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这些年,养成了出行写游记和拍照片的习惯。最初对拍照很有热情,起早贪黑的。后来回归自然,想怎么拍就怎么拍。最初写游记也很有热情,絮絮叨叨的,后来也回归平和,回看一下这些年我写的游记,发现我真是风格多变,有流水帐,有抒情的、煽情的,有搞笑的,有散文,有叙述,有小说。每次总想尝试一种新的写法,这次欧洲之旅该怎么写呢?
回忆我这次旅程,竟然很多时候沉浸在想象里。欧洲每一条街道,每一个雕像,都会触发我无尽的想象。历史人物和事件常常在我面前重现。这可能跟我在出发前苦读欧洲历史有关系。出发前,我没有看什么攻略、游记,却抱着历史在啃。某人总催我找攻略,做功课,做计划。说来有点惭愧,我唯一做的,就是跑去书城买了LP(旅游手册)。在欧洲的吃喝拉撒,往往是到了当地再抱着LP临时研究。所以,我在欧洲最享受的事情,就是在历史的想象中漫游、迷失。
既然这样,这次的游记就让我的想象来唱主角吧。我象一个魂魄,在欧洲梦游,历史象电影一般在我眼前出现。我尝试着写了第一篇,小西看了以后说,你这个根本不是游记。大家不会喜欢的。她说的有道理,但我还是决定这么写,就算是一种新的尝试吧。游记将以我的实际旅行为结构线索,按时间顺序写成。为了防止形散神也散的情况,出于我个人对理想主义的尊崇,理想主义精神将是游记通篇的感情线索。
游记分为游记部分和注解部分。游记部分是主要文字,结合了实际经历和历史的想象。游记部分的想象,虽然有历史根据,但只是我的想象而已,距离历史真实还是有距离的。因此我的注解就是对引起我想象的历史背景和想象依据做一点说明。下面,故事开始……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跨洲飞行,飞机在暮色中飞临罗马上空,我透过飞机舷窗凝望着这片大陆,夕阳仍在云端展现灿烂,地上已经是万家灯火。在这片土地上,文明、战争、瘟疫、艺术、工业、科技都相继登场,对世界产生深远的影响。这片小小大陆,一湾内海,何德何能,竟然撼动了地球。如今,我即将降落在这片土地上,尽管我和其它大洲的人一样,除了自己国家的大洲以外,最熟悉的就是这片土地了,可是,当我即将投入其怀抱的时候,我仍然感到陌生。即使神往已久的景象现在触手可及,我仍然貌合神离,如同一个中世纪的不死游魂,我将在这片神奇土地上,穿越历史的迷雾,寻找被遗忘的角落。天空的色彩已经褪尽,飞机在欧洲的黑暗里降落了……
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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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15 07:42
一、共和之死
罗马的夜晚显得有点冷清,路上行人很少,我拉着行李箱,穿街过巷寻找着旅馆。罗马的街道由石块铺成,拉杆箱的轮子在石块上跳动,发出咯噔咯噔的声音,我暗自后悔,应该买个有“越野”性能的拉杆箱。这时,远远传来一个脚步声,由远及近,忽然从巷子里跑出一个人,从我身边飞奔而过,消失在夜色中。紧接着,又有几个人跑出,其中一个差点撞到了我,我大喊一声:“干什么?” 他边跑边说:“凯撒回来啦!” 我一脸愕然。
终于找到了旅馆,旅馆老板莱昂纳多是个面无表情的中年男人,他把我领到了一个窄小的房间,屋子里除了一张床,别无他物。我把行李扔在地上,俯身倒在床上。不知道是床太软,还是我没有适应时差,一晚上老是睡不着,忽然听到街上一片混乱,似乎在吵架,伴随着摔打。吵闹声此起彼伏,“凯撒背叛了罗马!”“不,是元老院背叛凯撒!”我的窗子看不到街道,我想下去看看,但怎么都推不动门,莱昂纳多把门锁了?我只好昏睡下去。
一早,我就找到莱昂纳多,他一见我就问我睡得怎样?我说你的旅馆太吵了,我一晚上没睡好。他答应给我换个房间。他给了我一份罗马地图,建议我去看看斗兽场。哦,斗兽场,我在照片里见过多次了。这次终于能一睹实物。我按照莱昂纳多的指引,穿过罗马窄窄的街道,忽然豁然开朗,斗兽场宽阔的广场展现在眼前。
天啊!这是在干什么?!广场上杀气连天,身穿盔甲的罗马士兵正在屠杀另一些男人,血流成河,妇女哭喊着被士兵拖走,有个女人抱着孩子向我这边跑来,我听到罗马士兵高喊:“别让那个萨宾女人跑了!”他们冲杀过来,把女人按倒在地上。我看不得接下来的场景,在小孩的哭声中,我急速走过广场,这里已经一片狼藉,帐篷、衣服、鲜花倒塌洒落一地,显然这里曾经是一个欢乐的派对。
我躲进了斗兽场,忽然,我听到斗兽场里传出欢呼声,这才发现,里面坐满了人,已经没有位置了,我只好往中间看台跑去,那里的几根大柱子也许能让我靠着,我忽然看到一位中年男人,头戴橄榄枝,拉着几个穿着盔甲的人低声说话,斗兽场的欢呼声让我无法听清他们的话语,只听到戴橄榄枝的人最后略带怒气地低声吼道:“谁挡我凯撒的路,谁就必须得死,元老院也一样。”
啊!他就是恺撒!这时候听到看台上罗马人欢呼:“凯撒,凯撒,凯撒……”恺撒转身走上椭圆形斗兽场的中间看台,牵着埃及艳后克里奥派德罗的手,向观众致意。忽然一声号响,接着传来机械转动的声音,一道木门被打开,身穿斗士服装的强壮男人走了出来,另一端则立刻跳出两只狮子,现场马上沸腾了,“杀死他!杀死他!”……
我有点头晕,恍惚间出了斗兽场,一名武士用刀拦住了我,我吓了一跳,他指着我的相机大笑说,“别怕,一起拍照片,拍不好不要钱。”我这才发现,广场上依然拥挤,但密密麻麻全是各国游客,“罗马士兵”抢着跟游客照相,然后向他们收费,刚才的罗马人哄抢萨宾妇女的恐怖场景已然消失了。
斗兽场对面是帕拉蒂尼山,山上是古宫殿所在,现在当然只剩残垣败瓦了。我顺着路上山,中世纪的教堂藏在残留的柱子后面。那里传来严厉的斥责声:“你不要忘了你父亲是怎么死的!”我顺着声音找去,一个白胡须的老者正在与一个年轻人对话。“不要绝望,年轻人,你现在看不到光明,那是因为凯撒的阴影遮蔽了太阳,凯撒一死,光明就会回到我们身边。你要象你父亲一样,建功立业。”年轻人似乎受到了鼓励,可是仍然有所顾虑,他说:“即使我刺死了凯撒,那安东尼和屋大维我又如何对付呢?”老人说:“凯撒一死,他的部队群龙无首,安东尼和屋大维必将自相残杀,你就可以组织你父亲的部队,呼唤你的盟友,东山再起。要记住,你是庞培之子,你必定要继承你父亲的光荣,也必须在危难中担当起结束独裁,挽救共和的重担。”
我明白了,原来年轻人是庞培之子,他要干什么?刺杀凯撒吗?我继续往上走,山上有一道紧锁的铁门,无法通过,我只好下山,沿着皇家广场街往南走,经过一片开阔地,走进去便是Foro广场,再往里走,一个很高大但并不张扬的建筑便是元老院,一些身穿宽松白色长袍的元老们陆续到达,显然大家对今天的会议并不感兴趣,我听到有人在抱怨:“恺撒干脆把我们解散了算了。”恺撒还没有到,大家都在等,我从高台边走过,绕过圆柱,忽然发现圆柱后面藏着人,手上的刀贴着大腿,汗水沿着额头流下……啊,不好,我猛然回头,缓缓走来的不正是恺撒吗?还没等我喊出声,4个刺客从4个方向向恺撒袭来,恺撒只来得及喊一声大胆!就被刺客捂住了脸,尖刀刺进了胸膛,匕首割破了喉咙,恺撒倒在了血泊中,再也没能起来。
我站在恺撒的血中不知所措,罗马从此纷争再起,杀戮无度,等到尘埃落定,我蓦然发现,我已经被游客包围。一名导游告诉她的客人,恺撒的继任者奥古斯都在这里建起一座神庙,命名为恺撒神庙,以纪念恺撒,如今这座神庙只剩地基……
我忽然感到身心俱疲,再也走不动路,只好坐在美丽的台伯河边休息,任时光随着河水在脚下流过,旁边的下水井盖上SPQR的字样清晰可见,“元老院与罗马人民”就此名存实亡,直到两千多年以后才逐渐恢复一点光辉。
阳光变成了红色,爬上了对面两座教堂的墙壁,左边是一个犹太教堂,我却被右边一个不知名的小教堂吸引了注意力,那残旧开裂的墙壁,老得发黑的尖顶,那布满灰尘和蛛网的玻璃窗,在拥有一连串豪华教堂的罗马,显得那么不起眼。忽然,一位身穿红色教袍的人从教堂门口出来,看了看四周,便迅速钻进一辆马车,绝尘而去。他是谁?我快步迈上教堂台阶,推了推门,门没有锁,我轻轻走进了阴森的教堂……
未完,下一篇《红衣主教的审判》
(注:凯撒和恺撒是同一人,拼音输入法冒出来两个恺撒,我就随着输入法的性子,蹦出哪个用哪个)
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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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15 07:49
引起想象的地方:
1、大斗兽场
2、帕拉蒂尼山
3、不知用途的神秘建筑
4、foro广场
5、破败阴森的小教堂
6、纳沃纳广场
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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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15 07:59
晃人注解:向伟大的共和制度致敬
我在梵蒂冈博物馆的挂毯中看到一幅《凯撒之死》,对恺撒被刺的想象就源自这个作品。至于凯撒是否真的是被政敌庞培之子所杀,这我不知道。我不是在写历史。而罗马人抢夺萨宾女人倒是跟恺撒没什么关系。那是在罗马立国初期的事情,当时的罗马是流民聚集地,男多女少,为解决人口难以增长的问题,罗马人利用节庆日,在罗马举行盛大的Party,邀请附近的萨宾部落来一起参加。可是狂欢过后,罗马人凶相毕露,一拥而上,把萨宾男人全部杀光,把女人抢回来做老婆。这个情景被多位艺术家重现过,我在罗马Capitolini博物馆和巴黎卢浮宫都看到了这个题材的画作,我的想象也源自于此。
SPQR是“元老院与罗马人民”的缩写,代表古罗马的共和体制,如今仍在沿用。罗马人推翻伊特鲁里亚人的统治后,建立了一种具有原始民主性质的制度:共和国。成立元老院,相当于全国人大,由元老院用投票的方式选出护民官,任期仅一年,为防止独裁,护民官由两人担任。后来投票权扩大到平民,虽然平民的权重较轻,但仍有那么点普选的意思,每年的选举跟美国总统大选大概差不多,候选人要争取选民的支持。老百姓把写有候选人名字的牌子投进指定的箩筐里。军队由平民和贵族组成,采取民兵制度,战时打仗,和平时回家种田。部队统帅由元老院任命。
在游走罗马的时候,我总是猜想,这样一种制度虽然源自希腊城邦,但一定是由一群理想主义者创建,因为这在古代社会是很难行得通的。这些人强调公平,也不贪恋权利。古罗马人物辛辛纳图斯就是“罗马精神”的代表,有一天他还在家里务农,有人赶来告诉他,战争爆发了,罗马军队被埃魁人围困于阿尔基多斯山,元老院任命他为统帅,为获取胜利,元老院赋予他一切权利。于是他奉命出征,成功打败了敌军凯旋而归。战后元老院进一步选举他为执政官,但被他拒绝,原本可以独裁的他把武器一扔,辞职回家继续务农,他只当了16天的罗马统帅。后来这种做法被美国第一任总统乔治华盛顿仿效,美国地名辛辛那提就是对华盛顿仿效辛辛那图斯的敬意。
这种制度的终结者就是凯撒,凯撒荡平高卢人后,名望很高,政敌庞培却在罗马影响元老院排挤恺撒,要求凯撒不带一兵一卒返回罗马,凯撒不肯就范,于是进军罗马,内战爆发,在击败庞培的部队后。恺撒回到罗马,要求元老院任命他为永久的护民官,把持朝政。虽然他没有称帝,但共和体制已经名存实亡。庞培逃到埃及,被埃及国王杀害。恺撒被刺后,侄子屋大维肃清了庞培儿子的反抗,并击败安东尼,成为罗马统帅。安东尼和埃及艳后在埃及双双自杀身亡。屋大维要求元老院封其为“奥古斯都”,正式称帝。虽然他后来宣布恢复共和,但共和制度再也没有真正回来过。
古罗马的共和制度在人类历史上是伟大的创造,影响深远。因此不得不向那些拥有理想主义精神的人致敬。在旅途后期,我们还将看到越来越多理想主义者的身影。
Tips:大斗兽场是罗马的象征,所以必去。Capitolini博物馆也是必去之处。万神殿也可以算是必去。然后就在街道上漫游吧。对于这样的小城,行走永远是最好的旅行方式,这样你可以走过西班牙广场、纳沃纳广场,除了想象历史,还可以想象一下《罗马假日》的浪漫。至于教堂,留给梵蒂冈吧(下一篇就讲到)。欧洲豪华的教堂实在是太多了。
未完待续
我在Capitolini博物馆拍摄的画作《罗马抢夺萨宾女人》
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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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15 08:09
其它罗马照片:
1、万神殿
2、街头
3、卖艺
4、孤独的灯
5、阳台的女人
6、背影
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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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16 05:55
二、红衣主教的审判
小教堂里没有灯光,微弱的光线从高处的玻璃窗上悠悠地照下来,高耸的天花显得阴森恐怖。我听到一个修女的低声抽泣,顺着声音望去,一个单薄的身影跪在圣坛下面,衣衫不整,头发凌乱。我正想往前去的时候,一位嬷嬷从侧厅走出来,向耶稣行礼后,抱住了女孩。我听到她轻轻地安慰道:“别哭了,他是枢机大主教,没有办法的,也许这都是上帝的旨意。”
噢,原来刚才匆匆离开的是红衣主教。我离开了小教堂,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天黑,天空飘起了细雨。路上的人很少,台伯河水独自流淌。我回到旅馆,莱昂纳多果然给我换了个偏僻但是安静的房间,这让我睡了个好觉,梦里的罗马诸神已经消失,只有天使向我招手。第二天一早,我决定去梵蒂冈走一趟。
圣彼得广场上,穿者红黄绿三色制服的瑞士卫兵正在换岗,早起的鸽子在飞翔,我从我的早餐里掰下一些面包屑,鸽子们便会蜂拥而至,一点都不怕人,然而我伸手去抓它的时候,就会敏捷的跳开。忽然鸽子们轰然飞起,一个穿红色教袍的人从鸽子群中走过,哦,这不是昨天的红衣主教先生吗?我赶紧跟在他后面,走进了圣彼得大教堂。
一进教堂,我就被其华丽而精美深深震撼,这不是全世界最大的教堂,但一定是最豪华的教堂。教堂里并不安静,一声声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在穹顶回荡,红衣主教的脚步带我找到了声音的源头,一个男人正在梯子上制作一个雕像,锤子和凿子在石材上雕琢。红衣主教问道:“米开朗琪罗,你这个《圣殇》还要多久才能完成?”米开朗琪罗轻轻用袖子抹去脸上的灰尘,回答说:“我不是告诉过你吗?也许很快,也许永远不会完成。”红衣主教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那好吧,我不催你,但只给你一个要求,完成后把你的名字刻在基座上。”米开朗琪罗停下了手中的活,说:“你知道,红衣主教大人,我从不在作品上署名,即使教皇也不会这么要求我。”红衣主教转身离去,他边走边说:“我提醒你,米开朗琪罗,尽管你是最好的雕刻家,但别太傲慢,你会听我的。”
