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游记是为08年8月份新疆天山乌孙古道而作
以下内容转自新疆的西盟户外的发起乌孙古道的帖子:
【线路介绍】
包扎墩乌孙古道是连接伊犁谷地和南疆阿克苏的一条翻越天山的古道,古道北起伊犁哈萨克自治州特克斯县的穹库什台村,翻越天山,南至阿克苏地区拜城县的黑英山村,它沟通天山南北,全长130公里,是伊犁通南疆的捷径。此古道较著名的“夏特古道”更艰险、风景更美丽、更具挑战性。
【线路背景】
乌孙古道经考证有几条,包括夏特古道也称作乌孙古道.为了有所区别,故此线路叫做"包扎墩乌孙古道".包扎墩是蒙古语,汉语的意思是"冬窝子".因此次穿越的线路要翻越3660米的包扎墩达坂,还要经过包扎墩乌孙古城,故这条古道称作"包扎墩乌孙古道".
这条古道的徒步起点是伊犁特克斯县的穹库什台牧业村,简易的乡间土路,从特克斯县蜿蜒曲折96公里到达穹库什台村."穹库什台"的意思是大平台子,实属山前台地,100多米深的沟壑象大海里的波谷,向远方层叠延伸而去,实在不是我们想象中的平台子.但一路上的景色是典型的伊犁草原风光,山前大台地绿草如茵,平空中在台地上纵切出无数的沟壑,将平静的草原弄的象大海里掀起的波浪,有一种动感的美.羊群和马群洒落其间,加上零星点缀的木房子,构成了一幅完美的高山草原图画,更有那远处的雪山映衬,真的是美仑美幻,让人生出留下来的想法.
从穹库什台牧业村出发沿穹库什台河逆流而上,方向是南偏东,上行直线距离20公里,翻越3660米的包扎墩达坂.沿库诺萨依而下,到达直线距离10公里以外的科克苏河边.过河后顺流而下4公里,拐进左手的科克阿拉皮也萨依.剧烈的上行5公里,海拔上升1400米,翻过3400米的科克阿拉皮也达坂,下行3公里进入河谷,再上行8公里来到了阿克库勒湖边.阿克库勒湖是一个近4平方公里的小湖,湖面呈靴子状,湖面海拔3100米.我们称她为“天堂湖”。
从阿克库勒湖东面,翻越一个近300米高的山坡,才能饶过湖面,因湖边是陡峭的山体.再上行4公里,翻越海拔3900米的阿克布拉克达坂,下达坂进入极奥孜克里克峡谷,此峡谷蜿蜒40多公里,难行异常,出峡谷再行进30公里到达阿克苏拜城县的黑英山牧业村,也就是徒步的终点.
【线路计划】
D1:晚19:00从碾子沟客运站乘车去特克斯县。
D2:上午11:00到,吃饭1小时。12:00乘车去穹库仕台16:00到。开始徒步,20:00左右到达包扎墩达坂下扎营,海拔2800米。
D3:早8:00起床,9:30出发。12:00到达坂顶,海拔3600米。下降1600米,行程12公里,用时4小时,15:00到达海拔2000米的科克苏河边,吃饭1小时,过河1小时,沿河下行3公里扎营。
D4:早8:00起床,9:30出发。12:00爬到海拔3300米的科克阿拉皮也达坂顶。下降1000米,用时2小时,行程4公里,到达海2300米的阿克不拉克,此处有牧民点。吃午饭1小时,14:00出发。沿阿克不拉克上行10公里,用时5小时,到达阿克库勒湖边扎营,海拔3100米,其间要翻一个海拔3400米的小达坂。
D5:早8:00起床,9:30出发。12:30爬到海拔3900米的阿克不拉克达坂顶。下行20公里,在报奥孜克里克峡谷里扎营,海拔2300米左右。
D6:早8:00起床,9:30出发。再下行30公里,用时7小时,到达黑英山村。从黑英山租车经克孜尔或喀拉果勒到库车。
D7:从库车选择火车或汽车返回乌市。
【行程安排】
乌鲁木齐---特克斯县---穹库仕台村---黑英山村---库车---乌鲁木齐。
【装备要求】
登山背包、羽绒睡袋、帐篷、防潮垫、徒步登山鞋、冲锋衣裤、羽绒衣、抓绒衣裤、炉头、气罐、手套、太阳帽、深色墨镜、雪套、小手电、火柴或打火机、应急食品(能维持一天生命的随身携带食品,如巧克力、水果糖等)、照相机(随意)。
【公用装备】
GPS、卫星电话、图纸、指南针、登山绳50米、踏雪板和应急药品。
食品:统一购买或者个人购买符合自己的口味食品。但所有个人食品自行携带。
【活动强度】
强度8级、难度7级、险度6级、美度8级(按照10级划分)。
【人员要求】
此线路只适合有丰富户外经验的徒步爱好者。并要求有体力,有耐力,抗冻的能力. “
以上的是出发前瞄过的领队安行者的发起贴内容。
后来实际走了8天,由于是探路,边走边探,路线大相径庭,头两天和最后两天的路线基本和计划一致,中间一度迷路,个中滋味,翻转回复,时隔经年,悠然铭记在心。
走过的路线图:
老唐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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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17 15:43
引子
话说当年老唐闲逛神州,云游四方,刚领略了大兴安岭的茫茫林海、内蒙的草原风光和沙漠的风沙漫漫,然后过酒泉、敦煌,一路逶迤向西域-新疆而来。
看客不知,本来曾经今年五月从巴基斯坦的红旗拉莆口岸人疆,客串了一回冰山上的来客,当时四川那边天崩地裂,被电视中滔滔不绝的眼泪煽动,于是乎日行千里,直奔蜀地,假装做了一段时间的地震志愿工作但屁事没干。
此后东奔西跑,南到岭南粤港澳,北上河南陕西,东窜东北内蒙,啊哈,8月份终于转回到了新疆!绕了一个环形路线回到新疆,侧面上证明地理上地球是圆的,假如你有足够的时间和条件,原地出发向北,一直向北,拼命向北,最后肯定会从南方回到原地。就本人来说,去年从上海出发南行去了东南亚,如果继续向南,就会见到跳跃的袋鼠-澳大利亚,然后是成群呆若木鸡的企鹅和憨憨肉乎乎的海豹傻傻地看着你的到访,如果你足够幸运没有成为北极熊的口中餐和拜访了我们可爱的黄种人先民朋友爱斯基摩人,没有被刺骨的西伯利亚寒流刮到天上乱飞,然后就可以见识到诡异的肥猪相扑运动员比赛,最美的是在那顺便携上一个樱花MM, 最后光耀地从北凯旋而归上海!可惜我到了东南亚后没有继续南行,而是折西去了南亚,没有机会领略如此美妙经历。此前故事细节暂且按下不表,有兴趣的可以参看拙作《秋色向南》。
http://i-bubo.com/bbs/thread-3842-1-1.html
老唐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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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17 15:44
言归正传,一入新疆就感到气氛紧张,明岗暗哨,说是要防备缉拿一群历史和祖先的狂热崇拜者-东突分子,
看来太热爱自己的民族和祖先也不好的,闹得到处鸡飞狗跳,天下不太平。到了乌鲁木齐,入住的以前住过白桦林青年旅馆,我对这店有印象,店员对我也还有点印象;和同屋一位男旅客叫安森聊天,该君兴致勃勃地说他明天要出发去参加西盟户外组织的一个天山探路的徒步,说是路线基本上和夏特古道平行但是比夏特虐,忽悠我一起去。记得中学一篇课文《天山景物记》,作家徐迟用他“妙笔”生起花来,开篇第一句就是:“朋友,你到过天山吗”,言下之意就他去过天山,没去过的人就活着没意义一样,不是人类,象这种话口头问问也就罢了,放到文学作品中就是不行,犯不犯众怒我不敢说,但起码是毒倒了当时还是小朋友的我,从此我的脑海中就有一个野花烂漫森林密布草长莺飞和哈萨克人纵马驰骋的天山印象,能去天山走走成了向往。以后见了谁再写什么套近乎以“朋友”开头的问句“你到过XX吗?”,不在作者头上敲几个包不算完。
联系上了领队老安,见面地点是在西盟户外的办公地,场面比较大,可以推想新疆的户外活动开展的应该不错,没想到老安是西盟的老板。
老安是一个壮实的中年人,说话有点断断续续,一个词一个词间歇喷泉一样地嘣出来,象是喉咙口堵着爬虫,我想要不要弄块香腊肉放在他嘴边把那条爬虫钓出来,没有腊肉,我说话莫名其妙就开始结巴起来。
于是在结结巴巴的对话中,我们一边聊一边互相了解情况,老安是在仔细考虑要不要我,我是在犹豫要不要参加,毕竟探路性质的重装长线徒步我还没有走过。问题的焦点落在我的背负能力上,老安看到我单薄的身板担心我的负重能力;我比他还担心,基于我以前的徒步经历,如果我背超过20公斤就几乎要像螃蟹一样爬行,最后令我下定决心参加的是这次竟然有四个女队员,一下子激起我的男儿豪情,我再菜也不会不如女队员吧,决定参加。
在经过老安的间隔问句:“你-要-参-加?”“你-还-是-要-参-加?”“你-真-的-要-参-加吗?”我的数次回答:“参加!”“还是参加!”“真的参加!”, 老安终于接纳了我。
第二天傍晚队员汇合在汽车站,我是临时加塞的,除了老安和安森两人外,其他队员没见过面。妈呀,没想一见大伙8人{另外一名队员先行出发},基本上都是中年人,我算年轻的小辈了,心凉如冰,没有如花似玉的MM们欢声笑语相伴,大山中的五、六天日子就是相当难熬了,俺可是一直谨记和什么人同行比去什么地方重要一点点的;初次新疆徒步,就撞上个大大的负彩,这棒闷棍打击的比较残酷,比重装还厉害,肠子都悔青了。其他队员兴高采烈拍集体的壮行照,我悄悄地躲到旅客群众里,心中闹腾着把拉我下水的安森骂了N遍,到这份上也不好退出了,即来之则安之吧。
自我介绍时在年长的队员前不敢称老,咬咬牙狠狠心跺跺脚,把自己广为传播的“老唐”旗号深埋了,为了队伍的安定团结, 跟大伙说:你们就叫我“小唐”吧!
