叉,从围栏探头张望,一队身穿红色礼服的乐队正吹笛打鼓地向这边走来,后面是两辆行驶缓慢的花车,旁边还跟着许多身着西服、沙丽刻意修饰过的大人小孩。“是在举行婚礼。”我兴奋地冲Jack喊道。一直都很郁闷来尼泊尔赶不上任何节日,却有幸在这个艳阳高照的巴克塔普尔中午看到一个婚礼场面,这是多么让人激动呀。Jack火速捧起相机瞄准。“Apple,这里距离太远,拍摄效果不好,我下去拍吧,你先吃,回来给你看。”看看眼前热腾腾的批萨,再看看下面的花车,我只好点头。
桌上的半个批萨已经变硬变凉,太阳也掩到云后面去了,Jack才趿拉着拖鞋笑容满面地回来。“怎么样?看到新郎新娘没有?”这是我最关心的问题。
“嗯,还拍下来了。”
“新娘长得漂亮吗?新郎长得帅不帅?”
“你别着急,先让我坐下来休息会,肚子好饿,垫点东西再说也不迟吧。”

“什么?你追着人家拍了半天,连新娘是谁都没有搞清楚,你这狗仔队当得也太失败了吧?!”我大声质问Jack。Jack花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看人家的迎亲,举行婚礼,得回来的结论居然是照片上一直站在新郎身边的女人不是新娘,具体是新郎的母亲还是媒婆还未可知。我倒~,而他居然还笑嘻嘻地说看清楚新娘的老爹了,因为新娘出来的时候是蒙着面纱被老爹背着出来的。搞没搞错,我关心人家老爹做什么。叹气,后悔自己为了那张批萨没有亲自跑去追踪,只能等回来后看李拍的照片了。

第四十六章 迷失在巴克塔普尔的街道

出门溜达并没有目的,走到哪里是哪里。高兴了,还可以坐下来象尼泊尔当地人一样晒晒太阳,打打盹。皇家广场是尼泊尔古建筑最集中的地方,仔细看,这里的建筑并没有帕坦的密集。广场的四周都是古建筑与寺庙,有的寺庙顶部石缝中还长出杂草,看起来更有一种沧桑的感觉。在皇家广场的东侧,是著名的55窗宫,因为有55扇黑漆檀香木雕花窗户而得名。
穿过狭窄的街道,走到皇家广场南面不远的陶密嘿广场(Taumadhi Square)。首先跃入眼帘的就是两座极其古老的塔殿:尼亚塔波拉塔(Nyatapola Temple)和拜拉那庙(Bhairavnath Temple)。尼亚塔波拉塔是尼泊尔最高大的印度教寺庙塔,又称“五层塔”:用红砖建了高高五层台座,在最顶端的台座上再建起五层高耸的佛塔;每层台座上分别有五队人和兽的巨大石雕。从下至上依次是人像、象像、狮像、金翅鸟像和佛像,仔细观察会发现两尊对应的雕像有着微妙的差别,而狮像上还有石灰抹在接缝处,但这并不影响它在人们心中庄重的形象与地位。比起中国的石雕,虽然不够精湛,但自有其古朴的风韵。我们看到不少小孩喜欢坐在庙塔中间的台阶上一边晒太阳,一边俯瞰整个陶密嘿广场。而在尼亚塔波拉塔西南侧的拜拉那庙尽管做工也很考究、造型也算优美,但比起尼亚塔波拉塔相对就逊色多了。
我们被一个不知名的寺庙上的木雕吸引而为之却步。(好遗憾,回来翻遍了功略却没见有人提过这个寺庙的名称。不过看其建筑构造,应该是佛教寺庙,并且也很有名的。希望有天能有人给我们补上这课,告诉我们这个寺庙的名称和来历。)寺庙本身与其他庙塔并没有什么差别,只是在寺庙上方有一圈木梁,每根木梁上面都雕刻着一个神态安然的巨型神佛,双脚踏在2或3个姿势情色各异的赤身凡人头上。栩栩如生的雕刻看得我们不禁脸红心跳,琢磨尼泊尔应该是一个保守信教国家,为什么却能在寺庙上堂而皇之地雕刻情色,真是百感纳闷。
在巴克塔普尔窄小,拥挤,杂乱的街道上行走,感觉每一栋房子都是一座古建筑,我们看到书中提到的著名景点之一——孔雀窗就在一家很不起眼的小商店二楼;而人民的淳朴自然是在我们现实生活中很难见到的,没有人会留意你是谁,你在做些什么?大家各自忙碌着,各自生活着。
下午缩在旅馆房间里面听着尼泊尔CD、晒太阳、睡午觉,听见隔壁李的房间里面传出李和一个男人的对话:“好,谢谢你今天下午陪我。你可以走了,明天再见。”奇怪,李在跟谁说话?一个陌生的男人,而且是说中文。本想开门偷看,被Jack拦住。想不到李却因此开始了她的惊险故事。
晚上,坐在旅馆一层的酒吧里品着高脚杯中的威士忌,听着录音机里面播放的尼泊尔经典长笛音乐,被整间酒吧、大厅、以及每层楼道上摆放的小烛台上的点点烛光陶醉得满眼盈盈。