我不想打扰艺术家的工作,只好继续往前走,穿过空荡荡的大厅,来到祭坛下面。4根扭转的柱子撑起祭坛华盖,祭坛下面是圣徒彼得的陵寝。祭坛上有一个人,他身穿华丽长袍,头戴高耸的冠帽,两眼紧闭,神情严肃,似乎在祈祷。圣彼得大教堂的祭坛只允许教皇上去,那么他一定是教皇了。
教皇祈祷完,走下祭坛,红衣主教过去亲吻了他的手,然后扶着教皇往侧面的祈祷厅走。边走边说:“我看米开朗琪罗似乎有点怠工,要知道,您已经非常优待他了。”教皇显然老了,步履蹒跚,他看了看红衣主教,问道:“那你说怎么办?”红衣主教说:“我们围攻佛罗伦萨的时候,米开朗琪罗参与了佛罗伦萨人的反抗,他帮助佛罗伦萨增强城防,我们攻破城池后在壕沟里抓到他的,依我看,他与您对抗,应该把他交给我的宗教裁判庭去审判。”教皇说:“他名气那么大,审判他可能影响不好,不过,那么优秀的艺术家也不要浪费,西斯廷小堂天花顶上的《创世纪》不就是他画的吗?现在那里侧面墙上还有一片空白,告诉他,让他把那里填满。他如果拒绝,就按你说的,交给你审判。”
我赶紧回身,去找米开朗琪罗,可是不知什么时候,敲打声早已停息,《圣殇》已经完成,并被移到柱子间的平台上,这真是一个天工之作,圣母把死去的耶稣放在自己腿上,灯光照在她悲伤的脸上。
我知道哪里能找到米开朗琪罗,我转身出了圣彼得大教堂,钻进了旁边的西斯廷教堂,果然在通往西斯廷小堂的过道上碰到了米开朗琪罗。他被卫兵拦住了。“让我进去,我的画还没有完成呢。”米开朗琪罗有点不高兴。卫兵说:“你还不知道吗?教皇驾崩了。”米开朗琪罗大吃一惊,“真的吗?怎么没有人告诉我?”卫兵说:“现在西斯廷小堂里,枢机主教们正在选举新教皇,所以任何人都不允许进去。”
这时候,教堂上方冒起一股白烟,圣彼得广场上的信众开始交头接耳起来。“新教皇诞生了。”西斯廷小堂的门打开了,多位主教鱼贯而出,走在前面的是我早已熟悉的红衣主教。米开朗琪罗迎上去问道:“主教先生,教皇驾崩的消息怎么没告诉我?”红衣主教说:“那是为了不打扰你的创作。对了,你的画作《最后的审判》刚才我已经欣赏过了,尽管还没完成,但是也进入尾声了吧。”米开朗琪罗说:“是的,再有一个月应该就可以完成了。”红衣主教说:“你知道你在画什么吗?你画的天使怎么没有翅膀?你画的圣徒怎么都赤身裸体?”米开朗琪罗摊开了手,说:“我不想解释,如果你不喜欢,我也不愿意修改,我要做的,就是在上帝面前完成它,主教大人。”红衣主教走了,当他经过米开朗琪罗身边时停了一下,说:“随你的便,等你完成了再说吧。另外,你应该称呼我为,教皇。”
没想到,竟然是他接任了教皇职务……等我走出西斯廷教堂的时候,脑海中还是《最后的审判》的画面,魔鬼在把人拖下地狱,罪人遭受棒打,毒蛇缠绕着灵魂,即使是天使,也对有罪之人毫不客气。圣徒拿着自己被剥掉的人皮,向耶稣申冤。圣母有点惊恐不安地看着这一切,耶稣受难的十字架和受刑柱也被天使搬来,冤有头债有主,一切的一切都开始清算……
我走在罗马街头,努力让心情平静。可是刚走到纳沃纳广场,就看到一个残酷的画面,一个人被赤身裸体绑上了柱子,他望着下面手握着弓箭的人,高亢地说:“罗马弓箭队的兄弟们,你们是我的队员,是我的兄弟,但你们也是上帝的子民,到那一天到来,你们也会受到审判的……”我不忍看他被乱箭射死的画面,逃似的,回去取了行李,搭上去佛罗伦萨的火车。
没想到,一到佛罗伦萨,就遇到一个盛大的婚庆场面,彩旗飘扬,乐队在奏乐,马车和仪仗队缓缓走过,我阴郁的心情一下子舒展开来,我挤在人群中看热闹,却听到有人叹气,“她的死期不远了……”
未完,下一篇《用毒家族》
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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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16 06:01
引发想象的地方:
1、圣彼得大教堂
2、圣彼得广场
3、西斯廷教堂。教堂是不让拍照的,所以我在里面一张都没有拍,只有快出来的时候,拍这个著名的旋转楼梯
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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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16 06:13
晃人注解:黑暗世纪的曙光
中世纪的欧洲,宗教至上,在宗教压迫下,黑暗笼罩了几个世纪。当教会的势力逐渐减弱时,人们首先从思想上苏醒了。希腊罗马的“异教”诸神开始成为创作题材,教会的阴暗面逐渐曝光。
枢机主教由于穿戴红色,所以也被称为红衣主教,他们是教区的主教,地位仅次于教皇,教皇驾崩后,枢机主教们要在西斯廷小堂召开秘密会议,选出新教皇,枢机主教们也是教皇的候选人。我那段红衣主教与修女的想象来源自席勒的一幅讽刺画《红衣主教和修女》,在维也纳的利奥波德博物馆我看到了这幅画,搞笑的是,画面模仿克里姆特的《KISS》的构图,红衣主教跪在地上把修女抱在怀里。
被乱箭射死的是圣徒塞巴斯提安,他原本是罗马弓箭队的队长,后来接受了基督教信仰,并开始在罗马传教,他最后的遭遇是被部下乱箭射死,为基督教殉道。这个题材的画作很多,在本次旅途中曾在不同的博物馆多次看过,例如罗马的Capitolini博物馆就看到了两幅。塞巴斯提安遇害的地点应该不是纳沃纳广场,那个广场以精美的四大河喷泉闻名。我到达那里的时候,遇到意大利共产党的游行,他们挥舞着印有镰刀斧头的红旗,让广场颇具理想主义色彩。
米开朗琪罗的著名雕塑作品《圣殇》(又称哀悼基督)就在圣彼得大教堂进门后的右边,那是唯一一个有他署名的作品,名字刻在了圣母胸口的饰品上。西斯廷小堂里《最后的审判》是米开朗琪罗晚年的作品,作品里的人物大多赤身裸体,有人向教皇谗言说这是亵渎神灵,还有说是那些痛苦的罪人是影射教皇。但米开朗琪罗拒绝修改。后来教皇只好让米开朗琪罗的学生为裸体人物加上了树叶和皮衣。
米开朗琪罗参与过佛罗伦萨的市民起义,担任了城防工程总监的职务,为此得罪过教皇。但他没有被追究,只是不得不为教皇开展一系列的工作。《圣殇》创作于25岁,《创世纪》是37岁时完成的,而《最后的审判》是艺术家晚年的作品,这几个作品应该没有直接联系,我旅途中的想象不是历史,主教和教皇是否真的是这种形象,米开朗琪罗只在《圣殇》上署名的原因,我说的也不准,看官们不要被我误导。
我只是要对文艺复兴的艺术家们表示敬意,达芬奇、拉斐尔、米开朗琪罗等艺术家,首先在文艺领域,冲破宗教枷锁,从“复古”中表达理想和叛逆。艺术的中心也逐渐从罗马转移到了宗教环境相对宽松的佛罗伦萨,我的脚步也跟随着走到这座城市,佛罗伦萨将为欧洲迎来黑暗中的曙光。
在圣彼得大教堂拍摄的米开朗琪罗的雕塑作品《圣殇》,至于《最后的审判》,西斯廷不让拍照,所以没有拍到。
未完
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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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16 06:39
其它一些关于梵蒂冈的照片:
1、梵蒂冈瑞士卫兵换岗
2、匆匆赶路的神甫
3、西斯廷旋转楼梯1
4、西斯廷旋转楼梯2
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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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19 03:10
三、用毒家族
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找到我在佛罗伦萨预定的客栈,纵横交错的小巷把我弄昏了头,也可能是我心不在焉,我脑海中总是浮现刚才那个婚礼的场面,以及那个中年男人的叹气。不过客栈老板Leo的热情让暂时把心事放下。客栈没有电梯,Leo帮我把拉杆箱扛上了楼,他还送了我一幅地图,并在上面一边做标注,一边做推荐。他告诉我,乌菲齐美术馆总是要排很长的队,让我明天一早就要去。
天很快就黑了,我按照Leo的推荐,到zaza餐厅吃晚饭,果然美味。饭后无事,我决定到乌菲齐美术馆旁边的市政广场走走,可是刚走到Duomo大教堂,我就看到人们在向市政广场聚集,我意识到,一定是出事了,赶紧跟着人群飞奔,一到广场,就看到了熊熊的火光,大火吞噬了几根受刑柱,柱子上绑着几个人在痛苦地扭动。
我挤到人群的前面,广场正中有几个似乎是重要人物,其中一个身穿华丽罩衫的男子,火光照亮了他的脸,他不正是今天婚礼上的新郎吗?当受刑人停止挣扎的时候,他站了起来,向群众大声宣布:“多明我会背叛了天主基督,他们与魔鬼为伍,是邪恶的异教徒。魔鬼在他们身上附体,必须用火将其彻底清除!如果有人敢窝藏保护多明我会的人,我作为托斯卡纳大公决不饶恕他。”说完,一阵剧烈咳嗽。
原来他是托斯卡纳大公,可是他是哪位大公呢?我身边的男子这时候忽然推开我,向人群后面挤去,我忽然发现,他不是预言新娘死期不远的中年男人吗?我尾随着他穿过乌菲齐的走廊,可是他很快消失在一个建筑物里。我无功而返,等回到广场时,火刑场面已经消失,广场上的大卫像英姿勃发,一个嬉皮士打扮的街头艺术家在弹吉他,围在他身边的游客越来越多,不时发出掌声。
我有点落寞地回到客栈,设定了明天早上的闹钟,明天要早起,去乌菲齐排队。可是当我第二天来到乌菲齐的时候,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哈,原来还没开门,我只好先去Duomo大教堂打发时间。清晨的Duomo大教堂只有顶端沐浴在朝阳中,下方的青色大理石,在阴影中散发着幽幽的蓝色。Duomo显然也没有开门,我绕到了教堂的背面,忽然发现一个侧面的小门似乎是虚掩的。我去敲了敲门,但没有动静,我犹豫了一下,便推门进去。
教堂里空荡荡的,高耸的穹顶神圣而华丽。早上的阳光只让穹顶上方亮了起来,但足以让我看清祭坛里正在祈祷的主教,一个黑衣男子跪在他的身边。等他抬起头,我吃了一惊,正是昨天那位中年男人。主教见他祈祷完,便问道:“我哥哥的情况怎么样了?”男子回答:“病情似乎比先前严重了,咳嗽,呕吐,已经开始呕血。”主教又问:“他大便情况如何?”男子说,“大便越来越难,颜色也越来越黑。他还常常冒冷汗。”主教自言自语道:“再下来,恐怕会被他发觉了,到了这个地步,只能加大剂量了。”男子问道:“主教大人,我不明白,既然你来负责你哥哥的治疗,你可以轻而易举地一次就毒死他,何必每次都要我小心翼翼地控制剂量呢?”主教摇了摇头,说:“一次毒死了他,我的嫌疑最大,教廷那边不好交代,我现在还要定期向教皇汇报他的病情,我只能把病情说轻一点,避免引起过多的关注,所以不能着急。再说了,我们美第奇家族是药剂师出身,用毒是家族传统,我哥哥就是毒药和炼金术专家,如果你不按我说的剂量严格执行,恐怕很容易就被他发现了。”
原来是美第奇家族!这是佛罗伦萨最有势力的家族,难道家族成员之间要自相残杀?我惊愕之余,听到男子说:“我明白了,现在症状越来越明显,这样下去一定会被发现,所以你决定加大剂量,以免夜长梦多。”主教点了点头,仰天叹气道:“要不是他抢了我的托斯卡纳大公的王位,还毒死了我心爱的女人,我也不会对亲哥哥下此狠手。”男子恨恨地说:“你们家族果然都是用毒高手,听说你的法国王后姐姐,也是毒药和香水的高手。我的家族就是这样败在你们手下。”
主教没有理会他,我看到主教从一个袋子里倒出一只死蟾蜍,男子便开始从蟾蜍身上提取毒素。只听主教说,“我用砒霜喂蟾蜍,它被毒死后,体内的生物毒素和化学毒素相结合,产生新的毒素,中毒性状不易辨识,是用来毒死大公的最佳选择。但是蟾蜍死后,毒素活性只能维持一天,所以你必须在今晚就下手,剂量是平时的3倍。”男子应声道:“好,你放心。可是,大公新娶的夫人怎么办?”主教说,“我会安排好的,你不用管。她会在坟墓里跟丈夫同眠的。”男子准备走了,走之前他回头对主教说:“大公只有女儿没有儿子,他今晚一死,托斯卡纳大公的王位只能由你来继承,到时候,你千万不要忘了对我的承诺。”主教摆了摆手,说:“放心,等我做了大公,我一定会恢复皮蒂家族的名誉。”
我又一次跟随中年男人出去,可是又一次在乌菲齐附近跟丢了。然而乌菲齐却有人开始排队了,我急忙跟上队伍,只排了20分钟,就顺利进入了美术馆。全欧洲文艺复兴时期的名画最集中的美术馆就是这个地方,波提切利的《维纳斯的诞生》《春天》是其镇馆之宝。我随着参观的人群走到最后一扇门前,一位领队导游向游客介绍说,这扇门通往一条秘密走廊,走廊越过亚诺河,到达对面的托斯卡纳大公官邸。可惜的是现在这条走廊已经不再开放。
我忽然明白,为什么中年男子每次都在这附近消失,原来他是从这里进入托斯卡纳大公官邸。我被铁门挡在了外面,只能出了乌菲齐以后,走过维奇奥桥,来到河对岸的一个高耸斜坡上,我看了看Leo给我的地图,这里画了个圈,名字叫皮蒂宫。皮蒂宫?皮蒂家族的宫殿?主教大人最后一句话出现在我耳边。中年男人一定是皮蒂家族成员。
我看到一台马车,装了大箱小箱的东西,走出皮蒂宫的大门,看来是在搬家。一位贵夫人,拉着一个男孩走出来,他们站在广场上,留恋地看着这座建筑。我听到夫人对孩子说:“最后再看一眼吧,这里本应该是你长大成人的地方,现在却被美第奇家族霸占,据说这里将拿来做托斯卡纳大公官邸。孩子,你长大后,一定要为皮蒂家族恢复名誉啊!”男孩使劲点了点头,眉目间竟与那位中年男人有几分相像。
搬家的马车刚刚走远,另一台马车急速驶来。主教大人下了车,跟着佣人急速往皮蒂宫里跑去。我大概猜到了发生什么事。我跟着主教狂奔上了三楼,托斯卡纳大公安然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华丽的被褥,他美丽的妻子在旁边哭泣。主教对他做了最后的检查,显然大公已经断气很久了。主教把佣人都赶了出去,然后俯身在大公妻子耳边低声说,“我怀疑大公是被毒死的。”
“啊?真的吗?”大公妻子显然大吃一惊。主教说,“这个事情我要进行尸体解剖才能确定,在确定之前,千万不能声张。”大公妻子点了点头。主教开始准备解剖尸体,我不愿意看尸检,便走出了房间,可是刚出来没多久,就听到主教在喊佣人,说夫人悲伤过度晕倒,让佣人把她扶回房间休息。我摇着头下楼,我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结果,在主教提交给教廷的报告里,大公死于疟疾,她夫人也受到传染,以同样的原因死于她丈夫走后几个小时。
我登上米开朗琪罗广场,在这里俯瞰整个佛罗伦萨,从这里看,这座城市是这样的美。第二天一早,我便离开了佛罗伦萨,前往港口城市威尼斯。到达威尼斯已经是下午,从火车站一出来,就是著名的大运河,河上船只往来,好不热闹。忽然驶来一条贡多拉船,船上有一个人,遍体鳞伤,被绑在刑具上公开游街示众,船上押运的武士还不断向周围市民喊着:“这就是异教徒的下场!”我呆站在那里,看着囚船向圣马可广场方向驶去……
未完待续,下一篇《十字军的交易》
