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相约
婺源回来后,对水和清茶笑说,要还她俩一个三人行的聚会。
于是,以佛国圣境、东海极地为名,以及鱼的东道热情,在7月的第二个周末,成就我们美女三人组之行。
舟山群岛,因鱼在那里,已去过几次。每次都是带有同伴前往。想想此前的最后一次去,已是相隔有三年多的时间了~
那次与我同行前往的,也是与鱼,与我青川藏线同行中的死党:八匹马、莲花。谁能想到,那一次竟是马和鱼,最后的一次会面?!离开舟山时,马对鱼说:找个时间也去南京会会吧。谁能想,仅仅三个多月后,鱼赴南京,竟是为马永别!
在安排这次的行程时,我对鱼说:这次行程的重点我要去东极岛。
那还是我第一次去舟山在舟山的普陀山机场看到对东极岛的宣传广告,我知道了,原来位处东方的舟山群岛,有座位于东海之极地的小岛,它的名字叫:东极。那年,当地政府意识到东极岛具有的潜大的旅游价值,遂刚刚开始开发。
东极,在那时,便在我心中成为一个要抵达的坐标。
我对鱼说:我还要去三毛祖居。
去过几次舟山,都不知道,原来在舟山的定海,还保有三毛的祖居。
与其说,是早忘了三毛的祖籍是在早年间属于宁波的定海,不如说,在随后的打拼成熟年间,三毛早被我存放或遗失在了我的青葱岁月中。那只是我青春学年间一个飘渺的遥远传说。在跨进成人江湖世界的时候,我就已经忘了曾经有过三毛这样的奇女子陪我走过怎样孤单的青葱岁月。
回头看,也许正是那时,三毛对我的影响早已植入我成长的血脉中。
以至现在许多人说羚羊像三毛,才让自己想起曾经的关于流浪远方的青春之梦~
但我知道,羚羊不是三毛,更不会成为三毛。
三毛于我,与许多的人,是一种符号,代表着一种生活方式。
亦是,一个心底的传说~
“起初不经意的你
和少年不经事的我
红尘中的情缘
只因那生命匆匆不语的胶着
想是人世间的错
或前世流传的因果
终生的所有
也不惜换取刹那阴阳的交流
来易来去难去
数十载的人世游
……”
——陈淑桦《滚滚红尘》
二 宁波印象
2009-7-9第一日:宁波 -- 舟山群岛
和清茶、水,三人是约在9日宁波会面。
计划由宁波会面后一起去宁波北仑码头,坐过海轮渡,到舟山的沈家门。
我乘坐8号晚上由武昌始发的火车,在9号一早7点多钟就到达终点站宁波。
宁波,一早就是暴热。等候出租车的人排成长队。不过很快上了车,直奔清茶昨晚入住的开元酒店。
这是第二次经过宁波。上次是在四月婺源看完油菜花后,随鱼的车来到宁波,准备由宁波返家。那次到宁波时间已经很晚,鱼坚持送我至入住的地方才赶至北仑码头乘轮渡过海回家。
宁波,上次留给我的印象很好。
此次,坐在出租车里,热风习习。我没有要求师傅关窗开空调,这热还能接受,就依师傅的习惯和想法,做低碳消耗吧。
正是早晨上班高峰。清茶住的酒店在偏远些的新开发区,车要贯穿整个城市市中心去到另一个区。道路拥堵,我并不着急,让自己正好悠悠看这个城市的街景市貌。
宁波的汽车道不算宽敞,正是我喜欢的城市车道宽度。最让我赞赏的是车道两旁又都有宽宽的自行车道,两旁的树荫也正好。红灯路口下,自行车道的路口上方,搭盖有宽宽长长的遮阳蓬,正好给路口等候的自行车人流遮阳挡雨。这是一座具有人文情怀的城市。这个城市可以不要太大,可以不要太现代,只要有这样人文的情怀,就是一座令人喜欢的城市。
我居住的城市,就没有为行人搭建遮阳的蓬,也看不到规范的自行车道,人行道也很难人行了。但汽车道宽敞的从这头都很难看清街那头的景物。这宽敞的地带在夏季的烈日下是一片白晃晃的耀眼啊,直烤的人车发烫。道路没有树荫,只有被人工精致修剪的花圃和低矮的花草带。这些花坛园地,只是冷冰冰的形象工程,毫无亲和感。
和出租车师傅聊,他告诉我这个城市的人群大致分布,也告诉我,去北仑码头该如何走。说出租车是一个城市文明的窗口之一,实在太对。到一个陌生地方与当地的出租车师傅交谈,能让你对这个城市更快熟悉和进入。
太阳更烈了,师傅关上了窗,开启了空调。这热让他感觉难耐了。看到旁边等候绿灯的另一乘出租车大开着窗,四个乘客挤坐在里面,师傅笑起来说:这么热的天不开空调,怎么还坐的住人?
