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长假远行 2009-09-04 13:51

西游记——甘南青海湖之行

【前言】

本来很有兴致一回来便记录下一路见闻,然而两日以来,休假几天积起的成堆工作以及另一桩烦心事始终占据了我的全部,让我无暇顾及其他。刚才,又看见那条伴我一路西游,至今仍然浸泡在水里尚未来得及刷洗的牛仔裤,终于下定决心,趁记忆犹新写点什么吧,毕竟此行收获颇多。

行前的准备是曲折的。几个月前阿璧就约我8、9月份去西藏。当然,跟许多人一样,去西藏是我的梦想。但由于不是阿璧负责策划,她一直没能告诉我具体的时间和行程,使我不能确定是否能够跟随。直至8月初,我无意中上网浏览到有关巴丹吉林沙漠的介绍,心一下子被那广阔浩瀚、线条优美的沙漠所吸引,于是马上取消了西藏游的计划,一心为进军巴丹吉林作准备。然而由于种种原因,最主要的还是我希望一次性能够完成巴丹吉林和额济纳旗的旅程,而额旗的最佳旅游时节却在9月底10月初,那时正是我无法休假的时间段,因此,最终还是放弃了。也就是在收集巴丹吉林沙漠有关资料的过程中,我发现还有一条很值得一走的线路——甘南。于是,不再犹豫了,决心即使没有伴也要上路。

幸运地,有伴与我同行,虽然只有老习和老瑞二人。不知怎地,出行前的策划准备任务竟大部分落在我的身上。或者此行源于我的提议,又或者他们认为我比较熟悉自由行,反正,临行前我除了日以继夜地赶工作之余,还要千方百计挤时间来研究线路和攻略。网络真是个好东西,以前走过这条路线的驴友也不藏着掖着,于是,8月22日一早,我带着一份详细的攻略以及心中已经熟记的甘南简图,和我的同伴——寡言内敛的老习以及既无比兴奋又无比忧心的老瑞出发了。

【线路】

D1:中山——广州——兰州,游兰州,住兰州

D2:兰州——夏河,游甘加草原,住夏河

D3:夏河——郎木寺,游拉卜楞寺、桑科草原、尕海、格尔底寺、达仓郎木寺,住郎木寺

D4:游纳摩峡谷、花湖、唐克,住郎木寺

D5:骑马,住郎木寺

D6:郎木寺——合作——同仁——西宁,住西宁

D7:西宁——青海湖,游日月山、倒淌河、青海湖、茶卡盐湖,住青海湖

D8:青海湖——西宁——广州——中山,游青海湖、湖东沙漠

【攻略】

8月16日,经过对各种订票方式票价进行对比后,我通过114订了广州至兰州和西宁至广州的机票。由于仍然是暑假期间,机票价位尚偏高,往返机票共2310元/人,滴血ing……

8月22日上午10点,在同事忠哥的热心帮助下,我们一行三人顺利抵达广州白云机场,搭乘11点10分的航班前往兰州。经停西安耽误了将近1小时,到达兰州时已是下午3点多。相比广州白云机场,兰州机场就显得小器了,也正因为此,我们很快就坐上了开往兰州市区的机场大巴(34元/人)。在车上,认识了独自从广州到甘肃自由行的女孩小杨(老瑞称之为“强人”,对她的独自出游佩服得不得了),并相约一起进晚餐。

下午5点左右,我们在兰州大学对面下了车,根据网上信息和问路所得,我们上了1路公交车(1元/人),在西关什字站下车,再打车(9元)到了汽车南站——在没有安排食宿之前,必须买好第二天到夏河的车票,否则很可能陷入被动。买了三张次日上午8点半兰州至夏河的班车票(48元/张),又打车到步行街(7元),辗转了两三个回合后,终于入住了张掖路的如家快捷酒店(非会员标双189元/晚,感觉超贵。小杨也住在那里)。

安顿好后,约上小杨打车(8元)到了著名的马中华(也叫“忠华”)手抓大王吃饭。位于芳草园的马中华门面不怎么样,但内有乾坤,院子非常大,环境很不错,客人络绎不绝。我们点了招牌菜手抓羊肉,还有烤羊腿、烤羊肉串、冷盘牛腱等。奔波了一天,终于可以坐下来等吃,那个舒服劲呀,爽!出品不错(可我还是不太习惯手抓羊肉那种膻味,虽然只有一点点),价格也还公道,一轮秋风扫落叶后,买单170元。饭后四人一起来到黄河铁桥附近闲逛。兰州的黄河铁桥是黄河上第一座铁桥,后改名“中山桥”(身为中山人虽然自豪,但觉得似乎没什么必要改名,不能反映特色)。之后在网上介绍的木塔巷、大众巷瞎逛,买了些水果,便回酒店睡觉了

8月23日,与前一天一样,天气不太好,阴天,偶有小雨,使人有点郁闷。一早起来退房,找吃的。发现兰州的大店小摊都很迟开门,连早餐店都难找。然而,功夫不负有心人,从酒店出来往右,到十字路口右拐,我突然发现马路对面有一家传说中的“金鼎牛肉面”!每人一大碗(8元/碗,颇贵)后,打车(8元)直奔汽车南站。