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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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19 03:14
引发想象的地方:
1、市政广场附近
2、亚诺河上的维奇奥桥
3、皮蒂宫
4、Duomo大教堂
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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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19 03:21
晃人注解:传奇家族带来艺术鼎盛
佛罗伦萨有大量美第奇家族的遗迹,比如私人祈祷堂,私人墓地等。据说美第奇家族的祖先是骑士,美第奇家族最早有影响力的人是一位医生或者药剂师(美第奇medici是不是跟英语medicine有点像呢?)据说美第奇家族徽章上的圆形就是指药丸。我不知道美第奇家族是否因此有毒药传承。
美第奇家族的名人很多,科西莫一世算是一位,他是家族中第一位托斯卡纳大公,有两个儿子,死后把王位传给了长子,就是弗朗切斯科一世,次子当时是红衣主教。弗朗切斯科一世第一次婚姻是包办婚姻,并不幸福。他跟一位有夫之妇打得火热,于是他第一任妻子和情妇的丈夫都很“碰巧”地死掉了(怀疑被毒死的)。情妇就迅速成为他第二任妻子(再婚速度之快让人吃惊)。后来弗朗切斯科一世得了“疟疾”,他弟弟负责统筹他的治疗,并负责定期向教廷汇报病情。终于有一天,他和妻子几乎同时去世(太巧了吧)。他死后,在弟弟的要求下对他进行了尸检(可能是急于证明自己清白,也可能是毁灭证据),检查结果是死于疟疾。弗朗切斯科一世无子,他弟弟继承王位,就是斐迪南一世。近年来有科学家试图寻找证据证明弗朗切斯科一世是被弟弟毒死的。我的想象就是来源于这段历史。
美第奇家族曾经被逐出佛罗伦萨,当时佛罗伦萨被多明我会用清教徒方式控制,他们在市政广场上曾经点燃“虚荣的篝火”,烧掉不少艺术品和贵重服装。美第奇家族复辟以后,多明我会的下场当然很惨。多明我会教士在市政广场上被烧死。我那段想象来源于此,但是那是1498年的事,到弗朗切斯科一世的时候都过了80多年,应该不会继续迫害多明我会。
至于皮蒂家族,原本也是佛罗伦萨金融业巨子,是美第奇的强劲对手,1458年,该家族走上顶峰,建了豪华的皮蒂宫和后面的博博利花园。可惜好景不长,在后面的竞争中,皮蒂家族逐渐式微,1549年,美第奇家族用很低的价格买下了这栋建筑物,并作了扩建。从此成为佛罗伦萨历任统治者的官邸。许多宅子换主人的时候,也会换名字,但皮蒂宫的名字一直用至今,以纪念皮蒂家族的成就。
尽管美第奇家族有不光彩的地方,但家族的每个人都是艺术的支持者,他们大力倡导、资助艺术创作,包容艺术家的创新和叛逆,给艺术家较宽松的创作环境,这让一大批向往摆脱宗教枷锁的艺术家聚集到佛罗伦萨,使那里成为文艺复兴的中心。到佛罗伦萨旅行,乌菲齐美术馆是一定要去的,波提切利、达芬奇、拉斐尔、米开朗琪罗等重量级大师的作品一定会让你眩晕的。可以说,没有文艺复兴,就没有后来的启蒙运动。
在佛罗伦萨圣十字教堂,我看到了米开朗琪罗的墓,墓碑上有一幅他的画作。他的对面,是伽利略的墓,墓上的伽利略雕像,手拿望远镜看着远方。那里也有达芬奇的纪念碑,它的旁边,是发明无线电的马可尼的墓。我总在想,那些伟大的艺术家,科学家,也是具有理想主义精神的,为摆脱宗教枷锁,他们罄尽一生,为人类做出艺术和科学的成就。他们永远受人尊崇和怀念。
未完待续
圣十字教堂里有多位名人的墓地,这是圣十字教堂
比如米开朗琪罗的墓
还有伽利略的墓。
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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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19 03:27
其它一些佛罗伦萨的照片:
1、街景
2、街灯
3、过马路的人
4、我们吃饭的餐馆
5、亚诺河穿城而过
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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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19 03:33
6、擦玻璃的人
7、温馨的小酒馆
8、维奇奥桥上的雕像
9、佛罗伦萨全景(接片)
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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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22 14:41
四、十字军的交易
安顿好住宿以后,我赶紧前往圣马克广场,搞不好囚徒会在那里被烧死。等我去到广场,在长翅膀狮子柱子和圣狄奥多罗柱子之间,一堆柴火烧成了灰烬。现场只有一个疯子在哭笑:“他们是伟大的圣殿骑士,他们没有下地狱,他们永远在基督身边……”
看来被执行火刑的是圣殿骑士。青铜摩尔人的钟声让我回到现实中来,游客们全都去看敲钟去了,我则走过叹息桥,桥的那边是监狱。中世纪的监狱铁门紧闭,可是我却在墙上看到一个浅得几乎会被忽略的刻印,那是一个符号。我一定在哪里见过这个符号,我在脑海中搜寻着记忆,但总是想不起来。
继续往前走,这里是一个宽阔的海域,海面上停泊了无数帆船,桅杆上高高飘扬着红十字旗帜。这些一定是十字军的船,难道又要开始东征了?正好这时候一位十字军将领从船上下来,一边走一边发脾气:“该死的总督,狡猾的威尼斯人!他们全都该下地狱!”
我跟在他后面,看他气冲冲地走进了圣马可广场边的宫殿。卫兵试图拦住他,但还是被他冲进了一间办公室。一进去他就嚷开了:“总督大人,我没办法搞到钱了,这已经是砸锅卖铁,才凑齐2万杜卡特,你看着办。”一个人坐在轮椅上被手下推了出来,我注意到,他几乎目不斜视,只看着正前方。看来,他就是威尼斯总督大人。总督很平静地说:“伯爵大人,你知道我帮你弄来这么多船和军备,要花多少钱吗?15万杜卡特!15万啊,你只给我2万?” 原来他是伯爵,那一定是十字军的领军人物。伯爵扬了扬手,说:“那这仗没法打了。我跟你一样,瞎了眼了,来找你联盟。”
总督轻轻一笑,说:“如果你帮我做一件事情,我不收你一分钱。”伯爵很不耐烦:“说。”总督说:“扎拉本来是我的一个港口,现在被匈牙利人占了去,如果你能帮我把它夺回来,我就不收你一分钱。”没等总督说完,伯爵就打断他:“不行不行。我们的目标是埃及,不是扎拉。为什么我来找你,那是因为你有地中海最强大的舰队,你可以把我们送到埃及去。”总督说:“扎拉城防松懈,你的十字军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这个港口城市。我答应你,等打完扎拉,我免费送你们去埃及,并帮你扫荡海上的抵抗力量。”伯爵看着总督,说:“十字军是什么军队?十字军是要去跟异教徒作战,夺回圣地耶路撒冷。匈牙利人是基督徒,我们不能跟基督徒作战。你就不怕被逐出教会?”总督哈哈一笑:“罗马方面,由我来打点,你放心。”伯爵转身就走,边走边说:“我不想被教皇责难,这仗我不打了,我撤回法国。” 总督拍了一下桌子,喊道:“扎拉打下来,城归我,所有战利品归你!”
伯爵站住了。我扭头走了。我想,伯爵等的就是这句话。等我走到海岸,海面已经变了一幅景象。一艘艘战舰凯旋而归,人们在岸边欢呼。水手和码头工人正在喊着号子,把4匹高大的金马卸下船,金灿灿的光芒让人目眩,威尼斯市民都去围观,有人在问:“从哪里拉来的?”“当然是君士坦丁堡!我们把拜占庭打垮了!”人们一步一步把金马拉进圣马可大教堂。
我重新走过叹息桥,这个曾经让囚犯们叹息的桥,如今留下了我的叹息。如今唯一让我感兴趣的,大概就是监狱墙上那个隐隐约约的符号。当我重新返回港口的时候,港口那些十字军的船都已经不见了,剩下几个豪华游艇在游弋。我在港口坐船,前往外海的一个小岛Murano,那里工场已经制作玻璃长达几个世纪。岛上的游客不多,我走进一家玻璃工场,里面依旧是热火朝天。一位师傅用钳子修整一块热得发红的玻璃,一边弄一边说:“这不是一块普通的玻璃啊。”说完又把玻璃放回炉子里。忽然,角落里的一个黑衣人说话了:“你可知道,这块玻璃做完,你的命运会如何?”玻璃师傅点了点头,说:“我的命本来就是你的。”“不,你的命是圣殿骑士团的。”
圣殿骑士?这让我联想到在圣马可广场上遭受迫害的圣殿骑士。黑衣人接着说:“你不会那么快死的,现在,这块玻璃就是你的命,人在,玻璃在。如果你要死了,死之前也要摔碎它。”玻璃师傅点着头:“明白,伯爵。”
伯爵?十字军的统帅。一块玻璃为什么这么重要?我脑子里充满了谜团。我注意到,玻璃已经制作完成,那是一块菱形玻璃,布满神秘纹路和切面,散发着钻石般的光芒。伯爵把玻璃举起来,对着光仔细端详,感叹到:“切内德塞,你真是玻璃工匠中的天才。好吧,明天你就启程,去卢布尔雅那,小心那些斯拉夫人。记住我的话,玻璃的命就是你的命。”
卢布尔雅那,斯洛文尼亚首都,也正好是我的下一站行程。本来我只是把那里作为前往中欧的中转站,甚至可以在旅程安排中略去,可是现在,我一定要去,因为那里,一定会有什么秘密等待着我。
未完待续。下一篇《圣殿骑士的宝藏》
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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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22 14:46
引发想象的地方:
1、圣马可广场
2、威尼斯的大运河
3、过去威尼斯主要的交通工具:贡多拉
4、玻璃岛Murano
5、制作玻璃的工匠
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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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22 14:50
晃人注解:曾经充满理想的十字军
在威尼斯,船太重要了,连公交都是用船出行。圣马可广场是城市的中心,大运河则是城市大动脉。一个建在水上的城市,这是多么奇怪的城市形态。然而威尼斯能发展起来,跟十字军有着莫大的关系。
在宗教至高无上的年代,无法去朝圣是天大的事情,于是教皇发出教令,号召人们夺回被穆斯林占领的耶路撒冷。第一次十字军东征很快组织起来,威尼斯作为最近的港口城市,很快成为十字军的出发地,这里军备集结,船只往来。城市很快繁荣起来。十字军在君士坦丁堡做了最后的战争准备后,开始向耶路撒冷进军。第一次十字军信仰坚定,战斗力很强。加上纪律严明,组织严密,意志坚定的圣殿骑士团和医院骑士团的辅佐。第一次十字军东征取得了辉煌。不仅成功占领耶鲁撒冷,还获得了大量战利品和无尽财富。威尼斯当然也成为战利品和财富的中转站和集散地,此后,多次十字军东征,都为威尼斯带来巨大利益。其中第四次十字军东征,威尼斯甚至控制了大片拜占庭土地。
第四次东征是教皇英诺森三世倡议发起的,但他的教令在欧洲没有得到响应。最后,终于有一位“香槟伯爵”组织了一支军队,但在出发前,伯爵就死了,军队由另一位贵族博尼费斯(不知道爵位是不是伯爵)带领,原计划从威尼斯启程,渡过地中海进攻埃及。在埃及站稳脚跟后,再进攻耶路撒冷。可是,精明的威尼斯瞎子总督收不到钱不肯运送十字军,除非十字军帮威尼斯攻打扎拉。当时扎拉被匈牙利控制,匈牙利人是基督徒。可是在利益面前,十字军毫不客气地打下并洗劫了扎拉,尽管教皇发出多次警告和反对,但十字军似乎没有听见。此后十字军再接再厉,攻占君士坦丁堡,在当时最豪华的城市里洗劫了三天,大量艺术品被破坏。即使是圣索菲亚大教堂也难逃劫难。要知道东正教也算是基督徒啊,他们只是跟罗马分道扬镳了而已(2004年,梵蒂冈正式向东正教道歉)。威尼斯由此占领拜占庭,大量战利品悉数运回了威尼斯,比如圣马可大教堂的镀金铜马。
成立十字军最初的本意是从异教徒手中夺取圣地,可是那些沾满基督徒鲜血的战利品,玷污了十字军的名誉,十字军从此以后变成了赤裸裸的强盗。我更愿意相信,最早的十字军骑士,是带着理想和追求去圣地的,即使战死,也充满了荣誉。为了信仰,即使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当然,战争胜利的副产品就是掠夺了不少战利品,那都是财富。其中圣殿骑士团就集中了大量财富。圣殿骑士团惨遭迫害大概也跟这些财富密切相关。关于圣殿骑士团的事情,下次再说。至于玻璃岛Murano,是我最喜欢的威尼斯土地,岛上到处都有精美的玻璃制品,其中比较出名的一个玻璃世家,就叫切内德塞。
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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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22 14:55
其它威尼斯照片:
1、大运河的日落
2、小狗在看我
3、河上的贡多拉
4、贡多拉
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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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22 14:59
5、过路的威尼斯人
6、小船
7、玻璃岛
8、岛上的玻璃制品
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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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24 13:54
五、圣殿骑士的宝藏
从威尼斯坐火车往西,将踏上一个神秘的国度,斯洛文尼亚。这里是中欧和西欧交界之处,夹在大国之间,成为列强争夺的盘中餐。但同时,它也山高皇帝远,恬静的乡村生活,是几百年的主旋律,如果不是玻璃工匠的话,我可能只把这里当作旅途的中转站,而现在,这里却勾起我极大的好奇心。
火车到达卢布尔雅那时已经是凌晨2点,应该是万籁俱寂的夜晚,可是我一出火车站,就遇到了好多年轻人,他们一边唱歌、喝酒、大闹,一边向一个方向聚集,偏偏我订的旅馆也在那个方向,我只好混在人群当中缓慢前行,我前面有一个人,头发很短,从背影看似乎是玻璃工匠切内德塞,我挤到前面,想看清他的脸,可是人群却开始喧闹起来。人群来到一个空地前,空地上赫然树立着一所监狱!
