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 果--孜珠山(内有天葬,请不喜欢的跳过)

(一)

前世之因
后世之果
如果你种下了这个因
那么,无论经过多少个轮回
你都摆脱不了这个果

半年前,无意中看到了一张图片,六个山峰孤傲的矗立在山上,而岩石般的山峰中还有唏嘘的房子。当时我就如着魔般迷上了那个地方。我对朋友们说,回国后我要去那里,我要在那里住到下雪再离开。那个地方叫孜珠山,山上有个苯教的寺庙叫孜珠寺,而在经书里,那里有个更美丽的名字叫“水晶山无垢寺”!

我一直是个幸运无比的人,因此很多时候我也骄傲无比。年轻的时候,我很讨厌“缘分”二字,总觉得那是懦弱人找的借口,总认为很多事情,只要你去努力,你去朝那个方向做总会成功,而懦弱的的人经常就把不成功归为“缘分”不到!随着年龄的增长,逐渐感受到我所行走的世界有太多无奈,也对所谓的“缘分”感到无奈。原来,很多时候,就算你拼的头破血流去努力,结局依旧让你无奈,于是我又只能把那无语又无奈的结局归为“缘分”未到!

这次出行,破天荒的和一大堆人浩浩荡荡从成都出发,最“鼎盛”时期居然有十四人之多,沿途有人因为时间关系先行离开,有人因为身体因数遗憾离开,有人因为行程原因离开,有人因为看腻了寺庙而离开,也有人因为害怕在那极其破烂路上继续颠簸坐那数天车而离开。最后只剩下我和老人家两人。这时候我也只有把大家的离开归为与孜珠山缘分未到。

车早上八点从昌都出发,因为路况原因停停走走,一百六十公里路下午六点多的时候我们才到了觉恩乡,进乡前远远我就看到连绵起伏的山上有着一群岩石般光光的山峰。当时还和老人家说,我最喜欢这种没有树的岩石般的山,如同之前几次从喀什出发去伊斯兰堡,尤其是冬天,漫山的雪植被少的可怜,那种看起来的荒凉里面却蕴涵无数的力量,看的让人感动,甚至觉得浪漫。我开玩笑的说,对面那山峰就是孜珠峰。

老人家笑我神叨,说问过司机,要晚上10点到丁青,觉恩离丁青就只有四十公里不到,这里肯定不是。他话未说完,司机就告诉我们觉恩到了。从车上卸掉行李,老人家去找能住宿的地方,我很茫然的站在路边,看着这个只有一条街不过二十户的乡试图询问一下那稀少的过路人,对面的山是不是孜珠山。

当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十岁的藏族娃娃,她用那少之又少的汉语告诉我对面就是孜珠山的时候,我兴奋的在大街上跳了起来。到了,到了,终于到了!那瞬间,旅途的颠簸疲惫顷刻化为乌有,之前因为参加宴会学穿高跟鞋从家二楼摔到一楼的背疼也都没了,沿途因为别人责怪没照顾好其中成员的烦恼也都消失了。心中的念头就是我要早早登上孜珠山!

老人家在藏民家找到了住宿,我们放好行李就去了乡上唯一的馆子,准备在上山前腐败一下,馆子是两个四川人开的,这里资源有限,所有的食物几乎都是丁青送过来的,吃饭的时候遇到了两位藏人,他们汉语虽然不好,但是却极其热情的和我们聊天。我再次确认的问到他们对面是孜珠山吗,其中一个人告诉我说是的,还说我运气好,山上的活佛刚从外地回来,回来那天,周围村落的人都来接活佛上山,连山上的秃鹫都一直在活佛车上空徘徊。

我问他们,一般什么时候山上下雪,藏民告诉我说一般都是十月底十一月初,当时我心里咯噔一下,之前我说了要等到它下第一场雪我才离开,这样看来,确实要住上些许日子了。我开玩笑的对他们说,我上山后就会下雪,因为我期盼到这个山来看它下雪已经很长时间了,老天对我一向很好,这次肯定不会让我失望。

我们住的藏民家,透过窗户就可以看到山,当我沉浸在兴奋中时,山谷里刮起了大风,房间里微弱的光线被吹的摇摇晃晃起来,但是却感觉那么的温暖,而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在觉恩乡拍摄的孜珠山,起雾的时候,您根本就看不到哪里是孜珠峰,它就那样被云层环抱,不让你轻易看到它的容颜。

当云层飘开,太阳洒在山上,这一切也就片刻时间,却仿若隔世,让你眼前豁然一亮,看到那曾被云包围的山峰。

沿着一条河上山,每站高一个点,景色就美的多一分,这个时候才发现相机的笨拙,语言的贫乏,相机根本就捕捉不到我们眼里所看到的美丽景色,语言也根本描绘不出那样的神韵。只有当你亲自来这里,当然,每个人的眼睛也是不一样的,你怀揣的心情也是不同的,所以,你我的感受也就有了差异。

快到山顶的时候,看到一只兰色的蝴蝶在路边飞舞,抬头看那近在咫尺的山峰,我突然对老人家说道:我来过这里,这里真的好熟悉,好熟悉。

老人家开玩笑对我说,应该不是一次吧,是多次来过吧!我笑而不语。是的,是那种熟悉,甚至风吹飘过的气味都那么熟悉,熟悉的忘记了海拔到了四千八百米,熟悉的让我眼泪不停在眼里打转。

我属于那种及时行乐的人,曾经遇到过很多所谓的高人,旁人请他们对未来指点迷津,而他们问我是否需要的时候,我总是摇头。我觉得如好奇宝宝一般看着这个未知世界是件相当幸福,快乐的事情,不管好坏,那都是我需要自己去体会,去走的。而对于来世,我是相信存在却毫不在乎,因为我永远不可能带着今生的记忆去来世,那么即使有了来世,我也不是我了,我去在乎一个没有“我”的未来做什么呢?

可是,我却很好奇我的前世,我总是想知道前世的我是什么样的,我是在什么地方,我曾经做过什么事情,爱过什么人,种下过什么样的因,如同坐火车,我总喜欢坐反方向那边,而不去翘盼前面的风景。我问过很多转世灵童,我问他们对前世的记忆,他们总是告诉我说前世的记忆其实不是很明显了,只是因为有很多前世的“习气”,今生因为一些介质而被激发熟悉感。比如说你天生就对某些颜色喜欢,你总习惯和一类人在一起,有时候没有理由,就是感觉。当然,很多大的活佛之类,他们不需要介质去激发,因为他们的前世都被人书写着。

到了山顶,看着那熟悉的山,山峰,变化不大的房子,我总感觉我的记忆被某种介质所激发,我越发好奇的想,这里,我是否来过?在我轮回的生命中的某一世,我来过这里?不然为什么我完全没有陌生感,甚至对这里的景色没有以前新到一个地方的新奇,有的就是本然的游刃有余,悠然自得,有的就是熟悉,再熟悉不过的熟悉!

你可以把我以下说的一些话当做神经病的话来看待,你可以不相信……

在我小的时候,我就可以看到很多所谓地不真实的东西,很多东西它们其实是真实存在的,只是和我们不在同一个空间,有的时候,稍许的错位,我就能看到一些它们。这样的故事多之又多,我对很多我身边的朋友都说过。也许你们也知道,小孩子很多时候确实可以看到很多成年人看不到的东西,而我随着年龄的增长,依旧能看到。

记忆最深刻的是07年的七月中,我曾经遇到个男性,他似乎在那个空间已经飘了很久很久,我试图和他说话,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搭理我,直到第二天晚上,我们才真正的对上话。我问他为什么要一直飘着,他说他在找一个人。

我问他,你找到了吗?有线索吗?

他摇了摇头道:“只有在我死的瞬间前几世的记忆才会出现。而每一次投胎后,又会把记忆都忘却,所以我决定,再也不投胎,一直等她”

我会什么时候死亡?我不知道,从掌心纹路来看,我活不过六十岁,我不知道到我死亡那刻,我前几世的记忆是否会重现,但是我坚定不移的相信,我是有前世的,或者前几世,而其中一世我肯定来过孜珠峰。

我和老人家去找住处,人们告诉我们山上没有旅店,我们在一个小男孩的帮助下到了寺庙,见到了主持,当我推开门帘见到主持时,我的第一句话是,“我见过你”!而这位主持就是孜珠寺的活佛,丁真俄色活佛!我想过要见他,可是没有想到在这里正式见到的第一人就是他!

活佛对我们的突然到来没有惊讶,对我的冒失话语也没有责怪,只是很阳光、很阳光的对我微笑到,他让我坐在炉火边烤烤火,让侍者给我倒上热热的酥油茶,端上风干的毛牛肉。那种亲切是沿途不曾体会的。沿途经过色达,亚青,见过这个活佛,那个法王,亲眼目睹他们的侍者用腿踢年老的朝拜者,用棍棒来维持信徒的秩序,这样温暖的微笑,这样贴心的照顾,早让我忘记已经冻的麻木的身体。

就是这样的幸运无敌,活佛让我们住在了孜珠寺的三楼。我们把行李搬上三楼后,侍者还很细心的在我们房间的床上放了雪白的被子。再次回到活佛的房间,他对在吃风干毛牛肉的老人家说,你如果觉得这样吃难以下咽,你可以把肉放在酥油茶里泡一下,这样可以当牛肉汤喝。就这么一句普通的话,老人家一直感动着,在我耳边一直叨叨……

皈依前梳头发,我知道,这三千烦恼,终将全部断掉……

未完,待续……

笨蛋titi · 2009-10-04 15:57

(二)

我叫什么名字?藏人叫我“GUOGING”,也有人叫我“大鹏鸟”,还有人叫我“食骨鸟”,还有……你爱叫我什么,就叫我什么吧!这些不过是称呼而已!我叫什么名字?早就忘记了……

关于我,有很多传说,很多故事。人类说我每天吃一根骨头,因为胃热,所以骨头进去都融化了,而我的粪便也被一些藏人拾去做一种胃药的引子。而我怀孕的时候是有四个蛋的,但是因为胃太热了,靠近胃的那个蛋极其容易被熔化,而中间的两个蛋会产下我的宝宝,最后一个蛋会是“袖狗”。袖狗,你听说过吧?在西藏有三绝:冬虫夏草、猫眼石、袖狗。

袖狗,顾名思义就是能藏在袖子里的狗,只有拳头那么大,现在在这个世界上几乎没有这种狗了。以前也只是土司和一些大活佛才会拥有它。

在孜珠山上,有两个我的同伴,我是金色的,它们两个分别是黑色和白色的。我们如同蛇蜕皮一样,到了一段时间我们都会蜕去自己的皮毛以一种新的姿态展现。

我有多大呢?五千岁?六千岁?七千岁?我自己也不知道,刚开始的百年我还会去记我的年龄,可是后来我慢慢的厌倦了这样的记录,如同世间的人们诵经,也许刚开始还会用计数器去记录,可是后来,他们也不去记录了一样。年龄如同名字一样,什么都代表不了……