兰州至夏河的班车是一辆中巴,由于买票早,我们的座位在最前面,视野比较开阔,空气也比较好。更幸运的是,坐在老习旁边的那位饶老师原来是西南民族大学藏学院的,对藏族文化以及藏传佛教等都颇有研究,一路上给老习传授了很多知识,羡慕ing……

从兰州到位于甘南藏族自治州的夏河县,要经过临夏回族自治州。在临夏,一路所见的是大大小小的清真寺以及广河县集市中众多头戴小白帽的回民。

本来4小时的车程,由于路上堵了一会车,最后用了5小时才到了夏河。为了减轻负担,我们决定先找到住的地方放下行李再找吃的。经过了宝马宾馆有股“藏味”、天府酒店客满没房、白海螺宾馆苍蝇乱飞的比较后,我们最终选择了拉卜楞红石国际青年旅馆住下了(35元/床)。在这里,虽然没有热水洗澡,但容易找到同道中人一起拼车。结果真让我们认识了结伴出游的两个还在北京念大学的小妹妹小陈和份份。她们的独立和勇气让第一次当“驴子”的老瑞再次佩服得五体投地。

我们的午餐在位于华侨宾馆对面的拉卜楞旅游餐厅解决了(河南人开的饭馆,饭菜还算合口味,65元,之后的好几顿也在那儿帮衬了)。饭后,我们三人包了一辆夏利出租车去了甘加草原(160元,很快发现,贵了,估计120-140就可以了)。在夏河打车计价方式很奇特,走直路一人一元,拐一个弯一人加一元,如此类推,当然跑长途另计。

在甘加沿途,见到正在辛勤劳作的当地居民,以及漫山遍野的羊群和牛群(从远处看去,就好像绿绿的山坡上贴满了立体的“牛皮藓”,呵呵)。那儿的牲畜一点都不怕人,经常跑到公路上,要司机拼命按喇叭才极不情愿地让到一边。据说草原花季是非常漂亮的,我也在网上看过照片,确实吸引,我们此去基本已过了草原花季,但草原上仍然星星点点地“残留”了一些小野花,黄的紫的蓝的,已经够我们兴奋的了,以至于在爬山坡时忘了自己已经身处海拔3000多米的高原,小跑了一阵就气喘吁吁了。在一个放养牛群的山坡上,老习把一朵小野花插在了一对牛粪上,让我们拍照,开心之余,我更担心老习一不小心把自己的手指都戳在了牛粪上!在甘加,我们还在外围接触了古代甘青交通要冲八角古城,围墙是用土垒起来的,如今是相当破败了。

回到夏河,在旅馆与之前通过网络联系好的大学生小邵、小张二人会合,晚饭(请客,70元)。饭后步行到广场看当地藏民跳锅庄舞。夏河的藏民无论男女老少,每晚都会集中在广场跳舞。看了一会儿,由于第二天要早起看拉卜楞寺的早课,所以大家都不敢久留,还是赶快回旅馆休息吧,更何况,明天包车去郎木寺的事情还没有眉目呢。最后,经过一番努力,我们终于组成了一个七人团,我们三人加上小邵、小张、小陈和份份,包了一辆长安之星小面(从夏河到郎木寺,450元),并约好了第二天9点半出发。

8月24日上午5点半,闹钟响起,困极了的我们硬撑着从床上爬了起来。拉卜楞寺早课6点半开始,我们必须赶早,因为那是来夏河的重点。清晨的夏河,清新而宁静。我们沿着小路步行到拉卜楞寺。拉卜楞寺始建于清康熙四十八年,现已成为西藏以外,藏传佛教格鲁派的最大中心,其建筑规模也仅次于西藏布达拉宫。由于之前没有具体研究拉卜楞寺建筑的构成,而拉卜楞寺建筑群面积又实在太大了,以至于我们走到一个佛殿,见到十几位喇嘛在里面诵经,就以为看到了传说中的早课。后来一问,才知道真正大规模的早课在大经堂,这里的虽然也是,但规模小多了。信步赶往大经堂,里面的早课刚开始,上百喇嘛脱了靴子放在门外,进内盘膝而坐,一边喝着酥油茶一边诵经。大经堂很大,地上的蒲团也很多,整齐地排放着,可以想象坐满僧人诵经或听师父讲经会是怎样一个壮观的场面。

诵经我们是听不懂的,也由于文化差异,很多东西无法明了,只是想见识一下而已。因此,看了一会儿早课,我们就在拉卜楞寺里里外外转悠了起来,欣赏一下独特的藏传佛教寺院建筑,也感受一下当地藏民对佛的虔诚。应该说,在甘南地区,“转”我们所见最多的一个现象。似乎所有藏民都在转,而且必定是按顺时针方向转。围着寺院转,围着大殿转,围着转经长廊转,而且每个人嘴里都念念有词,大多数人手中还拿着法器——念珠或小转经筒等。其中有人一边转一边磕长头,也有人用额头去碰路边刻有经文的石头。拉卜楞寺的转经长廊据说是世界上最长的转经长廊,环绕全寺,绵延数里,廊下的转经筒,黄铜包裹,高大而沉重,信徒口诵经文,转动经筒,缓步前行于青石铺就的转经之路上,以期得到灵魂的解脱和佛的宽恕。从未想过能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藏民,接触佛的信徒,虽然不能理解他们的文化和教义,但那种从心底里透出的虔诚,任凭谁都能感受得到。