老唐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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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17 15:49
一夜无话,第二天到了塞外江南的伊犁,汇合先行的协作队员‘大卫’,乘两辆丰田越野,翻过一个山口,在八卦城的特克斯中饭,所谓的八卦城只不过是从中心往外按八卦的方位建造八条街发散出去,据说是新疆王盛世才的老丈人信迷信风水而建,不知真假,如属实就是滥用公共权力为私,不过当今特克斯大打“八卦”之名四处招摇大兴旅游业却是实情。
特克斯的城市名片“八卦”二字印在山头
特克斯城街心
老唐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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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17 15:51
下午却是无限风光。
首先路过一片片的苹果园,硕果累累的伊犁苹果特别诱人,一路有闲人,不然就停车摘它几个尝尝,吃不完就带走进深山慢慢吃,不能算偷的,就当主动地扩大一下伊犁苹果知名度的广告费好了;
沙石路,灰满天,见一河,乃科克苏河也,上坡后车行台地,左边天山的高山牧场,名之曰喀拉峻大草原,远处是可见村庄和更远的森林;右边是科克苏河弯弯曲曲的九曲十八弯河段,大伙兴奋下车对着九曲十八弯狂拍不已,山坡正有一片紫蓝色迎风招摇的薰衣草,此草是MM的钟爱,缘由一是象征爱情之物,二是可以把薰衣草经过一番的好像是煎、炒、炸、煮工艺后制成画眉或者是涂涂指甲什么的美容妙品;老安摇指十八弯说,我们要涉过的河就是科克苏河的上游,我心想从这里过河然后直接走到南疆得了,还绕个大弯翻达坂费老大劲干嘛,徒步个啥啊!我的这个想法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地球是圆的嘛,至于要走多少天、一个月还是一年却是另外一个问题。
科克苏河九曲十八弯
薰衣草
老唐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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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17 15:56
此后下坡,过村庄,养蜂场垒垒蜂箱,狂蜂乱飞;牧场连绵,一只雄鹰划空而过;绿草青青,牛羊成群;白云朵朵,蔚蓝天空下数绺炊烟几处人家,那是牧人哈萨的毡包了;遥看远处山岚,云杉如哨兵般峭然成林;在我脑海中所有的天山元素都具备了,美景稍微安慰自己出发时沮丧的心情,即使不进山徒步也算不枉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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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唐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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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17 15:59
四点半车到了此次徒步的出发点:琼库什台牧业村
干粮和徒步公共物资分配,我装了十几把挂面,两罐炉气,几个锅盔,包的重量顿时上去,我拎了拎,肯定超过20公斤,老安也拎了拎,说这包可以了;包这样都不可以,我就自己抹脖子算了,绝对符合老安说的男队员负重20-25公斤的要求,也绝对超过了自身的合理负重,想到前面的路漫漫而凄迷,以后的日子可咋过啊,翻山越岭;想念曾经的江南柳烟之地徒步,那个年轻MM们前呼后拥的壮观场面,这次徒步就是扛着个重包闷头傻走个五、六天,如果又没有自然美景滋润滋润的话,测一下自己的IQ,肯定是超级傻B级别的!
嘿哟
嘿哟
徒步开始了!
交待一下出场队员情况:队员共九人
男队员5人:老安{领队}
大卫{协作,第三天护送队员返回} 深蓝 安森 老唐{化名‘小唐’}
女队员4人:穿越 好好 野云闲 赛娅{第三天原路返回}
老安的线路计划:
2008年
8月22日晚19:00从碾子沟客运站乘车去特克斯县。
8月23日上午11:00到,吃饭1小时。12:00乘车去穹库仕台16:00到。开始徒步,20:00左右到达包扎墩达坂下扎营,海拔2800米。
8月24日早8:00起床,9:30出发。12:00到达坂顶,海拔3600米。下降1600米,行程12公里,用时4小时,15:00到达海拔2000米的科克苏河边,吃饭1小时,过河1小时,沿河下行3公里扎营。
8月25日早8:00起床,9:30出发。12:00爬到海拔3300米的科克阿拉皮也达坂顶。下降1000米,用时2小时,行程4公里,到达海2300米的阿克不拉克,此处有牧民点。吃午饭1小时,14:00出发。沿阿克不拉克上行10公里,用时5小时,到达阿克库勒湖边扎营,海拔3100米,其间要翻一个海拔3400米的小达坂。
8月26日早8:00起床,9:30出发。12:30爬到海拔3900米的阿克不拉克达坂顶。下行20公里,在报奥孜克里克峡谷里扎营,海拔2300米左右。
8月27日早8:00起床,9:30出发。再下行30公里,用时7小时,到达黑英山村。从黑英山租车经克孜尔或喀拉果勒到库车,从库车乘火车回乌市。
老唐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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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20 16:08
8月23日 第一回 掌灯悄见夜归人 包扎敦前把营扎
出发沿河谷东南上行,河水哗哗,树林阵阵,夹杂几处牧屋; 队伍迤逦而行,不时路遇骑马放牧的哈萨克,他们骑马而过,投以奇怪的目光把我们每个人扫一遍,估计他们是想:这帮红男绿女吃饱了撑着个个大包小包,还柱着根棍子到我们深山老林的瞎走个啥啊!我们则是人人目光扫他们一遍,想:你丫的不就是地头蛇骑马逞风头吗,我气喘嘘嘘懒得理你,有啥了不起的,我随便从包里扔一件物什也可以换你一匹马!不知道别的队员是咋想的,反正当时我就是这么想的。不过从小学数学上,我们一共9人,每个骑手瞪了每人一次,一共是1乘以9,等于九次;而我们每人回敬白眼一次,9乘以1, 也是9次;总数大家持平,两不相欠,落在个体,他亏了8次,我们是大大的赚了。
队伍出发
哈萨克牧民
老安一驴当先,好像对路边的美景视而不见似的,不就是上过珠峰么,有啥了不起;值得称道的是老安不忘领队职责,一遇到哈萨克就停下来借助队员赛娅的翻译问前面的路况。
出低谷森林,爬上一处高台草地,草地遍布,前方森林茂盛延伸山腰;过一哈萨牧场,风起处,断草乱飞,哈萨克们手持长镰刀割草忙,准备过冬把草垛成堆。
一棵大树倒伏处,大伙乐呵呵扛着包斜靠横木成一排,成就了第一张合影。
大雨突至,大伙匆忙披雨衣,我料想是过路云雨,懒得找雨衣,继续前行,果然不久雨歇骤停;雨后阳光重现,一条彩虹挂山边。
凉凉爽爽把路行,草地上突见斑斑白点,号称“蘑女”的女队员‘好好’领先开始采蘑菇,找到乐子,想着鲜美的蘑菇汤,俺也兴奋地边走边仔细看,采到几个食用蘑菇。
天色渐黑,继续前进,包重如山,气喘如牛,肩膀被摩擦得开始疼痛起来。最头疼的是不知道离今晚的宿营地还有多远,老安只是在前头狂走,看势头大有夜过包扎墩达坂的意图。 我也不甘人后,咬牙坚持;在天黑得要掌灯的时候,前面山坡上一人举着灯如鬼火般的灯光晃来晃去,过河跨木桥上坡,一看是深蓝像当差的阎王殿小鬼似的把灯晃个不停,他说营地到了,就是前面几十米的木屋,老安在那里。还好,自己是第三个到营地的,看表已经是晚上10点半了。黒黑的包扎墩达坂就在跟前,好像几步可以跨越。
木屋是牧民夏季放牧时住宿用的,倒还干净宽敞;扎营屋里,附近河水含矿物质太多呈褐色根本无法饮用,跟巴基斯坦的旅游胜地卡里玛巴Karimabad的山谷中的河水颜色极其相似;老安和我下坡找到一条干净的小溪 。老安和穿越大姐烧饭给大伙吃,我是狼吞虎咽,来者不拒;蘑菇汤鲜美无比。耳闻赛娅说感冒、吃不下饭,吃不下东西以后的路可怎么走啊!不免有些担心,有不详的预感,此次探路看来队伍不能完整的出山。