我出生并不在孜珠山,而是在阿里,我随阿弥陀佛来到孜珠山的,这块大石头上有阿弥陀佛的脚印是他当年来这里传法的见证。后来辛绕弥沃来此传法并给予加持,并且授记:孜珠山将对本教佛法的弘扬产生深远的影响,并将出现许多利益众生的大成就者。

孜珠山,在现在的昌都丁青县,这里历史上被藏人称为“琼布”,意思为大鹏鸟的后代。孜珠寺所处位置十分特别,远远就可望见一片高大的岩石耸立在山顶,仔细一看,这些岩石并非连成一片,而是6座山峰。这6座山峰从一个角度看去,又很奇特的组成了龙、大鹏鸟、狮子、大象的形状。而佛典所载的佛陀的四个护法正是它们。

“孜珠”就意为“山体6个岩峰”之意,有本教“六道彼岩”之称。6座山峰象征观音菩萨用慈悲和智慧度化所有六道众生,帮助他们从烦恼中走向解脱之路,代表六度万行中的: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般若,以及对众生的贪婪、愚痴、嗔怒、傲慢、嫉妒、邪见的对治之道。

青藏高原最古老的文明——象雄文明,如今只能从阿里以冈仁波齐山为中心的普兰、扎达一带的河谷及湖区的古遗址中可以看到过去的些须辉煌了。它起源于公元前5世纪一直到了公元7世纪,藏王松赞干布统一青藏高原,象雄王朝才被吐蕃吞并。象雄王朝虽然不复存在,但是象雄文化却依旧影响着藏族文明的发展。

以阿里为中心的象雄王朝有着世界屋脊神奇雄浑的自然山水,这些美丽、神秘的自然景观造就了当时人们对自然的崇拜,也就产生了西藏最古老的的宗教——本教,它也是象雄文明最重要的组成部分之一。

但是如今的人类,经常把原始本和雍仲本教混淆,其实这个非常容易明白,刚开始是人们对大自然的尊重、崇拜,于是有了泛灵信仰,认为万事万物都有灵,于是就有了巫师,有了宗教活动,这个就是原始本的开端。

到了公元前5世纪,古象雄国王子辛饶米沃,也就是本教祖师敦巴辛饶创建了雍仲本教。雍仲本教在原始本的基础上创立了自己的系统理论,改革和摒弃了原始本中的一些落后的仪轨,比如用糌粑制作的动物供品来代替原始本中杀生祭祀的动物。

著名本教研究学者才让太在《古老的象雄文明》中写道:一般认为,辛绕米沃大师创立的宗教就是本教。但在本教文献中把辛绕创立的并被认为是正统的本教叫作雍仲本教,也就是说“本”并不等于雍仲本教。因为“本”这个字并非和辛绕的理论同时产生,而且与辛饶的理论并无关系。在辛饶之前,很早就有“魔本”和“赞本”等原始的“本”在象雄活动。他们为民众禳解灾祸,祛除病邪,拥有众多的信徒。再者辛饶的宗教最初并不叫“本”,而叫“杰尔”,这是个古老的象雄文字,后多译成了藏文的“本”。为了有别于原始本,就把辛绕的宗教叫做雍仲本教。

也许是因为原始本历史太久远,加上很多神秘的祭祀仪式,因此让很多人对本教产生了误解。原始本并不等同雍仲本教,而现在大家所说的西藏本教其实指的是雍仲本教。

统治者总是为自己的权利而烦恼,站的越高,越是怕摔的越惨。那时候,整个西藏都是本教信徒,藏王觉得自己的权利受到了影响,在三十七世藏王赤松德赞的时期,他宣布废除本教,开始压制本教信徒强迫他们改信佛教,他用这样的方式消减本教的势力。

当时,本教的十位高僧讨论本教该怎么办。,开会的十位高僧里自然有人想要反抗来保护本教,想想,当时全国都是本教信徒呀,即使有一半的人改信佛教,那也有50%的成功几率。这个时候,占巴南嘎大师说:众生福报、因缘浅,但是我们不能让他们为此流血牺牲,也为了不让本教那一百八十部经典不受污染。

于是,他们带着一百八十部经典突然消失了,他们到了藏北无人区默默修行,发愿有一天这一百八十部经典能再现,弘扬。

这个山上最高山峰拱起处左边的小房子,就是两千八百年前占巴南嘎大师修行过的山洞,外面的房子是后人在山洞外堆建起来的。

修行洞也就是刚才看的那小房子里面。孜珠山的房子很多都是在山上建立,是真正的依山而建呀,所有很多时候,一半是借助山体本身,一半是建筑。

仰望山峰来一张

在修行洞上面山峰来一张

正如辛绕弥沃来孜珠山传法并给予加持时所说:孜珠山将对本教佛法的弘扬产生深远的影响,并将出现许多利益众生的大成就者。在那之后的历代来孜珠山修行者中出现了八十位大成就者,如辛美祖普大师,东炯大师,占巴南嘎大师,莲花生大师,桑吉林巴大师等等。当然还有种种神的显现。

桑吉林巴大师修行时候在岩石上留下的脚印。

我经常在风雨交加的时候出来飞行,伸展开的翅膀迎着风、雨、雷、电似乎可以飞的更高,更快。几千年前来到了这里,看到这里来了一些人,建了些房子,然后人越来越多;然后他们又都慢慢消失,留下一坐山;然后又过了不知道多少年,又来了些人,修了些房子,然后人越来越多,然后又慢慢消失,这样一轮又一轮的过着,我看着他们来了又走,走了又来……

此道是:万丈红尘三杯酒,千秋大业一壶茶

笨蛋titi · 2009-10-06 15:49

穿插天葬

在去孜珠山的路上,经过色达,看了第一次近距离的天葬.没想到,这个只是开头,后来在孜珠山上,那是天天看.

天葬,在以前隐约看过。为什么说隐约呢?那是以前总是远距离的看,看的是隐隐约约,朦朦胧胧。

从来没有想过会这么近距离的看过天葬,天葬师和尸体就在离我不到三米的地方,那天一位活佛带着我到了五明佛学院附近的一座山上,那里有一个天葬台。活佛告诉我说,这个天葬台有二十多年历史了,在这里接受天葬的逝者不下万人。

刚上山的时候,就看到天葬台的山顶上有很多秃鹫,它们早早的就站在了那里,比我去的还早。有人专心的在磨着刀,我跟随活佛绕白塔转了三圈,他告诉我,一会天葬的时候,你要抱着慈心,悲心去看待这个仪式,心里诵读着经文帮亡灵超生。

我本坐在山坡上,手持佛珠心里默念活佛教给我的经文,可是当看到尸体用编织袋和红布装着运到天葬台的时候,我有点坐不住了,以前是偷偷摸摸看,所以距离远,而这次的机会难得,也许今生也就这么一次机会。我悄悄问身边的活佛,我是否可以走近去看,他示意让我站在白塔台上去,于是我大步跑了过去。

站在白塔台上的片刻,天葬师也到位了,那天有5具尸体,4个婴儿,1个大人。婴儿都是用编织袋装着的,只见天葬师用刀割开其中一个编织袋,把袋里的婴儿的头面朝下的放在一个“八”字形摆放的石头中间,然后用刀在其小腿,大腿,胳膊上划着“X”字,然后一刀在背上深插进去,斜穿整个背部,然后从起刀处将皮肉向头顶割起,直接将头顶中间头皮割掉。然后再起刀从脖子两侧向头顶切割,天葬师速度极其麻利,很快婴儿的耳朵,头发,眉毛反正所有头皮都不存在了,就剩一个光秃秃的头骨了。也许是婴儿太小,所以天葬师在做完这个工作后就随手把这个婴儿丢在了一边。然后再打开另外一个袋子。4个婴儿大概没到15分钟就被天葬师给那什么完了(实在不知道用什么词语了)。

4个婴儿我只见到了其中一个的家长,他们在天葬师做完那什么后,给天葬师手里塞了25元钱。这个时候,天葬师开始解红色的带子,当袋子解开,我看到一个成年男性的尸体,在他私密处用白色的布给遮了下。

(这是在孜珠山上拍的,色达的时候真没心情拍,文章需要就放这里了.当时的情况是,把这个孩子分割后,秃鹫吃了一些,然后他们从秃鹫群里找出尸体,然后将骨头敲碎.)

这个时候来了两个男人,看样子是这个男性的亲人,他们在男性的肚子上用火点燃了一堆经文,可是经文点的不太顺利,第一次刚烧了一点点就灭了,再点的时候,突然天空乌云迷布,下起了一阵小雨。天葬师和这两个男人用身体把风雨挡住,然后再开始点。大概近20分钟,所有经文都烧完了,他们将经文燃烧后的灰涂抹在那男性的肚子上,然后天葬师也将男人头放在“八”字石头中,依旧头朝下,然后用刀先在小腿,大腿,胳膊上划“X”,估计是这个男性比婴儿大很多,所以每个上面都划了2个“X”。同时,山中坐的喇嘛们在为逝者诵读经文,另外一些喇嘛在煨桑。

然后天葬师在这个男性背上深深的斜划一刀,然后从起刀处开始向头部剥皮,很快头发,眉毛,脸皮都没有了。然后天葬师又顺着背上的到开始支解男性的胳膊。然后天葬师将尸体翻了过来,刀切向男性的大腿根,也许是支解了太多尸体,刀不够快了,他拿起磨刀棍开始磨刀,周围一片寂静,那磨刀的声音声声那么震撼。刀磨好了,继续开始切大腿,是横切面将大腿肉给剥离的,这次我站的距离实在太近了,剥离肉的声音都声声入耳,那感觉如同你咀嚼蒜薹的声音。而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人的脂肪可以黄成那种颜色,肌肉原来并不是那么红。也许是尸体已经放了几天,全程都看不到血。

肉被切成一条条的放在地上,大腿完后就是小腿。就在这个时候男性的两个亲戚又过来了,他们对天葬师说着什么,天葬师突然放下了手中本拿着的肉条(天葬师本拿着肉条,割成更小的块),走到男人头那里,用刀背敲着男人的头。当时我特怕看到脑浆崩出的情景,于是合上了双眼,嘴里快速的念着经文。我的天呀,那刀背敲打头骨的时候的声音,每敲打一次,我的心就收紧一次。当我听不到敲打声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天葬师正把死者的天灵盖放进死者亲属准备的塑料袋里。原来他们是想收藏死者天灵盖做纪念。

这个时候,山上的秃鹫已经按奈不住了,开始往白塔这里飞,可是它们又好象特别听话,在飞到山中的时候就不飞了,改成步行下来。男性死者的两个亲戚用绳子在白塔外拉了条线,而秃鹫们也特别乖如同小学生一般站在了线外,安静的等待着。