在街头买了3个油饼当早餐(0.5元/个),便返回旅馆等车。这时候,夏河街上已经人头涌动,有僧侣、藏民和游客,十分热闹,与清晨相比,感觉太过烦嚣。加上四处都在搞工程,扩路、建房,噪声和灰尘使人心里烦躁。

9点半,七人团挤上了藏族司机央杰的小面,向郎木寺出发了。为了更多地领略甘南美丽的自然风光,我们没有走大公路,而是绕道著名的桑科草原和尕海。天色依然有点灰暗,也由于起得早,大家都有些困顿。及至后来,太阳终于露出了脸,一只旱獭从公路上飞奔而过,才把大家的情绪调动了起来。帅气的央杰唱起了藏族民歌,高亢而抒情。央杰还是个幽默的人,为了舒缓我们焦急的心理,老“骗”我们还有三分钟就到尕海,结果无数个三分钟才到了,又说还有一小时才到郎木寺,结果不用半小时就到了。尕海那里有一片还没有收割的油菜花,但离公路较远,有栏杆围着不能进去,只能远眺,没什么感觉。但草地上长出的小野花倒是开得非常灿烂,色彩鲜艳,美极了。天是那样的蓝,阳光下的长满青草的一个个山丘线条柔和,偶有浮云飘过,草地上就现出一片片形状各异的阴影,舒服,养眼!

就这样走走停停,到郎木寺时已经是下午两点了。郎木寺镇被白龙江分成两半,一半在四川,一半在甘肃,因此什么都是两套,包括寺庙、政府、小学等。我们迅速在萨娜宾馆住下(萨娜宾馆果然名不虚传,干净,价格公道,30元/床。老板那个10岁左右的儿子如网上普遍所说的,机灵、懂事、勤快,每天一早就帮忙打扫卫生),然后直奔阿里餐厅吃午饭。因为时间赶,随便炒了盘素菜,吃了点面(30元),便往位于四川的格尔底寺走去。好笑的是,我当时根本不知道那是四川格尔底寺,还以为是甘肃达仓郎木寺。哎,谁让它们的界限这么难辨呢?买了票(15元/张,经过砍价,五人买了四张票),一直往里走。强烈的阳光下,或金或银的殿顶尤其耀眼,显得辉煌之极。再配上蓝天、白云和绿地,拿起手中的照相机随便一摁快门,就是一幅美丽的图画。在上山的途中,我们发现的有一处地方,可以俯瞰郎木寺镇全景,阳光的照射和白云的阴影使错落有致的房顶光线明暗得当,在远处红石崖的映衬下,分外迷人。我开玩笑说,即使技术很烂,但这时候拍出来的照片,说不定就能在摄影比赛中获奖呢。

格尔底寺是四川阿坝地区格鲁派规模最大、最具影响力的寺院之一,辖有18座分寺。寺里供奉着五世格尔底活佛的肉身灵体。很遗憾的是,在当天和以后的两天里,我们曾三度希望参拜这活佛的肉身灵体,可都是由于种种原因没有成功。

在高原上一路奔波,加上从格尔底寺下来后在阿里餐厅吃了碗人人推荐的酸奶(6元/碗),肠胃不太好的老瑞打了个小败仗,头疼+呕吐,赶紧回宾馆休息去了。

安顿好老瑞,我和老习买票(20元/张,我们说只去看日落,要求卖票的喇嘛打个折,最后两人买了一张票)去了达仓郎木寺。还没到大殿,就听到前面传来很大的吵杂声,好奇心促使我们加快了脚步。嘿!运气真好,我们居然碰上了喇嘛辩经,而且规模还不小呢。只见大殿前的院子里,好几十个喇嘛分成几组,每组10人左右,正在激烈地辩论着。虽然听不懂他们说的是什么,但从他们专注的神情和夸张的动作,完全可以感受到他们的认真和投入。有一个大个子喇嘛最积极,他每次发言之前都用右手摸一下自己的光头,然后用力向左手拍去,“啪”的一声“巨响”后,随即大声地发表自己的观点。还有几位看起来地位比较高的喇嘛在各组间巡视。这场景真是难得一见哪。