是呀,这日头在清早就这般热了。我想,那车里的人,一定有他们不开空调的原因,许是有人晕车呢。
穿过宁波的老城区也是最热闹的市中心地段,过了座桥,道路一下就顺畅起来。
很快,到了酒店。服务生很好服务的一直把我送至清茶入住的房间门口。没想到,清茶这家伙,竟是被我从睡梦中唤起。
见了面,俩人很久都处于手忙脚乱中,有许多要说要问要展示,常常是这句还没说完,马上又想起另事。女人的碎碎念,全都关乎情。好容易,才坐稳了。终于,可以喝茶了。
而水,要到中午才能从单位出来,再赶至宁波。虽然路途不算太远,但迫切聚集的心情,让我们三人都感觉所需的时间和距离,让人那么难耐。
鱼来电,问我们会面没有。我告诉他水还需要到中午才能到达。他说,正好,我来接你们好了,正好差不多的时间。
一直是怕耽误鱼的工作,也想到从舟山到宁波过来,单面路途时间也是需要2小时,这样让鱼来回跑,且我们去的几天时间又要让他受累照顾,所以,不去想他来接,我们会合后自己前往是最好也是本来。但是鱼现在的电话,语气中透着坚持和已经决定的态度,知道他的性情,便不再客气,自然也是高兴万分,把消息告诉清茶,我们一起雀跃。
剩下的路途,对我们来说,已经不再有距离,不再有舟车劳顿,皆因鱼的奔波,把我们的问题,都担了过去。心念感动。
见到鱼的时候,我的反应有些淡淡然,那些感念的话,放在心里,不多说出来。实在是性情使然。
我知道,鱼知道。这么多年情同兄弟般的情谊,已经不用语言来说,拍拍肩,彼此就明了。
而清茶是在门口迎接鱼,并给了鱼一个熊抱,以示她的谢意。
中午汇聚一起用餐时鱼对他们说:“羚羊有这份自信。她知道她不用说什么,我能做的就一定会去做!”
这就是朋友鱼。是鱼的表达,也是鱼的真实。
有朋友如鱼,当是羚羊之幸运。
在宁波吃过午饭,我们一行与清茶在宁波的同学在高速路口告别。我们都坐在鱼的车上,开始朝北仑港出发。都聚在了一起,路途就已不再是路途,而是快乐聚会的开始。
高速路上,路标指示着方向,指示着下一路口,是北仑。
一晃一晃而过的路牌,耀眼的阳光,让我的思绪飘远起来,熟悉的情景悠悠闪现出来。
一个声音在对我说:“问问鱼,我们从哪个路口出去?是不是从北仑?”