天葬师这边用刀顺着男性的盆骨切开,在男性肚子被切开的瞬间,本来感冒鼻塞多日的我,突然鼻子不塞了,一股酸味夹杂着天葬台这里原有的尸臭味扑面而来呀。我立刻后退三步,用头巾捂住了嘴。

说来奇怪,本来我带了相机想拍摄整个过程,可是当我这么近距离,这么好角度站在那面前的时候,我完全忘记了拍摄,一切都是那么神圣,一切都是那么庄严。当我看到那一具具尸体,在天葬师的刀下被分割的时候,我甚至连一点点恐惧都没有。

我看尸体被分割的差不多了,我想天葬师接下来该敲碎骨头了,然后就往山中走,想看秃鹫飞下去的场景。可是就当我往回走的同时,那男性的亲戚突然松开了绳子,密密麻麻的秃鹫从我头上飞过,扑向了尸体。

坐到了山中,俯瞰秃鹫们挣抢着尸体,眼前又出现了那具没有了头发,眉毛,脸皮的尸体头部特写。那人其实是个很帅的小伙子,也就是转瞬之间变成了这个模样。这个世界真的没有什么是永恒,追求外在的的美丽这个时候突然变的好可笑。当我生下来,其实就注定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死亡,而我们俗世的人游走红尘所追寻的东西突然变的好飘渺。

如同我们渴望永恒的爱情,渴望与自己爱的人能天荒地老。但是造化弄人,事事无常,人生又是这样的苦短,经不起我们几次挥霍。那些凄美的爱情不过是我们一相情愿的幻想。如同夸父追日,越是苦苦追逐,越是伤痕累累。

不如放弃!不如放弃!明知不可为,就不要为!

笨蛋titi · 2009-10-10 02:26

(三)

我遇到过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在我读小学的时候,每周四下午会放假,因为那天要召开学校的教师会,而我们都各自在各自家做功课,当然也经常有很多孩子都会在那天下午出去到处玩。也许是从小家里环境的关系,我很少有朋友,准确点说,同年龄的孩子我都不爱和他们玩,因为只要一打架,他们肯定输,偶尔我也输一次,可是输了就是输了,我从来不会告状。而他们经常是他们因为骂我爸爸妈妈,被我打后,哪怕一点都不严重,他们都会告状。而年纪大我很多的人,我很喜欢和他们玩,可是人家都不爱鸟我一个小P孩子。所以一到放假,我的朋友就只有书。

那个是个冬天的周四下午,在四川生活过的朋友肯定都知道,冬天的四川呀,那简直叫一个冷,是阴冷,会冷到你骨头发酸,而四川又没有暖气。于是妈妈在上班前就帮我把火点着了。我们家是石油单位的,那时候点气儿烤火都还是天然气。火炉上面是一个据说父母结婚时候打造的正方形的桌子,平时我们家吃饭也都在上面。

那时候好象流行“万元户”一说,我家就是属于那个范畴,所以我家客厅顶上的等是那时候特流行的玻璃灯,灯的中间有根类似不锈钢的圆柱型小柱子,周围都是吊满了玻璃珠子。而我开着大灯,坐在那方桌上做作业。

可是那天下午,我怎么都没有办法安心做作业,二十多年过去了,我耳边经常还是会响起那个声音,非常熟悉的声音,当时有个人,一直在对我说:

“你走开,这是我的位置,你不能在这里坐!”

刚开始,我其实并没有怎么搭理,可是越到后来,他越说越多,还不停说:你快点呀,我支持不住了。

我真的是听的烦了,小声的嘀咕着,不让我坐我就不坐,于是站起身来很生气的把面前的书本往桌子另一头推。估计是因为太生气,推书本的时候用力大了点,结果书本都掉到地上了。于是我就走到另一边,爬到桌子下面去拾书本,当时因为桌子大,火炉还在原来那边。

就在我刚蹲到桌子下面那瞬间,我的天呀!那灯就掉了下来,那根中间的圆柱子直接把我坐的凳子刺穿了。而我周围的一个圈里一点玻璃渣都没有,但是其他地方全是玻璃渣,甚至后来妈妈在打扫卫生的时候,卧室里都发现玻璃渣。

从那以后,我经常和他对话,可是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他,但是我却看到了很多很多其它……

05年的印度,我得到了一串佛珠手链,就在我要去菩堤咖亚的那个早上,12颗佛珠相当奇怪的全从中间整齐的分裂开。如果说是质量问题,那么也许一个个开,可是他们是12个同时开,而且开的特别整齐。那天,我还是很固执的去了,结果遇到抢劫的人,车夫为我挨了一刀,我新买的相机也在那里被抢。

再后来,朋友生产我提前看到投胎的孩子(准确的说,当时看到的是个大人),我提前看到伊斯兰堡红色清真寺发生的事情,看到三一四的事情,看到流弹进朋友院子里……

我开始讨厌这种生活,因为你生活的空间被他们给打乱了,我经常好几天不能睡觉,即使睡觉也要开着音乐,因为一旦安静了我就能听到那种来自另外一个空间的声音。很长一段时间,因为这个,我甚至想过要自杀。那种痛苦真的很难受,因为你听到哭泣,看到孩子们在哭,被埋葬,你却什么都做不了,那种无能为力的痛苦,自责。

皈依指皈依佛、法、僧。佛即佛陀,法即佛法,僧即上师。皈依后就是居士了,我在色达和亚青遇到了很多皈依的居士。当时他们听我砍大山后,都觉得我也应该皈依,我总是搪塞他们避过这个话题。

佛主心中留,酒肉穿肠过,一直是俺的主张。对我来说,我什么都不信,我又什么都信。这个世界有没有神我不知道,但是有鬼我是看到过的。我总觉得我有一个属于我的神。而我也就是神,神也就是我。我总认为如果我自己开创一个组织,大家都相信我,然后我死后,把我神话了,然后我也就是某个神了,而我的组织也就成为一种宗教了。而最重要的一点是,我不喜欢被约束,我总觉得只要皈依就如同戴了一个夹板,你就被套住了。男人做爱,如果不是为了安全,我想没人愿意在自己那玩意儿上戴个套套。而如果是五戒居士,初一、十五还不能行房,你想一下呀,剑拔弩张的时候你要去看看日历,看看今天是不是初一或者十五,身边人不一脚把你丫踹了那才叫个奇怪!

我曾经见过达赖喇嘛,班禅大师,大宝法王噶玛巴,被尊为大圆满的月亮阿秋法王……他们之中也有人觉得我应该皈依甚至是让受戒出家,当时我都吓的一一拒绝,我从来就没想过这个问题。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只喜欢一种颜色,就是宝石蓝,对这种颜色甚至到了痴迷。我把手指甲,脚指甲全都涂成这种颜色了,而且是常年不变的只是这种颜色。而我的衣服,我的裙子也多是这种颜色。甚至连我BLOG,当年刚开始建的时候,我都请网站的编辑帮我做成蓝色底带有蝴蝶的。

别人问我为什么,我自己都不明白是为什么。很多时候,很多事情,真的是完全没有理由。我就是这样很固执的喜欢着这种颜色。只知道,当我心情特别烦躁不安的时候,只要看到这种蓝色,我就会变的舒服,安静。当我不开心发脾气的时候,只要看到这种颜色,我就会突然觉得很多事情没必要看的那么重,就会不由自主的变的开心。

就在我上孜珠山,在路边看到只蓝色蝴蝶开始,看到一片片蓝色的龙胆花开始,心里突然有了一种释放,很轻松的释放,随之而来的就是安宁,舒畅。我还是没能拥有准确的记忆,记忆里并没有告诉我,我曾经在什么时候来过这里,但是这里真的对我而言太熟悉了。甚至面对峡谷,雪山的时候,我有裸奔的冲动……

蓝色的龙胆花, 这个颜色, 正如本教降红色衣服里面的一抹蓝.

到孜珠山的第一天晚上,吃完晚饭,在丁真俄色活佛的屋子里和他聊天,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是不同的,不能一概而论,每个人对世界的观点承载也不一样,而佛教其实如同商店里的商品,不是它选择你,而是你要去选择适合你的商品来修行。

当他讲到当年本教带着一百八十部经典去藏北无人地的时候,我就开始悄悄摸擦眼泪,真的是心如刀割。而当他讲雍仲本教的九乘思想的时候,我的心里是那种灼烧般的热,当时唯一的想法就是皈依。

别看我这个人平时天不怕地不怕,没有想到皈依这个事情,我居然不是亲口对师父说的,而是请师兄(一个很对胃口的人呀!他现在是跟随师父,只要师父在孜珠山,他就在这里)转告。

……

上山之前,我想的就是我要看到孜珠山的第一场雪,但是山底的藏民告诉我要到十月底山上才会下雪。

可是就在我皈依的那个早晨,推开木门,天空居然开始飘雪花了,我想昨天托师兄问师父是否愿意收我为弟子这个事情应该也没问题了。

吃早饭的时候,果然得到了肯定的答案,而我的皈依仪式也放在了下午。

老人家问我是不是要拍照,我说,不要,这个事情对我来说很严肃的,我不想要任何照片来记录,它会铭刻在我心里的。

老人家问我,你想清楚了?确定要皈依?
我老实的回答他,如果想清楚了原因而皈依也许就不是我了,我根本就想不清楚,就是那种发自内心,完全没有原因,想法的。唯一的念头就是要皈依!

……

皈依的时候,老人家没有来,师兄陪着我的,师父坐在上坐,他对我说,这个仪式比较长,你先盘腿而坐吧,之后我传哈达给你的时候你再跪。可是我坚持要跪着,刚开始的时候,领经师领着喇嘛们和师父一起诵读经文,那时候真没多想,就是双手合十的跪着,这个诵经大概十多二十分钟。

诵经完毕,我居然还是双眼闭着的,居然忘记看师父示意让我接哈达了,幸亏师兄及时用咳嗽声来提示我。于是师父一手拿着哈达一端,我捧着哈达另一端,他们又开始诵经了。

这次诵经的时候,师父手里还摇晃着铜铃,我双眼闭着,这个时候的感觉超级奇妙,就是铃铛的声音把我这个人都打通透了。

我去的国家不算多,也不算少,近六十个国家吧,在这刻,我感觉突然时间禁锢,然后很多画面,就是去过的那些国家的画面都浮现,感觉有很多很多小光点从这些国家都归回来,这些光点又都进到我的身体里,然后浑身热的厉害。

然后师父又用法器什么在触碰我的头顶,师父又说了我受一戒,就是杀戒。然后赐我名字:贡秋央金。贡秋是三宝的意思,后面两个字我就忘记了什么意思了。

仪式半个小时左右,在仪式完后,我对师父说谢谢,结果不知道怎么搞的,谢谢还没说出口,鼻子里的鼻涕居然先冒出了个大泡泡,惹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笨蛋titi · 2009-10-15 03:21

(四)

我总觉得自己飞到了世界最高处,看到了最美的风景,尝了最大的快乐!其实,我只是到了自己的极限,而不是万物的极限。而我的眼界,思维,也被“我”所禁锢了!