监狱很小,但防卫森严,卫兵在高喊着:“这里是奥地利监狱,不许在这里聚集!”可是人群似乎没有散去的迹象,不少人开始冲击监狱大门。突然,监狱大门被冲开,囚犯们一涌而出,士兵们可能都没反应过来,并不尝试去做阻拦。切内德塞拉着几个人,跳上一台四轮马车,消失在视线中。
我隐隐觉得,一切像是个阴谋。当我晃过神来,人群还在喧嚣,但监狱已经变成了一个客栈。客栈的服务员正在招呼我进去。办完手续以后,要穿过两道铁门,才能来到我的房间,走廊上的窗户都焊上了铁条,在铁门关闭的瞬间,咣当!我仿佛入了囚笼。我的房间是一个小小的阁楼,窗户对着天,我拥有的仅是一方星空,我迷迷糊糊渐入梦乡之间,隐约听到走廊上有人在说话:“我不明白上头为什么让我们不阻拦囚犯们越狱。”“我听说,他们是圣殿骑士,若不是迫于法国人的压力,我们本来也不想抓他们。现在监狱暴动逃跑了,也算是给法国人有了交代……”
早上,人群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散去,我乘车前往Bohinj,卢布尔雅那的郊区,一如百年前一般宁静,一潭蓝色的湖水清澈见底,水鸭在湖面上嬉戏。我在路边拍照,远处传来马蹄声,拉着几副棺材的两辆马车,迎面而来,我急忙让开,车队经过我的时候,几名骑手和马车师傅都身穿黑色,手戴白花,似乎是在送葬。
送葬的车队进了一个院子,那是一个乡村教堂,尖尖的高塔上,立有一个十字架。我没有去看葬礼,只顾着摄影。当我准备离开的时候,葬礼的队伍出来了,可是全部换上了神甫的打扮,罩头披肩把脸部完全遮住,一架破旧的马车缓缓驶出,车窗上窗帘紧闭,让人看不到里面,行动那么神秘。
我回到卢布尔雅那市区,沿着卢布尔雅那河前行,走过一个个户外的咖啡屋,沿途都有精美的涂鸦,在三桥前的广场,仰头可以看到山顶的城堡。天空渐渐暗了下来,我听到一个声音在说:“快跟我来,万事俱备,就等你了。”在广场纪念碑下,我看到切内德塞跟着一名黑衣人,迅速穿过三桥。我紧跟不舍,黑衣人忽然转身对切内德塞说:“以后你去城堡不要走大路,以免引人注目,请跟我来。”
两人转进一个漆黑的小巷,穿过黝黑的连廊,忽然打开一个门,门上刻有Sokol的字样,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我跟着进去,看到切内德塞揭开一块木板,钻进一条隧道,我意识到,这条隧道一定通向城堡。不走大路,但可以走秘密通道啊。果然,从隧道爬出,就到了城堡的一个房间。房间里已经有几个人了,黑衣人向一位老人说道:“主教大人,切内德塞到了。”
原来他是红衣主教,可是他没有穿与他身份相符的红色教袍,他转过身,切内德塞上前吻了主教的手。主教看了房间里的人,说:“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么我们开会,请大家互相看看,今天以后,可能我们都不会见面了。”每个人都在胸前划了十字。主教接着说:“你们都是圣殿骑士团的兄弟,可是现在,光荣的圣殿骑士团已经不再存在,教皇已经发出教令,圣殿骑士团已经是非法组织,全欧洲都在抓捕圣殿骑士团成员。你们是圣殿骑士团的重甲骑士,我也没有办法,只能先把你们抓了,再用这种方式放你们出来,要不然就是与教皇作对,与法国为敌,给法国出兵斯洛文尼亚提供借口。”
原来,他们都是圣殿骑士团的成员,这是圣殿骑士团的秘密会议。只见一位骑士说:“主教大人,你的苦衷我们都理解,当年围困大马士革失败,我们已经成为生死兄弟。”主教说:“是啊,当年我们被困在劳迪西亚,以为突围无望了,要不是你的部队赶到,我们才得以死里逃生。”骑士说:“这就是为什么你现在要帮助我们。”主教点了点头,说:“自从那个黑色星期五,圣殿骑士团的财富就被所有人抢夺,大团长临死时把圣物托付给我,我们必须誓死保护圣物的安全,你们都完成得怎样了?”骑士说:“按你的吩咐,我们已经将其伪装成棺材,暂时埋在Bohinj,现在下一步怎么办?”
天啊,难道是传说中的圣殿骑士团的宝藏?那个至今无法找到的宝藏!主教接着说:“法国和意大利都不能再呆了,这里距离罗马和巴黎都较远,暂时是安全的,但放在bohinj不是长久之计。伯爵选了一个安全的地方,我们将带着圣物,到那里跟他会合。”说完,他看了看切内德塞。
他说的伯爵难道是我在威尼斯见到的十字军统帅?切内德塞走上前来,拿出他精心制作的水晶,用透镜将光线聚在水晶上,便在墙上投影出一幅地图。原来切内德塞制作的不是简单的水晶,而是一幅藏宝图!主教仔细看了地图,自言自语说:“原来伯爵选择了那里……”
地图的样子跟现在的欧洲地图差别很大,我没有搞懂,正准备仔细再看看时,地图就消失了。主教说:“我们明天晚上出发,先去Bohinj,然后携带圣物去跟伯爵会合。” “伯爵的部队正在攻打扎拉,他能来吗?”骑士有点疑问。主教微微一笑,说:“他宁愿临阵脱逃也会赶过来。好了,现在散会,愿主赐予我们力量,阿门。”“阿门。”大家开始离开,可是主教把黑衣人叫住了,他问道:“我让你在法国和意大利做的记号,你都做了吗?”“都按您的吩咐做了。”主教笑了一下:“好啊,让教皇和法国皇帝自己去找吧,哈哈。”
我没有走地道,而是顺着台阶走下了山,回到三桥旁边的罗巴喷泉附近,忽然发现,暗藏地道的地方已经变成了一家餐厅。我的晚餐干脆在这里解决了。第二天,我离开了卢布尔雅那,乘火车前往布达佩斯。火车在夜色中抵达布达佩斯,我拉着行李箱,跟随着人群出站,忽然旁边走出两个人,冲着我直走过来,我不知所措之时,他们把我身边一个中年男人拦住了……
未完待续,下一篇《秘密警察》
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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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24 13:59
引起想象的地方:
1、我们入住的由监狱改建而成的旅馆
2、Bohinj湖区的小教堂
3、穿过黑暗的连廊
4、餐厅Sokol
5、卢布尔雅那充满涂鸦的街头
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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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24 14:00
晃人注解:黑色星期五
我在卢布尔雅那所住的青年旅馆是由一所旧监狱改造而成的,这成了我想象的基础。我到卢布尔雅那当天凌晨,确实很多年轻人聚在旅馆旁边的空地开Party,一直持续到天亮,旅馆服务员说,因为当天是星期五,周末的夜晚可以疯玩(似乎跟中国差不多)。于是这也就成为我想象的一部分,同时也开启了“黑色星期五”的故事。
圣殿骑士团成立于1119年前后,那是第一次十字军东征以后,圣城耶路撒冷被十字军攻占,很多欧洲人前往耶路撒冷朝圣,朝圣者在路上常常会遭到强盗的袭击,因此圣殿骑士团成立的目的是保护基督徒朝圣者。《达芬奇密码》认为这只是圣殿骑士团对外宣称的借口,真正的目的是寻访基督圣殿的秘密,收集基督圣物和圣杯,这就是为什么他们把部队驻地选在耶路撒冷所罗门圣殿遗址的原因。因此,相信圣殿骑士团收集了大量圣物,也是圣殿骑士团宝藏的重要部分,我的想象也来源于此。
圣殿骑士团全称是“基督和所罗门圣殿的穷骑士(Poor Knights of Christ and the Temple of Solomon)”。听名字就知道,圣殿骑士团虽然是贵族发起组成,但愿意把财产交公,自己做穷兄弟,当圣殿骑士团成员加入组织时,不仅要发誓遵从修会的三大规定:守贞、守贫、服从,而且还要发誓保护朝圣者,因此这支队伍意志坚定,纪律严明,有理想有信仰,战斗力很强。
圣殿骑士团采用重甲骑士和轻骑士组合作战的方式,配合耶路撒冷国的步兵作战。每次战斗骑士人数并不多,但往往可以以一当十。在Montgisard战役中,耶路撒冷国王博度安四世率领500名骑兵、80名圣殿骑士配合以步兵,进攻撒拉丁的30000人的部队,结果撒拉丁最精锐的马木留克骑兵几乎被全歼。
第二次十字军东征中,十字军围攻大马士革,结果被打得丢盔弃甲,残部被困劳迪西亚,幸好圣殿骑士团及时赶来解围,十字军残部才得以逃过一死。我的想象中,主教成为圣殿骑士团忠实支持者的原因就来源于此。
圣殿骑士团在哈丁战役中陷于沙漠被围,没有水源,虽死战却惨败,团长也被俘,后被释放。圣殿骑士团从此开始往欧洲撤退,直至全部撤回法国。
圣殿骑士团曾经富可敌国,财富的来源一是贵族捐赠,二是成员放弃财产,三是丰富的战利品,四是高利贷业务(这才是主要经济来源)。12世纪末时,骑士团在欧洲拥有9000多处产业,黄金更是不计其数。其收集来的圣物更是让人眼馋。
1307年10月13日,那是一个星期五(这就是黑色星期五的由来),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法国皇帝腓力四世向法国各地的事务官发出密函,要求他们在同一时间打开,密函上的内容正是逮捕各地的圣殿骑士团成员。与此同时,原本就是腓力四世亲信的教皇克莱门特五世也开始迫害圣殿骑士团成员,借口竟然是“异端”,罪过相当于“异教徒”。大多忠诚于基督教的圣殿骑士团成员被活活烧死。圣殿骑士团资产也被没收。我关于圣殿骑士团成员受迫害并上火刑架的想象来源于此。而圣殿骑士们从此转入地下秘密活动。
据说,灾难来临之前,圣殿骑士团已经有所察觉,不少财产被转移走。这些“流动资产”分成两部分,一方面是黄金,另一方面是圣物。至少圣物都没有落到法皇和教皇手里,据说大团长把圣物藏在了前任团长的墓里,后来临死前安排圣殿骑士残部秘密运出,至今下落不明。在欧洲一些地方留有一些神秘符号,据说是圣殿骑士团所留下的,怀疑是藏宝地点,引来不少寻宝人。威尼斯老监狱并没有这些符号,但我的想象来源于此。
大团长莫莱在被烧死之前曾诅咒腓力四世和克莱蒙特五世,说他们在一年内都会面临永恒的审判。结果这个诅咒竟然真的应验了,仅仅一个月后,克莱蒙特五世暴病而死。而身强力壮的腓力四世半年后竟然在打猎时被野猪撞死。
圣殿骑士团跟斯洛文尼亚应该没有直接联系,但斯洛文尼亚也常常是十字军东征和撤退之路。因此十字军和圣殿骑士团在这里发生故事也不是不可能。在圣殿骑士们普遍遭到迫害的时候,他们需要一个山高皇帝远的地方。
历史上的斯洛文尼亚从来没有独立过,它独立成为一个国家是15年前的事情。它的地理位置位于几个大国之间,中世纪基本被奥地利统治,拿破仑时期被法国占领,也曾被意大利攻打,后来属于南斯拉夫。因此它往往要做出附和大国的事情,但同时它距离大国中心又较远,山高皇帝远之下,斯洛文尼亚的管理者(往往是当地贵族和主教)也有一定的自由度。这是我的想象的逻辑根据。
巧合的是,与威尼斯一起开始东征的第四次十字军,在征讨扎拉最紧要关头,其统帅博尼费斯伯爵突然莫名其妙地离开了队伍,他自己说是去亲戚家。这有点莫名其妙,他可能是去躲教皇的责难,但这个事情也成为我的想象中,伯爵与主教秘密会合,一起来埋藏圣殿骑士团宝藏的依据。
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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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24 14:04
其他卢布尔雅那的照片:
1、bohinj湖区
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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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28 17:49
六、秘密警察
布达佩斯火车站,两个人拦住中年人,用命令的语气说:“教授先生,你跟我们走一趟。”“去哪里?你们是什么人?”中年人看来是一个知识分子,他有点意外。两个人冷冷地说:“去安格拉什大街60号,处长要跟你谈谈。”随后,两人不由分说把他带走,教授先生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安格拉什大街60号?这是哪里?我拿出地图翻了一下,一个恐怖的名字跃入眼帘:“秘密警察总部”。我立刻跟上他们,教授的命运让人揪心。我看到他们匆匆进入一栋大楼,大楼的布置显得很简单,我跟着他们上了三楼,进入了一个办公室。
“教授同志,很抱歉让你刚下火车就来这里一趟,我是情报处处长迈杰希。请坐。”双方礼节性地握了手。教授坐下后就问:“为什么让我来?” 迈杰希给教授倒了一杯水,说:“教授同志,你这次出差去波兰做什么?”教授说:“我去参加一个研讨会,这在组织上是有备案的。” 迈杰希语气一沉,说:“可是你去参加了反社会主义游行,加入反革命分子的行列。”教授立刻否认:“没有的事!” 迈杰希说:“我的情报说你在示威横幅上签了名。”教授有点吃惊,但还是点头说:“我是签了名,可那些不是反社会主义分子,他们是斯大林机车车辆厂的工人,他们只是要面包,不是大炮。” 迈杰希恶狠狠地说:“他们是受帝国主义控制的反苏维埃分子,而你是一名匈牙利共产党员!”