那次到舟山就是开车走在这条高速路上,开车的人是马。他和莲花从南京开车到杭州的萧山机场接到我,然后我们直接奔去舟山。那时正是我刚刚作了人生重大改变的第二天,我们四人约好到鱼这里会面,为我的重大改变,陪伴我,做一次放松之旅。
鱼在身旁开着车。我看到北仑的路牌、到下北仑路口、到北仑港码头,三年多前的情景一幕一幕一直跟随着我现在的脚步,亦步亦趋,随我飘过海渡,随我登上舟山群岛,在过去与现在之间,重叠闪跳,随我这一路行程。
三 舟山群岛
2009-7-9 第一日:宁波--沈家门--定海
踏上渡船,闻到船驳特有的股气息,竟有由来已久的熟悉感,那是种特别亲近,类似亲情般的柔软,这感觉如电流般从脚底迅速漫延全身。我晃荡了脚步,赶紧扶住舷梯,登上二楼船舱。
望望船舷外有些浑浊也不辽阔的海水,我这样远离大海身居平原的人,很难相信眼前看见的便是海。心中的海,是那种有着深醉的碧蓝、长天下无际的延绵起伏、引你远航的蓝色之梦。
这样的海,在哪里呢?鱼的朋友L总说:东极岛的海通向公海,通向远方。
于是,东极,更是成为我急不可耐要去往的地方。
想看,真正的海。
船靠舟山群岛鸭蛋山码头。
几年间隔,舟山群岛又有了新的发展变化。这次上岸走的又是条新大道--临城新区。记得上次带女儿来我们走的也是条当时刚建好不久的路--海天大道。
再放眼看四周,也有了不少拔地而起的大楼,高高耸立在这个海岛上。
鱼开车蜿蜒行驶在定海,不久停在一座富丽堂皇的高楼前。这是这两年新建起来的五星级酒店--财富君廷大酒店。真让我惊讶,问鱼:原来这里最高级别的不就是定海的四星级新华侨宾馆吗?现在已经有了五星的啊。
鱼笑起来,说:有了好几家呢,香格里拉也在这里有了。
仅仅二三年时间,舟山群岛的变化真是快。呵呵,其实快速的又何止是这里呢?只有自己的脑子慢的跟不上这样的快节奏。
人在变,事物在变,但,海岛上的山没变。从上岛来的一路上,看见远处依稀熟悉的山,是那样静默地卧在那里。
晚餐,自然是安排在沈家门渔港的海鲜大排挡。
这条大排挡,实在是声名远播,来此的游人,没有不知道此处的。我也喜欢这里,每次到舟山,必来之处。
只是这次来,感觉有点遗憾,原来的大排档是在沈家门滨港路东段上,现因道路扩建填海整修被整体迁移到东港的欧尚超市旁。
原来的沈家门夜市大排挡,那是临海而延绵的一道长长的风景线啊,坐在那里,品尝透骨腥鲜肥美的海鲜,临着海风,看港口停泊的无数艘船,在海面上形成蔚为壮观的桅樯森林,实在令人叹服。
沈家门渔港,自宋元之前就是“东亚海上丝绸之路”的重要中转港,是古代对外开放港口—明州港通往高丽和日本等国的必经航道。由此算来,辉煌的沈家门建港又何止600年呢?
就城市规模和人口来说,沈家门很小,只是一个镇而已。但这么小的地方不仅是舟山群岛的中心,还能辐射到7省1市,是我国最大的渔港。森林般成片密集的桅樯展示出沈家门渔港为世界第三大群众性港口的气势来,是与秘鲁的卡亚俄港、挪威的卑尔根港并称为世界三大渔港,也是国内渔港著名景观,令往来国内外游客都惊讶不已。
沈家门渔港,自宋元之前就是“东亚海上丝绸之路”的重要中转港,是我国古代对外开放港口—明州港通往高丽和日本等国的必经航道。由此算来,辉煌的沈家门建港又何止600年呢?