烦恼是什么?忧愁是什么?孤独是什么?什么是什么?为什么这些东西在我小时候是那么遥远?那时候一块巧克力就会让我开心好几天!可是后来,在生活里中、在灯红酒绿的应酬中,渐渐的心被蒙上了尘埃,于是我变的不是我想要的我了,于是我放弃一些东西,开始行走,开始在生活中扮演最真实的自己。

哈哈,真可笑!我用的居然是“扮演”这个词儿。真不知道是生活把我遗忘,还是我自己把自己给丢了。于是努力的去唤回本性,本然的真性情。我觉得,只有当本灵被唤醒的时候,我才有自己的路和方法,通过自己的方式,将自己展示给众人。那时候是一个真实的我,而不是带有面具,甚至连自己都不确定的自我。

皈依后在山上的生活,我真的不知道用什么词儿或者字形容。那种充实让我的心满满的,那种满并不是因为忙碌或者思考而带来的填充,而是一种归属的实在感。

皈依,如同给自己原本漂泊不定的灵魂找到了一个安身之处。

修行,这个词儿以前在我这里是一忒神秘的符号。可是师父告诉我说,你别把修行看的多神秘、多神奇,其实修行就是把自己控制住。你为什么会烦恼?这些东西其实是很短暂的,是时空、因缘的交错产生的,你完全可以从里面解脱出来!而当你认为是解脱的时候,那就说明你以前没有解脱,我们的思想,你仔细去观察它,它就如天空中的云,一会变,一会不变,其实所有东西都是我们想的。

我们都无法抗拒的用自己的眼睛来看这个世界,这个本就没有错。但是有一点肯定的是,你眼里的世界只属于你自己,但是这个世界却属于所有,甚至是微不足道的蝼蚁。其实世界没有变,烦恼没有变,什么都没有变,变的是你自己。

臭皮囊里的心已经有了安身之处

仔细想想,曾经你讨厌过的人中是否有成为你现在朋友的?曾经在玩游戏的时候,相互撕杀的敌人,也可能成为你的盟友,其实这里面他们没有变,变的是你,是你内心。

再回头想想,曾经深爱过的人,因为离去在心里久久不能释怀。做什么事情,去什么地方,总在身上背负着他的影子,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在心里逐渐完美,做什么事情,对待什么人,我总会拿一个已经不存在的人去和身边的他们比较,而他们总是相形见绌,他在我的想象里越来越大。可是为什么我从来没有想过放下执着,放下对他的爱了?其实放下了,并不等于他不存在了,我放下的仅是执着,沉重。这么多年来,难道我背着这些包袱行走还不累吗?我放下了,他还是在我心里,不会消失!只是不在执着,却对自己也是对身边人的宽容呀!

曾经以为有些恨,锉骨扬灰不后悔,突然间也都变的苍白,对于有些人,我只记得他们带给我的伤害,却忘记了我曾经也给他们造成的伤害。今年其实可以说是我变化最大的一年,在上山之前的一年里,我活的虚幻,活的痴迷,很多莫名的烦恼让我夜夜难入眠,一米七的个子,从体重66公斤一度到了50公斤。而就在灵魂找到安身之地的时候,一切都不在重要了。再去触碰心里最敏感的地方,没有了感觉,原来我一直找的是这种没有感觉的感觉!

就让前尘往事随LONGDA一起飞吧!

在山上瞌睡似乎相当的多,本想在山上安静的好好写写东西才发现根本没有时间,每天晚上一到十点就困的厉害,睡在那砖头和木板搭的床上居然能一觉到天亮。而如果不是经常有天葬,而给天葬做法事的喇嘛们都在我屋子外的大平台上吹那“人骨号”,我想我绝对不会早上六、七点就起床。

这个“人骨号”是我给安的一个名字,它吹出的声音低沉却很洪亮,供养它的是一个女孩子,她过世后将自己的腿骨供养出来的。其实并不是每个人的骨头都可以成为一件法器,供养它的人生前必须贫穷且快乐。这是属于大供养了!当然,也有贫穷且快乐的人在自己死后,将自己的头盖骨供养给活佛,因为他们贫穷,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供养,就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来供养。

还有一种供养就是孩子供养,在这里就要提到我的“儿子”——次成落丁。话说年轻点的时候,俺出去旅游,那是找浪漫呀,经常在旅行中遇到帅哥;再后来稍微老点了,开始找弟弟,经常在旅行中认识一些弟弟;而这次好了,开始找儿子了,在这次旅途中我自己都忘记了有多少次藏族妇女们把手中的婴儿给我,而她们去忙自己的事情……

儿子比我早7个小时受戒,他是在很小的时候有人给他算命,说他在16岁的时候要出家,结果今年受戒出家的年龄正好16岁。他在昌都读完了初中这次跟师父一起上山的,我第一天刚来这里,指引我去见师父的人就是他。他是这个山上除师父外汉语说的最好的藏人了。

因为比我早受戒,刚开始的时候,天天见我就叫我师妹,搞的我是哭笑不的。他来自左贡东坝乡,那里是一个接近原始的地方,他不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谁。你千万不要误会,以为他没有爸爸,是因为爸爸太多而不知道的。

调皮的儿子

在那个地方其实现在还有这个习俗,就是家里兄弟和谐,关系好,然后娶一个媳妇回来,大家共用。这个我绝对没有开玩笑,我干儿子家就是这样的,他有一个妈妈,四个爸爸,管四兄弟的老大叫爸爸,其它都叫叔叔。而我儿子又有几个兄弟,他是家里最小的一个,他给我说,出家前大哥在林芝娶了一个媳妇,因为兄弟和谐嘛,带回家后对他们七兄弟说,“你们随便用!”

我问他为什么出家?这个孩子特淳朴没有遮掩的告诉我说,我想在孜珠山通过十二年的学习后成为格西,这样就可以回去给大家摸顶了!

初听这话的时候,我真的有点晕,难道这个就是他出家的真实原因?但是后来一想,孩子的世界就是这样单纯,没有什么遮掩,真实的表达他当下的情感、想法,总好过我们带着面具的惺惺作态。

但是他实在太调皮了,经常会突然对我冒出雷死我的话语,比如不经意的叫我:师妹妈妈;比如爬山的时候突然来句:你长的很洋娃娃;比如正在喝茶的时候对我们说:老妈,干爸(师兄),老人家,你们组成一个小家庭吧,正好我是儿子;再比如正在吃午饭的时候来句老妈,你死后你的天葬我负责……

我实在不能想象十二年后成为格西,在自己的家乡,坐在法座上为他人摸顶的儿子会是什么样子。不过说实话,他的记忆力却出奇的惊人,师父给他的经文,他只要读一、两遍就可以背诵了,本来给他一周完成的功课,他属于当天就全部完成,然后带着我们在山上到处玩。我想漫长的十二年学习修行,他会在师父的指引下体会到佛法,来个完美的蜕变……

这是六指堪布,我是后来和他在寺院里熟识后才发现他有个手的大指头上面有2个指头。给他拍这张照片的时候还不认识他了,那时候他正在天葬台为死者念完经文返回寺庙。

格西、堪布在佛教里面是学位体系,格西相当于我们所说的博士,而堪布就是博导。孜珠山可以颁发这样的学位,也可想而知它的重要性。

在藏区,藏人们认为,很多鸟类都是吃自己捕杀的肉类,但是秃鹫却从不杀生取肉,只吃自然死亡的肉体,没有肉吃,它们就会去吃草,向秃鹫布施自己的肉,是具有功德的。在孜珠山上,我们经常能看到天葬,周围的藏人都会将亲戚的尸体用摩托车运输到山上来,在这里进行天葬。

孜珠山的天葬台和其他地方的天葬有一点点不一样,那就是在天葬开始的时候,我们会看到一个僧人用一个木头匣子俯身去触碰一下死者的额头。

这就是那木匣子,木匣子里放着的是——能语观音!僧人背着木匣子,所到之处,沿途的藏民都会很虔诚的弯曲身体,用自己的额头去碰这个木匣子。

关于能语观音,在本教里也有这段历史的记载,曾经有个护法对三十七世活佛桑杰林巴大师预言,说他去内地的时候,会遇到一尊佛像,如果能请会寺里来,将会为普渡众生结一个非常好的缘。后来大师去了内地,在嘉绒的时候,大师在拜佛像,突然这尊佛像对大师说话了,于是大师将之带回了孜珠山护法殿,并规定,将这个佛像用来给来孜珠山天葬的每个死者加持发愿。

笨蛋titi · 2009-10-17 15:36

(五)

你知道失眠的滋味吗?我常年被失眠困扰着,真的是苦不堪言!

有时候,想着要好好调整下生物钟,早早就上床。把房间所有光源都关掉,把窗帘拉的紧紧的,可是躺在床上脑子就不知道开始胡思乱想些什么了。也许AB血型的人都是两个思维在身体里作祟吧,所以很多时候,自己总在和自己较真或者讨论问题,越是心里不断警告自己要早点睡觉,不要想东西了,不然就要失眠。可是越是这样想,就越难入睡。有时候晚上十点上床,都要失眠到第二天早上。

皈依后,管丁真俄色活佛叫师父了,在山上的时候,每天早上九点就要去师父房里吃早饭,进屋子后,我第一个事情就是给师父磕三个长头,师父总会很温暖的对我笑笑,然后示意我赶紧吃早饭。在我们吃早饭的时候,师父总会在法座上诵读经文。饭后,他总会问我昨天晚上睡的可好,而我也坦白的告诉他,上山后失眠的症状没有了。师父对我说,你以后再失眠就念苯教的八字箴言吧。从那时候开始到现在,我就没办法好好念那八字箴言了,因为一圈佛珠是108颗,念一遍箴言过一颗佛珠,而我现在是,只要一拿佛珠,一圈没念完不论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总能昏睡过去。

牦牛肉和糌粑 我比较郁闷,他们绝对最肥的那肉最好吃,于是给我了一块。而我平时吃素的时间比较多,于是那块很肥的牦牛肉给我简直是个比较难搞的活,于是我学吃药一样,一口酥油把整块肉给咽了下去。

早饭永远是酥油茶和糌粑,刚开始的时候师父怕我们不习惯用手,还找来筷子,可是那筷子在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就被我遗弃了,因为用手糊弄糌粑的感觉很奇特。尤其是我为了杜绝嚼指甲的坏毛病,总把指甲留长,并涂上蓝色的指甲油,因此在我弄糌粑的时候,那些玩意老爱往我指甲里钻。于是,经常闲暇没事情的时候就开始清理指甲里的残余。师兄和老人家笑话我,我的答复就是连吃带拿,这样饿了的时候,吸吸手指头就有了,可以撑一阵子。