第一天路程:15公里 徒步开始下午4点半 结束于10点半 6个小时
老唐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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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27 15:43
8月24日 第二回 翻越达坂落了单 铁索横江成傻瓜
爽爽的睡一觉醒来,听到老安喊起床,出门一看迎面一个脸如鬼魅般白森森人往木屋走来,正是清晨雾气笼罩时候,我以为撞山妖了,几欲骇然跌到,再定睛一看,原来是赛娅,大清早的把面膜做到天山来了,不是美容而是吓人。
吃完早饭,打点行装时候老安把我的扛的两罐气挪掉了;想想赛娅体力不行,抓了几包她背包里的方便面放到我包里来。
迎着朝阳,我们开始爬第一个达坂:包扎墩达坂。
不得不承认,包实在是重,上坡的时候包压在肩上如泰山压顶,调匀呼吸,如蜗牛般上行,休息时尽量找到大石头上歇脚,这样不用卸包,省却背包上肩的力气。
爬达坂休息
爬达坂时看山顶以为不远,真正爬的时候就觉得走个没完没了,这种感觉是最令人绝望的。包扎墩达坂的地貌是台阶式山坡的,在台阶上以为前面的台阶山坡就是顶了,欢天喜地爬上后结果发现前面有一个更高的山坡在默默地等着你,如此反复几次,不是考验体力而是锤炼人的意志。 我喜欢上到一个台阶山坡上回头看看自己爬过的路,山下风景旷阔,心胸为之一开,脚底增添无限力量。
回首下望
如果说旅行中的异国异地异民族不同文化风情令我心态平淡;徒步中的走、吃、睡三步曲让我生活简单;而奔腾的大江和雄伟的山峰令我敬仰自然、感叹人的渺小的同时,心胸为之一宽,放眼天下皆小,英雄气慨油然而生。
草地渐薄而碎石渐多,海拔逐渐升高,当脚下的芳草全无的时候,我渐渐落在队伍后面;徒步的经历多了,我掌握按自己的节奏步伐走路;包重,步伐相应的慢一些,强行提速马上就会耗尽体力,而且这是第一个达坂,体力更要长期分配。
拐过这山坡又是一山头
高山牧民
当先头的老安几人已经翻上了达坂,几人在一百米开外的山腰,而我几个人则在更下面的山脚;当我爬到山腰的时候,看到老安空身往回走,以为是来接赛娅的,没想到老安径直来到我身边说要扛的包,我老唐从来就是照顾别人没有被人如此“照顾“,以后出来还怎么混啊! 一万个不答应,一时和老安僵持不下,后来老安说:那你就把赛娅的包扛上吧!于是妥协了。
爬达坂
老唐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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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27 15:58
老安扛我的包,我扛赛娅的包,赛娅空手上了达坂。雀目四望,南坡高山连绵,四野无边,达坂顶有一小冰川和一汪碧玉般小水潭。
达坂碧玉小水潭
迎着山风咧咧,大伙忙把集体照拍,个个咧嘴笑开花{也许不是真笑,要拍照装灿烂呗},说来也怪,女队员基本像大姑娘上轿似的,把脸蒙上,而男队员争向露脸。俺的石头般重的NIKON D80显摆了一回,自拍咔嚓了几张集体照。
达坂顶集体照,这是最完整的集体照,因为第二天两名队员撤回,从左到右依次:
前排: 老唐(小唐) 大卫 老安 中排:野云闲 好好 赛娅 后排: 穿越 安森 深蓝
下坡一会后,歇脚吃干粮中饭,内容是锅盔、风干牛肉和榨菜。那锅盔果然是名不虚传,用头盔烤出来的像大锅盖{ 所以叫‘锅盔’嘛},干干的好保存还厚实的很勒,一块锅盔一瓶水,不撑死你就是大头鬼;风干牛肉香喷喷,不抢着吃我是傻二楞;榨菜进山就金贵,吃它一包开洋荤;俺包装有四苹果,大伙分吃我高兴,不是我发慈悲心,一路扛来实在重,不如填进众肚皮。
下达坂
饭后出发,本想快步疾走,注意到赛娅体力不行落在后面,而应该断后的大卫却断到前面去了,就象撤退中掩护部队跑到大部队前面去,到底是谁掩护谁?还跟好好MM边走边聊个不亦乐乎! 你这个死大卫一身健美肌肉就是用来泡MM的不成?没办法,我老唐本着一贯的集体主义精神和怜香惜玉的情怀,故意落在后头慢慢走,把手杖给了赛娅,费口舌跟她说话分散一下枯燥的徒步。
一聊吓一跳,这是赛娅的第一次徒步,这个哈萨克族的女子实在是不寻常,一下就先来个高烈度的!个中缘由和同为人民教师的男队员深蓝的忽悠相当有关系,深蓝你这个神经鬼,自己逞强还把别人拉下水,不像话!
赶了一段路,大卫和好好两人坐在路边好奇的看着赛娅和我,说我和塞娅在后面私聊。我在担负你收队的职责你们还在讽刺打击风凉话,懒得理你们!我们谈的主要是哈萨克民族相关话题,关你们屁事,想知道我还不告诉你们,继续向前走。
南坡草地丰茂,天空晴朗无比;水流顺坡汇聚下泻,河边灌木生长,悠远有森林,山顶白雪覆盖,像哈萨克人带的毡帽,天山美丽景致吸引我们咔嚓一番。
我的扛包背影 VS 美丽的天山草场
又见几群哈萨克牧民和牧屋,老安逮着哈萨克牧民就问路,反馈说科克苏河不能涉渡,有条过河捷径是溜钢索,但是要有溜索工具;不然的话只能绕道走12公里有木桥可以过河。我对这个结果当时豪无反应,队伍往哪里走,我跟着走就行了,天山风景还不赖,安慰了没有年轻MM的沮丧,多走几天也没问题。
天山一声吼
草地天空
问路
后一小河拦路,水急,找哈萨克的牛马帮忙过河,老安是一“牛”当先,结果骑在牛背上被牛使着巧劲慢慢的拱到河中去了,那过程就象电影慢镜头一样,我们看着老安斜着身子慢慢从牛背上滑倒河里,落水狗般狼狈,场面滑稽好看,我忍不住偷偷的笑,怕笑出声老安利用领队职权以后给俺小鞋穿就是不妙了。
老安落水 牧民过来拎老安
老安落水,大家顿时紧张起来,包和人分次过河,都不敢骑牛改骑马。我本想涉河,抬脚一试,河水冰冷甚急且到跨部,还是骑马过了河。
此后就是沿河边的马道往下走,有几段山路比较险峻,河对岸的山势陡峭,阳光时而被山遮住顿感阴冷,路开阔而阳光普照,于是乎时而添衣加衣不厌其烦。
最后一段路几乎押着赛娅走的,我假话不断:营地不远了啊,再走一会就到了! 赛娅估计是走晕了头竟然提出要就地扎营不走了,我头脑清醒断然否决,离开队伍单独行动在大山里是相当危险的。
晚上9点半终于走到支流和科克苏河交汇处的营地:一个木屋。
宿营木屋
宿营处科克苏河水混浊甚急自东向西流,一条空荡荡的铁索横跨河两岸,我顿时傻眼了,看来没有工具是无法过河的,徒涉简直就是自杀行为,跟着队伍走,听天由命吧!
支流的河水也有点浑,一般以冰川为源头的河到了下午晚上水变得比较浑浊,原因是太阳出来融化的雪水携带泥沙俱下;没有其他水源,将就些吧,偶尔吃一顿不死人;就着夜色把混身的臭汗抹了抹,这样不但睡觉舒服些也有利于身体健康。
晚饭,老安和穿越烧水烧饭给大伙吃,我是来者不拒,吃了个饱。老安发愁赛娅吃不下东西,我却想要是明天赛娅能坚持走下来就是奇迹了。
我在屋外搭帐篷,风雨相伴好个睡。
今天路程:25公里 徒步开始上午9点半 结束于晚上9点半 12个小时
翻过达坂:包扎敦达坂 达坂海拔:3,669米
老唐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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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28 16:17
8月25日
第三回 溯河而上只为桥 误入雪山牧民家
早上7点老安就叫着大伙起床,这家伙准时的像个闹钟是的,走得腰酸背疼的被人拎起来实在是扫兴的很,恨不得把老安这闹钟往后拔拉拔拉或者是闹钟自己出个毛病停下来,但是似乎老安永不疲倦,扛重包、走快路、吃的少、干活多、睡的少、不换衣、不洗脸、不刷牙,难道你是铁打的身板不成?我是相反,包要轻、走慢路、吃得多、没干活、睡要多、每天脸必洗牙必刷衣必换{早晚各一次},不然俺就不习惯。这人怎么差别就这么大呢?你老安的蒙古族的血统真的比汉族纯吗?
早饭过后打点行装10点出发,望河兴叹,不得不沿科克苏河而上去找寻那座木桥,这个弯可绕大了,老安你知道有条索道怎么就考虑带工具呢?光带了一捆绳子想拉着人过河也太天真了!这个是极大的失策,气!老安告诉我们哈萨克牧民说前几天有个地质队携带工具就是从索道溜过去的,更气!
上午我走的快些,主要是考虑昨天一直落在后面,而且路平不险,赛娅在后面慢慢走也不危险,今天我要走在前面一点以正视听,不然我以后还怎么混。眼看着河不能过而要绕路上游去找桥,大家都有点不甘心,走了几步老安下到河边投石问河,咚咚回响后摇头而回,拿着宝贝地图看了看宣布:“科克苏河宽15米、深1.5米”。大家开展头脑风暴法讨论如何过河?