root · 2003-04-14 00:50

第四十七章 巴克塔普尔的黄昏

一宿的葬礼歌舞搅得我通宵失眠,问旅馆的服务员,才知隔壁是一个小寺庙,这种仪式已经进行一周多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结束。郁闷却也无可奈何,这大概就跟尼泊尔随处可见的乌鸦一样,再多意见,也不会有人理睬你有多么奇特的感受。
出门吃早点的时候撞到正要退房的李,她说昨天在广场上闲逛时遇到一个会讲中文的向导,打算跟他一起去纳加尔廓。也好,有个照应,那我们机场再见了,跟李握手告别。又是一个休闲的日子,不用计算时间,不用考虑景点。我们仿佛游走在上个世纪的古巷里:看身批毛毯的妇女在跟小贩购买新鲜的石榴;年轻的小伙子坐在挂满漆色木雕面具的房子里面雕刻;挂着金灿铜制灯具店门外晒太阳的老店主,还有那正在阳光下沐浴的小孩……令人着迷的异域风情和民俗文化以及那份不可思议的安详与宁静。
塔特拉亚广场(Dattatraya Square)上最著名的是达塔特拉亚庙(Dattatraya Temple)。寺庙前有一对巨型憨态可鞠的石雕武士像,门前华表上雕刻精美的石鸟。“哇喔,好壮丽的景观。”我不禁低声轻呼。在寺庙前有成群上百的鸽子,它们覆盖了整个寺庙金顶阁楼上的房檐,电线、甚至四周每一片空地。一个披着毛毯穿着拖鞋的老太太迎空撒下一把米粒,立刻招来许多鸽子扑来觅食,笑眯眯的武士雕像和满天扑闪着的鸽子翅膀,场面象极了吴宇森执导《变脸》中主角博杀,教堂飞鸽的情景。
坡特斯广场是巴克塔普尔陶瓷工艺的制作中心。街头的空地上摆满了等待晒干的陶器半成品,有陶瓷匠当街显露他们的娴熟手艺,看得我不觉也有些心痒。广场四周还有不少的陶瓷作坊,在这里买点陶器的小工艺品应该很便宜。我跟Jack在转了一圈以后终于采购了我们在尼泊尔的第一件纪念品,两条陶瓷的小鱼和一个裂着大嘴笑呵呵的小狗烛台。
再回到陶密嘿广场,我们也效仿当地尼泊尔小孩爬上尼亚塔波拉塔中间高大的台阶,将脚踏在大象屁屁上晒太阳,欣赏巴克塔普尔人民的休闲生活,看着整个巴克塔普尔一点点被染成金色。换个地方看黄昏,我们选择了陶密嘿广场上一个三层高外形酷似神庙的咖啡屋。坐在顶层,靠着简易的栏杆,喝一口咖啡,不时地再端起相机喀嚓一两下,再放下相机对着夕阳下的巴克塔普尔发发呆,这份难得的悠闲实在很惬意。