师父是个什么样的人了,我真的不能描述,因为我的描述都会太片面,但是在我眼里,他是个超级可爱的人。在活佛系统里,有两种方式,一种是世袭,一种是大成就者的灵童转世。现在的活佛系统在藏地已经不太严谨了,有些修行者转世也都被认为是活佛了。而师父是很少的世袭和大成就者灵童转世为一体的。

师父有一世是译师,当时把古象雄的经文翻译成藏文,因此他的语言天赋相当了得。他学了几个月的汉语,现在听他说汉语简直相当标准,而且非常的与时俱进呀。有次给我讲经的时候,突然冒出一句话“不要总觉得自己很牛”当时我有被雷倒的感觉。后来因为修寺庙要找监工头来谈事,他问我们“小沈阳”来了吗?当时我们都愣住了,后来才知道,原来那个监工头长的很象小沈阳……

有天,师父给堪布和格西开会,我无意间闯进了屋子,当时再次被景象所雷倒!师父端坐在法坐上给大家说着什么,下面的堪布和格西一人嘴里叼了个棒棒糖。原来师父怕会太长,就给一人发了一个棒棒糖。从那之后,我每天去师父屋子里,我总会要到一个棒棒糖吃。

这张照片就是在我们每天吃饭的房子里拍的,这个房子其实也是藏人来见师父的地方,经常还在听师父讲课,就会来很多很多藏人,他们请师父摸顶,打金刚结……

照片里的三个人,仰头的是“博士”,他现在负责新修寺庙的监工,老人家陪他去过几次工地,后来我们聊天的时候老人家说,博士真辛苦,眼睛都熬红了。师父翻译给博士听我们说的话,接着大家哈哈大笑,我们才知道博士从小眼睛就是红的。

那个胖胖的抱着我电脑的喇嘛,是一个格西,法会的诵经时候都都会看到他。他可调皮了,在我电脑里找出好多图片,其中不乏一些带色的图片……

蹲在地上的喇嘛叫噶玛,他现在是师父的侍者,我们每天的饭都出自他的手。山上的资源非常匮乏,他又得到师父的旨意,尽量给我们弄的好吃点。于是每天午饭和晚饭我们都有了变着花样的菜,真的是辛苦他了。当然,他还要提防“小老鼠”,因为我这个老鼠呀,经常跑去偷酸奶喝。

噶玛给我们弄的麻花

偷酸奶的“老鼠”

山上的日子是逍遥的,尤其是认识了师兄,他是个北京人,在山上住一年,在北京住一年,他对我其实是比较气愤的,他说我第一天见他叫他常师父,第三天就叫他师兄了,第四天叫他冻牛粪师兄,第五天直接就叫他牛粪了。

冻牛粪的名字来自于师父,有天晚上我们听师父讲经,然后我就提出了个问题,然后就和师兄争论了起来,谁也不让谁,然后师父问我,你是不是也是AB血型的人,我点头承认,师父笑道你师兄也是AB血型的,你们两个争论不出个结果的,AB血型的人呀就如同冻牛粪,你看那牛粪,冬天的早上被冻的非常硬,你用棍子怎么捅都不会有结果,但是太阳一出来一晒,中午的时候你那棍子一抛就软的厉害了。AB血型的人就是一面特硬,一面特软。

为了师父这句话,我还专门去山上捡了几次牛粪来实验实验。你别看这个牛粪,真的是好东西呀,在印度的时候我就看过牛粪烧饭,牛粪做房子的,我们在山上也是用牛粪来做材火的。

因为山上很冷嘛,所以我们那时候就开始烤火了,用的就是牛粪,这个牛粪我是第一次自己使用,以前觉得一说到粪肯定就是臭了呀,没想到这个牛粪烧了过后,屋子里居然飘出的是一种清香味。

在这里YY一下吧,我在想,吃肉的人拉的屎都很臭,如果大家吃素的话,那也都不臭了,现在不是燃料短缺嘛,我们干脆都吃素,然后都拉不臭的屎,然后把我们的屎也都可以来焚烧当燃料了。

这张照片是老人家本想拍我们爬山疲劳的状态,可是就是在那瞬间,我们跑了起来,让老人家如意算盘打错了。很多人其实都有高原反应,我好象真没有过,也许是平时身体素质比较好吧,现在依旧坚持每天1.5公里的游泳。身体锻炼好了真的很吃香,去哪里都方便。

而好的身体更来自饮食,我不是绝对素食的人,每个月大概吃四次肉吧。其实在十多年前我身体就出现一些奇怪的现象,就是每年有那么几个月,我甚至肉味都闻不了,一闻都会吐,而吃了后就会拉肚子,后来我就尝试着多吃蔬菜,水果,然后少吃点肉,后来发现身体轻松多了。

对于想减肥的女孩子来说,我到是有点经验,因为我半年时间瘦了15公斤,其实这个方法很简单,重在坚持!第一,每天保持7小时睡眠,超过7小时就很长肉,少于7小时皮肤不好;第二,早上起来先一杯柠檬水,早餐是一定要吃的,哪怕一块面包;第三,每天游泳1。5公里;第四,多吃蔬菜,水果;

不过到了山上,蔬菜,水果那简直是奢侈呀!于是,我们就利用师兄的屋子腐败了几次……

用无根之水在洗师兄在山下买的很好的菌,可是我把名字给忘记了,当然还有粉条。

在山上,我们喝的都是无根之水,这个水就是下雨天,下雪天收集的水,因为如果要打水,光走到泉眼有水的地方要走很远很远。因此水也相当宝贵,所以,我那吃饭的碗,从上山过后我就没有洗过,每次吃完饭,都用舌头把碗舔干净,接着下顿再用。

然后了,把从昌都朋友送的红烧肉和午餐肉都放锅里,加上粉丝,菌,煮着那叫一个香呀!

有的时候师父那里有人,噶玛就把饭给我们弄在三楼平台上,我们晒着太阳吃,吃完抽颗小烟,那叫一个滋润。而身为饭桶的我,一般都是三碗饭,师父曾经为此感慨到,我第一次见一个姑娘这么能吃,而且精力什么时候都那么充沛(因为我每天转山,经常和身后人说话,发现没人回答,原因是我走的太快,把人都丢老后面了。

吃完饭,经常是晒着太阳,喝着那一根虫草和无根之水熬的茶,这样的日子什么都不用想,就是呆看着某一点发呆,没有感觉的感觉,怎么舍得走呀……

笨蛋titi · 2009-10-17 16:18

这是孜珠山上的内明学院,为什么写到这里了,是想在这个晚上说一个关于虹化的故事。

到内明学院那天,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那天师兄带我们去内明学院,本想被那里的堪布拍个照片,因为他们都没有什么象样的照片,我准备拍好后回北京冲洗的寄给他们。

可是那天去的时候内明学院的堪布不在,于是遇到了一个喇嘛

现在师父的侍者是噶玛,而两年前师父的侍者一直是照片上的这个喇嘛,他侍奉了师父很多很多年,后来师父让他到内明学院来学习。

当时我们去的时候堪布不在,于是就碰到了他,他给了我一大碗浓浓稠稠的酸奶,还给我装了香料,这种香料是孜珠山特有的,都是用山上的植物做成的,香料的比例,配方都是好几百年沿用下来的,这些香料只需要放一点点,然后用火点着,就会散发出一种奇特的味道,和藏香的甜味完全不同的味道,可以安神呀。

当我们从他房间出门的时候,看到一个小喇嘛,黑黑胖胖的坐在外面晒太阳,我对那小喇嘛笑了笑,结果他很害羞的转身就跑了。

他们告诉我说这个小喇嘛是师父的上师的转世。

师父的上师在圆寂后,尸体一直在缩小,而那几天整个山谷里出现数条彩虹,还有白色的彩虹,最后师父的上师尸体缩小到只有茶盘大小了。

而之后,有天师父上师以前的侍者(我的天怎么写起来这么拗口呀),带着师父上师以前骑的马去一个地方办事,结果马到了一个村子怎么就不走,马最后到了一户人家里,就是这个小喇嘛家了。后来一问,这个小喇嘛出生在冬天,当时河里全都结的冰,但是冰上却开出了很多鲜花。

后来师父又去鉴定,还带去老上师以前的法器,在众多法器里,小喇嘛选中了老上师以前的法器,然后又经过一系列坚定,最后知道了这个小喇嘛就是师父的上师转世。

这个小喇嘛特别聪明,师父让师兄教他数学和汉语,当时他汉语都还不怎么好,可是师兄教他数学他几乎一点就通,对于常规的经文,他只要看一遍就全会背诵。

因此小小年纪的他直接就在内明学院里面修行了。

当时彩虹出现的山谷

我见过最多的彩虹就是两条,白色的彩虹我还没见过,汗,既然是白色当然就不能叫彩虹了,应该叫白虹,哈哈!

但是我亲眼见过虹化!

那是很多年前,我在四川的藏地,所见虹化的是一个女性。

这是一个饱受争议的女子,很多人都说她是个不洁身自好的女子,她是四十年代生的,在她年轻的时候,很多人说她很烂,因为她不结婚,但是和很多男人睡觉,甚至和路边的乞丐睡觉。家人嫌弃她,周围人辱骂她,可是她依旧这样,她对世人说她是在渡人,可是大家都把她当神经病。

后来政府强迫她和一个男子结婚了,她却从此很少出门。我去的那天,是她圆寂的第三天,当时我并不知道那是虹化,只是她的家人把她尸体缩小的事情告诉了村里的其他人,然后我也是凑热闹去看,当时同去的还有两位堪布。

到了她们家,看到尸体的时候,堪布对我说这是虹化,我当时走近看了她的尸体,怎么说了,非常奇特,因为尸体只有一个大概一个半岁孩子那么大小,但是她的头发相当的长,相当不协调。当时堪布们要求家属把尸体放到院子里面,继续做法事,他们把尸体搬到院子里,尸体落到木版上的声音很响,让我感觉到那尸体很硬。

就在堪布们念经做法事的时候,突然天上来了只鹰,然后把尸体叼走了,可是尸体在天空中什么都看不到,我就看到了那长长的头发……

有的时候,真的很多东西,你没办法用科学来解释的……

笨蛋titi · 2009-10-24 03:52

(六)

藏传佛教具有许多鲜明的西藏地方特色,而这些地方特色,其实很多来自本教几千年的影响。而藏传佛教自然的引入了这些传统,这样也是为了让藏人自然的接受佛法的传播。在我们国家按照语言来分佛教可以分为三个部分,汉语系佛教、藏语系佛教和巴利语系佛教。而这三个佛教里,也只有藏语系佛教才有转山、转湖的仪式。

当然,现在在汉地也开始有这种仪式,比如您登上峨眉山的金顶,那里有金色的巨大四面普贤菩萨,就会有人提醒你顺时针的绕它转三圈等等……

转山,其实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事情,我总认为我的体力没有好到可以转下来,所以出行旅游的时候,总会避开那些转山转湖的地方。这次在孜珠山,最大的运动量就是转山了,转的那叫一个美滋滋的,于是心里有了个琢磨,那就是把身体锻炼的再好一点,把本教的四大神山里的其它三个:岗底斯山、林芝的本日神山、梅里雪山都去转转。

藏传佛教转山是正时针方向,本教里面是反时针方向。

在孜珠山的山下,有一个村庄,那里的是一个黄教的村庄,村民们也经常上来转山。因此我们在转山的时候经常遇到迎面而来的藏民,大家虽然教派不同,但是心中的神圣、虔诚却是一样,所以都会迎面露出微笑。

转山,为什么要转?我自己都搞不清楚。很多人转山为了祈求,为了洗刷罪孽,为了什么什么,可是我一如既往的不知道自己要为什么。我总觉得很满足,我赤裸的来到这个世界,可是我拥有了太多,亲情、友情、爱情、衣服、食物,我还要什么?