拉绳涉渡或是空手溜索,一一被否决,大伙死心了闷头赶路,看着哗哗河水就来气,恨不得畅开肚皮把河水喝干走着猫步而过。
浩荡的科克苏河
美丽的科克苏河
老唐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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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29 15:50
一个多小时后大伙坐在一开阔草地边吹牛边等赛娅赶上队伍,扯起乌孙、匈奴、罗马等历史名词,乌孙是哈萨克的古名,我们走的这条古道就是乌孙国来往南北疆的路线。
我跟老安反映赛娅体力不行她是靠坚强的毅力支撑的,昨天我跟老安同样反映过一次,老安还是一幅高深莫测的样子,脸色严峻,一言不发。今天上午大卫断后比较像样,后抵达,老安迎着大卫跟他说,看赛娅实在不行,你护送她一起原路回去,怎么样?我心想让赛娅回去早上就应该决定而不是又让她多受罪几个小时的冤枉路,你个死老安不是埋汰人吗;但是让大卫也一起回去,连我都感到出乎意料,转念一想赛娅一个弱女子翻个大达坂回去的确让人不放心;更意外的是大卫一听就说行啊,虽然大卫在新疆的但是来一趟也不容易,尤其是中途返回是徒步中最令人感到遗憾的事,大卫可以说是为全队利益而牺牲,真男人也!昨天对大卫的怨气顿时消失换作一腔的佩服。
赛娅翩翩而来,没想到迎接她的是老安的劝退谈话,老安一番说辞,什么‘徒步重要的是过程不是终点’之类的话,我心里暗想,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敢带没有徒步经验的女子到大山探个五、六天的路,老安你当时不是喝高了就是被女色所迷!探路顺利结束后才知道老安这次来者不拒接受队员是想挑战一下领着菜驴也能完成极虐线路,当然这是后话。但是老安你有个人野心也不能拉垫背啊,有点自私不是么,这句话没机会当面对他说,好歹他也是新疆一地头蛇,上过珠峰传过奥运火炬,写这篇文字时想到我以后基本是去不了新疆,咱就实话实说,你要是不爱听想拍我板砖还不知道我在哪里呢。
言归正传,赛娅听了还是坚持着要跟队伍一起走下去,老安态度坚决坚持劝退;前面的路未明,这样对赛娅的确有些残酷,估计大伙也估摸着下一个劝退的人会不会轮到自己头上,没人敢插话,一时气氛异常沉闷,我实在是受不了这种令人要窒息的沉闷,开腔说话劝赛娅回去,徒步不是逞强抖威风,这样走下去,身体元气大伤划不来的。赛娅终于同意回去,大伙纷纷合影留念,共邀再见面。
老安在劝退赛娅
大卫和我的告别合影
赛娅和我的告别合影
老唐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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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29 15:53
此后队伍速度明显加快,但是看河对岸峭壁高山不见明显的马道,对过桥{假如真的有桥的话}后沿河边可以回到宿营地铁索河对岸深表怀疑。据说绕路找桥起码要多走两天,好好MM说:“5天的路要走成7天,买五送二,不错!”
还没有听说过徒步可以加赠天数的,难道你好好的职业是促销员么?想想我反正闲人有时间,多走两天亦无妨。今天才发现这别看这丫头体重超标,走起路来是深藏不露,能快能慢,不见疲态。这两天好好跟大卫是成双出入,上午大卫壮烈去当护花使者离去后,好好略显孤单,有点恼她昨天说我风凉话,一次休息看她一双白眼翻上天,像白骨精似的凶光毕露,我拿她开涮说:“怪不得大卫一听回去二话不说走人,肯定是你这双白眼吓回去的。”顿时好好那双白眼瞪得像乒乓球似的对着我,我装着没看见,乐滋滋的总算出了口怨气。
在一处清澈小河边吃干粮中饭、灌满饮水后走了两个多小时看到远处河对岸山上马道清晰可见,我判断桥很可能就在那里,兴奋地告诉穿越和好好后快步疾走,果不其然,前头的老安说见到桥了!此处河岸狭窄成峡谷,有十几米宽,桥建峡谷中部,桥长十米宽左右,一头借地势接岩石一边放在搭建石头平台上,不注意的话很容易错过这桥。
草坡对岸就是马道 河流中间
木桥
老唐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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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31 09:09
游记到这里该介绍一下队员,文字均来自老安,可惜的是现在西盟户外www.88121.com 的网站不能访问,本帖除标明”OLD TANG"字样的照片是本人所摄外,其他未标明的照片都是其他队员拍的,基本是老安的照片。
在这里谢谢老安了。
塞娅:哈萨克族女孩,第一次徒步,所有装备都是出发前购买的,我同意她此行主要是听她说有5年的导游经历,走了很多地方,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态度非常坚决,而且考虑到沿途可以当翻译,非常坚强和勇敢,有一颗善良的心,对每个人都非常有礼貌.
好好:[/b]非常爱笑,一路上听到她的笑声最多,我认为能称为真正的驴友,有一张胖呼呼的娃娃脸,体力不错,基本在队伍的前面走,不用别人照顾,走过乌鲁木齐周围的好多线路,只是有一年没走长线了,自称是"蘑女",是采蘑菇的女孩,一路上采了不少的蘑菇和野菜.
大卫:[/b]乌鲁木齐户外界有名的领队,很有个性,健美身材,体力好,户外经验丰富,有牺牲精神,顾全大局,但较喜欢常规腐败线路,活跃气氛和组织搞笑活动能力强,做事讲原则,做人讲风格.
小唐:(注:就是俺啦,出于尊重其他资深队员的考虑,我化名“小唐”是也) 是上海驴友,辞掉工作独自一人到处走,去过印度,尼泊尔等国家,到过西藏,南疆也走过,正好在乌鲁木齐得知此线态度坚决,虽然瘦弱但体质较好,虽然背负能力差但爱帮助别人,搞的自己的背包很重,吃苦能力强,胃口好,什么都吃,对羊肉尤其热爱,背包里竟然还有两本书,让我哭笑不得,经常落到最后,对野果忠爱,心地善良,营地取水是他的工作,照了不少片子.
[b]穿越:队伍中年龄最大者,走过一些比较艰难的线路,一路上做饭基本上是我俩承包的,体力比较好,耐力好,有毅力,非常爱照顾别人,能吃苦,但走路不爱按马道走,另辟蹊径,因年龄大肠胃不太好.
野云闲:是北京的驴友,一时冲动而来,走过墨脱,自认为很有实力,但说实话,在新疆这样实力的女驴友应该很多,应该很有文采,我喜欢带能写的驴友,考虑问题非常周到,耐力很好,有毅力,但背负能力差,能吃苦,能照顾别人,对人有礼貌,爱吃巧克力,但不挑食,平衡能力较差.
深蓝:走过狼C,体力较强,背负能力好,唯一一个抽烟的人,外交能力强,一路上与牧民打交道是强项,从小在二道桥长大,因体力好总爱往前跑,几次探路未果被我狠狠的批评了一次,大卫返回后任职收队,在最后一天表现优异,一路领先.
安森:西安驴友,属吃饱没事找苦吃的,体微胖,体力一般,有冲动没长劲,徒步较少,几天下来脚上起泡最多,能吃能喝能睡,晚上睡觉动静大,非常爱笑,能开玩笑,最爱说的两个字就是劈叉,这次估计给他留下的记忆最深刻.
补上安行者:[领队]
族别:蒙古族
身高:173cm
体重:74km
户外经历:
2003年6月 登顶天格尔二峰(4480米)。
2004年5月 领队徒步穿越苏拉夏(探路性质) 3天70公里
2004年8月 领队徒步穿越狼塔C线(探路性质) 7天160公里
2004年10月 领队徒步穿越夏特古道(探路性质) 4天140公里
2005年4月 领队徒步穿越大唐乌骨道(探路性质) 3天60公里
2005年7月 成功登顶慕士塔格峰(7546米)
2005年9月 领队徒步穿越狼塔B线大回环 4天110公里
2006年8月 领队徒步穿越撒悍道 3天80公里
2007年2月 获得首届库姆塔格沙漠越野挑战赛第一名 11小时45
分钟完成42公里沙漠徒步
2007年2月 首次无后援领队重装徒步塔克拉玛干沙漠腹地(探
路性质) 4天92公里
2007年5月 成功登顶珠穆朗玛峰8844.43米顶峰新疆第一
人 中国电力第一人 中国蒙古族第一人
2008年6月 新疆地区奥运火炬手
2008年8月 领队徒步穿越包扎墩乌孙古道(探路性质) 8天130km
老唐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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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31 09:44
看着大伙晃晃悠悠过桥要花些时间,便便来的是时候,打了个招呼找到茂盛一点的草地快速解决,就听到对岸老安在催,人有三急嘛,催个嘛劲,你老安是铁打的我可是活生生的人,只吃不拉你当我是豆腐干做的么。战战兢兢地过了有些腐朽的木桥,老安批评我说,你再这么慢就原路返回!我心想除了爬包扎墩达坂是真的落后,别的落后是你领队顾自己逞强没有组织好造成的,看看老安阴森着老脸,宰相肚里能撑船,没跟他计较。
木桥
我在过木桥
过桥后是一处平台,有燃过篝火和喔佳奶糖的塑料包装,表明以前山外的人曾经到此, 这说明我们的路线是正确的。大伙惬意的休息后开始爬山,此山坡度陡,爬过一个小山头后进了一片林子,一天未见的蘑菇身影开始重新登场,瞪大眼睛四处瞅,可惜此处蘑菇色彩斑斓居多,一个一个被‘蘑女’好好否决:不能吃!美味蘑菇宴成泡影,眼望长空我很郁闷!