继续往山上走去,碰见了小邵和小张,我让他们快点去看辩经,他们则告诉我们天葬台就在这后山上,他们刚去看过。小张还说,那里好像挺阴森的,她不敢走近,只是远远地看,只有小邵一人走过去看了。虽然心里多少有点怯,但强烈的好奇心还是驱使我们决定一睹这一神秘的地方。于是,我和老习继续向前。天葬是藏族的习俗,达仓郎木寺天葬台则是专门为方圆百里甚至更远的地方去世的人举行天葬仪式的地方。据说这里的天葬台很是繁忙,隔三差五就会有天葬仪式在这里举行。那天没有天葬举行,我们只能去看看天葬仪式举行的地方。路上碰到几个藏族妇女,她们热情地跟我们打招呼,并从随身背着的包里掏出两根带小红果实的树枝,给我们每人一根。我们问,这是什么呀,可她们听不懂普通话,只是淳朴地笑着,嘴里说着我们听不懂的藏语。老习说,应该是避邪的吧,我觉得也是,于是带在了身上。还没到达天葬台,太阳已经在山边渐渐隐去,天色暗了下来。确实如小张所言,有点阴森呢。可我一直坚信,“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敲门也不惊”。我不是坏人,从没立过什么坏心肠,即使偶尔有点不太“善”的念头,也绝非心术不正、大奸大恶,因此鬼神应该不会难为我的。而且我手里有“避邪树枝”,怕什么?!难得这么远来一趟,不亲眼看一看,回去一定得后悔。终于见到达仓郎木寺的后山上,有一处经幡,也就是说,天葬台不远了。可是,真应了那句老话:“望山跑死马”,看似近了,却总走不到。按地图标示,郎木寺镇海拔3500米,走了这么远的山路,估计相对高度有200米左右,也就是海拔3700米。海拔高、起得早、坐车时间长、已经爬了格尔底寺所在的山、快晚上8点了还没进餐,这诸多的因素使我们的太阳穴开始有点发涨。不过,坚持就是胜利!我们终于看到了传说中神秘的天葬台!

步履匆匆地下得山来一问,才知道手上拿的树枝并非避邪之物,而是那些好客的藏族妇女请我们吃树枝上的小果实!晕!刚才为了壮胆,我还死死地拽着不放呢。

和老习、小邵、小张决定去做川菜比较出名的小平故里川菜馆吃晚饭。确实很不错,特别是那个水煮肉片。加上打包给老瑞,买单一共是70块钱。

回到宾馆,看到老瑞仍在躺在床上,有点辛苦的样子。我们决定,如果她第二天还是这种状态,就把她留在宾馆休息好了,毕竟高原不是能逞强的地方。当天晚上,宾馆老板帮我们联系了一辆包车(350元,又贵了,后来回民敏叔说只要280-300元就可以了),也是长安之星小面,准备第二天带我们去若尔盖、花湖和唐克。

8月25日早上,老瑞奇迹般地“复活”了,虽然精神不咋地,但可以参加集体活动应该是没问题了。唐克日落是必看的,所以我们不急着出发,要等中午。因此,我们三人随便吃了点稀饭、鸡蛋(好像是10元吧)就和小邵会合去了位于四川格尔底寺东南面的纳摩峡谷。峡谷里树木葱郁,流水潺潺,在藏传佛教盛行的地方,当然也少不了随处可见刻有经文的石头什么的。清幽的环境让人心旷神怡,连老瑞也顿时生猛了起来。据说峡谷深处就是白龙江源头,我们没有深入,拍了些照片就往回走了。中午在一家叫做什么馨还是馨什么的川菜馆里随便炒了两个菜下饭(30元)。老板一听说我们打算第二天骑马,就马上说可以帮我们联系马匹,而且比郎木寺马队的价格要低(马队含保险170元/人,他那里150元/人)。我们商量,还是跟马队吧,比较专业和安全点。而且也要等四位大学生考虑清楚是否可我们一起骑马才能预订,反正不急,就没有理会他。

午饭后,我们七人上了小面,兴高采烈地向花湖方向进发。这一天发生了一件刺激又令人懊恼的事情。就在我们的车子离开郎木寺镇大约半小时,经过花湖收费站的时候,我们的车居然冲卡了!前面的一辆小轿车在收费站缴费完毕,收费站的栏杆抬起让它过,我们的司机突然开足马力跟着那辆小轿车向前冲,企图在栏杆落下之前冲过去。结果,车冲出去了,但同时栏杆也打到了车上。司机开着车拼命往前冲,我们都懵了,回头一看,有一辆桑塔纳车正在启动并尾追我们而来,显然是路政的车。哇,好刺激啊!没想到在这里居然上演了一出“警匪片”,而我们居然坐在“匪”车上!司机依然踩尽油门,我们一边担心安全,拼命叫司机不要开那么快,一边又不停向后张望,希望路政的车追不到我们——那是绝不可能的,一辆正常的桑塔纳小轿车绝对不可能追不上一辆载满8个人的长安之星!于是,在距离收费站几公里的地方,我们就被截停了,并被要求倒回去接受处理。为了省20块钱的过路费,我们的司机被扣了证件,并被要求交600个大洋的罚款。司机不愿意缴纳罚款,一直在讨价还价,经过一番努力,最后罚了300元,而我们却因此在收费站等了1个多小时。所以说,享受刺激是要付出代价的。幸亏那天主要是看唐克落日,不赶时间。

再次上路。被罚的司机心情好像没受多大影响,可能是为自己砍价成功沾沾自喜吧。他说平时冲过了就不会有人追,只是今天倒霉,把栏杆撞坏了。晕!