第四十八章 坐Local Bus体验生活

2月14日,这是我们第一次在国外过情人节,会是怎样的一天呢?我不知道Jack会带给我什么惊喜,但我想,至少到目前为止,在这个特别的节日一定会发生一些特别的事情,浪漫也好,惊险也罢,都将是我最最难忘的一天。
背着大包走了半天居然打不到一辆出租,难道住在巴克塔普尔的人都从来不出城的吗?好一番打听才走到车站,远远看到几辆破烂的大巴。轻轻拽拽Jack的衣角“你不是打算乘Local Bus回加都吧?”Jack向四下张望了一下,旁边只有一辆看不见司机的出租。向我征求意见:“可能现在时间太早了,出租都还没营业呢,我们不如就尝试一下坐Local Bus吧。”在博卡拉的时候我们曾建议腐败份子——大雄去坐Local Bus,在拥挤的大巴上没准能遇到一两个国色天香的大葱MM,还能跟人家零距离接触,想不到大雄没坐,我们两个却来体验生活了。
售票口的工作人员根本就听不懂英语,好在加德满都四个字是音译过来的,总算指给我们一辆开往加都的大巴,车票还真是便宜,只要9卢比。尼泊尔的大巴两个车门分别设在屁股后面和司机旁边。我们缩着头扛着大包吃力地钻进大巴屁股,才发现车里面早已经挤得象沙丁鱼罐头了。车上坐着站着的都是本地人,一个个瞪着铜铃般大的眼睛看着我们两个外国人。扫视一周,没有漂亮MM,也没有酷酷帅哥。车厢顶比较低,站直了身子就能顶到头。我将背包放在地上,手里挂着Jack的三脚架,开始欣赏车外的风景,顺便学习一下尼泊尔的数字文学。尽管车厢拥挤,车也已经上了岁数,但并不影响司机的车速,一路按着喇叭横冲在马路上。快到加德满都的时候,Jack给我拍了一张写实照,奇怪的是冲出来看居然跟我们坐的Green Line豪华大巴差不多。^_^
下了Local Bus,打了一辆车去Royal Nepal Airlines确认机票。很顺利,有我们的机位。这下我们可以放心采购闲逛了,我惦记着加都每一个精美的小东西,自然不能放过Jack在这个特殊的日子为我掏汉堡了。
使出浑身解数,我们跟每一个尼泊尔小店的老板或老板娘讨价还价。一战下来收获颇丰,Potala Guest House门口的疯老头看着我们一趟又一趟地往里面搬战利品。坐在大床上将所有收获回来的战果一一摆放出来欣赏,一副银制的斑马耳环,3个用再生纸和花叶制成的相框,2套尼泊尔民族服装的书签,一摞颜色各异的纸灯笼,还有那个Jack死磨硬泡高价买回来的红木色陶瓷小肥羊(为了这只羊,我们前后跑了3次陶瓷店,最后不得不掏了300卢比从笑得合不拢嘴的老板手中把它捧回来。后来为了把它安全带回国,我牺牲了我的洗漱用品的小包,特意给它制造了个房子,小心携带在自己身边寸步不离。)“明天还要去采购!”我大声地对Jack发出指令。咣当,他栽倒在地。