秘密警察的情报太厉害了,教授显然底气不足。情报处处长稍微把语气放缓一点,说:“教授同志,你了解现在的形势吗?波兰的反革命活动马上就要被严厉打击,而匈牙利的反革命活动也将获得同样的下场。”教授说:“我相信纳吉不会这样对待人民。” 迈杰希接着说:“纳吉不过是个小丑,真正的决定权在俄国人手里,你知道吗,苏联坦克已经集结完毕,随时开入布达佩斯。”教授说:“斯大林时代已经过去了,赫鲁晓夫正在纠正斯大林的错误,要不然纳吉也不会上台。所以俄国人不会来干涉的。” 情报处处长大笑道:“哈哈,你跟你儿子一样天真。”
“我儿子?”教授腾地站了起来,“我儿子怎么了?” 迈杰希慢条斯理地说:“你儿子在学校里到处散发反革命传单,发表反革命演讲,煽动学生拿起武器去驱逐华约驻军。”教授紧张地说:“你们把他怎么了?”“没怎么样,教授同志。他现在就在楼下,但不一定能走出这栋楼。” 迈杰希有点举重若轻。教授用请求的语气说:“我能见他一面吗?” 迈杰希一挥手,说:“可以,请吧。”
我随着他们俩下了楼,迈杰希打开一扇沉重的铁门,进入了地牢。右边有个小门,门上的牌子写着“水牢”,我跟着两个人进入了这道门,在昏黄的灯光下,我看到一个人靠着铁栏坐着,似乎不省人事,年轻人几乎全身泡在水里,身上伤痕累累,散发着恶臭。
“儿子!”教授声嘶力竭,他抓住迈杰希说:“你们这群强盗!”情报处长推开教授说:“别激动,教授同志,只要你和你儿子配合我们工作,你就可以带他回家。”教授低沉地说:“你要我做什么?” 情报处长若无其事地说:“很简单,我需要你们指证几个人民的敌人,其中的重点是你儿子的导师,也是你的同事卢卡奇教授。”“不……”教授痛苦地说。处长接着说:“我给你两天时间考虑,不过我建议你快点。”处长指了指水牢里的年轻人,“他的下身已经开始溃烂了。”
我不忍再看下去,匆匆离开,当我逃似的来到街上,回头再看身后这个建筑。发现建筑的外观已经涂上了一层蓝色,几个小小的花圈放在墙角。墙上有纪念性的照片,这里已经改造成为一所“恐怖博物馆”。
我订的客栈在独立桥附近,是一个可爱的荷兰人开的,一个波兰小伙子跟我住在一起,趁着商店还没关门,我去附近的超市买点东西,在街角却碰到了教授先生,他和几个人扶着儿子上了楼。看来教授做出了决定……
晚上睡觉前,跟波兰小伙子聊了一下,他告诉我,华沙也是一个古老的城市,可是在二战中,95%的建筑被毁了。说话间,我微微能感受到小伙子对德国人的仇恨。晚上睡得并不好,翻来覆去,第二天一早就起来了,一出门,没想到清晨的街道上竟然挤满了人,人群向着议会大厦涌去,有人高喊着:“苏联坦克进城了!”
议会大厦门口,坦克已经把广场包围,示威者在苏联坦克前挥舞着国旗,高喊着:“纳吉!纳吉!” 终于,纳吉出现在国会大厦面临广场的一个阳台上,对人们说∶“要有耐心,善良的人们!回家去吧,党会把一切都安排的!”纳吉的话音未落,广场上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喊声,完全淹没了他的声音,纳吉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我沿着多瑙河向南走去,经过犹太教堂,来到伊丽莎白桥,大桥已经被苏联坦克封锁,我只好跟随人群,前往英雄广场,可是我在匈牙利国家歌剧院旁边停下了脚步。在李斯特雕像下,两个人在激烈争吵,其中一个正是情报处长迈杰希,另一个人在指责迈杰希:“在这个生死存亡的关头,你对得起党吗?” 迈杰希说:“我可能对不起很多人,但对得起党。”另一个人说:“这个时候,每个人都在工作,你却不负责任地一走了之,你不配做一个党员。” 迈杰希说:“好吧同志,你把我开除好了!现在我要走了。”说完,他甩开手走了。
我隐约觉得,在苏联坦克的铁蹄下,迈杰希这样的选择有点不符合情报处长的角色吧。我尾随着迈杰希,进了一栋标着Menza的房子。迈杰希一进房子就对一个女人说:“都准备好了吗?”女人说:“都收拾好了,孩子们还以为要去玩呢。我们真的要离开吗?” 迈杰希说,“是的,我们要赶在苏联坦克撤退前离开。”
看来,女人是迈杰希的妻子,他们全家要逃跑了。“苏联坦克要撤退?”妻子不解地问。迈杰希狡猾地一笑,说:“是的,不过是暂时的,他们是要利用匈牙利人的‘爱国情绪’,俄国特工已经在各处煽动群众组织针对党和政府的暴动,坦克一撤退,匈牙利人将陷入疯狂,纳吉是控制不了这个烂摊子的。”妻子惊恐地说:“你是秘密警察,我们都会成为群众发泄疯狂的目标。” 迈杰希说:“是的,所以我们要暂时躲一下。不过这样也挺好,等我们回来的时候,我那位愚蠢的上司,那些想踩着我往上爬的同事,全都牺牲了,哈哈。”
阴谋家,投机家。迈杰希确实不配做一个共产党员。这时候听到迈杰希妻子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回来?” 迈杰希说:“不知道,但应该很快。如果纳吉获得美国人的支持,我们就可以回来了。” 妻子有点惊讶。迈杰希解释说:“俄国人需要一个借口。”妻子转身去招呼孩子了,她不无讽刺地留给迈杰希一句话:“你并不信仰共产主义,你只信仰强权。”
他们全家走了,剩下一个空荡荡的房子。我坐在那里发呆,忽然有个女服务员来问:“先生,要吃点啥?”哦,我醒过来,这里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餐厅。等我吃完饭,苏联坦克果然撤退了,群众都在欢呼,给整齐撤退的苏联坦克戴上花圈。广播里宣布一度下台的纳吉重新上台掌权。
我准备回客栈休息,在街角看到一个女人急匆匆的跑进了教授的住所,我赶紧跟了进去,听见女人对着教授着急地说:“你们快跑啊,他们在杀共产党人。”教授很吃惊:“我听说他们只是针对秘密警察。”女人着急地说:“不,他们在杀共产党,我听他们说你是党员,还告过密。”教授立即呼唤妻子,妻子还准备收拾东西,教授说:“来不及了,快叫醒儿子。”妻子说:“我们能逃到哪里去呢?”教授回答:“唯一的地方,就是南斯拉夫大使馆。”
我离开的时候,听到了身后剧烈的砸门声……
我觉得已经无处可去,便走过独立铁桥,走上对面的山头,这里有一座哈布斯堡王朝时期的兵营,原本是用来镇压匈牙利人起义的,但自从建好就没发挥过作用。我穿过旧皇宫,来到城堡山,我看到不少人往山上跑,边跑边叫:“苏联人来啦,城堡是我们最后的据点。”
我站在城堡最高处,望着多瑙河对面的布达佩斯,一度撤退的俄国人回来了,而且这次毫不客气地开火了,炮声隆隆作响,多座老建筑物粉身碎骨,作为路障的公交车烧成废铁,桥上发生剧烈的枪战,城市里各处冒起浓烟,硝烟弥漫在城市上空,多瑙河在流血,曾经遭受迫害的秘密警察开始疯狂反击,无数无辜百姓被捕被杀,我站在高处,视线已经模糊,眼里的布达佩斯,充满了泪水……
离开,是唯一的选择。我到火车站买了前往维也纳的火车票,音乐的故乡将让我获得平静。在火车站台上,一个穿着精致服装的女孩哭倒在一位小伙子的怀里,我听到小伙子轻轻安慰她:“我的小公主,你放心回维也纳吧,我们一定有机会见面的。”
未完待续:下一篇《公主的爱情》
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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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28 17:52
引起想象的地方:
1、恐怖博物馆
2、布达佩斯城堡
3、议会大厦
4、独立大铁桥
5、menza餐厅
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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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28 18:00
晃人注解:历史的审判
布达佩斯“恐怖博物馆”原来一直是纳粹迫害布达佩斯人民的地方,二战后,直接拿来改建成秘密警察总部,继续迫害人民。冤死在这里的人很多,特别是在布达佩斯1957年十月事件以后。恐怖博物馆的外墙上,有两行照片,全部是死在这里的人,死亡时间全部在1957年至1959年期间。我的想象也从这里展开。
在匈牙利发生事变之前,在东德、波兰都发生了动荡,其背景是东欧国家执行的斯大林式的经济政策没有成效,人民生活困苦。斯大林死后,赫鲁晓夫开始揭露斯大林的暴行,纠正斯大林错误,调整政策,反对个人崇拜,东欧的气氛也随之松动。
1956年,波兰人民终于走上街头,从争取上涨工资发展到要求民族独立。曾受苏联迫害,但受人民群众支持的哥穆尔卡不仅恢复党籍,还当选为党的第一书记。为此产生了波苏危机,赫鲁晓夫一度调动军队包围华沙,并亲自飞到华沙与波兰谈判。后来双方都做了退让,危机平稳度过。我文中的想象,教授去波兰出差就是这个背景。
匈牙利当时的其背景是匈牙利共产党第一书记、匈牙利政府总理拉科西由于执行斯大林政策(他也在匈牙利搞过类似的清洗行动),被赫鲁晓夫“建议”下台,纳吉被苏联推上总理的位置,但拉科西仍是党的第一书记,纳吉上台后采取了改革措施,政治气氛放松,受到匈牙利人民的欢迎,但纳吉的政策受到拉科西的阻挠,两人矛盾公开化。拉科西利用苏联国内的政治斗争,让纳吉在苏联受孤立。纳吉被迫下台,甚至被开除党籍。匈牙利人走上了街头,群情激昂,群众支持纳吉,要求拉科西下台。为了缓和民众情绪,在赫鲁晓夫的指示下,拉科西“因病”辞去一切职务,去了莫斯科,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拉科西下台后,苏联的新代理人格罗上台。格罗上台后采取了一些缓和矛盾的措施,但这个时候波兰人民的抗争大大鼓舞了匈牙利人民。哥穆尔卡当选波兰第一书记的消息让匈牙利人看到了希望,人民纷纷示威游行,要纳吉上台。我文中关于纳吉在议会大厦对人民讲话就发生在这个时候,那不是想象,是史实。
格罗对群众进行了镇压,结果不仅没有平息暴乱,还火上浇油,匈牙利各种武装都被缴械。苏联人在这种情况下做出让步,格罗下台,纳吉终于重新担任总理,卡达尔被任命为党中央第一书记,但同时,苏联坦克开进布达佩斯。
苏联坦克的到来,遭到了匈牙利的坚决反对,示威游行一浪高过一浪,暴力抗争此起彼伏。纳吉要求苏联撤军,竟然获得同意。苏联坦克撤出布达佩斯。我的想象也提到这一点。
随着苏联撤军,布达佩斯陷入疯狂中,一场对秘密警察的报复行动在布达佩斯开始了。后来发展为针对共产党人的迫害。据统计,仅10月23日至11月3日,就有约2500人被杀害,3000人被监禁,1万多人被列入准备处死的名单中。我的想象中也有这部分内容。
接着,纳吉宣布结束一党专政,宣布匈牙利中立并退出华约,苏联已经忍无可忍,而就在这个时候,美国总统艾森豪威尔宣布,美国将向匈牙利提供价值2千万美元的食物和救济物资。这同时也宣告了纳吉的死期。我的文中也点到了这个。
在美国发表声明的第二天,苏联坦克重新开进布达佩斯,布达佩斯人与苏联军队产生剧烈冲突,巷战不断。在强大的苏联军队面前,结果可想而知。两周的战斗,匈牙利有2万多人丧生,15万人被迫逃离了匈牙利,沦为难民。除此之外,还有成千上万参加暴动的青年工人和学生被押上火车,强迫运送到苏联各地的“劳动营”和西伯利亚森林充当苦力。纳吉虽然躲入南斯拉夫大使馆,但仍然落入苏联手中。后来经过徒有形式的审判,上了绞刑架。卡达尔则投入苏联怀抱。
苏联控制了局势后,秘密警察重新登场,一场大逮捕席卷了整个匈牙利。仅在1957年1月19日这一夜之间,布达佩斯市就有2000多人被逮捕,并且在当天夜里,大部分人被集体枪决。卡达尔被苏联人扶上了台,饶有意味的是,纳吉在临死前曾在监狱里与卡达尔有过一段对话,卡达尔对纳吉说,“你的改革也许是对的,但你的改革至少早了20年”。卡达尔上台后推行渐进式改革,应该说还是卓有成效的,在东欧剧变之前,匈牙利在前东欧所有社会主义国家中,其经济实力和人民生活水平是最好的。
我文中提到的情报处处长迈杰希是来源于另一段历史。2006年,经过民主投票,迈杰希担任匈牙利新总理,可是一个月后,《匈牙利民族报》在头版头条刊登了一份一九七八年政 府文件的影印资料。该资料显示:“D209 同志”担任反间谍部门的第一副手。这位“D209同志”的简历也同时在报纸上曝光,简历中的出生年月日、经历、甚至母亲的娘家姓等资料一应俱全。虽然没有直接点名,但是明眼人一看便知,这位“D209同志”就是一个月前刚刚当选的新总理迈杰希!原来迈杰希一直是社会主义时期的秘密警察情报人员。他竞选时刻意隐瞒了这点,最后也因此下台。
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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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28 18:06
其他布达佩斯照片:
1、恐怖博物馆外墙的纪念照片,一个个的灵魂啊
2、皇宫内部
3、城堡内部
4、俯瞰布达佩斯
5、城堡山的雕像
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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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28 18:12
6、城堡山
7、城堡山的走道
8、教堂里祈祷的人
9、伊丽莎白桥
10、老人
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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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28 18:19
11、山上的瀑布
12、犹太教堂
13、圣斯蒂芬教堂
14、冰激凌
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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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31 14:43
七、公主的爱情
达到维也纳是傍晚,我住在一个颇具现代色彩的旅馆。安顿下来以后,我急匆匆赶往金色大厅,这里是维也纳的音乐圣地。晚上这里正在举行音乐会,灯光璀璨,斯特劳斯的音乐获得阵阵掌声。我正要去找位置的时候,一位穿着华丽的漂亮的女孩急匆匆走过我身边,她不正是我在火车站见到的女孩吗?只见她走进一个房间,一下子投入了一个那位年轻人的怀抱。
“我担心再也见不到你了。”女孩忘情地说。小伙子亲吻着女孩,说:“是啊,我也没有想到会收到参加奥地利国庆活动的邀请。”女孩痴痴地说:“你不知道,自从我们在布达佩斯分别,这三个月对我来说,每一天都是煎熬。”小伙子抚摸着女孩的头发,说:“如果你母亲知道了我们的事,她会怎么样?”女孩埋在情人怀里的头忽然抬了起来,她紧张地说:“不,千万不能让她知道,要不然我就死定了,她一定急着把我嫁给别人。”小伙子怅然地说:“是啊,我父亲是匈牙利伯爵,一生为了争取匈牙利独立,不惜浴血战斗。你母亲是奥地利女王,是镇压匈牙利人民的刽子手,怎么会把女儿嫁给我呢?”女孩一把推开小伙子,说:“不要这么说我母亲。”小伙子一把将女孩重新搂在怀里,说:“好的,我的小公主。如果有一天匈牙利能独立,那么我一定封你为匈牙利女王。”
我明白了,女孩是奥地利公主,而小伙子是匈牙利伯爵的儿子。公主继续调皮地说:“我什么时候才能当上匈牙利女王?”小伙子回答:“你今年才16岁,我17岁,还早呢。”公主顽皮劲来了,怎么都不答应,说:“你现在就要跪下,向女王陛下行礼。”这个时候,金色大厅内传来了一片掌声,小伙子拉起公主,说:“我必须在《春之声》之前回去,你也要回去了,别被发现了。”女孩赶紧问:“我们什么时候再见面?”小伙子边走边说:“国庆阅兵我会去的,我在皇宫走廊上等你。”说完转身匆匆走了,忽然又跑回来,亲吻了公主一下,小声地说:“女王陛下。”
从金色大厅回来,心情大好,哼着《拉德斯基进行曲》步行回旅馆。一觉醒来,决定前往美泉宫。刚走入美泉宫大门,就看到几辆马车“哒哒”地来到美泉宫门口,几位贵客下了车,一位官员迎了上来,“路易陛下,欢迎您来到美泉宫,请跟我来参观一下这座奥地利最漂亮的宫殿。”
看来这位陛下是法国国王路易十五啊。只见他嗤地一笑,说:“最漂亮的奥地利皇宫?比起凡尔赛宫如何?哈哈”随行的人都附和着笑。他们傲慢地走进了美泉宫。一行人走过豪华无比的走廊,走进豪华无比的会客厅,脸上掩饰不住惊讶的神情。最后,奥地利官员谦和地说:“奥地利玛丽亚女王正在等待着大家。” 路易十五却忽然说:“在见你们玛丽亚女王之前,我们要开一个会,能否等我们开完会才开始会见呢?”奥地利官员答应了,并安排了一个会议室。
会议一开始,法皇就说话了:“先生们,我们之前曾经开过一个协调会,统一对奥地利的要求,如果她不答应,战争就不可避免。可是,现在我发现,我们对哈布斯堡的估计是错误的。”一位大臣说:“是的,陛下,我也认为奥地利人并不害怕战争。这里的华丽程度并不在凡尔赛宫之下。他们完全有足够的财力维持战争。”法皇说:“既然这样,我们要调整需求才行,如果她愿意把女儿嫁给我儿子,再把伊利里亚割让给我作为嫁妆,我就撤回军队,并承认她的哈布斯堡女王地位。”
我走出会议室,来到会客厅。这里的装修颇具中国色彩。一位女士安然坐在主人的椅子上,她一定是玛丽亚女王了。这时候一位大臣跑了进来,对女王说:“好消息啊,路易十五准备承认您的王位继承合法性,但要求您嫁一位女儿给他。”女王说:“你是怎么知道的?”大臣说:“他们开会的时候我在旁边的房间偷听知道的。”玛丽亚女王笑了,她说:“反正大女儿也到了成家的年纪,这样吧,你让她打扮一下,到这里来见客人。”
大臣走了。我紧跟他后面,我知道不久法国人就要正式提要求了,我关心的,是哪位公主将嫁到法国。我来到一个华丽的房间,一个女孩正在仆人的帮助下穿衣服。我的担心稍微缓了下来,那个姑娘不是我碰到的小公主。她打扮完毕,来到了会客厅,这里已经高朋满座,玛丽亚女王正要向路易十五介绍自己的女儿,一个小姑娘冒失地闯了进来,拉着公主喊道:“姐姐,听说你要嫁人啦?”