海拔急剧上升,山路是接连不断的小之字形,人倾马翻喘得象老太婆,个个如同蜗牛走,老安还是先行者,我紧跟老安不放松;
大汗淋漓之下,我觉得自己体力还不错;到了山顶,过桥后从台地到山顶海拔抬高了八九百米,老安看到第二个上来的竟然是刚批评过的我,诧异说:“小唐,你可以的嘛,南方驴中你算强的!”,我谦虚答曰‘在南方人中我只能算一般的’,一不小心给南方人挣了口气,我说的是实话,以前在浙皖地带徒步我是一般的体力,但是不免有几分得意。
我到了山顶
老安和我先上到顶,老安跟我吹他的光辉带队历史,想当年带队走狼塔C线是如何如何用两轮淘汰法从上百人中挑选几个队员的,出来的队员是如何如何的厉害;话中隐藏的意思就是现在你们这些队员多么的菜,反正我当时就是这么理解的!你个死老安,有话就直说嘛,拐弯抹角像个小脚女人似的。
站在顶上远望,天山连绵无边,科克苏河象条长蛇穿越群山向西而去。
队员一个个喘着气上来,我剩余的水多一些,匀些给了穿越和老安,徒步途中我有个‘毛病’,喝水比较厉害,携带的水也多。大伙都喊这个山头厉害,顶得上一个达坂,幸亏赛娅返回,不然肯定要趴窝在此。
继续前进,山脊草薄,马道基本上沿山脊平路而行,看到河对岸海拔3000米左右也有几处放牧的木屋,感叹哈萨克牧民坚强的生存能力;
山道两边野葱成群,尝了尝,老葱香味浓郁但老如树藤难以下咽。
野葱
顺马道走,左边拐过一小山口后出一片低矮树林,山道一开,豁然开朗:
几座雪山围成环 一处木屋居山前 牛羊成群猎狗吠 疑似武陵桃花源
老唐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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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02 15:34
暮色降临中眼见老安、好好闪进那屋,趁着最后一股劲忍着肩膀腿脚酸疼,冲到木屋,正碰到老安神闲气定地端着一碗奶茶出来;今天走的不轻松,进屋我咒骂了一连串的Fuck。这一家哈萨克牧民纯朴热情,一对老夫妇,一个大儿媳,一个小儿子和一个可爱的小婴孩,他们家是琼库什台牧业村的,夏天到这里放牧,冬天来临前赶牛羊回去。主屋里火炉烘的暖洋洋的,大家边喝奶茶边打趣,男主人阿仙讲些汉语,其他家庭成员汉语的完全不会;
阿仙和他老伴及小孙女
阿仙安排我们住宿,男的睡隔壁侧屋,女的睡这个主屋,今晚上有个安乐窝歇息,知足。老安时刻牢记领队职责,拿出宝贝机密级的测绘地图问阿仙路线,阿仙说我们和两年前的一个徒步队伍一样走错了,那支队伍也到过这里;估计路上见到的糖包装纸就是那帮人留下的;昨天深蓝告诉过我,两年前是有支伊犁的队伍,也是7、8个人,在山里迷路乱转了11天,食物不够,最后是每人每天就一包方便面撑着,出山的时候个个都不成人形了!我们听说路错了个个不免仓皇失措,这不是晚两天出山而是能不能出山的问题,连我这个时间很宽裕的人一联想到那11个枯瘦如柴的人就泛起阵阵寒意。我要求老安给大家讲情况的严重性,采取措施节省食物和气罐,未雨绸缪,做好最坏的准备。
阿仙媳妇能干,忙碌着赶面做饭,大佬爷们闲坐着只有一个女人干活,秉承人人平等个个民主理念的我看不过去,自告奋勇操纵赶面机做帮手,一头健壮的黑牛也凑热闹探头欲进屋。
面条和牛肉煮成了牛肉面,大伙哧溜哧溜吞下肚,老安一个人在屋外却老男人发起闷骚来,连喊:出来看星星啊!星星真美丽啊!
晚上,如隆冬时节,大被同眠。
当天路程:25公里 徒步开始上午10点 结束于晚上9点 11个小时
翻过达坂:过河后的山头 山头海拔:2900米左右
老唐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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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05 15:52
8月26日 第四回 哈萨阿仙把路领 夜宿维族破屋头
早饭煮挂面,下了几把昨天我扯的野葱,平添一番香味。9点半合影留念告别阿仙一家,老安昨晚上请阿仙带路。
阿仙家门口合影
准备出发
阿仙骑牛领路,同时也放了穿越和野云闲的帐篷在牛背上减轻女队员的负担。往回走了半小时,到小山口后往右拐下坡而行,这个方向是顺应河流往铁索的方向,昨天路过此处时大伙也觉应该是这个方向,但此处马道模糊,道路不可辨认,没人带路根本不知就里,但左边去阿仙家的马道清晰无比,这就是为什么昨天我们左拐误入阿仙家的缘故。
野云闲落后,昨天看她步伐显疲惫之态,野云闲号称徒步过墨脱,相比较之下,这样看来墨脱徒步应该不太难,她没了解详细看到她一个老姐们转发的贴子就从北京飞到乌鲁木齐,属于头脑发热的“空姐”类型;
安森更神奇,数月前开车进的墨脱,说是波密进墨脱的公路全线贯通,这家伙放着好日子不过,把老婆孩子扔在家里,西藏新疆一带晃了几个月,在旅馆他见到我时,自豪地说他旅行了三个月了,见我不以为然,后来知道我的一些经历就动员我一起参加;
似乎队伍中的每个人都有些经历,老安就不必说了,早就名声在外;
穿越大姐在队伍中年纪最大,新疆徒步不少线路了,这次主动担当财务和伙夫,有毅力能吃苦敢负责,这样年纪敢走长线探路,胆略过人;
深蓝号称是挑战虐线路,言必称他走过的夏特和狼塔是如何如何的虐啊,昨晚上阿仙家的时候豪言万丈地说这三天走下来感觉还不到他想象中难度的30%,当场笑翻我们一大片,难道你丫的还想徒步到月宫私会嫦娥姐姐不成?我们不吃醋,吴刚大哥可要把你当桂树砍来当柴烧。
自封为“蘑女”的好好,白白胖胖,怎么看不像来徒步的?笑眯眯的让你失去警惕,然后就是闷声不响、不紧不慢、不知不觉地把你抛在后头,看到你满头大汗终于追赶上来了,好像突然想起来的样子说:“啊呀,昨晚上我又一夜没睡着,今天走的有点累啊!”明明不见她红眼丝黑眼圈还精神抖擞的,蒙三岁小孩啊。
老唐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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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07 15:35
看到野云闲的状态,我非常担心她被老安逮去单独谈话劝退然后再搭上一名护花的男队员,这次队伍就伤亡一半了。我自愿地跟在她后面走,开始一段山路不清楚费了些时间找路,几个起落,被前方队伍拉开一大段距离,急忙追赶。
阿仙老汉骑牛领路,下坡穿过茂密的灌木林到山腰处,然后爬到另一个山头,走了个U字形路线;重复了三次U形,山路似路非路,上下频繁,极其耗体力,连牛也不愿意走,不挨鞭子不迈牛蹄,还一路狂拉牛粪不已,臭气冲天,幸好牛粪没有喷到后头使劲抽鞭赶牛的老安身上,不然老安就中了大彩。后半段穿越和野云闲的包放在牛背上驼,阿仙下牛步行。
中午一点半在一个山头上,阿仙遥指对面山峰说:下山谷过黑依克塞河,翻过那座山口就走上了去黑英山{我们此行的目的地}正确方向,那条是近路,要三天时间,山腰有牧民房子,后面也有人家的;如果不翻山顺着黑依克塞河也可以走,不用翻那个山口,但是绕了大弯是远路,要多两天时间。
黑依克塞河谷
照片中间山线就是要翻越的山口
天山群峰
路线明确了,阿仙回家。今天一共付了200元钱给阿仙:是我们主动支付的,100元是半天的向导费,100元是昨晚牛肉面、奶茶,牧民纯朴,阿仙家烧饭和当向导就没有提钱的事情,主动要我们吃他们的粮食,体贴地说你们路还远食物留着自己吃吧,山外物资运进来挺不容易,感谢阿仙家。不论是旅行还是徒步,路上发生的故事和接触的人比风景更深的印记,随着时间流逝反而回味无穷。
老唐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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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07 15:38
安森患了达坂恐惧症,强烈提出要走远路,没有一个人赞同。这两天我包里的挂面消耗些重量减轻了,觉得穿越大姐体力不行,我把穿越的帐篷外挂到包上。坡度极陡,可能有70度,没路可走,碎石遍布,不时可见牛角羊骨抛弃荒野;下这样的坡是我的噩梦,我平衡性差,一直把身体安全放第一位,担心膝盖和脚腕扭伤,前脚没踏稳我不会迈后腿,甚至手脚并用爬行,此处野葱茂盛,正好用来固定步伐,但杀伤葱花无数,顿时葱味浓郁漂浮四散,刺激得我喷嚏连天。除我之外队伍下坡速度极快,我下坡本来就慢,多扛了一个帐篷重了些扰乱了身体重心,晃悠晃悠一直被队伍拉开了一两百米距离。
穿越在端视牛角
到河边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穿越把她的帐篷抢回去了,我也没有异议,惭愧归惭愧,多背一个帐篷我实在是跟不上队伍速度。换凉鞋过黑依克塞河,河水携带含钙物质呈蓝色象条玉带穿行在山谷,水不深刚过膝盖;我走到河心,觉得脚心被冰冷的河水贯穿,几欲跌到,正好河中有块大石,急上石头避开河水歇息,待脚有了暖意后淌步上了河岸。
深蓝发扬风格,来回淌河,背几个女队员过河。
过河后,急雨袭来,披着雨衣吃干粮中饭。
老唐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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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07 15:44
上山,伴着泉水咚咚,过云杉密林。老安歇脚坐下,一见我赶上来,对我说:“你体力不错啊,一开始我看你太瘦,还不想要你呢”。走了四天,老安就这话实在。只要不重装不受伤、吃好睡好,我走遍天下都不怕。我不歇息继续前进被一场急雨堵在一棵冠状的大云杉树下避雨,我的想法是等雨停再走,老安带领其它队员披着雨披冒雨而行,看雨一时半会停不了于是也换上雨披追赶队伍。
云杉林和草地交替的开阔处,一个牧羊的石屋子收留了我们,正是傍晚7点,大雨还在下,老安明智地决定今天不走了,就地宿营。一老一少两个维吾尔族牧羊人在此,他们只会讲几个汉语,一番手舞足蹈加上树枝画地,搞清一些基本信息:老汉64岁叫阿布杜热依姆,小伙子叫铁力瓦尔第,他们的行政关系是南疆拜城县黑英山大队二小队的{ 我们的目的地|},从这里算起走路还要3天、骑马2 天可以到黑英山。我们听了心中有底,这几天飘在每个人头顶上路线不明的阴霭终于云消雾散。
我们应该是稀客,老汉异常兴奋,滔滔不绝地用维语倾泻式表达,队员中只有深蓝知道几句维语,根本不知老汉所云。诡异的是老汉连珠炮话语中竟然夹杂英文词:Olympic, America,president,我推断老汉在说北京奥运会美国总统出席了。这老汉这把年纪不会说汉语不奇怪但是却嘣出英文,顿时惊出冷汗,怀疑老汉是不是和受到美国暗地支持的“东突”分裂势力有啥关系。于是,我用英文试探了一下,老汉没有任何反应,心想看来是自己多心,这老汉虽透着点邪门但应该还是个牧羊人。
石屋依靠地势搭建在一棵大云杉树下,四面用石块垒墙,朝山下这面墙垒到半高算是大门,屋内简陋,墙角一口锅烧饭烧水,堆高30公分的地面当床铺,还有几包粮食,屋外雨水连绵,屋内潮气冲天;这两个单身汉的石窝和暖和的阿仙家不可类比啊!但汲水方便,几十米外就是山泉。
石屋内部
老汉养三狗,其中一瘸腿黑狗凶烈异常,我认为这条狗老谋深算,跑不动但心被主人强制退休就不费气力地吠来显示自己的存在价值,一见我们就狂吠不已做扑咬状,次次如此,回回这样,好像我们是来叼羊的狼,有见过狼会直立行走吗? 人言有赞:身残志不残;狗却喜欢升级版:狗残志更坚!