而现在的夜市大排挡,盛况依旧,但桅杆森林已经不见,剩下的,唯有海鲜大排挡的那份鲜活。
尽管从昨晚到现在,一直都在赶路中,好似没有停下过脚步,但呼吸的空气中略带着海洋咸湿的气息,让我感到振奋与惬意不已,海风悠悠,令人舒适。我不想就这样回到宾馆,而愿意多漫步在这样的海滨路上,感受海洋的气息,海水的味道。
我对L总说:我想让你带我去看看你们这里的酒吧街,你去过的那几家。
L总是鱼的朋友,上次就是他带着他的一行干将开车到武汉,然后请我一起去往长沙。这次听说我来,他是特意从上海赶回,带着他的助理芸一起过来热情接待我们。芸是我特意要他带来的,这小姑娘特别聪明伶俐,又不失纯朴,好学上进,主动又勤快,很让我喜欢。
那几家酒吧也是在滨港路上,也因现在的填海扩修而停业休整。
鱼说:“那就去我们的海中洲海上娱乐总会去看看吧。”
我:“海中洲还是沈家门那家三星级宾馆里的KTV么?”(海中洲宾馆在沈家门也是唯一一家星极最高的宾馆,在舟山群岛也是颇具名气,不知现在是否依然?)
鱼:“哪里,那已是过去,现在又开了新的一家,更大更豪华的KTV,在海边。”
啊~ 真的是日新月异呀……让我再次感到时光的变幻流云~ ~ 如风般,我轻轻一声叹息。
这晚,我一曲苏芮的《牵手》,为我们在KTV中的终曲~
回财富君廷的路上,海港的深夜,那般静悄悄,又见远处山岱的剪影,在沉沉夜色中,比黑更黑,比夜更静默……
四 东极之蓝(上)
2009-7-10 第二天:定海-东极
昨晚入睡前才发现自己的隐型眼镜护理液忘带了。这是第一次忘带了不该遗漏的物品。想想一早就要赶乘去东极岛的船没时间购买,尽管已是夜半,还是给清茶和水的房间打去电话询问,结果也是不出预料:没有。她们压根不用这玩意。没有意外
来宁波的火车上已是戴着隐型睡了一夜,现在,只好又继续。这一戴就接连戴了四天没取换过。破记录了。在西藏阿里那么艰苦的地方,俺都能每天取戴清洗,被同伴佩服,这次要佩服的该是连续几天不取换了。
东极岛根本没有眼镜店这类城市消费。
一边由衷的喜欢原生态自然古朴的环境,一边又尝到由此带给自己的生活不便。不过没有抱怨,我宁愿去接受和适应,或改变自己。
我们的不适应,是自己在城市生活养成的习惯,没有理由带上这些,走到哪里都想去影响和改变原住民的自然生存来满足自己的习惯,以自以为好的所谓现代科技生活,高俯视的姿态去同情关爱,却是少了尊重。强加于人的影响和改变,也是一种环境污染。
没想到我们乘坐的这班‘东极轮号’船今天正是首航。这班刚刚开航的快船,比原来的船承载量大一点,主要是速度提快了一个多小时。
原来从沈家门的半升洞码头出发,横穿莲花洋面,驶往30海里外的东极岛,需要4个小时的航程,现在近三小时就能到达。我们在近中午时分到达东极的庙子湖岛,也是镇政府所在地。
芸陪着我们一起到东极。在东极的两天,有鱼在东极的朋友接待我们。住宿在半山腰一公寓型客栈,独立的两室一厅的居室正好是我们四人舒适地小天地。
午餐后,本来安排去海钓,但对四个女子来说,海钓的诱惑力不如漫步美丽海滩,于是,我们跟随另一艘快艇去了青浜岛。
快艇上的其他游人上了青浜,都聚集在海滩上,或游泳,或海钓。海滩不阔,裸露在猛烈的阳光下。
我们四人往山腰上走,那里静静,有用石块围起的院墙,一座小小的静土庵。
站立围墙院外,临海吹风。石墙的简单、坚实与厚实,是我喜欢的秉性,自然地就将自己贴靠它。
海风吹起裙裾翻飞~~