第四十九章 欣赏当地歌舞文化

晚餐依旧是在四季餐厅解决的,吃完饭,我还是意犹未尽,拉着Jack再给我找节目玩。“你这么爱看尼泊尔歌舞,不如我们找个地方看歌舞表演吧!”Jack话一说出口,立刻得到我的疯狂响应。
转了几家酒吧的厅都失望而归,为什么现在的尼泊尔人都不发扬他们的传统民族文化呢?我撅着嘴很不开心,Jack却笑着对我说:“尼泊尔也是需要发展的嘛,难道你现在在中国还能看到早期唐汉时期的舞蹈吗?”想想确实如此,唉!!不知不觉又绕回了四季饭店,旁边好像还有一间酒吧,再去碰碰运气。走到门口,一个警察装束的保安非常殷勤地给我们拉开了大门。Jack问他是否可以看到尼泊尔传统舞蹈,他笑着一个劲说“噎死,噎死,当死,当死!”哈,又是一个什么都噎死的人。还是进去看看再说吧。
顺着昏暗的灯光走到地下一层,发现这其实是一个饭店型的酒吧,既可以喝酒也可以点菜,有点象罗杰斯的经营和装修风格。抓住一个看起来象酒吧领班的小姐问是否有舞蹈看,小姐笑着点头回答演出马上开始,并把我们领到距离舞台最近的桌子前坐下。
一人要了一扎啤酒,我们两个开始耐心等待演出开始。在酒吧昏暗灯光的掩饰下,我趁机观察酒吧里面的每一个客人。看来这家酒吧是开给当地人的,巡视一圈,酒吧里面除了我跟Jack外只有一个孤零零的黄毛老外,剩下的是清一色的尼泊尔本地人。他们坐在席间高谈阔论、喷云吐雾、推杯碰盏一派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架势,跟白天我们在街道上看到情景简直判若两个世界,若非就坐在他们当中,我真不敢相信,尼泊尔人民也能如此开放、如此不羁。
叮叮咚咚,好现代的电子音乐。跟着众人一起扭过头看舞台,不会吧!现代舞蹈?两个打扮时尚的青年男女伴着现代西方音乐走上舞台跳起了现代舞。看到他们油头粉面,摇臂摆臀,台下欢呼四起,我却不禁摇头皱眉。Jack形容他们衣服落伍,舞姿动作僵硬得就如同改革开放初期稍有名气的小演员走穴,但那十分投入的样子,好歹还是好过中国现在不少演唱会中假唱作秀。看着墙壁上挂着尼泊尔民族舞蹈的油画,我不禁感叹:看来尼泊尔的传统文化已经逐渐受到西方游客带来的西方文化和价值观念影响和侵蚀,在他们努力追赶世界最新的流行文化潮流的同时,他们的传统文化也在一步步走向末路。
又一个演员登场了,整齐的小胡子,敞胸的上衣,赤着脚才一登台,立刻引来嘘声一片。是大碗吗?我看他长得还没有RAM帅,不明白为什么受这么多人欢迎。随着音乐响起,他开始将手中的两把蜡烛点燃,一边挥舞一边唱歌。听不懂,只从他的音调和表情上看应该是一个很悲哀的歌曲。啊!我尖叫一声紧紧抓住了Jack的胳膊。台上的小伙子居然把蜡烛油滴在自己的手臂上、然后是胸上、还有脸上。看着滚烫的蜡油滴落在裸露的肌肤上,一边滑落一边凝结成白蜡,我感到一种被灼伤而揪心的疼。开始我不理解他为何要这样伤害自己,但台下响起的一片喔声和放在盘里迅速递上来的卢比很快让我明白了这种自我伤害的价值。没有想到在这个文明的社会,还存在着这种依靠自残博取同情来谋生的手段,而台下那一张张异常兴奋的笑脸更让我感觉到了一种人性的丑恶。
终于熬来了我企盼已久的民族传统舞蹈:靓丽的女演员穿着鲜艳的传统民族服装赤着脚在舞台上飞速地旋转、歌唱,又让我想起了在博卡拉那难忘的一夜。Jack认识了一个白发的尼泊尔老头,两人不聊天的时候就互相敬酒,递烟,重又感觉到尼泊尔人对中国人的友善与真诚。可惜,酒吧只营业到9点半,回头再看一眼酒吧的名字“Pink Palace Restaurant & Bar”(粉红色宫殿),我们恋恋不舍地离开了那里。

第五十章 THAMEL街道莫名恐慌

在加德满都的最后一天,又去GTH打听了一下大雄,看来这家伙真的是遇到他的真命天子了,还是没有他的下落。依旧是在THAMEL街道晒太阳晃悠,操着尼氏英语再次收获了邮票、小刀、硬币以及钱包等战利品。街道上的老外也越来越多了,随处可见穿着沙丽、点着提卡、趿拉着拖鞋的黄毛女老外昂首阔步地穿梭在五颜六色的尼泊尔小店间;其中还不少操着鸟语(广东、上海话)大声谈笑的同胞,甚至让我们怀疑自己不是出国旅游,而是在中国某一个热闹的小县城闲逛。Jack试图在众多的外文旅游杂志和宣传藏教达赖喇嘛的图书中找到一两本中文书消磨时光,却始终寻觅不到,最后还是我在一个小角落里发现了一本落满尘埃的中文书,指给他看——《守株待兔》,哈哈,郁闷得他想跳楼。
一觉睡到太阳下山,出门溜达觅食,忽然发现气氛不对。原本热闹无比的THAMEL街道一下变得异常冷清,看不到什么行人,不少店铺都关门休业,还有不少正拿着大锁准备关门。看看表也才不过5:00,难道尼泊尔小商贩也是周末放假不成?总算看到一些当地的尼泊尔人了,偏偏一个个都神情紧张满脸愤慨地站在街道中间,啊?是戒严还是毛党?凑上去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去,什么也没有嘛!满腹狐疑地走在街上,想找个人问问也不行,还没人搭理我们。走到有名的阴阳餐厅想吃点冰淇淋,居然没人招呼,服务员都跑到外面愤慨去了。无奈,我们又转去了KC’S。点菜的时候问老板,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老板神秘地笑笑回答,什么事情也没有。知道再问也问不出来了,只好作罢。
KC’S的店内装修很日化,一个满头白发的欧洲人竟然吃着吃着,突然脱掉了臭烘烘的大球鞋盘坐到踏踏米上喝咖啡去了,害我我不得不调转视线以避免那双船形的球鞋跃入眼帘,影响我品尝胡椒牛排的食欲。