山下的黄教村落和寺庙。

转山了就能洗掉罪孽吗?念经多了就能免掉过失吗?我不相信,就是到现在虽然我皈依了,我依旧不相信。当你看到一个人要自杀了,难道你就转山,你就念经,他们就可以不自杀吗?你爱的人离开你了,难道你转山,你念经,他就可以回到你身边吗?

真正的慈心,悲心绝对不是你念多少经文,你转多少遍山就可以轻易得到的。慈心,悲心是在我们自己心里,而是当你看到有人跌倒的时候你去搀扶一下,当你同事身体不舒服的时候递上一杯热水、一句问候,当有人喋喋不休的在你耳边述说痛苦的时候你去安静的聆听,甚至是对陌生人的一个微笑……

它们其实就是点滴、就是我们可以举手便能做到的。本教的核心就是开发人性,让身、语、意合而为一,每个人都是不同的,不能一概而论,因此上师对每个人的修行要求和加持也是不同的。对我来说,我刚刚入门,我想我自己要修的就是点滴,修的就是日常。

因此刚开始转山的时候,我完全就是调皮和参观去了,沿途和人攀谈,沿路去攀爬那修行洞,但是真的感觉这路呀再熟悉不过了。孜珠山上转山有大、中、小三种,小的那一圈就是绕着我们住的寺庙那坐山绕一圈,一般四十分钟可以走完,而中圈差不多四小时,大圈是八小时。

一天师兄说,我带你去转山吧,不然很多东西你虽熟悉,但是却不了解。师兄问我八字箴言念的如何,我一个鬼笑的回答他,我都不知道意思,光是单纯的念这个字很枯燥也!

就这个问题其实后来师父也给我说过,你不要去追求箴言的意思,箴言跟经文是有所不同的,经文是有内容的,讲述无常、讲述空、讲述四无量心或者其他内容,你可以去理解它。箴言用现在的话来说,很多人把它叫咒语,它的字面是没有内容的。它是声音的精华,一种能量,你用心去诵读,注意发音,你是否发现在你念的时候,是在调理你的气息了?于是从那时候开始我开始认真的念那八字:嗡嘛智木耶萨勒嘟 weng ma zhi mu ye sa le du 在我念前面两个字的时候我特别注意有一股气息从腹部往胸腔传送。悄悄说一句哈,藏地的狗特别多,而且有时候那些狗狗吧很爱冲陌生人叫唤,或者追陌生人,所以每次我见它们就开始念这个八个字,嗨!真神了!它们会安静下来不冲我叫了,也不追我了。

在转山经过转经桶的时候,看到山谷里有这样一石头,前面的石头如同一只蟾蜍,它的背后拖着一个东西,蟾蜍的嘴下面是个泉眼,这里也有个小故事,师父的其中一世去汉地讲经,回来的时候明朝皇帝送给他许多法器,他用马匹驮着这些法器回孜珠山,可是在路上的时候,他发现法器太重,把马匹背上的皮给磨掉了,于是他就卸下这些法器丢到河里,让马匹舒服一些。他回到孜珠山,一日念经完毕往窗外看,发现山谷里金光闪闪的,于是叫侍者去看,原来当日丢到河里的法器都被送到这里来了。

这个故事知道的人并不多,也是经文上的记载和师父口述我们才知道的。其实在孜珠山上还有其他的很多宝物,之前我说过一个能语观音,现在说了这么一个返还法器的地方,那干脆接着再说一个宝物吧。

经文里有个传说,以前魔有七子,从武术龙忍(法之中心)窃取了佛的七匹飞马,来到藏地,佛观察因缘,发现西藏传法时机成熟了,于是以寻马为名义化身到了雪域。法为缘起也为缘灭,其实魔子盗马也是因缘。就如同没有人问法,就不会有法存在,也就是在解答疑问,解决众生困难中,佛讲了法,演出了法。当时(一万八千年前)西藏的人如魔子一样,毫无因果善恶思想,杀生如同拔草,没有悲心。佛希望他们成为佛子,于是带了四位弟子,到达四大水集中之地(狮子水、大象水、骏马水、孔雀水)的岗仁波切(珠穆朗玛峰)——印度人认为那是帝释梵天的赐予而流过了西藏,西藏人认为那是所有水的源头。

佛化身凡人来到灵芝的本日神山。那时人们不仅不恭敬佛陀,而且认为来了一个叫佛陀的人要占领他们的土地,一定要杀死他。于是用刀砍、用箭射、用火烧、用水淹,但都不能战胜,后来他们绝望地哭泣。这时佛拔下自己一颗牙齿变成海螺吹响,这声音使一些有缘人产生了菩提心,有些人产生喜悦、慈悲、祥和之心,整个世界也变得祥和。但是当时藏人的根器还无法听懂佛法,于是佛说没有前世因缘无法传法,就只传了供养和布施法并发愿将来在此传九乘佛法。佛还降伏了西藏的恶魔成为护法弟子,便回去了法之中心。

而这个佛用牙齿变成的海螺,根据经文记载就是图片里面这个,存放在孜珠寺的海螺。

在山上,其实还有个古象雄星相老人,他也是一个修行的高僧,在他的口中能说出每颗星星的名字,可以根据星星看天下。其实在这点上,我还是感觉非常好奇的,您说这些人们为什么就知道将来要发生的事情了?比如莲花生大师就在他写的论里有说,当大昭寺第一声枪响,就预示着黄教的落寞(原话不是如此的,翻译过来这个意思),那他们又是根据什么预见千百年后的事情呢?

不过很可惜我无缘遇见那专门研究古象雄星相的老人,因为他在去年的时候圆寂了。但是还好,我看到了有古象雄文字的转经桶。

笨蛋titi · 2009-10-24 04:51

(七)

还是接着说转山吧,我真不知道为什么我写东西,每次开头的时候总是想,恩!我要写这个,可是写到后来,自己都找不到北了,写着写着就把自己写跑题了。确实有些随心,可是这样的随心也让我的很多东西总是写不完,用天涯上的话来说就是“太监贴”。

转山,我天天都转,只是一直都是在中和小的转,曾经想过要转大的圈,可是实在不愿意错过师父每天早上的早课,因为早课一说就要说到中午饭时间,而每堂课又是那么精彩,经常是在我们相互辩论或者笑声中结束。而天又黑的早了,所以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山上有很多修行洞,而我最想看的那个修行洞却在大圈的尽头那里,那个修行洞风水极其好,听他们说如同悬棺一样挂在山壁上,本教一个高僧在这里修行大圆满。后来山下黄教的人看上了这个洞,就抢了过去,但是他们的人每次一上去修行就会出事故。后来这个修行洞也就闲置了。没去看成这个修行洞,其实不觉得遗憾,因为我知道,从今以后,我至少每两年都会再上一次山,都会在山上住一段时间……

转山,对我来说怎么能少了两样东西?!一个是“隆达”一个是经幡。

“隆达”是根据藏语发音翻译过来的,在藏语发音里“隆”可以翻译为风,“达”可以翻译为马。“隆达”其实在很多藏地大家都见过,就是那种正方形的小纸片,它有白色,红色,绿色,黄色。而在这个纸片上都会有印刷的骏马,骏马的上空是鹰和青龙,骏马的腹部是老虎和狮子。在藏族图腾里,马象征着灵魂,鹰象征蓬勃的生命,龙象征繁荣,老虎象征身体,狮子象征英武精神。

说到印刷,不得不说到德格的印经院,这里的印经院以收藏藏族文化典籍最广博,门类最齐全等等在全国都是名列前茅呀。在去孜珠山的路途中曾经经过这里,看他们印刷经文的全过程。

印经的模板

这个是两个人印经,一个人将模板刷上颜料,另外一个把纸张放在上面,然后用一个东西从纸上用力撵过,这样就印刷好了一张经文。

而我所看到的隆达,其实也是这样制作出来的,只是它用的是很小的模板。

孜珠山上的藏民都超级可爱,在转山的时候,我看他们手里拿着这个玩意,我就去要,因为当时是刚去第一天,不知道哪里有卖的,结果给他们钱都不要,送了我不少。

其实在藏地,藏民大部分都是相当和善的,他们总会很友善的冲大家微笑。在山上转山的时候,还遇到过一个藏族老婆婆,她当时看到我们转山,很不好意思的将脸和身体躲到石头后面。而我们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她又很好奇的打量我们,那个表情可爱极了。而因为转山的时候,我们念诵八字箴言,在和当地藏人擦肩而过的时候,他们会停下脚步来试图与我们交谈,因此也经常被围观。

她们很吃惊我们皈依了本教,但是看得出她们很开心,可惜我听不懂和说不出藏语,真想和她们好好交流下。不过还好带了儿子,儿子翻译她们的话告诉我说,她们表扬我们,说汉人皈依后,比藏人更虔诚……

跑题了,跑题了,回来接着说隆达,在藏地它其实是一种平安、如意的寄托。一般他们会在山口,桥口,风口撒它,而隆达上的马儿就会载着这些吉祥如意四处奔腾。十年来第八次进藏,经常会看到司机在这些地方撒它保平安,曾经也有走夜路坐夜车的时候,就听司机沿途一直诵读箴言,那时候听着他们的诵读,似乎感觉也平安许多。

另外一个就是经幡,这个已经成为了藏地的标志性“建筑”群了,很多初次进藏的朋友,刚开始一看到那些五彩斑斓的经幡的时候,都会抓起相机猛拍一阵,好象如果没带几张有经幡的照片回去,就没进过藏地。

上一张沿途经过亚青的时候拍的经幡

经幡的说法有很多,而我最喜欢的一个说法是把经幡挂在有风的地方,这样当风一吹的时候,上面的经文就会随着风儿飘到世界各地,这样大家都会沐浴在经文中,感受福报。

自从我的书出版后,很多朋友都要签名,可是我从来没有给过任何一本书上写名字,我总是告诉他们,这个名字只是代号,签名也是个形式,如果你能从我的书里得到一些感悟,它胜过任何东西。其实也如同我每天尽量抽多点时间来写这个游记,我是想通过我的文字把我看到的东西告诉给大家,把孜珠山、孜珠寺展示给大家,给大家一些启示,而在展示给大家的过程中,对我自己也是一种梳理。人生苦短,我们能找到让自己舒心的方式过着岂不乐哉!