夜幕降临,羊群归栏;老安问老汉羊多少钱一只?老汉明白意思后用汉语说小羊200元、大羊400元,这是我听到老汉发音最准的汉语。新疆队员听了劲头来了,说价钱比外边便宜起码一半,但是今天杀羊来不及了,可惜。
晚饭用老汉的大锅煮挂面吃,还烧了个蘑菇蒲公英汤。蒲公英是就近草地上挖的;蘑菇就一个,但是硕大的松树蘑菇,足有二两重,是下雨前树林歇脚休息时好好发现的,当时安森一屁股坐在这个蘑菇上,好好的雅号“蘑女”两字不虚。
好大的一个蘑菇
深蓝和安森喜欢和两个牧羊人亲密接触地挤在四处漏风的石窑睡,其他队员没有如此雅兴纷纷屋外扎营。三个女队员在屋门口的泥地上扎两个帐篷,我嫌那里羊粪多气味不好选择一片倾斜草地,老安这厮主动提出住到我的帐篷。
今天路程:20公里
徒步开始上午9点半 结束于晚上7点 9个小时
翻过山头:3个半山头,但是3个起步山腰处 最后一个开始山脚但停在山腰
山头海拔:2800-3100米左右
老唐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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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11 14:55
8月27日
第五回 天山雨雪随风刮 坐看对眼把羊杀
昨夜下了一夜的雨,我的帐篷是借用安森的,帐篷较轻但是防水性差,雨水渗透进来把防潮垫和睡袋打湿了;草地虽柔软但是地势倾斜,人睡里面不知不觉下滑,要拼命伸展扭着身体上行调整,这样一晚上不间断地做屈伸腿加屁股磨大地运动,折腾得一宿没睡好。
清晨听到淅淅沥沥雨声,猜想今天走不了要滞留此地。不出所料,老安探头望帐外看看说:下雨路不好走,今天就这里休息一天! 我听了狂喜,总算可以有一天不用走路了。
早饭还是煮了挂面吃。吃后百无聊赖,昨天放弃的杀羊变得异常重大事情,大伙一致赞同,都抱着这么便宜的羊不吃以后会后悔的想法。于是老安和深蓝跟阿布杜热依姆老汉交涉,口中学‘Ni NI’的羊叫同时用手掌下劈做杀头的动作,老汉看了点了几下头;老安再伸出两指头:“ 两百块!”,老汉又是点头,我们想老汉明白了我们的意思了。
小伙子铁力瓦尔第赶羊下山放牧,我们认为他肯定是到山下把羊杀好再送回来;大伙个个伸长脖子往山下方向望,希望抱着一只杀好羊的铁力瓦尔第的身影出现,脖子都酸了也不见铁力瓦尔第身影。想老汉可能不明白我们要吃羊的迫切愿望,于是又多了个安森加入杀羊比划动作的队列,老汉还是点头!过了好久,还不见小伙子回来,我们猜想羊要在中午时候杀当中饭吃;可是后来老汉比划着要烧米饭吃又把我们弄迷糊了,我们一边阻止老汉烧饭,一边比划杀羊动作要吃羊;老汉一脸的疑惑,我们更是郁闷,到口的肥羊今天是吃不成了,深蓝发狠说回去后一定努力学习维语!不然连只羊都吃不成!
下雨天,大伙吹牛打发时光,按老安的说辞:下雨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老安秉承东北人能侃传统,一直唱主角,妙段连珠,擅长黑色幽默,颇有知名小品演员范伟之风。
段子一:把徒步人群的总结归类了一下:有婚姻感情受打击的、生活无趣找寄托的、挑战自我逞英豪型、单身出来找对象的和吃饱了撑着型等等;安森好奇问老安他应该划到哪一类?老安毫不犹豫地说:你是吃饱没事撑着的。我们哄堂大笑,都认为老安定语恰当,安森就是吃饱没事撑着的;
段子二:艳遇三原则: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配有详细解释:一般来说,艳遇中主动的女的不多,不主动就减少了80%犯错误的机会;既然人家都主动了,再拒绝的话就是不象话了,所以也别拒绝;艳遇结束一拍两散,负责就麻烦了。啧啧,看不出来这个老安还真不简单,艳遇都上升到理论了;
段子三:他现在滴酒不沾的缘故,说是喝酒乱性。我们一听“乱性”二字,都来了精神竖起耳朵想听老安如何乱性,怎么喝酒倒不关心。老安娓娓道来,曾经开过酒楼天天醉,弄的家庭风风雨雨。没有乱性嘛,我们耐心继续听下去;老安又说在海南90年代房地产高潮时在海口给一个女老板打工,没办法商场如战场;‘女老板’,我们以为乱性的故事开始了,没想到老安话锋一转却大讲了他那时如何和男客户斗酒,我们顿时失去兴致,被老安忽悠了一回;
段子四:绘声绘色地讲他如何调教儿子纠正偏食,理论基础是马俊仁的“快速养猪法”,父母辈的队员听的津津有味;
段子五:老安抓起深蓝的手机阴阳顿挫念起深蓝收藏的笑话集锦,本是平常的笑话被老安添油加醋整的妙趣横生;
段子六:调侃名驴如何成名的,重点讲了新疆的老X{ 涉及徒步队伍外的人,名字保密}
的一脱成名过程。
其他小笑话就不一一枚举。
老唐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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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12 13:45
雨小些,披着雨衣和好好出去给大伙弄点蘑菇。好好大概是动画片看多了,说昨天下雨今天大伙蹲着方便时要小心屁股被蘑菇顶起来!
从石屋子近处的森林开始,重点区域是草丛中树底下来回搜寻蘑菇,只发现几个不能食用的小蘑菇,沮丧无比。和好好商议总结经验,可能此处海拔2800米左右,海拔太高不适合蘑菇生长;于是向山下搜寻了一两百米,好好在昨天发现那个大蘑菇附近找到几个小蘑菇,才不至于空手而归。回石屋子的路上遍地蒲公英,恶狠狠地挖了一大把弥补失望的采蘑菇。采蘑菇时发现好好不但体力好,而且动作敏捷,上窜下跳嗖嗖穿行树林中,这丫头实在是有点妖。
回到石屋,老汉正在做羊肉米饭,这意味着中午肯定不杀羊了,羊肉米饭中的羊肉来自老汉的风干羊肉;回来吃中饭的小伙子铁力瓦尔第没带着我们盼望中的羊肉,却带回两个他采到大白蘑菇。中饭除了吃羊肉米饭,还喝了一锅蘑菇蒲公英汤。
下午大伙又手舞足蹈地给老汉比划了几次杀羊动作,老汉还是点头,我们被老汉整得几乎崩溃,不想表演杀羊舞蹈,也不关心杀不杀羊,傻坐着互相看对眼。我整理完徒步以来的自己记录,就一边烤着采蘑菇淋湿的鞋裤,一边翻出新疆地图册研究探路结束后我的旅行路线,计划着先南疆后北疆最后去西藏阿里,还是先北疆后南疆顺着进入阿里;老安和深蓝活动筋骨,帮着老汉劈木柴;野云闲懊恼她回北京的机票因为探路要比计划多3天要作废掉;安森一直嘟囔他一路的口头禅:劈叉! 好好在烤采蘑菇淋湿的鞋裤;穿越大姐跟老安闲聊些家常里短。老汉想娱乐一下,嘣出一个英文card, 想打牌,没办法,我们没带扑克牌。
其余时间大家默默欣赏屋外景色:一时下雨,一时天晴出彩虹,后来就是天要塌下来般的黑,之后天空就雪花飞舞,一天之内气候变幻如烟云!