这不正是我碰到的小公主吗?她这时候应该热切盼望阅兵的到来才对。她也才发现会客厅里还有其他人,自己一身便装,扎着辫子,没有打扮,非常尴尬,只好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玛丽亚女王只好介绍说:“这是我最顽皮的小女儿玛丽。”路易十五站了起来,把本来准备送给准新娘的花,送给了小女儿玛丽。小玛丽有点窘,但还是很兴奋,她还没有意识到这束花意味着什么。
我准备离开,可是在门口遇到了一对父子,小朋友看上去只有5、6岁的样子,父亲正在叮嘱他:“等一会儿演奏完了,记得要给女王陛下行礼,要有礼貌,这里可是维也纳。”小朋友点了点头,然后走进了客厅。玛丽亚女王先开口说话了:“这位就是音乐小神童?他今年几岁了?”孩子的父亲回答说:“今年5岁半。”女王看着孩子笑了,说:“小音乐家,让我们欣赏你的演奏吧。”孩子爬上钢琴,用稚嫩的手娴熟地弹奏了一曲,获得满堂掌声。父亲在旁边小声提醒道:“快去向女王谢礼。”小朋友在掌声中跳下钢琴,跑到女王面前,一跳,坐到了女王的腿上,孩子的父亲吓得脸色苍白。不过女王似乎并不介意,笑着向大家说:“这孩子的调皮劲,跟我女儿小玛丽一模一样。”她把孩子抱在怀里,问他:“我的音乐家,你叫什么名字?”孩子说:“我叫莫扎特。”
原来是莫扎特。你可知道今后等待你的日子仅仅不到30年。命运总是那么作弄人。我走出了美泉宫,夕阳西下,晚霞满天。我爬上花园的山顶,来到凯旋门旁,这里可以俯瞰维也纳,海鸥在金黄色的天空中翱翔,鸭子在喷泉池中嬉戏,喷泉池边,有一个人在抱头痛哭,我已经能猜到是谁,从这一刻起,她顽皮的青少年时光已经结束,她美好的初恋即将破碎,她将成为法国太子妃,而不是匈牙利女王。我走到她身后,她的面前是洒满夕阳的维也纳……
我在美泉宫的花园里呆到很晚,美泉宫笼罩在夜晚的雾气中,天空弯弯的月亮在雾中忽隐忽现。直到哭泣的公主消失在视线中,我才离去。我知道明天,她原本期待盼望的阅兵就要开始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我就来到了霍夫堡皇宫广场,阅兵已经开始,奥地利的部队雄赳赳走过广场,走在后面的是穿着红色军服的骑兵,头戴高耸的帽子。军乐团在演奏着进行曲。皇宫里面,匈牙利伯爵儿子在焦急地等待,她的公主始终没有如约出现……
离开的那天清晨,维也纳下着小雨,街道上寒风刺骨,人丁冷清。斯特凡教堂挂着黑纱,教堂里一个特殊的弥撒正在进行,公主遗体被安放在维也纳皇家寝陵,送殡的人群中,我看到匈牙利小伙子已成泪人……
小雨打湿了我的头发。我把衣服的连衣帽子罩到了头上,这时候,街道上传来了哭声。一户人家的门口,一个简陋的棺材被抬出来,抬上马车用力一倒,一具尸体滚落进了马车后舱。一个女人的哭声从门内传来:“让瘟疫快点过去吧……”“节哀顺变吧,夫人”一个工人一边安慰她,一边让她在登记册上签字,我一看死者的名字,心跳仿佛骤然停止,因为那个名字是:莫扎特。
一代音乐大家最后的归宿竟然这样简陋。这辆马车,装载着一个天才的灵魂,与其他黑死病人尸体一起,在清冷的雨中走进墓地,集体填埋……我在墓地里漫无目的地行走,走过一个个伟大灵魂的身边。贝多芬、舒伯特……
第三天,我决定顺着莫扎特的足迹,前往一个曾经是哈布斯堡王朝首都的地方:布拉格。
未完待续。下一篇《宇宙塑料人》
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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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31 14:51
引起想象的地方:
1、金色大厅
2、美泉宫山顶的日落
3、霍夫堡皇宫
4、霍夫堡皇宫广场上的奥地利阅兵
5、公墓里的摆设
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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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31 14:56
晃人注解:哈布斯堡的灭亡
欧洲,哈布斯堡王朝几乎是一个传奇。奥地利位于欧洲中部。它的周边,强敌林立。它曾经与土耳其、法国、普鲁士、意大利、俄国都发生过战争,它的内部也不稳定,匈牙利、塞尔维亚都一直在闹革命。但这个王朝竟然延续了近300多年。我们这次走过的8个国家,只有法国和意大利不是哈布斯堡王朝的领土。
18世纪,哈布斯堡王朝国王查理六世没有儿子,面临继承人问题,由于长年的联姻政治,欧洲各国王室几乎都是亲戚,宣称能继承王位的就有西班牙、巴伐利亚等地的王室。查理六世只好把王位传给自己女儿,就是玛丽亚女王。王位传儿不传女啊,所以欧洲列强都拒绝承认这一继承。1740年查理六世逝世,普鲁士、法国、西班牙、巴伐利亚、萨克森就发起战争,企图瓜分奥地利。玛丽亚女王不畏强敌,奋勇抵抗,她一度退到匈牙利,重组人马进攻巴伐利亚,围攻布拉格。战争进入僵持状态。
各国当时认为,奥地利已经无力维持长期战争,于是准备向奥地利提出最后的“建议”。谈判就在美泉宫进行,在出发之前,各国曾经秘密协调了立场,准备瓜分奥地利,但各国代表到了美泉宫以后,宫殿豪华程度令人吃惊,说明奥地利财力丰厚,完全可以维持长期战争。加上玛丽亚女王的强硬态度,各国代表在美泉宫开了一次秘密会议,会上各国代表认为,长期作战对自身不利,因此决定让步。他们不知道,他们开会的时候,奥地利防务大臣就在隔壁偷听,这个消息第一时间报告给玛丽亚女王,让她在最后的谈判中占得先机。
最后的结果是,玛丽亚女王的继承权得到各国承认,各国撤军,奥地利割让了西里西亚给普鲁士。法国国王路易十五并没有参加这次谈判,谈判也不涉及联姻问题,文中那些只是我的想象。但后来,出于政治上的考虑,特别是要缓和与法国关系,玛丽亚女王把最顽劣任性的小女儿玛丽嫁给了法国人当太子妃。路易十五死后,路易十六即位,这位奥地利姑娘小玛丽成为了法国王后,但是她挥霍无度,法国大革命爆发后,法国人把国家的不幸和人民生活的悲惨看成是奥地利公主带来的。大家知道,路易十六和小玛丽都被送上了断头台。
有个笑话说,如果有个儿子不好好教,会害你全家。如果有个女儿不好好教,会害别人的全家。如果你跟谁有仇,就宠坏女儿,然后嫁给他儿子,他全家就完了。真是至理名言,顽劣的小玛丽把路易十六全家害了。
玩笑说完,再来说说匈牙利。匈牙利争取独立的斗争从17世纪就开始了,当地贵族利用当时哈布斯堡王室的软弱,频繁发动起义。但都遭到了镇压。哈布斯堡王朝在布达佩斯建立的山顶兵营,就是用来镇压匈牙利人的起义。爱上匈牙利人不是小玛丽的事,那是茜茜公主的事情。
茜茜公主来自一个巴伐利亚贵族家庭。奥地利皇帝约瑟夫上门相亲的时候,茜茜公主的母亲把大女儿埃莱娜公主精心打扮了一下,迎接约瑟夫,可是谁知,冒冒失失的小茜茜闯了进来。她头上扎着小辫子,身上套着极普通的连衣裙,然而,这位年轻的奥地利皇帝将手中的一束鲜花递给了茜茜公主……当时的茜茜公主只有15岁,还没成年。
茜茜公主于是做了约瑟夫的老婆,成了奥地利皇后。但婚后并不幸福。她有了一个匈牙利情人,匈牙利贵族安德拉茜伯爵。1848年,伯爵参与了反抗奥地利统治的斗争,革命失败后,他逃出匈牙利,被缺席审判判处死刑,流亡十年之后,安德拉茜获得大赦,重返匈牙利。
1866年以后,面对复杂的国际形势,奥地利内忧外患,约瑟夫皇帝终于在匈牙利问题上让步,他和安德拉茜伯爵经过谈判达成协议,匈牙利高度自治,内部事务与一个独立国家无异,但在外交和军事上与奥地利保持一致。奥匈帝国形成。安德拉茜伯爵把匈牙利女王的王冠戴在了茜茜公主的头上。
看到这里,大家可以看到,我的想象中,把茜茜公主的事情挪到了小玛丽公主头上了。并且让她相亲年龄从真实的15岁变成16岁,原因是我在维也纳常常想起那部在奥地利拍摄的电影《音乐之声》,片中大女儿16岁,爱上了17岁通信兵。他们一边跳舞一边唱那首著名的歌:you are sixteen going on seventeen……
我们在霍夫堡皇宫看到了一小队奥地利士兵在接受检阅,碰巧那天是10月1日,我在旅馆上网看了国庆60周年天安门阅兵和晚会,因此我的想象中也制造了奥地利国庆节,举行系列庆祝活动,包括音乐会和阅兵。匈牙利贵族也受到邀请的情节。匈牙利小伙子称小玛丽为女王陛下,是因为有两个朋友就是称他们的老婆为“女王陛下”。
小玛丽死在断头台,茜茜公主也死于非命,她被意大利无政府主义者刺死,遗体运回维也纳,举行了葬礼,安葬在皇家墓园,她唯一的儿子与情人一起殉情。茜茜公主死后十几年,哈布斯堡王朝风雨飘摇,其王位继承人在萨拉热窝被民族独立分子刺死,引发了第一次世界大战,奥匈帝国战败,哈布斯堡王朝土崩瓦解,捷克斯洛伐克、南斯拉夫、匈牙利纷纷独立,奥地利也改朝换代,并在二战前一度加入德国。
我去了中央公墓,瞻仰了贝多芬、舒伯特的墓。那里也有莫扎特的纪念碑,但莫扎特遗体不在那里,他甚至连个像样的葬礼都没有。我也去看了黑死病纪念碑,黑死病曾经夺取维也纳一半以上人口的生命。结合起来有了文章最后的想象,但莫扎特并不是死于黑死病,他的葬礼虽然简单,但也不至于集体填埋那么草率。
本来本篇只想把文字集中在茜茜公主的爱情上,但在音乐之都维也纳,对音乐家的崇敬和怀念一直伴随着我。因此我无法不在文字中加入音乐家的篇幅,尽管我知道这样有点冲淡主题。莫扎特的故居已经不在,只有一个纪念馆,我们去了贝多芬的故居。那里充满了他的身影。
黑死病纪念碑
贝多芬故居里,贝多芬曾用过的椅子
公墓里莫扎特的纪念碑,工人正在为其摆放鲜花,但莫扎特的遗体不在这里
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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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31 15:00
其他维也纳照片:
1、笼罩在历史迷雾中的美泉宫
2、公墓里的雕像
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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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31 15:05
3、葡萄酒工人
4、国家博物馆
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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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31 15:07
5、花园里看美泉宫
6、美泉宫花园山顶
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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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31 15:16
7、霍夫堡广场的雕像
8、公园街角
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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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31 15:24
9、贝多芬的墓
10、皇家歌剧院
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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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31 15:26
11、奥地利士兵
12、古典与现代
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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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31 15:30
13、斯特凡大教堂
14、斯特凡大教堂内部
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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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31 15:32
15、斯特凡教堂内祈祷的蜡烛
16、清风拂月
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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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1-24 14:59
八、宇宙塑料人
到达布拉格已经是晚上,我安顿好以后就到老城Kolkovna餐厅吃晚餐。餐厅已经坐满,我好不容易“挤”到一个位置用餐。一对男女就在我身边吃饭,从他们表情上看,气氛有点僵硬。
“你确定今晚一定要去吗?”男的发问了,似乎是最后的提问。女孩坚定的点点头。
男人说:“你今晚无论如何不能去。”
女孩:“为什么?”