山不高。静土庵旁有路直通山顶。我很想继续上行或绕着山崖走走,看看山顶的风光,以及山的那边有什么~
太阳真的烈,看到清茶想找处清凉的地方坐下来,面朝大海,随意地闲着聊着,我把自己想继续上攀的念头压下。我们就在一个售水处搭的凉棚下休憩。
海风吹拂。凉棚只能稍稍遮挡住头顶,太阳直射在你的脚板上。芸撑开伞放置在我和她的脚之间遮挡阳光,这办法不错,立即被水和清茶也采用。
一阵海风带着股劲儿吹来,伞一下就被掀飞,又一下一下被风拽着朝海边接连翻滚去。芸立马去追,我担心芸也随后跟去。风,像逗着我们玩,就在刚刚要抓住伞的时候,风又把伞从我们手边再次掀滚开去,就这样一次次把我和芸逗向海滩、海边、引到海水旁。在伞还没飘向海的深处的时候,芸终于在海水中抓住了它。
海水旁的礁石,布满青苔,湿滑溜溜,我和芸牵着手,相互扶持,乐和着一步步走上来。凉棚下的水和清茶,看着俩人一路的追伞也直乐。水习惯性的拿出相机,抓拍下我和芸追伞的许多镜头。
想在这片海等候黄昏日落,但17点的太阳仍是那么耀眼的高高顶在头上,丝毫没有降落的意思。快艇也要返航了。我们便离开了青浜,回到庙子湖岛。
有点遗憾。后来知道,在青浜岛山的那边,曾经发生过一段传奇故事。1942年曾装有700多名日军和1800多名英军被俘人员和财物的日军运输船“里斯本丸号”就沉没在那片海域。当年当地的渔民在这片东极洋面上冒着生命危险救援英军,展开一场感人肺腑的生死大营救。
现在,“里斯本丸”号,依然静静躺在这片海域深处,成为求证这段历史的佐证。而当年那些渔民许许多多的英雄壮举,流传下来成就这段传奇故事。
咸湿的海风海潮,临海而居的当地渔民的房屋大多都是就地取材,以石依山而建,形成错落有致的自然格局。
看见了吗?石壁上巨大的一幅幅艳丽的画。刚一上岛的时候,岸边石壁上的这些画很抢眼地映入眼里,感觉很具有当地的海岛风情。也颇觉有趣,在心里打下一个小小的疑问:为什么东极岛到处都可见这些色彩鲜艳颇有渔民生活情趣的画幅呢?
这张照片,是东极岛上唯一的一家酒吧,叫“石码头”。据说在网上也比较有名。我想,那是因为‘唯一’,也因为在偏远又比较古朴的渔港小岛上,居然也有着现代生活中时尚男女们需要的酒吧,这点着实让我也感意外。想想石码头由此又是多么容易被人记住。
“石码头”的老板,是位来自上海的田先生,看起来很平实内敛。从与他简单的交谈与他的举止中你能感受到他的颇具头脑与才能,也是颇懂生活的人,听说烧得一手好菜。“石码头”的二楼有二间客房,据说也是当地唯一可与四星标准类比的豪华舒适的房间,房间外的大露台,面朝大海与码头集市,闹中有静,由此可见田老板的眼光与情趣。
夜色,“石码头”酒吧门外,清茶、我和水。喜欢,明暗间别样的一种柔柔韵致~
东极之蓝(下)
2009年7月11日东极岛
离开东极之前,还是来到这块石头前拍了张东极标志性的照片。这两块石头应该是特意为游人到此一游拍照而设。临海凭栏,确有一番海岛风情。
可惜,那天我们是顶着正午的烈阳来到此处。唯有此时,不见游人而落份清静。石头上方牵扯的电线以及灯泡,便能想象出,这样的一块宝地,不会不被渔家利用起来呢。夜晚,这里可真是临海凭栏、品尝海鲜吃消夜的绝好地方。一番热闹喧嚣的景象。
尽管这张画面不清楚,但喜欢这样朦胧的蓝调,有种梦幻的感觉,还因为真实。
这是清晨四、五点的光景,我们登上庙子湖岛最高峰的山头,等候第一缕曙光。