到了花湖,由于已经过了花期,花湖也就变得很平常了。没有花的湖还叫什么花湖呢?而且还要78元一张的门票!卖票的人很会说话,他说,花湖花湖,没有花,湖还在呀!呵呵。最终没进去,继续向唐克前进。途中经过当年红军长征时九大元帅经过的一个小山坡,那里竖了一块纪念碑。碑并不高大,但在蔚蓝的天空、广袤的草原映衬下,显得格外庄严挺拔。在纪念碑前,我们拍了唯一的一张合照。虽然眼前美丽的景色很难与红军当年过草地的艰辛联系起来,可那段历史确确实实存在,多少红军战士就牺牲在这片草原上。

下午5点左右到了唐克,离太阳下山还早着呢。唐克在四川省阿坝州若尔盖县,黄河与白河在这里汇合,形成中华母亲河黄河的九曲第一大转弯。登上山坡,隔河就能与甘肃省相望。上山观日落是要收门票的,48元/人。司机是个老手,他让我们每人付他20元,他带我们从别的路上山。我们答应了。其实,我们本该连这20都省了,只要不沿栈道上山,而从其他山路上,就可以逃票了。又要经历高原爬山,累呀!可为了欣赏变幻莫测的唐克日落,我们走走歇歇,坚持着向上走。西边厚厚的乌云让我们很是担心,不知道能不能顺利观看到日落,但乌云底下那不大的一块空隙,又让我们觉得一定能。很矛盾。到了山顶,太阳还在老高的位置。不过既来之则安之,等吧。风越来越大,气温越来越低。饿了,可身上没带一点粮食,只有小陈她们带的一瓶青稞酒。现在回想起来都可怜,饥寒交迫,但又要耐着性子等下去。为了御寒,每人喝了一点青稞酒(在高原上再冷也不敢多喝呀,更何况空腹!),然后开始做广播体操。虽然辛苦,可接下来看到的九曲黄河日落美景,让我们觉得,什么都值了!

下得山来,整个人都冻麻痹了。马上进了一家川菜馆,这么辛苦,真要好好补补。为免四位大学生太破费,我们三人决定请他们的客。我们直接跑进厨房,很豪气地点了一大堆菜,包括四斤60元一斤黄河鱼。美味呀!而且真的便宜,八个人狠狠地吃,还喝了好几瓶黄河小浪花碳酸饮料,才一共317元。酒足饭饱之后,返程。由于几位大学生一直不能确定是否和我们去骑马,结果到晚上打电话去马队预订马匹时已经迟了,只好帮衬川菜馆的老板,跟他预约了第二天的马匹。晚上11点半回到了郎木寺萨娜宾馆,洗澡,睡觉。

8月26日,农历七月初七,是牛郎织女相聚的日子。我们在郎木寺,没有艳遇,却幸运地遇到了敏叔和敏婶。敏叔一家是回民,住在郎木寺镇回民村。儿女都到宁夏、河南等地打工去了,孙子们也跟着去上学,家里只剩下敏叔和敏婶两位老人家。敏叔在网上是赫赫有名的,很多人去郎木寺都住他家。我们也决定去体验一下回民家里的生活,于是一早就收拾行李搬到了他家。敏叔家位于清真寺后面,是个四合院,院子里有一个小菜圃、一个小花园,勤劳的敏婶把它们打理得井井有条。院子四周有几个房间,房间里的陈设很有回族特色。敏叔有着西北大汉典型的特点:豪爽、热情、厚道、实诚,而且非常爱唠嗑。总之,到了敏叔家就像到了自己家一样,没有人会觉得拘谨。还有他家可以观日落的著名的红房顶,独特的淋浴设备,可以亲手买菜做饭的厨房,可以一抬头就看到无垠的星空的院子……一切都那么亲切自然。要说敏叔家有什么不好的话,我想唯一的就是炕上的被褥有些膻味,这是我们所难以习惯的。这也是导致我们当晚没有睡好,第二天精神有点疲惫的原因。

把行李放敏叔家以后,我们由川菜馆老板带着,上了一辆小面(很巧,还是带我们冲卡和去唐克的那辆)。车子走了约10公里,到了一个马场。老板进去牵马,后来老习和小邵也跟着去了,只剩下我和老瑞、小张在土路上等着。他们进去了快一个小时都不见出来,电话又没有信号,可担心死我们了,不知道会不会是否发生什么意外,或者被骗了,反正就是胡思乱想。一个多小时过后,他们终于出来了。原来因为一早有点雨,马场主以为我们不来了,把马放出去了,栓马回来花了很大一番功夫。一骑上马背,刚才的焦虑和不快一扫而光,代之以紧张和兴奋。经过一阵熟悉后,我们每人骑着一匹马向峡谷和草原前进了。老习可捡了大便宜了,不知道马场主为什么这么看得起他,把自己的坐骑——一匹价值两万五的赛马给了他骑,而我们只能骑那些值两千块钱的普通马。初步掌握了骑马的技巧,开始让马儿稍为放开蹄子慢跑,欣赏着四周美丽的景色,听着“哒哒”的清脆的马蹄声,爽极了!