男人:“危险。这不是艺术,是政治。”
女孩:“我们不怕。”
男人:“你们?亲爱的帕拉赫,别跟他们同流合污,你应该是雕塑家,而不是政治家。”
女孩摇了摇头,说:“哈维尔也应该是剧作家,可是这个城市已经没有了创作所必备的自由的空气。”
男人:“看来我说什么都没有用,那么我警告你,如果今晚你去了,别怪我翻脸。”
女孩一下子站了起来,看着对方,失望地说:“卡尔……”忽然转身走出去,男人喊了一句:“哈维尔是危险人物,离他远点。”可是女人已经走出了餐厅。
我尾随着女人出了去,她走进了地铁站,里面已经有几个年轻人在等候。帕拉赫见到他们,问了一句:“东西都带了吗?”“放心,你要的黑色颜料够你把布拉格全涂黑了。”我跟着他们,坐车穿过城区,来到伏尔塔瓦河下游的河边,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一些人,周围是一圈白墙。一个长头发男人走过来对帕拉赫说:“瞧,你们昨晚上的涂鸦工作全都白费了。”帕拉赫笑了:“我们也会让他们今天的工作白费的。”长发男人也笑了:“你们今晚准备涂什么?”帕拉赫说:“‘俄国人滚回去’,这个怎么样?”长发男人故做姿态地说:“不好,有人看了会睡不着觉的,哈哈。”帕拉赫问道:“对了马哥,你的人都到了吗?”“来了,我们今天有了新成员,如果你们能及时涂完的话,就能来欣赏我们的表演。”帕拉赫说:“好的马哥,我们会抓紧的。你看到哈维尔了吗?”“没看到,今晚有点奇怪,他平时很准时。”
我明白了,帕拉赫要把白墙涂满“内容”,而马哥则带领一支摇滚乐团要在这里演出。空地上聚集的人越来越多,许多人都穿着喇叭裤。可是工作还没开始,人群就被警察包围了。警察显然有备而来,他们很快控制了局面,而且准备了剪刀,把年轻人的喇叭裤全部剪开。我看到马哥在据理力争:“你们在干什么?我们有演出的许可。”一位警官走过来,把马哥出示的许可证撕个粉碎。他说:“现在,许可证被吊销。你们不允许在布拉格任何一个角落里演出。”马哥吼道:“为什么?”警官大声说:“因为你们宇宙塑料人乐队病态!”“病态?……”马哥还没说完,我就听到一个女人的嘶喊声:“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这些走狗。”帕拉赫被拉扯着带到警官面前,警官对她说:“帕拉赫小姐,你公然破坏公物,今晚要在拘留所度过了。”说完,帕拉赫被带走了。
人群散去的时候,我在警察的队伍里隐约看到一个身影,他似乎就是帕拉赫的男朋友卡尔。
我回到旅馆,身心俱疲。上床之前,我调好了闹钟,明天我要在天亮之前起床,到查理大桥上拍日出。梦里总是火焰燃身,让人不安,忽然闹钟响了,6点整。我赶紧起床,带上相机出了门。
天还没亮,只有昏黄的路灯亮着,街上空无一人,我把衣服裹紧了,发抖着抵抗着寒风,查理大桥上的雕塑陷入黑暗中,天空刚刚有一点点变蓝,桥那头就传来了说话声:“头儿,我们实在没有人手和精力来应付这些破事!你不让宇宙塑料人乐队在布拉格演出,他们就在乡下演出,还是有一群人赶去看。为什么不能把他们全抓起来?”这分明是卡尔的声音,他身边是一个黑影,我看不清他的脸。
黑影说:“卡尔,现在的政治气氛跟过去不一样了,抓起来,会有人说我们搞政治迫害或者侵犯人权。要抓就要有合适的理由,当然,我们也不是没有其他办法的。”
卡尔说:“是啊,他们打着艺术的旗号,说是颠覆传统艺术,其实意在颠覆整个社会。”
黑影说:“好了,说正经的,我让你安排的事情怎么样了?”
卡尔说:“都安排好了,可是,你确定要烧死他们吗?”
黑影笑了一声:“卡尔,你暴露了吗?你是不是也有点同情他们?”
卡尔有点慌张地说:“不是……没暴露……只是……你刚才不是说要有合适的理由吗?”
黑影用极其肯定的语气说:“他们在乡村树林里非法演出,电路短路引发森林大火,被困火场而死。如果他们侥幸逃了出来,就以纵火罪逮捕他们。”天空渐渐发红,在朝霞的映衬下,我看到了卡尔犹豫的脸……
我隐约感到,一场阴谋正在策划,一个圈套正在安排,猎物正是“宇宙塑料人”。天亮了,彩霞满天,两个黑影一边说话一边走远了。我收起了相机,找地方吃了早餐,便走过查理大桥,穿过新城,爬上城堡山。可是在布拉格城堡下面,我却目睹了一对情侣的激烈争吵。他们不是别人,正是卡尔和帕拉赫。
卡尔:“我知道这个所谓‘第二文化音乐节’对你很重要,但是你无论如何都不能去。”
帕拉赫:“又来了。你知道你是阻止不了我的。”
卡尔:“宇宙塑料人有什么好听的?那些只是噪音,呻吟。”
帕拉赫:“他们是叛逆,你可以说他们是喊叫,但他们唱出了每个捷克人内心的呐喊,醒醒吧卡尔,一切变革都从文艺开始的,文艺复兴结束了黑暗的中世纪,启蒙运动掀起了法国大革命,现在的捷克也需要一场变革。”
卡尔:“你可能是对的,可是变革也许会有流血的代价。”
帕拉赫:“难道就因为流血就退缩了吗?你难道忘记了吗?就在这个城堡上,希特勒曾经在这里俯瞰布拉格。你忘记了吗?捷克人就在这里把哈布斯堡王朝的代表扔出窗外。”
卡尔:“是的,可是你忘记了1968年的布拉格之春吗?再说了,抗争是人家的事情,我担心你的安全,你就不能有点耐心?”
帕拉赫:“如果人人都像你这样想,事情还会推动吗?社会还会进步吗?如果一定要有人站起来,那会是我。”
卡尔:“你做许多事情,我都没有阻拦,可是这次,你一定要听我一次,我不许你去参加‘第二文化音乐节’!”
帕拉赫:“为什么?为什么这次要阻止我,你是秘密警察吗?”
卡尔:“不……不是,当然不是,我只是有不详的预感,我担心你的安全。”
帕拉赫:“我看,你就是个懦夫,你不是个男人。”
卡尔:“好,这次我就‘男人’一次,我的女人不许去参加‘第二文化音乐节’!”
帕拉赫:“你的女人?好吧卡尔,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本来不想这么快跟你讨论,可是卡尔,你不觉得,我们之间的共同话题越来越少吗?你不觉得我们之间存在巨大的鸿沟吗?”
卡尔:“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帕拉赫:“卡尔,面对现实吧,我们不在一个方向上,分开,是最好的选择。”
卡尔:“就因为宇宙塑料人?”
帕拉赫摇着头:“我要走了,卡尔,你什么都不明白。”
帕拉赫走了,留下了痛苦的卡尔。
顺着下山的路,我来到伏尔塔瓦河边,海鸥在河边的木桩上休息,我独自望着河面发呆,今天起得太早,疲惫的我斜靠着河岸酣然睡去,隐隐约约觉得,查理大桥上充满了市民,大家像木头人一样往老城广场走。在圣茨拉夫广场等待着他们的是荷枪实弹的苏联人。坦克切断了通往广场的所有道路,炮口对准了游行群众,忽然,广场上燃起大火,一个年轻的身影在火中燃烧,自焚孩子的母亲在群众的狂叫,可是没有人听到……梦中醒来,海鸥已经满天飞舞。
几点了?我掏出手机,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没电了。啊,忘了充电。我忽然发现街上的人都在往圣茨拉夫广场跑。我钻进群情激昂的人群。防暴警察已经拉起人墙,但没有采取镇压行动。一个中年妇女冲到盾牌前,冲着警察大声喊:“加入我们吧。”这个时候一个男人冲上前去,拉住她说:“快回家,你女儿出事了。”
“出事了?什么事?”女人一边往回跑一边问,男的说:“昨晚上,宇宙塑料人乐队演出的林子被秘密警察烧了。” “啊!”我看到女人的脸变得惨白,她紧张地说:“帕拉赫她……”男人说:“听我说完,她没事,不知道为什么,等他们离开以后秘密警察才放火。没有人被烧死。”女人一下放松了下来,她问:“那帕拉赫出什么事了?”男人说:“他们全部被捕了。”“被捕了?凭什么?什么罪名?”男人说:“好像说是纵火,也有人说是败坏风气,都是胡编的借口。”两人进了家门,我没有跟上去。我知道,痛苦的卡尔在关键时刻做出了他的选择,一定是他延迟了点火时间。
现在也是到了我离开的时候。我将前往我这次旅程的最后一站,那里是自由、平等、博爱精神的发源地。那里闪耀着星星之火,那将是欧洲的曙光。
未完待续,下一篇《自由引导人民》
城堡的晚霞
布拉格的街道
清晨的查理大桥,路灯还没熄灭
在城堡上俯瞰布拉格
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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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1-24 15:00
晃人注解:叛逆的精神,自由的追求
在布拉格有个地方很值得去,那就是“共产主义博物馆”,展出社会主义时期的一些遗迹,在那里能看到很多熟悉的东西。在展览的最后,一个乐队的合影照片吸引了我的注意,他们就是“宇宙塑料人”乐队(Plastic People of the Universe),这是一支被誉为唱垮了捷克政权的摇滚乐队。
“宇宙塑料人”乐队核心人物就是马哥,马哥是个长发披肩、形容邋遢的叛逆愤青,可见乐队的摇滚音乐是多么叛逆,尽管他们从来不在歌词里唱政治,但当时的捷克在苏联的高压下,这种叛逆跟人民向往自由反抗压迫的需求高度一致,因此特别受到年青人、艺术家和文艺人的青睐,捷克著名异见人士、剧作家哈维尔就是他们忠实的歌迷。
“宇宙塑料人”乐队常常会翻唱欧美“地下丝绒”乐队的曲子,哈维尔也是“地下丝绒”的歌迷,后来由哈维尔领导的推翻社会主义政权的非暴力革命被称为“丝绒革命”,社会主义阵营垮台后,哈维尔成为了捷克总统。不过这是后话了,当时的哈维尔是受到驱逐与迫害的。“宇宙塑料人”当然也受到类似的待遇。
70年代,“宇宙塑料人”被剥夺了在布拉格演出的资格,理由竟然是“病态”。可是乐队并没有放弃,你不让我在城市里演出,就在乡村演出,仍然有很多歌迷从城市赶到乡村去看他们演出。1974年3月,一千多名歌迷千里迢迢来到“宇宙塑料人”将要演出的小镇。但他们发现警察守候在那里,他们被当作畜生一样地塞进破烂的开往布拉格的列车。作为对这个事件的回应,马哥干脆搞了个“第二文化音乐节”,有一次“宇宙塑料人”在农场演出,警察竟然烧掉了农场的树林,但没有人受伤。在第二届“第二文化音乐节”举办的时候警察逮捕了所有乐队成员。
我的文中关于涂鸦的描写,灵感是来自八十年代的捷克,列侬死后没几天,年轻人在布拉格辟出了一面“列侬和平墙”,他们涂鸦在墙上的口号在白天会被人用涂料刷干净,但晚上又会涂得更多,这里成了半公开的聚会场所。我文中涂鸦艺术家帕拉赫这个名字来源自一个自焚小伙子。1969年在布拉格之春的事件中,年仅21岁的大学生帕拉赫为了抗议苏联入侵,在圣茨拉夫广场自焚身亡。几个月后,另一名大学生也以同样的方式自焚身亡。在布拉格的共产主义博物馆你能看到这两位帅气小伙子的照片,以及群众悼念他们的情景。
在共产主义博物馆,每天都会反复播放“丝绒革命”高潮时的录像,人群再次聚集在圣茨拉夫广场上游行示威,防暴警察的执法还算文明。我印象很深是一个画面,一个中年妇女抓住警察的防暴盾牌,向年轻的警察哀求:“加入我们吧”。警察开始逮捕游行群众,一个像学生领袖一般的漂亮女孩被警察强行拉走。摄影记者拍下了这个画面,巨大的照片挂在共产主义博物馆的墙上,那个女孩也就成为我文中帕拉赫的原形。
这位被警察带走的女孩成为我的女主角帕拉赫
下面几张照片很有趣,拍摄地点同样为圣茨拉夫广场:
1、二战结束,苏军解放布拉格,苏军坦克开进圣茨拉夫广场,受到热烈欢迎。
2、布拉格之春,苏军坦克再次开进圣茨拉夫广场。
3、丝绒革命,游行群众在圣茨拉夫广场集会示威
如今的圣茨拉夫广场已经成为游客必经之地。
注:上面的黑白照是我在共产主义博物馆翻拍的,这张彩色的是我自己在圣茨拉夫广场拍的。
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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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1-26 13:26
布拉格俯瞰
查理大桥的晚霞
查理大桥上摆摊
钟楼
城堡上的换岗
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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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1-26 13:33
教堂内部
查理大桥的清晨
布拉格城堡的黄金小巷。中世纪这里曾经是囚禁和折磨犯人的地方,迫使犯人在这里劳作,生产铁器
社会主义时期的布拉格,这是典型的官方办公桌
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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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1-26 13:39
老城广场
老城广场的人
漂亮的小巷夜景,小餐馆的餐桌就放在路边
小巷幽深
布拉格拥有全欧洲最好的啤酒,去小酒馆喝一杯
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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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1-26 13:46
天文钟楼
圣茨拉夫广场
清晨的街道
布拉格的照片就贴这么多吧。下一站,也就是最后一站:巴黎。下一篇《自由引导人民》
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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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1-30 15:18
九、自由引导人民
从布拉格坐大巴,穿越了整个德国,来到清晨6点的法国首都,刚下过雨,街道湿漉漉的,四处是清冷的寒意。我穿过一个街区寻找着住处,孤零零的街道,早起的只有鸽子。忽然一个人踉跄着跑过,似乎是个酒鬼,可是我发现在它的身后,拖着星星点点的血迹。他推开一扇门进了去,我听到里面有女人的尖叫。
我推门进去,看到刚才的“酒鬼”躺在桌子上,一个女人正在给他清理伤口,他喘着粗气,边说话边骂:“该死的龙骑兵……卡米尔怎么不在?”这时候一个男人跑了进来,他握住伤员的手,问:“怎么受伤了?”伤员说:“没事,卡米尔,逃出来的时候,卫兵开了枪……”
伤员挣扎着坐起来,说:“卡米尔,去告诉大家,圣巴泰勒米日(见晃人注解)又要来了,巴黎市民又将被屠杀。”卡米尔扶着伤员说:“你在练兵场都听到了什么?”伤员说:“士兵们都发了酒,晚上睡觉都不脱靴子,似乎随时就会行动。我听到他们说,巴士底的大炮都对准了主要街道,外国雇佣兵已经下了格杀令,只要一声令下,他们将攻进市政厅。”
卡米尔点点头说:“宫廷的阴谋已经开始执行了,昨天内克尔被驱逐就是开端。我们唯一的希望就是近卫军团。”伤员说:“别抱希望了,我听他们说,近卫军团已经被囚禁了。巴黎人必须自己拿起武器。”
我明白了,这是革命前夕的法国,一场史无前例的风暴即将到来,我一个异国人同样心存激动……忽然一个老头子打断了我的思绪,他问我是不是要住宿,我连忙说是的,眼前的场景已经变了,这里变成了一家客栈,我安顿下来以后,就到楼下的咖啡厅,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看着窗外的巴黎渐渐热闹起来。
突然,一队骑兵冲过街道,我知道,一定出事了,急忙跑出客栈的咖啡厅,尾随他们来到了广场上,队伍正在集合,我听到一位军官正在对士兵说:“龙骑兵的骑士们,你们是德意志的骄傲,现在近卫军已经叛变了,你们要担负起拯救法国的重任。我现在赋予你们生杀大权,让那些巴黎乡巴佬了解自己的本分。现在出发!”