root · 2003-04-14 00:50

第五十一章 我教警察学中文

Jack是一个谨慎派,接近午夜12点的飞机,我们2人8:30PM就到了机场。空荡荡的机场大厅除了我们两个就是一帮身穿藏蓝色制服的警察。态度友善的警察认真检查过我们的护照后就站到一旁聊天去了,我跟Jack傻呆呆地背着大包在大厅里面晃悠来晃悠去,不知如何是好。
从没有见过这么破旧的候机大厅,昏暗的日光灯,破得掉渣的墙壁,黑漆漆的水泥地,还有2台如长城0520的破电脑是用来检查X光的。真不敢想象再过几个小时,我们就要从这坐飞机跨越若干国家、城市飞回上海。终于吸引警察的注意了,一个警察看见我背着大包颓废地靠在墙壁的一角,特意将警察检查X光时工作的椅子拖过来让给我坐。好人呀,我对他抱以微笑感谢。
卸下背包放在脚边,我把小笔记本又摸了出来。这上面可是记录了不少有用数据,回家写游记就全靠它了。翻到本的背面,又看到我从尼泊尔满街跑的三轮蹦蹦车上偷学回来的尼泊尔数字。(尽管阿拉伯数字现在已经成为大多数国家的通行数字,但是在尼泊尔,我们却很少看到阿拉伯数字,更多的还是他们自己国家曲里拐弯的数字,有一点点象藏文。因为三轮蹦蹦车屁股上都安有2个车牌,一边是阿拉伯数字,一边是尼泊尔数字,对我来讲正是最好的学习机会,照猫画虎搬在本上,竟然10个数字学会了7个。)还有3个数字没有学会,抬头看看站在一旁观察我的警察,直接问他是不是有点冒失?扭头,哈,椅子旁边放着一张废弃的尼泊尔报纸,不由得计上心来。“Jack,你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帮我翻翻报纸,把剩下的那3个没学会的数字查出来吧!”
果然不出我所料,Jack 才把报纸拿起来翻,立刻招来了一帮警察的关注。“你会读尼泊尔文?”“不,我不会!”“那你怎么看尼泊尔报纸?”“哦,我朋友正在学习尼泊尔数字,她已经学会了其中的7个,想让我帮她在报纸上找找,把另外3个也学会。”看着他们吃惊又好奇地将目光转投向我,我不慌不忙地向他们摊开我的笔记本:“你们不信吗?我来写一遍我学会的尼泊尔数字,你们帮我看看有没有写错。”将本翻到新的一页,从零开始念起,念一个数字,写一个阿拉伯数字,画一个等号再写一个尼泊尔数字。哇,啊声不绝于耳,我知道我写的几个数字都对了。“那么,你们谁能帮助我把这3个数的尼泊尔写法补上呢?”“我,我……”起先帮我找椅子坐的青年警察自告奋勇接过笔。“谢谢老师,我再重复写一遍好吗?”迅速扫描一遍数字,我又默写了一遍。“哇,你真是个聪明的女孩。”几个警察没想到我的学习能力这么强,由衷地夸赞起我来,还不断对Jack说:“你真好福气,女朋友又聪明又漂亮。”呵呵,他们哪里知道我的脑子向来是记得神速也忘得神速。再隔10分钟,这些学会的数字又会忘掉大半。
“为了对你们表示感谢,我教你们学写中文的数字吧!”我的提议立刻又得到了众人的响应。每个人都翻兜找笔纸,或蹲或倚在我的椅子旁认真临摹,好学的样子还真是可爱。“那,你们看好了,这10个笔划比较简单的数字是我们常用的写法,还有这10个笔划很复杂的数字通常是记帐的时候用到。”“我写得对吗?”递过来一张稿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10个中文数字。“嗯,写得很好,哦,这个字写的很漂亮了!”得到我夸奖的警察竟然脸都红了,象小学生一样开心又腼腆地笑。“嗯,能否帮我把这个写成中文?”起初一直站在旁边默默观察不苟言笑的长官也插入了学习的行列,看着纸条上是一串英文我抬头问:“你的名字吗?”“是的,我想知道中文是怎么写。”“好!”我认真地做起了翻译工作“尼瑞尼安”。“帮我的名字也翻译成中文吧!”更多的警察加入进来,Jack被挤到了一边。
“Apple,我们的时间到了,该准备走了,不如和大家一起合个影吧!”Jack提醒我。“哦,好呀!大家能否跟我一起合影呢?”想不到,我在尼泊尔的最后一张照片是跟一帮英姿飒爽的警察一起拍的,真是很威风。呵呵~