不知道别人在想些什么,我是想了想自己旅行以来的点点滴滴,想在这座深山石屋和外边世界截然不同的环境下人的要求想法很不同,是环境的造成的么?是什么驱使人们跟着这个社会一样往前狂奔?也许还是虚假的自我在驱使。难得徒步途中有这么闲逸的一天可以回头看看自己走过的路,人的一生中也应该有段时间停下来想想人生,我两次辞职出来流浪,也许就是这种停留
老唐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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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12 13:51
下午晚些时候,老汉磨刀霍霍,我们兴奋起来,肯定要杀羊了。近六点钟,小伙子赶羊群回来。一头肥肥的小羊被不幸挑中,小伙骑羊背两手提羊耳,羊蹄被绑着拖到屋后,面对西方割喉喷血而亡,第一次目睹杀羊,场面血腥。老汉和小伙杀羊无数,动作娴熟,从杀羊、吹气、剥皮、分解,一气呵成,半个小时干净利落完成。
被骑着就是那头成为我们口中物的羊
杀羊-割喉
杀羊-吹气准备剥羊皮
杀羊-剥皮
杀羊-割肉
大块羊肉架上大锅煮,羊肉翻滚香飘四溢;一边等羊肉熟,一边串着羊腰、羊心烤着吃,老汉特别心疼他的盐水,惜盐如金,我们每沾一下他的盐水,老汉脸上的表情就紧张一次。深蓝今天被荣幸地被老安冠名,起因有二:一是上午老安念他手机里的一段骚情文字时,深蓝脸色大变,争辩说那不是他写的!那段文字本来就是别家写的他不过是下载收藏而已,此地无银三百两?!;二是羊腰烤好了,喊着要补肾最响的深蓝反而把羊腰推来推去,假斯文;老安脱口而出:“深蓝,你就装吧!装什么纯啊?” 于是深蓝就有个别号:装纯。
羊肉香气四散
羊肉一熟,大伙开始狂吃,大大地补充能量和营养。好好不但是“蘑女”还是个吃客,吩咐指导切肉的铁力瓦尔第,剔出两块连接形状如巴掌的骨头的肉,一只羊就两块宝贝肉;混乱中我抓到其中一块,本想放回去;但看到好好正在啃另一块宝贝肉,转念一想何不尝尝到底这肉有啥特别滋味,你一人也不能吃独食啊;心中一计,举起这块肉,假惺惺的对好好说:“咦,这不是你挑选的肉吗?”但是我故意不说肉的处置方案,等着我预想的答案;果然,好好瞪了我一眼,说:“那就你吃吧!”阴谋得逞,正中下怀。于是我顺坡下驴,这块肉果然鲜嫩无比,爽!就是得到这块肉有点阴险。
今天吃饱喝足,借着短暂的阳光把潮湿的帐篷晾干了,舒舒服服地睡觉。
老唐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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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16 13:36
8月28日
第六回 山路湿滑把坡下 惊见电灯卫星台
昨晚半夜被猛烈的狗叫惊醒,三只狗狂叫着往山下猛冲,其中一只狗刷刷地贴着我的帐篷呼啸而过!料想是有狼来袭,胆战心惊的等了很久才再睡着。
今天阳光明媚可以上路。9点钟出发,吃不完的羊肉当干粮,安森和我各背一半。这两天因为消耗的挂面包重量减轻又被增加的羊肉填补回来,老安还是很细心的平衡队员间的负重的,我没有意见,因为其他队员包括女队员的包都不轻,老安的包一直是最重的。
就我来说,昨天休整的一天效果不错,从海拔2800米的老汉石屋到3450米的达坂顶,山道是草地,坡度虽陡但路好走,我是老安之后第二个上到顶,11点钟大伙齐聚达坂顶。
上达坂后齐聚山顶
阿布杜热依姆老汉和铁力瓦尔第小伙子用驴子驮女队员的包袱送我们到达坂顶。
铁力瓦尔第小伙子
老安和阿布杜热依姆老汉
阳光普照,昨天的雪像是给群山顶戴了白帽子,峰峰白雪,天山巍巍而浑厚天成,清风咧咧却正映着人间岁月。
阿布杜热依姆老汉和铁力瓦尔第小伙指着对面的达坂,口中说:黑英山!我们会意那就是去黑英山的路。我们下山了好一段路,回头看这两个人还坐在山头看着我们走,担心我们走错路。我们是幸运的,关键的时候都有好心人帮忙指路。
下坡的马道都是泥土,昨天的雨雪低温冻住的山路在阳光的照耀下开始融化变得异常滑溜,没办法,我们只好弃马道改走无路的草地山坡,经常要手脚并用而行,速度迟缓。一个多小时后马道才晒得可以走才恢复正常的速度。山腰低处有一家维族牧民。
下午一点半快到谷底,要寻找何处有桥梁可以过喀拉克依塞河,开始大伙顺一块右转的碧绿草地往下,以为桥梁在那个方向,走在前头的老安判断不对,木桥应该在左边,招呼大家回走;我贪恋这片草地,采到一个大白蘑菇!跟着老安的“马道在这里”的喊声往左边,在一处小溪边赶上等候的老安。老安看到只有我一人跟来,脸色很难看,说声‘这里休息吃中饭吧’就不吭气。我觉得情况有些不妙,想想自己没做错什么就坦然。估计一时半会其他队员到达不了,找到一处溪水把臭烘烘的长发洗了一下,徒步中我的长发容易出汗弄脏,天山早晚水冷洗头怕感冒,中午温度高的时候但在赶路没空,进山以来没机会洗头。头洗完了,其他队员也陆续到达,他们迟缓的原因是下到河边的深蓝误报有桥所致。老安语气异常严厉地批评深蓝不听指挥冒进擅自探路耽误时间,强调领队的权威,一切行动听指挥,即使他探路错了大家跟着一起错!顺便把喜欢抄近路不走马道的穿越也批评了一下;深蓝惶恐地接受批评,穿越大鸣不平把怨气归罪于深蓝的造次。我想老安虽然语气言辞**霸道些但也是为整个队伍着想,没发表意见,其他人也没说话。队伍有点沉闷地吃中饭,有点沉闷地找到木桥过了喀拉克依塞河,然后再有点沉闷地走了一段路后气氛恢复如常。
美丽的喀拉克依塞河谷
走过喀拉克依塞河的木桥
老唐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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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2-16 13:37
过河后在树林中遇到一位牵马哼着歌的老汉,这位老汉说他去接阿布杜热依姆老汉和铁力瓦尔第赶羊回黑英山。阿布杜热依姆费了好大劲跟我们讲话,一会说他们明天要回黑英山 一会儿说他们只有三匹马驮不下行李不回了,搞得我们云里雾里。今天碰到这位老汉明白阿布杜热依姆昨天要表达意思是:等帮手马匹来到再赶羊出山。
此后一片斜坡草地,见一处牧屋和一个牧民。过草地是急陡上山,坡度有60多度,老安在山腰处躺着等队员,看我上来兴奋地通报所谓的好消息:“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终于走完了第一张图开始第二张图啦!”老安经过严密手续获得一份机密级的标有精密经纬、海拔、马道、河流的徒步地区测绘地图,有两张大纸头。我当时正使劲往上爬离歇脚还有几米,心想你老安躺着说话不腰疼,真想顺手用登山杖在他身上戳几个窟窿,没看到我们还在吃力爬坡吗?后面的队员上来,老安依次通报他的好消息,几个女队员正上气不接下气,根本搭不了话,老安欠了不知多少窟窿眼。
继续折腾了一个小时,6点半上到达坂,达坂海拔高3280米。老安看着好好登顶,风骚地说好好是第一个上来的女性,这个达坂以后就叫‘好好’达坂。我抗议老安,明明我是在好好前面登的顶,为啥不能叫“小唐”达坂?老安嘿嘿一笑:我喜欢用女性的名字来命名达坂!碰到这号人,无言。
”好好“达坂
达坂取名也就罢了,后来老安的一句话就要气的我要跳崖自尽。老安指着右方不远的一个雪峰说:“瞧,那就是包扎敦达坂,这么多天,我们走的直线距离才7公里!”也就是说,我们每天累得半死不活的,走的有效距离才1公里多!
下坡时路上不少羊骨牛角,太重了,不然扛几个回来当工艺品倒还是不错的。
穿过一片树林和草地时我东张西望,想捡几个蘑菇,一个也没有。
向今天的目的地-林管站进发
9点到山脚一开阔草坪处的阿克布拉克乡林管站,三间木屋围成个半开放的院子中央竟然立着一个朝天大锅----卫星电视接收器!两个衣衫整洁的说流利汉语的维族人驻守,其中一个是站长,照明用电灯,一个小彩电娱乐,电力来自于一个如自行车轮般大小的‘嘎吱嘎吱’叫水力发电机。我们没想到深山里竟然有电灯和电视,有重回人间的感觉。站长告诉我们科克苏河的铁索可以用两块木板夹着过河,我们还是云里雾里,两块木板就能过铁索?我们9个人打死也想不出这样的过铁索工具。
林管站
我去河边洗漱了一番回来,主屋里变戏法般的多出十几个维族牧民,屋里挤得满满的难以下脚,好像是今晚这里有个聚会,来的都是附近的牧民,借用林站的炉子烧晚饭不可行了,只有深蓝喜欢跟牧民瞎摆呼,我们都退到睡屋用气罐烧晚饭,我们的库存食品不少,老安开起了杂货铺,挂面、粉丝和羊肉等主食,奶茶、红糖和果珍等饮品都可供选择,上午捡的一个白蘑菇也煮吃了。结果是粉丝大受欢迎,我的个人偏爱还是羊肉和蘑菇。
床铺是木板铺成的光秃秃炕式的,女队员害怕蜘蛛等小虫骚扰在床铺上再扎了个帐篷在里面睡,男队员直接一个挨一个铺开;安森也矫情起来说是害怕蜘蛛,拿着云南白药喷雾剂狂喷,弄得乌烟瘴气。
今天路程:20公里 徒步开始上午9点 结束于晚上9点 12个小时
翻过达坂:一个半(第一个从2800米开始) 达坂海拔:3450米和3280米左右
老唐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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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2-17 13:51
8月29日 第七回 天堂一湖倾天下 阿克达坂饿肚皮
昨晚我睡得不错,一觉到天亮。好好说昨晚上发生一件趣事,半夜安森起来要上厕所,正翻东翻西找厕纸的当会,黑暗中老安就递来厕纸,说:“安森,你是不是要上厕所啊?”突如起来把安森吓个半死。老安夜里机警成精了。看来好好说她每晚睡得不好似乎是真的。
九点出发,今天有个全程最高的近四千米的阿克布拉克达坂要翻越,任务艰巨;
过小桥
林站两个工作人员告诉我们到黑英山有80公里,到达坂有15公里,下午5点能翻过达坂就不错了;老安考虑穿越和野云闲体力,建议她们租马,她们俩表示可以走。林站半工半牧,赶着牛羊和我们一个方向走去放牧,缓步上坡,绿草青青,这里地势较低牧草长得好,牧民也多,碰到好几群牧民。
路过的牧民放牧点
走了两个小时左右,穿越和野云闲落在后面,渐显体力不支;按这样的速度,今天很可能翻不过达坂,老安决定让她俩轻装前进,做法是我和安森分担穿越的物品,老安和深蓝负责分担野云闲的;穿越的包袱一抖开,竟然私藏了一大包瓜子花生,弄得大伙哭笑不得,昨天在石屋下雨闲坐屋内一天穿越不拿出来吃,今天成了一大累赘。穿越振振有词说她想留着出山后在从库车到乌鲁木齐的火车上吃都带劲啊!带劲你个大头鬼,这包零食和其他点东西转移到我的包,我暗想今天先把花生吃完,减轻负担。女队员中好好的体力不错,至今没有增加队伍负担。
之后,队伍速度快了起来,中午1点抵达传说中的天堂湖----阿克库勒湖,一池碧玉般的湖水镶嵌在雪山,纯净中透着妖姬蓝色,静霭里粼粼雪山倒影;我们倾倒于此,谋杀了无数照片;我们流连忘走,连一贯催命鬼的老安也不催着赶路。我和好好都认为,应该在湖边扎营住一晚看日出日落,老安这人一点都不浪漫。
阿克库勒湖
老唐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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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2-20 13:18
中饭是在靠达坂一侧吃的,我犯了一个聪明的错误:想想要途经阿克库勒湖,有一个湖的水可以随便喝,所以今天路过小溪没有像以前一样及时补充水;没想到阿克库勒湖远看美丽近看却水质滞绿不能饮用,而身上的水所剩无几,不敢吃耗水且扛饿的锅盔只是吃了些羊肉,肚子饿饿的出发攀达坂。食物丰富,丢弃了几包挂面和几个锅盔挂到路边的岩壁上减轻负担,我开始强烈反对丢弃食物,但是一想路过的牧民可以捡到这些食物也不算浪费就不再反对。走到达坂马道口有小溪补充饮水时手头又没锅盔可吃,肚子还是饿的,水和锅盔两者不可兼得也!