因此,在转山的时候,我挂了我人生第一条经幡,我希望经文随风飘到世界各地,我希望和我一样对人世迷惑的人们能找到属于自己的一个更好生活方式。

要挂经幡,自然想找一个风大的地方,于是我想爬到山顶上,为了方便爬山我就把经幡一捆,然后挂在了背上。对了,这个经幡求来后,想让师父给加持了,据说是洒米什么在上面。可惜当时我跑去偷吃酸奶了,给错过了。

山上的天气和小娃娃的脸一样多变,出发的时候晴空万里,甚至还感觉自己穿的有点厚,没走几步就大汗淋漓,可是一会就开始云雾袅绕了。我和儿子,老人家,师兄我们往山顶爬,师兄因为体力不支,走到四分之一处便返回了。而老人家背着相机走了一条直线,往山顶爬。我知道自己没那个体力,也没那个能力,便和儿子走了一条稍微远的路,往上攀爬。

我和儿子到了山顶就把经幡打开,把几个经幡戏在一起,这样就很长了,能挂很长一串。而就在我们系经幡的时候,天气突然变化,开始刮起了大风,下起了雹子,那雹子打在脸上,还是很疼的。于是我和儿子找了个修行洞,躲了起来。

话说老人家英勇无比的直线攀爬,可是爬到快到顶端的时候,有大片岩石,因为他带的相机很难爬上去,于是沿路返回。那时候冰雹开始小了,我和儿子山上叫老人家上我们这边来,估计是高原,或者说估计是刚爬了一山已经很累,老人家执意不来了,于是往回走。我和儿子就只有继续系经幡,准备挂好了回去。

就在这个时候,听闻山下一阵狗狂叫,我们去山崖边俯瞰,发现老人家正以飞快的速度往我们这个山奔跑,原来他被山下内明学院外的野狗给追着再次上了山。只是上山后的老人家大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来。看来他要么是爬的累坏了,要么是被狗给吓坏了!

挂经幡其实不是什么难事,在山顶的悬崖挂也没什么可害怕的,本来我也没有恐高症,只要步步小心就没什么了。可是就在我爬上山崖正准备栓经幡的那瞬间,那大风又刮了起来,那冰雹又开始下了起来。我只有坐在悬崖边上,用衣服把自己身体裹紧,用手扒拉着能扒拉的石头,生怕风就这样把我吹跑了,等风势一小就赶紧把经幡拴在悬崖的大石头上。

儿子则拿着经幡的另外一边挂在山崖的另外一头,我们的通讯几乎靠吼,他大叫老妈小心呀,我也直呼儿子你注意安全!

就在我们把经幡挂好的时候,冰雹停了,风也从狂风变成了柔风。我和儿子,老人家坐在石头上喘气的时候,突然发现我们挂经幡的地方出现了一条彩虹……

笨蛋titi · 2009-10-25 17:18

(八)

我小的时候特想当老师,觉得老师的权利可大了,每天要逼着我们背诵很多的课文、做很多的作业,还经常在家长面前说点什么,让我回家后经常被爆扁一顿。上初中的时候,新加坡的电视剧风靡,那时候特想当律师,觉得穿着那小西装裙儿,蹬一双高跟鞋跑来跑去打官司特别的威风。

后来大了,你知道我特想做什么吗?我特想做一家庭妇女!对,别笑我,就是家庭妇女!我最真实的想法就是每天买买菜,带带孩子,上上网,特日本那种,恨不得老公回家九十一度的鞠躬,然后吃完饭,我收拾着厨房,老公看着报纸,孩子们在家里乱跑。没错,就是孩子们!我其实特希望当一母猪,生一大窝孩子,我才不怕身材走样,因为我终究会老去,而身材肯定会变。

可是,事与愿违呀!孩子别说一窝,一个的影子都看不到。网络到是经常上,可是一个月都去不了一次菜市场。高跟鞋是不敢穿,一穿一摔交,从来没有成功走完十步。在公司里,倒是穿着小西装裙,平底鞋跑来跑去,也算乐哉,曾经为了控制那一度糊吃海喝导致身体发胖的状况,我连鞋子都丢扔了,直接穿着小西装裙跪在地上把办公室整个楼的地板给擦了一下。

特郁闷呀!为什么我想的总得不到了?而且很多时候得不到吧还不说,它总还以一种极端的方式向另外一个方向发展。

其实这就是“贪”,我们往往忽视自己所拥有的,而老去羡慕别人拥有的,让人生活没办法快乐起来了。在以前,我觉得这种行为很正常,因为社会的发展,就是因为有了我们的不满现状才会有动力,有了动力才去努力改善,只有改善了,社会才进步嘛。可是,我却忽略了另外一个面,那就是有了不满才有动力,可是很多时候伴随不满的是烦恼,嫉妒。很多时候,为了达到目的不少人铤而走险……

我长对朋友说,还是原始社会好,人人光着屁股跑,你看以前,人们的要求多低呀,能填饱肚子,不被野兽咬死就很满足了。而放眼当下,我们多少人不是忙碌一生,到头来都不满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更多的人,是到最后才明白蹉跎了一生年华原来自己什么都没得到。

贪,就是这样,当我们认为达到自己目标的时候,满足的时候,突然就会发现有了另外一个目标,有了另外一个需求,于是我们一直循环的奔波,忘记了这样奔波的原点。以前,我做生意,总是希望利润高点,高点,再高点。可是后来我觉得只要能保本,能让公司运作,能让员工有饭吃就可以了。谁知道,当我这样做过后,我发现项目比以前多了很多。

曾经,有份真挚的感情在我面前,我也珍惜了,可是最后却落得天上人间。那时候,我总在想,老天是不是每天特无聊,很爱捉弄人,不给人绝对的幸福!要么你一辈子都找不到你想要的,要么找到你想要的又得不到,要么得到了又失去。为了这个事情,我一直耿耿于怀,多年来一直没有办法放下。

在山上的这段日子,其实我静静的思考了这个问题,是我自己太不满足,这样的感情,一生一次刻骨铭心其实已经足够,我不是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爱吗?还有很多人一生都找不到自己爱的人!那我这样不满足,我到底想要什么?一个问题解决了,另外一个新问题还会产生,如果不能杜绝自己的“贪”,就不可能有一个十全十美的结局。

记得前面有个回帖,说你都皈依了,还能上网来MF发文章。首先,她对皈依不是特明白,皈依和受比丘戒出家是两个概念。而另外一方面我想说的是,佛教并不是让人们放弃物质追求,人人都修的四大皆空。它其实是一种精神,思想,一种可以在生活上指导人的方法。

它引导我们在追求的时候的合理化。当我们追求到了自己想要东西,也不要骄傲,执着,因为也许它们转瞬即失;而当我们追求不到的时候,也不要气馁,勇敢点再往前走走,不顺心或者一切因追求不到的逆境也都会过去,而这个时候将会有更多选择呈现在你面前。

而佛教也是教人有所收敛,人世间是有人类的自然法则的。不是你的欲望和需求越大,你就可以越不择手段,要懂得因果报应。任何事物都有它的两面性,如果佛教有它束缚人们进取向上的一面,就一定有它约束人们无限作恶的一面。就象磨难能使一些人显出懦弱,也能造就一些人的坚强一样。

做为人活在世上,做到吃饱、穿暖并不难,动物也能做到最起码的这一点。但做到这一点后,如何为社会及他人提供自己的个人价值,并能活得没有烦恼并快乐,这就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了。生活中难免出现危及生命的毒药、阻碍前进的急流险滩。

本教里,显宗的境界,就是使人有能力识别毒药不是蜜糖;有能力绕过急流险滩。密宗的境界就是使你有能力将毒药变为蜜糖,把急流险滩变为一马平川。大圆满的境界就是无须化解也能畅通无阻,达到理想的境界。

笨蛋titi · 2010-07-17 16:38

真的没有想过,我会如此想念孜珠山,在北京或者在世界某个角落,我总会不知不觉的想到他,有时候回到现实,眼角总会有泪水。

也从来没有想到,我会在不到一年时间,重复到同一个地方。6月26日从北京出发,飞到了昌都,一刻都不愿意多等待,于是包车去山上,为的就是早点看到那山,看到师父。

山上的生活是固定和快乐的:

每天早上7点30起床,然后收拾下屋子

每天8点30,和师父一起早饭,早饭是固定的酥油加粘耙

然后听早课2小时

然后一个堪布教我藏语1小时

每天12点30,和师父一起午饭,午饭是固定的米饭和青菜牦牛肉

下午是转山

每天18点30,是和师父一起晚饭,晚饭是固定的白水面

晚饭后,有时候是和师父一起去新寺庙的工地查看;有时候是和师父一起楼顶散步,侍者会给我们弄核桃吃,我们一起等QUELE GAMA的出现;有时候,我们在300年的老房子里,不开灯,听师父说恐怖故事,经常说到害怕回自己房间,虽然那路也就不到20米……

山上的日子是相当美妙的,这样过了20天,和师父一起去参加丁青的法会,今天在昌都,因为后天又要去洛隆参加法会。

文字会等回北京后再写,先上点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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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urannn 2009-10-05 01:36

我也想去

我也想知道自己的前世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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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urannn 2009-10-05 05:38

不知道如果10月20号从兰州出发,到那边会不会太晚呢?会大雪封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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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titi OP ourannn 2009-10-05 06:23

大雪肯定是有的, 我走的时候已经开始下大雪了, 从兰州出发应该是到那曲, 然后那曲到丁青的路超级不好走. 其实到了丁青上山还是可以的

我下山的时候大雪, 走了4个小时, 上山会比下山容易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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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urannn 2009-10-05 12:54

谢谢MM的指点~~

你是几号离开那边的呢?我想从兰州到西宁然后走玉树那边过去,不知道这样子走各段有没有班车呢?这个地方一个女生自己去的话有啥要注意的呢?我没找同伴呢,呵呵~~~而且总是感觉10月底去的话走这条线似乎时间不是太合适,所以一直有些犹豫,可是又有点舍不得,MM有啥好建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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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titi OP ourannn 2009-10-06 10:34

我是10月1日离开的. 我没走玉树那边,但是在丁青见到很多玉树来的车, 我步行4小时下山后, 路边好心拉我的车也是从那里来的.

