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文字有关芝林的点点滴滴都来自花总的叙述,照片也是出自花总。
一
我猜想,爱爬山的人总有一种西绪福斯情结,尤其是老去同一个地方,如同我
偏爱松石岭,花总则喜欢芝林。西绪福斯同学以狡猾机智闻名,但在加缪的眼
里他是个有激情并且相当有幸福感的家伙。尽管该同学被诸神惩罚要把一个大
石头推上山顶,估计这个石头是个圆形,要是方的,一个人推起来会很费劲,
而把石头推到山顶以后,诸神显然没有料到山顶是尖的,圆形的石头搁不住,
西绪福斯同学一放手,石头无情地滚落到山下,西绪福斯同学那时面无表情,
掸掸身上的灰尘,下山,找到滚落在山脚的的石头,再一次将这个石头推上山
顶,如此周而复始。
我每周去松石岭爬山,走到半路,尤其在夏天,当烈日照耀而山道上没有一丝
风儿,汗,心跳,口渴,疲惫一起袭来时,我告诉自己:坚持一下,再坚持一
下,就快到了,毕竟松石岭海拔只有四百多米。挺过这些考验,显然还不算很
难的事情,可是脑子里一直盘算着另一个问题,下周还得来这么一回?
芝林在城西,花总考察起来很方便,就成了花总爬山锻炼的主要目标,不知从
什么时候开始,人们给芝林冠以小九寨的比喻,双休日去芝林的人就多了起来,
芝林村沿溪而进的古道,少了起初的空寂,犹然成了免费景区的游步道。
花总每次去芝林,都背着相机,记录着溪流,古道。
二
芝林村往里,公路的岔口,往右是去河姆渡,往左过一桥,大约一刻钟,就到
了白岩溪。
村里有了农家乐,村人也开始环保,整治溪边的垃圾,双休日去芝林玩的人更
是一拨接着一拨,现在上海游客也慕名而来,呼吸到新鲜空气,讲话口气也大
了很多,农家乐可以开到溪边,在溪水之上建竹房,餐饮休闲,搬把藤椅在溪
流上看书……上海的俚语并不难听懂,顺着溪边的微风都刮进花总的耳中,又
从花总另一个耳朵里出来,接着便立刻消散在溪边的竹林里了。或许在一定程
度上,芝林有理由可以开发成一个类似周庄西塘的旅游村落。
游客们兴致勃勃走完沿溪的古道,尽头是条上山道,游人往往止步于此,开始
往回走,驴友们则会选择沿溪穿越,跳跃溪石,攀爬瀑布,溯源到另一个村庄。
喜欢爬山的朋友,会关注别人的选择或是大家的推荐,与看电影一个样,有人
看了张艺谋的说不错,有人看了冯小刚的讲过瘾;也许有人看了会觉得都不怎
么样。“我不欲人之加诸我也,吾亦欲无加诸人”。花总独爱芝林,好比有人只
看许鞍华。
花总从不标榜芝林的白岩溪有多美,每次去回来也就只说一句,今天又去了芝
林,或许他还会提到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这次也不例外,花总沿山道去了许村。
三
在山里,有时能碰到山民,猎人,背工,以及劳作的农人,微笑着插肩而过,
微笑着点头示意,微笑着一起坐在路旁的石头上休息,微笑着递上一支烟,微
笑着听对方讲山里的故事;花总脸上总是有着迷人的微笑,以至于山里的蚊子
总是常围着他。
芝林与许村间的山路有个庙,花总与一背毛竹的山民一起在庙旁歇息,山民健
谈,说起了许村的往事,花总回来上网兴奋地告诉我这次去芝林收获很大,我
问花总,是不是在芝林偷了杨梅了?