下午3点多,回到郎木寺镇上。买了芹菜、青椒、蘑菇、鸡蛋和水果(18元),回到敏叔家开始动手炮制晚餐。其实不想全都是素菜,但镇上只有羊肉卖,而我们最吃不惯的就是羊肉,只要将就了。蘑菇汤、清炒芹菜、爆炒青椒、葱花炒蛋,还有敏婶为我们准备的面片,这就是我们庆祝七夕节的大餐。虽然简单了点,但在那样的地方能做出这么几道对口味的菜,真的很有成就感。所以,我用手机拍下了桌上的菜,发给阿璧(她应该在为她的西藏行作最后准备),炫耀一下。气人的是,她居然极快地回了个彩信,告诉我她正在番禺四海一家吃自助餐,图中是一些海鲜,几只肥美的生蚝最为刺眼!!!

饭后,爬上红房顶观日落、拍照,洗澡,观星,睡觉(由于上面所说的原因,当晚的睡觉质量不堪回首)。

8月27日清晨5点半起床,敏叔送我们去赶6点半开往合作的班车(31元/人)。本打算包车往回走去夏河的(目的地是西宁,夏河是必经之路,况且听说农历七月初八是藏传佛教的法会,这么难得的机会,当然要去拉卜楞寺见识见识),但敏叔说包车贵,建议我们坐班车,到合作再转车,并且在前一天趁我们去骑马,他已经专门去帮我们留了班车上最靠前的座位——多么热心的回族大叔!

告别了敏叔,车子一路前行,三小时后到达合作,打车到“大桥”(8元)。很幸运的是,到了“大桥”,我们马上上了一辆开往夏河的班车(14元/人),一个多小时后,我们就到了夏河。敏叔说得没错,坐班车确实省不少,但也有一个问题,就是车上藏民和喇嘛多,他们身上浓郁的羊膻味正是我们所接受不了的,如果不是一直嚼着话梅,估计早就吐了。哎,真没用!

接近拉卜楞寺的街道上,人头攒动。藏民们穿着节日的盛装,偕老带少,欢天喜地地向拉卜楞寺大经堂走去。当然也有不少中外游客。武警、交警则设卡设哨,严密监控。在少数民族聚居的地方举行这种宗教活动,出于对国家统一和安全的考虑,这是必须的。我们猜,隐藏在群众中的便衣会更多。传说中的活佛头戴尖顶的帽子,身穿明黄色的袍子,就坐在大经堂的楼上,接受四方信众的朝拜。一直觉得活佛是特别遥不可及的,真没想到这趟出来居然能见到!大经堂前的广场还在进行着宗教表演,由于人实在太多,没法靠近去看。

中午,仍然在前几天去过的旅游餐厅用餐,由于早上坐班车一直受着羊膻味的“骚扰”,实在没什么食欲,点了一盘白菜,一盘土豆丝,还有一个西红柿蛋花汤(30元),却怎么也吃不下去。饭后,餐厅老板娘帮我们叫来了她开出租的河南老乡党师傅,谈好到同仁T字路口150元,所有从合作、夏河和同仁到西宁的车都会经过那里,如果在那里找不到车,就再加30元,拉我们去同仁汽车站坐车。党师傅可真是个健谈的人,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基本上都是他在讲故事。他以前在夏河当消防兵,退伍回家后又返回夏河开车,从开班车到开出租车,一共干了有八九年,对夏河以及藏民、藏族文化都比较熟悉,由于职业的缘故接触的人又多,所以故事就特别多。新鲜的故事内容和生动的表述吸引着我们,连往常一上车就犯困的老瑞都聚精会神地听了一路。

非常幸运的是,一到同仁T字路口,就见到前面停着一辆同仁至西宁的班车。党师傅真是个热心肠的人,比我们还紧张,一刹车就跑去帮我们问有没有座,让班车等我们。匆忙中,我们一边付车费一边不忘记下了这位既有意思又热心的党师傅的电话号码。

去西宁的途中(车费31元/人),沿路可以看见黄河,有一段黄河水特别清澈,特别安静,难得呀!再往东流,这样的情景再也不可能见到了。

在车上,本来希望打电话订到西宁如家快捷酒店的房间,对方告知已客满。遂致电西宁塔顶阳光国际青年旅馆,订好了住的地方(50人/床)。两个多小时后,到了西宁汽车站。我们一出站就给五六个喇嘛包围了,也不知道是真喇嘛还是假喇嘛,口中说着我们听不懂的话,然后就一个劲说“化缘,化缘”。我们不敢理他们,打电话咨询了塔顶青旅后马上到马路对面打出租车去旅馆(8元)。塔顶青旅所处地段很好,吃住方便,而且房间干净(被套枕套床单天天洗换),有热水洗澡,餐吧、书吧情调也好。尤其是旅馆里的林姐,爽朗、可爱又热情,帮我们解决了游青海湖路线、租车、行李存放等诸多问题。真想再在塔顶青旅多呆几天,哪怕哪也不去,就在那里唠唠,看看书。晚上在旅馆楼下的蜀都川菜馆又豪吃了一顿,干锅草鱼、青椒牛蛙和一盘素菜,还有一个鱼头豆腐汤,拼命吃还剩下一大半,真浪费。买单整100元。饭后在附近随便逛了逛,由于太饱,已经吃不下任何东西了,也就没有再去西宁著名的回民小吃街。这晚睡得很好。

