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万卷书,不如行千里路。
在飞机上,看到一座座插入白云的冰山,和白云环绕的湖泊,我体会到自己到了离山最近的地方。
下了飞机,已是22点半,司机告诉我们,天才黑,夜市刚开始,我们还可以参加夜市。
到了市区,已是24点半,到个市中区,沿途一路地堵车,参加夜市的人们熙熙攘攘,沿街,卖烤肉的、山西面点、四川抄菜、卖水果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人们在各个摊位上大口吃着肉,大口喝着酒。
三角钱一公斤的新疆西瓜,看起来和深圳的西瓜差不多,并不是非常红,大口咬一口,又脆又甜。
四块钱一公斤的珍珠葡萄,一提大珠小珠地撒了一地,只好轻轻地用手捧着就着水笼头冲了冲尘土,仰面整串葡萄伸进嘴里,抽出来,只剩下一根枯枝。那珍珠葡萄入嘴就化,甜而不腻。于是再来一串.....
终于明白为什么要按公斤卖了。
第二天早上,5点天就开始亮了。
我们忍不住要早早地起来先去看天山,去看看传说中的天山儿女。
可是坐上车一问方知道,这一路上的山均叫做天山。
就像横跨四川、湖北等省,灌溉两岸土地的大江,叫长江一样。
天山环绕吐鲁番盘地,盘地的人们就靠着天山消融的雪水灌溉着绿洲。
所以,新疆人也都自称是“天山儿女”。
行驰在去天池的高速路上,觉得车好少,地好开阔,天好蓝。
放眼望去,是一片不长一毛的山坡,是黄灿灿的向日葵,是绿油油的麦田,是似乎离得不远的高山,是和白云连在一起的冰山。
靠近天池的路上,一股清流欢腾而来,两旁是成片的农田、干净而整齐的农家小院一座接着一座。道路两旁排列整齐、笔直的白杨树。
靠天池越来越近了,水流越来越大,越来越清,道路两旁是一座座渡假村的帐篷,时不时,可看到树上挂着刚杀的羊羔。
终于到了天池山下。
好整齐的天然雪松林。
一排排,一列列,一种深沉的绿,整整齐齐地布满了整片山。
沿着石阶向山上爬,一边是密密的高耸入云的原始森林,一边是沿山势而下,奔驰的涧水。水流急冲冲地,像一道白练飞驰直下,挂在山间。沿途有不少的观水台,观水台处汹涌的水势带来迷离的水雾,像下雨一样,把照像的人们浇得透湿。而身着各民族服装的人们,像过泼水节一样,高高兴兴、熙熙攘攘地在巨龙前合影留念。
山势越来越险,涧水越发得气势磅礴,峰回路转,突然间,一道百米长的瀑布飞天而起。大珠小珠,飞花溅玉,在阳光下挂起了一环环五彩的彩虹。
刚刚还是喧嚣的水声震耳欲聋,一上险峰,却又是一湾湖水像碧玉般静静地嵌在群峰之间。远处是阳光下照得发亮的冰峰,近处是静静的雪松。没有枝叶的摇曳,没有湖水的波澜。
刚刚喧嚣的心情也突然静了下来。
天池的湖水有150米深,常年水温在7度左右,虽是阳光炽热的盛夏,湖水也是冰可渗人。
这就是新疆的湖,王母娘娘光顾过的瑶池,平静的水面下藏着无穷的神奇和奥秘。
在上山的路上,在一平坦处,遇到一家哈萨克族三口人。两位大人在忙着给路人烤羊肉串,他们的小儿子戴着花帽、抱着心爱的小羊羔坐在地上,睁着大眼睛看着过往的行人。我们的镜头里留下了他蹒跚着蝴蝶的身影,以及职业化地摆好姿势给大家照像,却忍不住要回过头去啃两口蟠桃、忙中偷闲的样子。
如果说乌鲁木齐还是个汉人的城市,只是流行着维吾尔族的食品;那么吐鲁番则是维吾尔族人的城市,只是流行着各族人的文字。
从乌鲁木齐到吐鲁番的路上,处处充满了惊奇。
第一奇是全国最大规模的风车群。
高约百米的白色风车杆,顶着等长根根巨刺,在阳光下泛着光。
据说这里是风最大的地方,连老人家的胡子都因为长年刮一个方向的风,而向一边歪。