女生去好象也没什么好注意的,就是有个十天半月不洗澡,不洗脸的心理准备就好了. 还有证件, 查的太严格了,一定别忘记带,几乎车进一个村就要登记次, 还有,别乱拍照,为这个,我都进了几次派出所了.

最后关于10月底走这个路线是否适合的问题,我的建议是,人生就一次,不折腾下还做什么呢? 能到不能到是缘分,做没做是看你自己.再说缘是天赐,分靠人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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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jtime 2009-10-05 15:51

因一篇土耳其的文章进而看了titi更多的文章,titi成熟了,照片也比以前大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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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bai68 2009-10-06 08:44

超脱,好评一个。另,titi原来是北京MF的大姐大啊,一年半不出来,出来就是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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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titi OP 2009-10-06 15:49 置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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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插天葬 在去孜珠山的路上,经过色达,看了第一次近距离的天葬.没想到,这个只是开头,后来在孜珠山上,那是天天看. 天葬,在以前隐约看过。为什么说隐约呢?那是以前总是远距离的看,看的是隐隐约约,朦朦胧胧。 从来没有想过会这么近距离的看过天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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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雪 笨蛋titi 2009-10-22 0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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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lah 笨蛋titi 2009-10-22 13:28

穿插天葬

在去孜珠山的路上,经过色达,看了第一次近距离的天葬.没想到,这个只是开头,后来在孜珠山上,那是天天看.

天葬,在以前隐约看过。为什么说隐约呢?那是以前总是远距离的看,看的是隐隐约约,朦朦胧胧。

从来没有想过会这么近距离的看过天葬,天葬师和尸体就在离我不到三米的地方,那天一位活佛带着我到了五明佛学院附近的一座山上,那里有一个天葬台。活佛告诉我说,这个天葬台有二十多年历史了,在这里接受天葬的逝者不下万人。

刚上山的时候,就看到天葬台的山顶上有很多秃鹫,它们早早的就站在了那里,比我去的还早。有人专心的在磨着刀,我跟随活佛绕白塔转了三圈,他告诉我,一会天葬的时候,你要抱着慈心,悲心去看待这个仪式,心里诵读着经文帮亡灵超生。

我本坐在山坡上,手持佛珠心里默念活佛教给我的经文,可是当看到尸体用编织袋和红布装着运到天葬台的时候,我有点坐不住了,以前是偷偷摸摸看,所以距离远,而这次的机会难得,也许今生也就这么一次机会。我悄悄问身边的活佛,我是否可以走近去看,他示意让我站在白塔台上去,于是我大步跑了过去。

站在白塔台上的片刻,天葬师也到位了,那天有5具尸体,4个婴儿,1个大人。婴儿都是用编织袋装着的,只见天葬师用刀割开其中一个编织袋,把袋里的婴儿的头面朝下的放在一个“八”字形摆放的石头中间,然后用刀在其小腿,大腿,胳膊上划着“X”字,然后一刀在背上深插进去,斜穿整个背部,然后从起刀处将皮肉向头顶割起,直接将头顶中间头皮割掉。然后再起刀从脖子两侧向头顶切割,天葬师速度极其麻利,很快婴儿的耳朵,头发,眉毛反正所有头皮都不存在了,就剩一个光秃秃的头骨了。也许是婴儿太小,所以天葬师在做完这个工作后就随手把这个婴儿丢在了一边。然后再打开另外一个袋子。4个婴儿大概没到15分钟就被天葬师给那什么完了(实在不知道用什么词语了)。

4个婴儿我只见到了其中一个的家长,他们在天葬师做完那什么后,给天葬师手里塞了25元钱。这个时候,天葬师开始解红色的带子,当袋子解开,我看到一个成年男性的尸体,在他私密处用白色的布给遮了下。

(这是在孜珠山上拍的,色达的时候真没心情拍,文章需要就放这里了.当时的情况是,把这个孩子分割后,秃鹫吃了一些,然后他们从秃鹫群里找出尸体,然后将骨头敲碎.)

这个时候来了两个男人,看样子是这个男性的亲人,他们在男性的肚子上用火点燃了一堆经文,可是经文点的不太顺利,第一次刚烧了一点点就灭了,再点的时候,突然天空乌云迷布,下起了一阵小雨。天葬师和这两个男人用身体把风雨挡住,然后再开始点。大概近20分钟,所有经文都烧完了,他们将经文燃烧后的灰涂抹在那男性的肚子上,然后天葬师也将男人头放在“八”字石头中,依旧头朝下,然后用刀先在小腿,大腿,胳膊上划“X”,估计是这个男性比婴儿大很多,所以每个上面都划了2个“X”。同时,山中坐的喇嘛们在为逝者诵读经文,另外一些喇嘛在煨桑。

然后天葬师在这个男性背上深深的斜划一刀,然后从起刀处开始向头部剥皮,很快头发,眉毛,脸皮都没有了。然后天葬师又顺着背上的到开始支解男性的胳膊。然后天葬师将尸体翻了过来,刀切向男性的大腿根,也许是支解了太多尸体,刀不够快了,他拿起磨刀棍开始磨刀,周围一片寂静,那磨刀的声音声声那么震撼。刀磨好了,继续开始切大腿,是横切面将大腿肉给剥离的,这次我站的距离实在太近了,剥离肉的声音都声声入耳,那感觉如同你咀嚼蒜薹的声音。而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人的脂肪可以黄成那种颜色,肌肉原来并不是那么红。也许是尸体已经放了几天,全程都看不到血。

肉被切成一条条的放在地上,大腿完后就是小腿。就在这个时候男性的两个亲戚又过来了,他们对天葬师说着什么,天葬师突然放下了手中本拿着的肉条(天葬师本拿着肉条,割成更小的块),走到男人头那里,用刀背敲着男人的头。当时我特怕看到脑浆崩出的情景,于是合上了双眼,嘴里快速的念着经文。我的天呀,那刀背敲打头骨的时候的声音,每敲打一次,我的心就收紧一次。当我听不到敲打声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天葬师正把死者的天灵盖放进死者亲属准备的塑料袋里。原来他们是想收藏死者天灵盖做纪念。

这个时候,山上的秃鹫已经按奈不住了,开始往白塔这里飞,可是它们又好象特别听话,在飞到山中的时候就不飞了,改成步行下来。男性死者的两个亲戚用绳子在白塔外拉了条线,而秃鹫们也特别乖如同小学生一般站在了线外,安静的等待着。

天葬师这边用刀顺着男性的盆骨切开,在男性肚子被切开的瞬间,本来感冒鼻塞多日的我,突然鼻子不塞了,一股酸味夹杂着天葬台这里原有的尸臭味扑面而来呀。我立刻后退三步,用头巾捂住了嘴。

说来奇怪,本来我带了相机想拍摄整个过程,可是当我这么近距离,这么好角度站在那面前的时候,我完全忘记了拍摄,一切都是那么神圣,一切都是那么庄严。当我看到那一具具尸体,在天葬师的刀下被分割的时候,我甚至连一点点恐惧都没有。

我看尸体被分割的差不多了,我想天葬师接下来该敲碎骨头了,然后就往山中走,想看秃鹫飞下去的场景。可是就当我往回走的同时,那男性的亲戚突然松开了绳子,密密麻麻的秃鹫从我头上飞过,扑向了尸体。

坐到了山中,俯瞰秃鹫们挣抢着尸体,眼前又出现了那具没有了头发,眉毛,脸皮的尸体头部特写。那人其实是个很帅的小伙子,也就是转瞬之间变成了这个模样。这个世界真的没有什么是永恒,追求外在的的美丽这个时候突然变的好可笑。当我生下来,其实就注定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死亡,而我们俗世的人游走红尘所追寻的东西突然变的好飘渺。

如同我们渴望永恒的爱情,渴望与自己爱的人能天荒地老。但是造化弄人,事事无常,人生又是这样的苦短,经不起我们几次挥霍。那些凄美的爱情不过是我们一相情愿的幻想。如同夸父追日,越是苦苦追逐,越是伤痕累累。

不如放弃!不如放弃!明知不可为,就不要为!

太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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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化 2009-10-06 17:06

开始佩服MM的超常能力.......半夜看贴都看得我毛骨耸然...发誓以后即使有机会也不去看这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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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仙子~~~ 怀化 2009-10-19 10:53

同上,要是我绝对不敢看,躲得越远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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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在別處 小仙子~~~ 2009-10-21 09:15

我就是看到天葬才进来的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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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去游LEE 生活在別處 2009-10-26 13:59

别处MM,是不是我们比较诡异啊?我也是看到天葬才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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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泪 2009-10-07 04:51

所有作品都是极品。给10好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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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夢 2009-10-07 12:33

一口氣看完MM的帖,除了佩服還是佩服MM的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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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urannn 2009-10-09 01:34

可惜没有好评了,谢谢MM鼓励和指点。

希望自己也能象你这么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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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破破 2009-10-09 06:43

的确是座仙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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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悠悠 2009-10-09 07:58

TITI这次的文字和之前茶舍的感觉不同了,照片也更漂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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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titi OP 2009-10-10 02:26 置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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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我遇到过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在我读小学的时候,每周四下午会放假,因为那天要召开学校的教师会,而我们都各自在各自家做功课,当然也经常有很多孩子都会在那天下午出去到处玩。也许是从小家里环境的关系,我很少有朋友,准确点说,同年龄的孩子我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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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莫3 笨蛋titi 2010-06-12 15:09

(三)

看你的眼神仿佛看到我自己,我经常想象着这样的人生,抚摩得到自己真实的思想和鲜明的生命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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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小葱 2009-10-10 02:47

居然又在MF写游记啦~~~笨蛋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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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titi OP 于小葱 2009-10-10 02:56

:D:D:D 你还活着呀

给你说过啦,有感觉的时候就写,没感觉的时候绝对不上照片糊弄,最近感觉比较足点吧,而且最近真的闲的没什么事做样,每天游泳1公里后就只有写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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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_solo 2009-10-10 02:55

太精彩了!上班上到一半感觉有更新了,就上来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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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titi OP as_solo 2009-10-10 02:57

对不起,我不小心压死只蚊子:D:D:D你那无辜的表情,我会记一辈子,不能杀生呀,哈哈,小飞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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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titi OP as_solo 2009-10-10 03:07

这个问题问我简直是白问,长这么大了,蚊子就不怎么叮我,但凡有另外一个生物在,蚊子都不会喝我的血。你其实想想,佛陀都割肉给他人,你不出点血吗:D:D:D:D: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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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nidepend 2009-10-10 03:02

solo 你也皈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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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了 2009-10-10 03:03

美女美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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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舞的落叶 2009-10-10 06:50

大大~

……我实在是找不到话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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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多山 2009-10-10 13:57

佩服LZ呀!! PP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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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hoooooo 2009-10-10 14:54

好久不見, TITI小妹~~~~~這次文筆成熟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