8月28日,早上起来听到外面有哗哗的水声,原来在下雨。郁闷。前几天一直都是阳光灿烂的,怎么等我们要去青海湖了就下雨了呢?后来想想,说不定雨天可以看到不同的景致呢。心情顿时好了起来。人就该这样,乐观点,多往好的方面想,就一定会有转机的。后来的结果也确实证实了这一点。

林姐知道我们来自广东,喜欢吃粥,便告诉我们马路对面有吃粥的地方,并且“貌似有皮蛋瘦肉粥吃”。果不其然,在那里我们花了13.4元,吃到了久违的美味的早餐。9点钟,林姐帮我们约的司机吴师傅准时来接我们。他开的是辆蓝色威乐,比较新。我们上了车,开开心心地就出发了。窗外仍然在下着小雨,看到的景色都是灰蒙蒙的一片。但我们依然愉快地跟吴师傅聊起了天。吴师傅告诉我们,他爸爸以前在军马场当兽医,所以他从小在牧场长大,经常骑马、打野兔、抓旱獭。而我们最感兴趣的就是他所说的烹饪旱獭的方法,听起来都流口水——把旱獭的毛去掉,但不伤到皮,开一个小洞,把内脏取出,剔除所有的骨头(很考手艺),然后把烧红的石头塞进肚子里,灌进调好的酱汁,再塞一些烧红的石头,连四肢都塞,反正把旱獭撑得鼓鼓的,然后把洞缝上,外面再用火烤。可惜现在鼠疫流行,不敢随便尝试,否则一定让吴师傅带我们去见识一回。

车子在经过日月山的时候拐了个弯,我突然眼前一亮:“雪山!”真的,8月份,我们见到了雪山!我和老习马上兴奋地下车拍照。所以说,为什么一定要每天都是晴天呢?下雨也有下雨的好嘛,如果昨晚不下雨,气温不下降,哪来的雪山?!

情绪高涨,继续上路。我们经过了河水自东向西流的倒淌河,讨论了文成公主远嫁松赞干布的故事,也联想到了昭君出塞。沿着青海湖南岸一直向西走,乌云笼罩下的青海湖没什么看头,我们便又讨论起青海湖的地理环境来。真有点难以想象,就那么一个湖,面积竟有4000多平方公里,居然是我们镇的面积的100多倍!

中午,我们在青海湖西南边黑马河镇的环湖川菜馆用了午餐。应该说,这顿饭是这次出行以来最让我们生气的一顿,因为老板太不实诚了。我们点的价格贵的菜上了,便宜的菜不上,擅自换了其他价格贵的菜,还私自涂改点菜单。人家出去旅游,是要享受好心情的,而不是要找气来受。你要赚钱,可以早早把菜的报价提高,反正愿者上钩,一旦客人已经点菜,就应该按原先约定老老实实地提供给客人。经过一番理论之后,双方达成了一个稍为折中的价钱,买了单(120元),我们就离开了。

一直向西,前往茶卡盐湖。有一段在修路,加上下过雨泥泞,不太好走。此时,天空已渐渐放晴,露出了一小片蓝天。阳光从乌云的缝隙中透下来,照射在雪山上,山上的雪发出明亮的银光,又一次吸引了我们停车欣赏和拍照。吴师傅说,我们将翻过一座叫橡皮山的山,海拔3800多米。老瑞有点担心,我们笑她,只是车子爬山,又不用你爬,而且很快就过去了。在橡皮山顶上,我们拍下了标有海拔3817米的指示牌。猛一回头,天呀!那湛蓝湛蓝的是什么?!原来是青海湖!虽然厚厚的乌云压得很低,但在乌云之下,青海湖居然露出了一条蓝色的缝,蓝得那么晶莹,那么纯净!

吴师傅带我们进了一个位于茶卡盐湖的盐厂,不用买门票。这里不仅可以看到运输车忙碌地运走一车车的盐,还可以沿着弯曲的小堤深入到盐湖中间,或者爬上“盐山”,零距离与盐接触。宽广的盐湖和厚厚的的盐山都是白花花的,如果不是亲历其境,你根本想象不出能有这么多盐。说我们伟大的祖国地大物博,一点不假。

从茶卡盐湖原路返回,又下起了雨。经过修路的那一段,居然堵起车来。约一个小时候,车辆可以勉强通行,但吴师傅那辆可怜的小威乐,却经历了两次刮底、一次碰石头的酷刑。真有点过意不去。终于通过了那段破路,吴师傅把车停在路边一户藏民门前,想冲洗一下车上的泥巴。这家藏民可热情了,全家出动,每人手里还拿着一样工具:抹布、地拖和塑胶扫把!晕死!!!真要让他们用塑胶扫把往车身上一扫,车子不被刮成大花脸才怪!幸亏及时制止了。吴师傅为洗车付了5块钱给这个差点好心办坏事的藏族人家。