沿途看到好几辆车载着高高的货物,因风太大,暂时背对着风,等风小些再走。
坐在车里、生长于南方的我们对风并无太多的认识,结果刚一下车,帽子就被吹走了,再也寻它不着。
在途经因《大阪城的姑娘》一曲名扬天下的大阪城时,导游开玩笑地说,大阪城的姑娘不仅是不漂亮,而且还应该是长得颇为怪异。试想她们常年要顶着风行走,每天歪着肩,斜着身,哪来的婷婷身姿。
由于风沙较大,我们看不清火焰山,只是隐隐地点点粗壮的褶皱,还有便是车厢越来越热的感受。
导游开玩笑说,维吾尔族人喜欢戴帽子,尤其是绿帽子。
原因是在沙漠中,绿色是生命的颜色。
刚出发时,对此并无太深感觉。历经两个小时,不长一毛的戈壁,当靠近吐鲁番,看到绿色的杨树和两边葡萄园层层叠叠的绿时,我们真想欢呼起来。
我们比以往更深刻地感受到水、生命的可贵。
吐鲁番城的大街小巷座落着一排排只有一层楼像农屋似的黄土房子。
不断映入眼帘的是帖着电信局、人民法院、政府等大牌子的这样的黄土房子。
导游提醒我们,不要以为只有一层楼,地底下还有二、三层呢。
有句俗语,夏天的吐鲁番县长泡在水缸里办公。
这就是全球最热的盘地吐鲁番。
我们的车在风尘仆仆中驰到了交河古城。
维吾族的毛驴拉着大板车,把我们带到了唐代繁华的边陲重镇。
而今只剩下一面面黄土壁,任人去想像当年热闹非凡的街景。
苍凉的黄土坡掩不住的是历史的厚重。
我们来到了当年唐僧讲道的位于市中心大殿,这里至今保留完好着可放大讲学者音量的回音壁,以及供奉佛龛的藏经楼。
这个地方,外面站上二分钟,就有人昏倒。
此时的我们更真切地体会到了当年唐僧舍身取义,远到西土取经讲学的不易。
虽然空调车冷气已开到了最大,还是忍不住的干渴与燥热。
我们的车行驰在火焰山的山坳中,沿途的黄土屋都加装了二楼。二楼叫晒干房,是晒葡萄的地方,土砖相间着堆放,调节着晒葡萄时的温度和风力。
据说,谁家屋顶晒干房大,谁家就越有钱。
终于,我们又见到了绿。
满山坳铺满了密密叠叠的葡萄叶,岩壁上写着大大的三个字:葡萄沟。
到了葡萄树下,突然清凉起来。
坐在葡萄树下吃着绿绿的葡萄,听着鼓声,看着维族小姑娘扭着脖子、闻乐起舞的翩翩身影。
人的心情格外地舒畅,忍不住也要合着鼓声哼着乐。
有羊肉,有冬不拉,就有歌有舞,有欢乐。
突然间,我羡慕起维吾尔族人的生活了。
就像不到深圳,不知道荔枝原来是有桂味的、糯米的、黑叶的......
到了吐鲁番,我们才明白,原来葡萄竟可以有上百个品种。
有热性的,凉性的,各种药性的,各种味道的,各种颜色的,不同晒法的......
最贵的野生小葡萄干竟然要200元一公斤。
葡萄沟里长约百米,一个紧挨着一个密密的葡萄干的摊位,使这里也成为了葡萄干的海洋。
非得用芭蕉扇才能浇灭的火焰山,是何以生长出绿油油的葡萄园的呢?
我们有幸参观了中国古代与长城、大运河齐名的地下运行工程:坎儿井。
原来早在3000年前,为防止水流暴露地表造成蒸发,吐鲁番的古人就开始开凿地下的暗河。
经过数千年代人努力,如今的坎儿井四通八达,其汇集的雪水,不仅灌溉着农田、葡萄园,而且通向每家每户,提供着纯净的饮用水。
看着纵横交错于整个吐鲁番盘地的坎儿井的地图,以及历代开凿坎儿井的历迹,我们再次感到人类的伟大,人类征服自然所付出的艰辛和智慧。
而短短的吐鲁番之旅留给我们的是他乡异族的美好记忆。
回乌鲁木齐时,又经过那片风车林,高大而笔直的风车群在阳光下发着亮,顶着希望,快乐地转着。
远处,美丽的湖泊、高耸入云的冰山,是游人心中挥不去的景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