花总引以为豪的是他那理智的大脑,在语言交流很不方便的情况下,听懂了山
民所说故事的三分之一,整个故事从头说起来显然有些困难,所以挑重点,第
一个关键词是“严嵩”。
传说中的严嵩历史上是一个奸臣,在明朝的时候。现在很多地方修改了对严嵩
奸臣的描述,改成了“权臣”,因为奸臣更像是京剧里的白脸的代名词。在历史
上看一个人,用奸臣这样一个称呼会草率得多。严嵩是科班出身,江西省的省
高考状元,到京城殿试,也是名次很靠前的,加上运气也不错,就被选入了翰
林院,相当于现在的中共中央办公厅,而后辞官回家闭门再读书,复出后又复
职做了京官,一级一级升到了权力中枢。直到后来,运用政治手段扳倒异己,
成为首辅。而后政治上也算小心谨慎,后来架不住权力大了,以权谋私,贪污
受贿,最后一不小心得罪了皇帝,因为儿子被控贪污误国,皇帝以纵爱逆子之
罪令其致仕还乡。
我听说严嵩还是个大书法家,据说京城六必居的招牌就是严嵩的手迹,后来又
听说这个说法被另一个学者证明是不对的,是六必居掌柜一次商业炒作,凡事
都得多长个心眼。
花总没听明白的部分是严嵩与当时许村的关系,甚至在那时许村根本还不叫许
村,那时许村附近最著名的是一个叫做白岩寺的地方。
四
“那个瀑布边上原来有个白岩寺,有一千多个和尚,都是武僧。”
“严嵩那年月,有个什么人,在家做泥菩萨,据说做七七四十九个就能成王,被
朝廷发现了,派人过来搞定了。”
“据说泥菩萨一刀下去都有血,都快成精了。”
“镇压叛乱把村子、寺庙周围的人全杀了,只有三个许姓人活下来。”
“一个跑去了杭州做了大官,一个跑去余姚的陆埠,剩下那个腿瘸了,跑不远,
就成了现在许村的祖先。”
“陆埠的人据说每年都会抬着祭祀的贡品到那个龙潭瀑布搞迷信活动。”
花总从背竹人的完整的故事中,只得到这些清晰的片段。
任何传说都具有不容置疑的特点,口口相传,代代相传,版本也各自会有些不
一样,花总是上学时候,物理好得一塌糊涂,标准的唯物主义者,在脆弱的传
说故事面前,花总能找到无数个破绽,诸如一千个和尚的寺庙,都练武,这个
庙得建多大的食堂啊?质疑传说的真实性与传承文化两者比较起来,花总更注
重后者,花总在告诉我这个传说的时候,说得跟他亲眼所见一般。
我说,有那么大寺院吗?是僧人造反还是老百姓被逼造反,造反跟人家严嵩有
啥联系?
花总听到的版本就是这样的,没有一丝夸张,没有一丝删改,大概这就是我们
对待流传下来的传说文化最好的方式了。
揣度当年的真实,复原白岩寺的旧貌,也许有文献记载。不过我更喜欢这个传
说。
隋唐演义有一节描写贾家楼弟兄造反,也是在天灵寺假借修庙为名,招募了很
多农民工,上千!真正修庙的活一两天就干完了,再几天,全部都去连装模作
样粉刷院墙。院墙厚了一公分,那些民工在天灵寺整天没啥好干,领了工钱,
吃饭,睡觉,贾家楼的单雄信出来,大伙别闲着了,俺来教大伙练把式,结果
上千的民工走上了瓦岗山。
突然想起,严嵩之子严世蕃在他家老头子下台之后,他也获罪发配到广东,不
过到广东呆了俩月,就偷偷溜回了家,而且大兴土木,翻修宅子,也是请了民
工无数,终被御史以“通倭谋反”的罪名告到皇帝那里,这次罪名更大,严世蕃
处斩,严嵩罢官抄家。装修房子请民工超出一定数量,在那个年代大致就是谋
反了。
花总把故事听完,背竹人悠悠地背着竹下山了,腿上有血迹,是山蚂蝗咬了。
五
我猜想——
也许白岩寺方丈那年只是因为香火旺盛,想扩建一下庙宇,多盖几间房子,功
德圆满,叫了几个民工,山对面另一个庙堂的主持看着眼红,一封匿名信告到
官府,又给带兵剿乱的带兵的军官暗里塞了一些银子。官兵一到白岩寺,赶散
了和尚和那些民工,充公了寺庙的财产,又怕寺庙里的和尚回来,干脆烧了白
岩寺。
有三个许姓的民工一直没有拿到工钱,在被烧的白岩寺附近逗留了几天,发现
和尚们都没有回来,一个走掉了,又一个也走掉了,最后剩下一个。
于是有了这个传说,还有许村。
( *** the end *** )





沙发坐着,继续听三总讲故事!
三总的故事总是那么合我们的胃口!
让我不由自主的哼起了歌:
我们坐在高高的谷堆旁边··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
等下等下,我去搬个板凳坐,三总继续慢慢讲啊。
我们坐在高高的姜家山上,听三哥讲那过去的事情。。
三总的散文,总是那么的行云流水,信手拈来,读来这么亲切、随和。
那山那水那路,那通往老房子的石阶,都那么地熟悉!
三总,我要认识花总,哈~
我被那张”瓦片上的瓦罐“所倾倒!
烟囱吧,我猜想那是。
我想你见过花总,那次五龙潭一起出来的时候,
你有印象的是那个穿北脸的——那个就是花总。
听了故事,就想再去一次
我也坐着听故事中。
安静平和的小山村。
可以满足对山的渴望,对水的流连
去那里,很方便,
也许也太过于方便,
现在污染比较严重。
再看一遍,还是有味道。
再看几遍,仍旧有味道。
听三哥哥讲故事。。
还是阿三这里开的起玩笑
以后没地方混了,只能够去阿三地盘咂场.
那个地方,实在是一般般。。。。
楼上兄弟,你心情不好?
真好看。作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