第五十二章 我的小刀被没收了

当了一回老师,也享受了一回明星特殊待遇。验X光打包托运的时候都不用排队,只站在一旁瞅着,我的警察学生就都帮我打理好了。笑呵呵地跟他们挥手告别,我们要上楼接受关检了。
终于在开检前看到了红光满面的李,还是一见面就跟我诉苦,听她的悲惨遭遇加艳遇。原来那个在巴克塔普尔遇到的会讲中国话的向导是一个骗子,一路跟着她去了纳加尔廓,跟她一起吃,一起住(李以为他跟我们在Trekking时的导游一样不需要付住宿费呢!),花光了她带去的所有卢比还不肯走,一定叫李再付给他一笔高额导游费。听得我跟Jack都火冒三丈,问李:“你何时变得如此柔弱?为什么不赶他走,威胁他走,报警让人抓他走。”李无奈地摇头跟我们解释,唉,人生地不熟,语言又不通,也不好做得太绝对。还好,李还是很坚强的,马上从悲痛中站了起来,又笑着跟我们讲起她在纳加尔廓的一个酒吧里面遇到一个长发歌手对她大献殷勤,说她如果不是短发而是长发就更美云云;此外在Kc’S又遇到一个单身欧洲人死活要做她的男朋友。哈哈,想不到李离开我们后的故事也很精彩嘛!
要过关验包了,我一摸上衣口袋哎哟喊了出来“糟了,忘记把我们的小瑞士军刀放进大背包托运了。”“啊?你怎么这么糊涂。”Jack也紧张了起来。“没有别的办法,先把它放进我的摄影包看看能否蒙混过关吧!”
尼泊尔的检验手续还是最初级的方法,按性别分开有男女警察搜身,然后再提着包到一边等待开包搜查。我的包检查得很顺利,警察一看到我一塑料袋、一化妆包地一堆小东西一样样往外掏就不耐烦,匆匆在卡片上盖了戳就挥手放行。Jack的摄影包被检查得很彻底,看一脸严肃的警察一层层地打开暗兜,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Jack曾经说过,被发现携带违禁品没收算好的了,搞不好还要罚款甚至坐牢)。果然,小瑞士军刀被搜出来了,我一看到它被警察一把抄在手里开始卸上面的钥匙,脑袋一下就懵了!顾不得淑女形象扑过去,满脸忏悔和媚笑地解释:“那把小刀是我的,我一时糊涂,忘记托运了。您能否把它还给我?”警察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一旁同样紧张的Jack,很毅然地摇摇头:“这是违禁品,你们知道吗?按照规定我们要没收。”“那把小刀很小,根本不会对人构成威胁,它只是我们用来剪开塑料袋或者开启酒瓶的。”Jack边说边笔划。我们的小刀还不到5cm,握在大人的手里还不足一个孩子的小拇指大。“那把小刀对我们有特殊的含义,求求你,还给我们吧!”我简直要急哭了。警察将小刀握在手里把玩了几下,看我们2人还是坚持地盯着他不肯离去,不得不带我们找他的上级主管。又是一番说明,小刀被贴上了标签装进了一个大信封。“你们回国后再拿着这张条去领吧。”
飞机上的6小时都是在忐忑不安下度过的,一下飞机我们就举着纸条飞奔地去领我们的小刀,想不到的是,我们的小刀失踪了。上海官方给我们的解释是小刀有可能是被尼方没收并没有帮我们托运回来,也有可能是被飞机硕鼠给偷吃了。
站在空旷的浦东机场上发呆,我郁闷得要死,脑海里不断翻出小刀被没收的片断。自责,刚到尼泊尔就丢了心爱的相机,要回来的时候再丢了心爱的小刀,而在尼泊尔这2周的日子里留给我的都是快乐的乐章,为何偏偏在要结束的时候突然冒出一个不谐拍的休止符呢?我不想认为尼泊尔有坏警察,可我也无法解释小刀的不翼而飞,只能安慰自己:也许上帝认为我太得意忘形了,要给我一个小小的惩罚,以提醒我快乐的日子不会长久,一定要好好珍惜。

后记
归国后的1个月,我正在整理游记,忽然接到Jack发来的短信:“上海浦东机场通知:我们的小瑞士军刀找到了。”紧接着是大雄打来的电话:“我从泰国绕回来了,大家什么时候聚聚吧!”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