骑兵队伍出发了,我赶不上他们的速度,但我很快听到了枪声,我循着枪声方向走去,却看到了另一只军队纷纷撤退,但街上的巴黎市民却越来越多,忽然一个人跳上了桌子,我看清楚了,他就是卡米尔,他激动地冲着人群喊道:“公民们,瑞士军队败退了,可是德意志军队在集结,所以一刻也不能延迟了,我们要武器,要武器!走,到市政厅去!”人群呼喊着涌向市政厅,我正准备跟随人群前进,忽然一个撞到了我身上,尽管他用帽子盖着头,但我仍然认出,他不正是刚才对龙骑兵喊话的军官吗?怎么突然变了一副打扮?
军官避开人群,神情闪烁到进了一条小巷,我跟随着他,来到一个桥洞。桥洞里有一个黑衣人跟他接头。我听到军官向黑衣人喊到:“瑞士人都是胆小鬼,枪声一响就不敢前进了,德意志龙骑兵也遭遇了困难,近卫军团彻底叛变了,最可怕的是,几乎全城百姓都动员了起来,他们四处抢掠武器,军械厂和荣军院都被暴民们抢掠一空,情况已经恶化了,外国雇佣军已经控制不了局势,德洛内,你告诉我,援军什么时候到?为什么国王这个时候还不下决心啊?”
黑衣人拉住对方,说:“镇定,弗勒塞尔,镇定。首席大臣已经发布密令,3天后恢复王权,布罗伊元帅的部队已经到达巴黎城下,现在确实需要国王下决心,要给他一点时间,只要一声令下,布罗伊元帅发起进攻,我的巴士底要塞将向暴民开炮,里应外合,内外夹击,这些乌合之众是抵抗不住的。”
原来军官是巴黎市长弗勒塞尔,黑衣人是巴士底要塞司令德洛内,他们两勾结起来,阴谋屠杀巴黎市民,那个受伤的市民说得一点都没错!这时,弗勒塞尔对德洛内说:“你知道,国王是个优柔寡断的锁匠,等他下了决心,战机都要延误了。”德洛内说:“是的,必要时应该绕开国王,但现在要给他一点时间。你现在需要做的是把市民稳住,他们不是需要武器吗?你可以告诉他们,有12000支步枪正在从夏尔维尔兵工厂运来,另外还有30000支正在加紧制造,让他们不要着急。”
弗勒塞尔点点头说:“好吧,你知道这只是缓兵之计,谎言维持不了很久的,援军要尽快发动进攻,还有你的大炮。”说完,两人分手了。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需要镇定的不只是弗勒塞尔,还有我这颗大脑和心脏。我来巴黎是做什么的?我应该跟其他游客一样,去看看凯旋门、埃菲尔铁塔什么的,或者在久负盛名的香榭里大道上溜达一下。
可是,革命的情绪就像诅咒一样,隔了三百多年依然击中了我。凯旋门为拿破仑所建,他是把大革命思想在欧洲散播的人;埃菲尔铁塔,为纪念大革命200周年所建……当我溜达到香榭里大道,革命的情绪终于被点燃,我听到所有的人都呼喊着一个口号:“到巴士底狱去!”谐和广场人头涌动,步枪、长矛、大刀……能弄到的武器都拿来了,“到巴士底狱去!”
前往巴士底的路上,我终于听到了隆隆的炮声。要塞开炮了!巴士底狱枪声一片,巴黎人没有被吓倒,他们视死如归,反复冲锋。在冲锋的市民中,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不就是卡米尔吗?他勇敢地冲过河道,猛砍吊桥的铁链,铁链终于砍断,卡米尔兴奋地大叫,就在吊桥轰然倒塌的一瞬间,要塞守卫发出密集的一排枪,立下功勋的卡米尔倒进了河沟里,他的鲜血染红了河水……
我的眼里饱含了泪水,分不清是脸上是泪水还是雨水。群众潮水般冲过吊桥,巴士底狱大势已去,德洛内举起火把一步一步走向炸药堆,然而他没有机会殉职了,守兵反戈,夺下了他的火把,并把他交给了人民。请记住这伟大的一天:1789年7月14日。
离开的那天,我特地去了一趟拉雪兹神甫公墓,天空依然飘着细雨,墓碑和墓地笼罩在烟雨中,墓地里竖立着一个个哀伤的雕塑,撒落在地上的鲜花和枯草似乎在述说着什么。公墓里埋葬了许多伟人,肖邦、王尔德……还有那座巴黎公社墙,这里是社员们最后的阵地,在屠刀面前,他们从容地死去。
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我想起共和国的罗马,想起中世纪为拯救灵魂浴血奋战的骑士,想起冲开中世纪桎梏的文艺复兴艺术家,想起争取民族独立的匈牙利人民,想起反抗苏联侵略毅然自焚的捷克小伙子,还有掀开大革命高潮的巴黎市民,甚至是第一次社会主义尝试的巴黎公社……我的耳边响起了一个熟悉的旋律,《国际歌》,这首巴黎人谱写的歌曲虽然现在由于其他原因变了味,但它曾经激励着多少理想主义者奋斗终生。International,为全人类的解放而奋斗,这仍然是崇高的理想,是人类最波澜壮阔的事业。
我乘坐的航班起飞了,它带走了一个理想主义的欧洲游魂,再回头看看这片土地吧,什么时候,我能再回来看你。
(全文完)
埃菲尔铁塔
凯旋门的清晨
塞纳河
拉雪兹神甫公墓
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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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1-30 15:22
晃人注解:意义深远的法国大革命
法国国王路易十六有记日记的习惯,1789年7月14日,路易十六的日记只有简单两个字:无事。在他看来的普通日子,掀开了欧洲新的一页。这一天,巴士底狱被攻陷,法国大革命爆发。我试图去寻找巴士底狱的影子,我在巴黎坐地铁到巴士底站,地铁站里有巴士底狱的画像,可是上到地面,除了一个巴士底纪念碑,已经没有巴士底狱的影子。法国人民当年攻陷它以后,干脆把这个专制的象征拆了。有个人很有经济头脑,在拆下来的砖上刻上巴士底狱的图样,当纪念品卖。
我写的故事就集中在这一天,可是历史上这一天前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法国大革命的导火索是三级会议。路易十六召开停了160年之久的三级会议,本意是要解决财政问题,就是向法国人民要钱。结果会议开成了一个要求社会变革的会议,要把君主制改为君主立宪制。宫廷当然不干了,可是这几乎是全法国人民的意愿,特别是巴黎人民情绪激昂。国王路易十六优柔寡断,一方面享受顺从民意所带来的支持、赞美和虚荣,另一方面不愿意放弃权力。
三级会议在距离巴黎几十公里的凡尔赛举行,宫廷原本企图控制会议,但人民的力量把三级会议变成了国民议会,要制定新宪法。王室的权威丧失了,国王的权力正在失去,法国走在开往君主立宪制的快车道上。宫廷唯一能扭转形势的办法,就是镇压人民。
宫廷开始绕开优柔寡断的国王(也可能是在国王的默许下),实施镇压人民的阴谋。第一步要做的,是把内阁中同情人民的官员撤换掉。7月11日。以财政大臣内克尔为首的一批官员在凡尔赛被罢免并流放。7月12日,消息传到了巴黎,全城震动,宫廷的阴谋不知道怎么也泄露,一时传言四起,认为下一步就是解散议会,镇压人民。这时候一位勇敢的青年叫卡米尔德穆,他跳上桌子,向市民演说,告诉大家,圣巴泰勒米日要来了,圣巴泰勒米日是指1572年8月24日法国国王查理九世屠杀新教徒的大屠杀,这里指国王又要屠杀巴黎市民。卡米尔要求大家拿起武器自卫。我文中的卡米尔这个名字就源自这里。
群众在巴黎示威游行。宫廷的部队开始镇压。这些部队都是外国雇佣兵,主要有德意志龙骑兵和瑞士军队。法国自己的部队近卫军团的士兵大多同情革命,宫廷怕他们叛变,把他们禁闭在营房里。可是这支部队冲破阻挠,向龙骑兵发起进攻。宫廷命令外籍部队镇压,但面对勇敢的近卫军,外籍雇佣兵退缩了。这样一来,宫廷镇压巴黎市民的企图受了挫折,市民们没有镇压下去,反而越闹越大。
可是巴黎城外还有大批的宫廷部队,这些援军如果进攻,后果还是很可怕。7月13日,巴黎市民开始动员起来四处寻找武器。巴黎市长弗勒塞尔向市民承诺,有12000支步枪正在从夏尔维尔兵工厂运来,另外还有30000支正在加紧制造。这一招果然奏效,市民情绪稳定下来,开始有条不紊的组织民兵队伍。
7月13日晚上,人们满心期待地等待着市长的承诺兑现,他们果然等到了一堆贴有“炮兵”的箱子,结果打开一看,全是烂木头。人民被出卖了,巴黎市长弗勒塞尔说自己也是被骗了,但已经没有人相信他。
7月14日,市民冲击了军械厂和荣军院,抢走了所有武器。当时有传言说宫廷的军队兵临城下,巴士底的大炮将配合他们进攻。“到巴士底去”,市民呼喊着向巴士底狱进发。到达巴士底狱后,市民先派代表跟巴士底狱司令德洛内谈判,要求撤掉大炮。德洛内只同意后撤几米。愤怒的市民终于开始强攻巴士底狱,巴士底狱两座吊桥都被攻占,守军投降,眼看要塞要陷落,德洛内司令一度想引爆炸药,自杀式炸毁巴士底狱,但被投降的手下抓捕。进攻的部队为争取巴士底守军投降,曾答应不杀他们,但投降以后,司令德洛内立刻被群众处死了。
有群众说从德洛内身上搜出一封信,信是巴黎市长弗勒塞尔写给他的。信里说“我用诺言哄住市民,你要坚持到晚上,援军就来了。”这下弗勒塞尔市长倒霉了,他被拉到街上当场枪决。
其实宫廷计划中,巴黎城外部队发起进攻的时间是7月14日到7月15日的晚上,可是阴谋总是泄露。可能是等待国王的进攻命令,也可能是巴士底狱陷落震撼了城外的部队,也可能宫廷认为巴黎这些乌合之众挡不住正规军,所以不着急。总之,部队兵临城下,却按兵不动。
7月15日,路易十六听说了巴士底狱沦陷的消息后,下了撤军命令。巴黎解围,市民欢欣雀跃,国王重新获得支持。7月27日,国王不带卫兵从凡尔赛去了巴黎,受到市民热烈欢迎。国王和市民和解,“国王万岁”的喊声响彻巴黎市政厅……
当然,法国大革命的高潮远未过去,碍于篇幅,这里不再往下说了,有兴趣的同学可以去查资料。法国大革命,开创了欧洲新社会的纪元。原有的制度体系彻底被颠覆。法国大革命对后来的许多革命也有借鉴意义。后来拿破仑波拿巴把大革命的成果又带到了欧洲各地,在欧洲这片土地上,进步的车轮再也挡不住了。
塞纳河边的旧监狱,曾关押过路易十六的老婆和孩子
埃菲尔铁塔旁边的雕塑
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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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1-30 15:44
可惜我在欧洲的旅行也到此结束了,谢谢那些有耐心把文字读完的人。对于这次这样的写法,其实我心里也是没底的,但正如我之前所说的,我只想在上帝面前完成它。每一个读完的人,无论你们是拍砖还是赞美,我都无限感激。
新桥
蓬皮杜中心
塞纳河
忘了是什么建筑……
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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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1-30 15:49
几张公墓的照片:
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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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1-30 15:58
巴黎街景
巴黎地铁站
巴黎圣母院
铁塔底部
圣心大教堂
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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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1-30 16:03
几张凯旋门
几张铁塔
还有一个忘了名字的建筑
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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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2-01 02:19
要说器材,这次带了不少,机身有胶片的 Nikon F100,还有数码的Nikon D200。 镜头有适马的18-35,Nikon 80-200/2.8小钢炮、还有定焦镜头Nikon 50mm/1.8、Nikon 85mm/1.4,还有小数码松下LX3。还带了辅助装备,比如一个尼康闪光灯和一个三脚架。小西还带了海鸥120。
但这里展示给大家的,2/3是胶片拍的,胶卷全部为柯达100VS反转片。剩下的是数码的。
器材的使用基本是根据情况来选择。比如白天户外基本是胶片,大场景和风光用广角,特写就换小钢炮。拍室内,或者晚上拍摄,换成数码单反。如果拍博物馆的画作、雕塑,用50mm的头,如果给小西拍照,就用85mm的头。如果拍“到此一游”照片,就用小数码。海鸥是小西专用,我有时候帮忙背,并不使用。
要说使用率,镜头用得最多的是18-35和小钢炮。机身多用胶片的F100,闪光灯没有用过,脚架也用得很少。



































































































































































呵呵,我的游记也不会具体真实多少,不过是人文思想的废话而已....
好了,总算坐你一回沙发啦,听故事了。。
相比之下,我还是更喜欢雅克-路易.大卫的《萨宾女人》。。 构图更有张力。色调也好。
方式比较特别!也曾经有过在某景点旅游时,也会浮想连篇此景在特地历史背景下的情景!
西、晃一出,谁与争锋?
写得太赞了。
我倒是觉得很多人都会喜欢的。
这样写也是一个视觉,一种方式。顶一下!
顶!你能想这么多还能拍照,太牛了!我要一想啥,其他都不能做。
看前言的时候,我以为晃人要写共产党宣言,看完以后发现是穿越。
这个评论很雷人哈
感觉像一部好莱坞大片.....期待连播.....
从之前那个贴追到这里来.真的写得好精彩,难怪我现在整理相片总感觉也就是到此一游,看来功课还是做得太少了.再来好好学习下.
悄悄的说一句,比较喜欢晃人的照片,小西不要看到啊!
每张照片都让人觉得有故事,是那种不一定好看,但看了会有想象。
看到也没关系啊,我早就说他欧洲的片片拍得比我强N倍嘛。。。
如果他只放反转片,效果更好。
这次的游记看到和黄果的某些游记一样,太重历史色彩了,俺是文科生,但是一点都不喜欢呢。
俺还是喜欢晃人写凤凰那种风格的。飘过。
引发想象的地方: 1、圣彼得大教堂 2、圣彼得广场 3、西斯廷教堂。教堂是不让拍照的,所以我在里面一张都没有拍,只有快出来的时候,拍这个著名的旋转楼梯
Very Nice !!!
要不浪费了时间和钱...
等续集哈...
很好看,很难懂
才子才女出马,必有好文好片看,搬个板凳等着慢慢欣赏
看大戏
米开朗琪罗在《圣殇》署名的原因,据说是他某天在罗马一个小酒馆听到有人自吹为《圣殇》的作者,一怒之下趁着月黑风高夜潜入教堂,在圣母的衣带凿上自己的大名.
这个版本,窃以为比较符合传说中的米氏风格
士兵的服装真有特色!圣彼得教堂那张有种油画的感觉!
良心说句,晃人这篇文字富于想象力,我自己觉得挺喜欢的,不过,一切的好文字都是需要耐心的。
想象力足够,略有晦涩。但是可以看做是一种新的阐述方式。
照片很喜欢
好看,照片里,梵蒂冈瑞士卫兵像棋盘上的兵人,很卡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