专为东极的日出,在凌晨的三点起床,四个女子沿着寂静漆黑、蜿蜒而上的石阶路,徒步一个多小时,登上了庙子湖岛的最高山峰。东极,是我国最东边的疆界,东极的日出,是中国境内第一缕曙光的照临地。
记得漆黑的路上,我们用手电照明,光柱投射出一米柱远的光亮,四周就更显黑沉。
我们轻轻脚步细细语,怕惊扰了两旁还在沉睡中的村民。突然从黑暗中传来猛烈的狗吠,一下把我们吓得惊叫一声连连后退几步呆住,四人缩在一起不敢前行。芸两手紧紧绔住我的胳膊,我感到她的高度紧张。我慌慌用手电向四周照射,探视狗吠从何方而来,极怕黑暗中有狂犬朝我们猛扑过来。
怎么办?不能不前行吧?只要我们没有威胁主人的意思,看门狗也不过是警示它的存在而已。我稍稍稳了下神,尽管心里也是惶惶然然,仍箍紧芸的胳膊,带着她走在了清茶和水的前面,领路。总得前行,尽管心里有怕。
上山的路,因为漆黑一片,看不到一个与我们一样早起的人,四周荒野,风也紧着一阵阵,然后,不远处突然出现黝黑高大不知啥物、如怪物般耸立的暗影,这一路让我们心里始终惶然不安、惊吓、对路的不确定,但坚持着走,在疑惑中继续,终于,就看见,山顶的礁石上,一座小山亭影影绰绰地出现在我们眼前,雾蔼中传出低低的人语,我们紧着的心豁然松开。那种对的感觉,那刻的释怀,让我们见到亭中人影的时候,就如找到见到了自己的大部队一样,亲切而自然。旅途中对陌路人的认同与亲近,皆来自这样一份旅途感受。
那天的日出并没有看到,因为雾大。等候了近两小时,看见太阳在云雾间挣扎着,光与云在天空中厮杀,云由暗渐渐变白,黑白间翻腾。我拍了许多的云,与光舞蹈的云。
虽然没有看见最早的东方日出的壮观景象,但在风中的礁石上,静读天空的语言,看云海的舞蹈,于我,也是一场值得等候的东极之晨。
下山途中,我们感受清晨中的渔港小村。很静,很渔港。海洋的味道在清晨的空气中氤氲。
我边走边拍,掉在她们三人的后面。前面晃动鲜艳的红白绿的色彩,给静静的灰色渔岛蘸着活拨动感。
一个人静静走在后面,听到自己的呼吸。我忽然心动,如果,就在这样的小岛上,选处安静之所,过悠静生活,读书,写字,看日出日落,听、思、想,岂不是份独乐乐简单又悠然的生活呢~
在住宿的公寓房间,客厅和卧室的墙面上都贴有当地渔民画的装饰画。简洁的白墙上,色彩鲜明的画幅,我给芸拍摄了这组青春动感的图片。很喜欢芸自然明朗的青春态。
回到房间稍事休息,我们又去看了两个博物馆--“当地渔民画馆”和“里斯本丸纪念馆”。
我很难想到,东极岛上息养着这么一群淳朴的渔民画家,他们秉承着大海的无限想象,以及久远的民间审美情趣,描绘出一幅幅造型夸张,构思奇趣,色彩艳丽的渔民生活画面。
东极镇作为“现代民间绘画创作基地”,当地渔民创作的渔民画有许多已走向市场,也作为东极岛对外文化交流的使者,受到各方人士的喜爱和赞赏。
刚上岛时看见的这些渔民画,在心里存下的小小疑问,此时,已被解答。
从博物馆出来,小巷口旁,这位老人守着的小摊上,不知是海里的什么(贝类?)用红线穿起的吊串,简单朴实,又别有意思,我买下几串。喜欢收罗这些具有当地风情的饰物,把它们带回家放在合适的地方,那处地儿便会多出一份别样的意境来。
东极,是蓝色的。天空是蓝,海水是蓝,还有一份晴朗的心境。
对东极的恋,便是一份蓝色之恋。这片蓝,直沁入旅程的底色。
不错,支持。
文笔细腻,记忆力惊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