到了黑马河镇,往北一拐,进入了湖的西岸。这时候,天再次放晴,青海湖面上出现了一道绚丽的彩虹,可惜上半部始终被乌云所遮住,只能看见下半部,但已经够我们高兴的了。

傍晚,我们住进了位于湖西的藏民旦切家。旦切家是环青海湖中最靠近湖的一处住所。那天一共有三拨人住在那里,除了我们三人,还有来自成都的三个年轻人,以及来自山东的老少共八九个人。之所以住在旦切家,一是因为那里接近湖,二是因为日出的地方就在湖的正对面。只是,这种天气,明天会有日出吗?在旦切家,可以选择住在他们自己住的房子里,也可以选择住房子旁边的帐篷。我们为了躲避他家弥漫着的那种膻味,选择了住帐篷。在旦切家,我们喝到了地道的新鲜的浓郁的奶茶。晚饭也是在他家解决的:炒白菜+炒蘑菇+辣椒酱+白米饭。其实他们很想我们吃手抓羊肉,可惜我们不敢。旦切家有四人,旦切夫妇和他们的女儿女婿。旦切的儿子也上别人家当插门女婿去了。旦切一家非常热情好客,旦切还是当地旅游业的代表,拿过很多奖状。饭后,旦切一家为我们唱歌,大家也自由表演节目,气氛好极了。

睡在帐篷里,听着顶上滴滴的雨声和不远处轻轻的湖水声,应该很有诗意,很容易入睡,可惜太冷了!我的一双脚一夜没暖和过。老瑞也一样。所以我俩整晚翻来覆去,难以成眠。再加上黄昏时得知,早上9点多在青海大柴旦发生5.4级地震,余震不断,而我们所处的地方离大柴旦只有500公里,虽说没有地方比湖边更空旷,没有房子比帐篷更防震了,但失眠之时总是容易胡思乱想,一些无聊的念头会不由自主地生成,比如,地震会不会引起“湖啸”?青海湖的水会不会形成十米巨浪向我们扑来,把我们卷走?如果“湖啸”真的来了,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带什么在身边以便求生之用……就这样,辗转反侧中,迷迷糊糊小睡了一小会儿。

8月29日清晨5点50分,手机的闹钟响了。我马上钻出帐篷一看,乐了:虽然仍然有些乌云未有散去,但到底是天晴了。东方的湖面上有一条长长的乌云,但它的上下都现出了红霞。这时候,所有的人都起来了,一起走到湖边,等待着日出的一刹那。气温很低,估计最多只有2摄氏度,我连毛衣都没带,冷得直发抖。山东来的两位阿姨每人花了10块钱租了旦切家的两件棉大衣。

等呀等,等呀等,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边的红霞越来越红,我拿着照相机的手也越来越僵硬,连快门都摁不下去了。只好一边跳着做运动增加点热量,一边拍几张,把手放进口袋里取取暖,再伸出来拍几张。6点51分,远处的湖面上露出了一个金黄色的白点,并且越升越高,一点一点地蹦出了水面。这是一种用语言难以形容的壮观和震撼。或许,当时拼命按快门拍下的照片多少能反映出一些,但与亲临其中相比,照片显得多么苍白无力。

看完日出,回过头来才发现,在湖边停了一晚的威乐车顶上已经结了冰。怪不得冷得睡不着。喝了几杯热腾腾的奶茶,告别了旦切一家(当然,临行前还要结账,吃住加奶茶一共是40元/人,旦切还用藏语为我们每人写了一句“扎西德勒”),我们沿来路往回走。由于是晴天,所见的景象又与前一天大大不同:太阳底下,浩瀚的青海湖,清澈的湖水,碧绿的草地,耀眼的雪山,笔直的公路,成群的牛羊,以及祥和的人们。

一个90°拐弯,我们进入了青海湖东。从左边的车窗可以看到青海湖外围的一个小湖“洱海”,从右边的车窗可以看到远处的雪山,景色真不错。而前方渐行渐近的是一片小沙漠。这个小沙漠当然不能跟腾格里沙漠、巴丹吉林沙漠相提并论,但在青海湖边上居然有一片沙漠,已经够我们惊叹的了。经过沙漠,拐弯东行,来到了海北藏族自治州州府的所在地——西海镇,在路边的一家什么排骨馆吃了午饭(68元,味道还行),就直接回西宁了。由于是晚上8点40分的飞机飞广州,我们还有几个小时需要打发,所以选择再次回到塔顶青旅。把行李寄放在旅馆,休息了一会,我们到附近的超市买了些牦牛干做手信,买了几样工艺品做纪念,然后又在旅馆楼下的蜀都川菜馆吃晚餐(梭边鱼、虎皮辣子、炒丝瓜、蘑菇汤,一共110元。可惜那个蘑菇汤了,可能是因为当地为了御寒,放了很多胡椒粉,辣得根本喝不进去)。

晚饭后,拿上行李,与塔顶青旅、与林姐说了再见,打车(80元)直奔30公里外的西宁机场。晚上8点40分,飞机准点起飞。凌晨零点45分,飞机降落在广州白云机场,老瑞的LG来接机。凌晨3点,回到中山温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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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dy 2010-05-18 17:25

参考行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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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422 2011-03-26 16: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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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HL阿里 2011-03-27 04: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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