阿克库勒湖边的上山道
阿克布拉克达坂的马道是大小碎石而成,难走且容易崴脚。没吃饱腿脚无力,一个多小时后在一处凹陷的山腰处追上队伍,这里有一个小湖泊,肚子饥肠辘辘的实在饿得慌,找到背锅盔的深蓝要吃的,没想到他扭扭捏捏说锅盔在包下边不好拿,不爽,作罢。
阿克库勒湖上面还有这个小湖
小湖的水源是雪水瀑布
这里遇到一个骑马从后面赶上来的牧民,这位牧民叫艾尼瓦尔,是昨晚上在林站聚会牧民中的一位,捡了我们挂在岩壁的食物正往黑英山的家赶,他同意帮我们驼两个包到达坂只收30元;我们以为起码要100元呢! 我们商议一下,决定安森和我的背包让马驮,而我和安森换背穿越和野云闲的轻包,穿越和野云闲空手,但是老安、深蓝和好好比较辛苦。一开始背穿越的包感觉轻如无物,走了一段就觉得和背重包一样的累,人的感觉的确奇怪的很。肚子的饥饿感传遍了全身,连吃了几块巧克力不见效果,全身软弱无力,海拔高呼吸困难,意识到进山以来自己的艰难时刻终于来了!
我一直落在最末一个,本想好歹要超过女队员,后来想到强行超越自身体力挣虚名要是导致高原反应出个意外划不来,明智地接受现实,最末一个就最末一个。海拔上升,积雪增多,山风渐烈,几头冻毙的牛倒伏在地、空剩皮囊被雪地包围,此时天色正暗,目睹死牛不由倒抽一口凉气。
加紧脚步,踏着厚雪,到顶已经是7点半,迎着猎猎寒风回头望望山脚的湖水,最后一个达坂总算上来了,但想想以后没有达坂要爬,没有胜利感反而有某种失落。
第一个和最后一个达坂,我都是最末一个登顶,可谓是“善始善终”!
艰难跋涉的队伍,快到顶了
过了阿克布拉克达坂就是真正进入了南疆,不见青草和森林,山体岩石、路是脆石,单一地貌和美丽多边的北疆风光不可类比。
欣赏阿克库勒湖耽误的时间要弥补回来,大伙下坡一路狂奔,老安表演了一段在小脆石路上飞奔场面,只见他前脚一踏脆石轻轻借力后脚就起步前迈,两脚快速交替像跳蚤一样刷刷身影就在几十米开外了,神了! 队员速度都很快,我几乎是一路小跑才跟得上队伍,新疆人徒步真是厉害。背负的是穿越的轻包按道理很轻松,但是连续扛包肩膀酸疼,脚掌胀疼使得我速度上不去。这次是我第一次穿硬底登山鞋徒步,这双6成新的ASOLO鞋是在巴基斯坦花900个卢比(100人民币左右)淘到的得意之作,这次山路上走了七天,的确结实牢固,但是走到第二天的时候两个脚掌就被摩擦得肿胀疼起来,下坡的时候胀疼无比,特怀念以前那双软底鞋。
10点钟时,艾尼瓦尔带我们赶到宿营地,是一个牧羊人住的石块砌成矮房子,我们大失所望, 里面脏脏的狭窄低矮且地面积厚厚的羊粪,还见到乱窜的几只老鼠,营地附近石头太多只能扎两个帐篷;石屋下面的河流混浊无法饮用,我回想起抵达这里之前路过几条小溪水,回走五六十米找到一条小溪,水质果然不错。
老安和穿越掌勺烧晚饭吃,明天就可以出山,所有的食物齐上阵,我狠狠恶补中饭以来的饥饿感。最后一次野外晚餐,队员竟然开始无聊起来。我洗漱一番回来,老安问洗得怎么样?我答从头到脚。老安说那就屁股也洗喽;你说俗不俗?安森展示了他那如气球般的壮观脚泡,反反复复都囔着谁走得劈叉的问题? 深蓝、安森和好好把矛头指向我,言言凿凿地说我昨天洗头就是走劈叉的表现,老安落井下石说一般劈叉在徒步的第五天出现,昨天就是第五天。众口一词,我劈叉的冤案成了铁案,我想他们是羡慕我徒步中竟然还洗了个头。
晚上安森、深蓝与两个羊倌挤在石屋,穿越和野云闲一个帐篷,老安、好好和我挤在一个三人帐篷。
今天路程:27公里 徒步开始上午9点 结束于晚上10点 13个小时
翻过达坂:阿克布拉克达坂 达坂海拔:3822米
老唐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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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2-27 11:02
8月30日 第八回 野果累累挂枝头 狂吃涉水出天山
老安这个闹钟准时7点叫大家起床,天还灰朦朦的,今天就可以出山了,还起这么早,真想把他踹到河里去。
出发在石窝子旁
安森昨晚上跟艾尼瓦尔谈80元骑马到黑英山,我们先行,我很怀疑那个过于便宜的租马价钱。9点半出发,沿河谷而下,植被稀少,以荆棘类的小灌木居多,北疆的云杉林这里成了稀物;山石林立,除了石头还是石头;肆虐的河流在河谷中拐来拐去,造成我们要反复过河交替在两岸择路行进,上游河流水浅些,不要脱鞋,但也要花些时间找到合适的淌河处。走了一段路,骑马的艾尼瓦尔赶上我们,后面是空身沮丧徒步的安森,原来80元是驮包的费用而不是骑马的价钱,安森干脆放弃骑马背包跟大伙一起走,艾尼瓦尔也厚道,没收安森的驮包钱就打马而去。
河流上有几座木桥
老安没有要出山的喜悦反而一脸的忧心忡忡,他说今天任务艰巨要走40公里而且看来这条河流会造成的反复淌河很麻烦。越往下走路更难行,有时候路是山崖下凿开的窄险山道,有时候荆棘成林刺扎身体,在宽广的河滩中众多小道增加寻路困难。就我而言,经常有红红的小果实出现在你面前但是不能食用是最打击人的,徒步都要结束了一个野果都没吃上。
行进在山崖路
过木桥
南疆的峡谷,干燥,植被稀少,已经告别了北疆的绿茵
河谷中有些维族牧民,他们的居所简单石头房子但是跟上时代,有些用野外帐篷。
中饭时,大谈艳遇理论的老安竟然问我旅行这么久有没有艳遇的问题,男人对艳遇感兴趣无不同;我提醒老安有没有想过,这次探路成功,以后大批队伍人员进山徒步会逐渐改变天山牧民的纯朴民风,骑马住宿吃饭慢慢就商业化了;经济发展包括旅游开发和传统价值相背离是我一直关注的问题。
后来遇到两个骑马的维族老汉,给我们领了一段路,但是我很反感这两个家伙,他们的眼睛老是色迷迷的盯住女队员身上骨溜骨溜转。
穿越的一个发现改变了我的徒步内容:在一个河滩上坡处的一颗荆棘树旁,穿越驻足摘着乌黑的小野果吃,说这是沙棘的果实,不容易吃到的;我尝了一下,哇噻,酸酸甜甜的特好吃! 此后的路上发现沙棘果是我最大的乐趣,边走边发现,边发现边吃;安森、野云闲、好好都知道了沙棘果,有机会也在吃,经常是我们站在一棵沙棘树下围成一圈摘着吃。
沙棘果
这种野果不能吃的!
在吃野果方面,我进化的比较快,当别人还在北京人阶段我进化到了山顶洞人。开始大家都是现摘现吃,但是因为不是随地随时都有沙棘树;当其他人还是现摘现吃的阶段,为了保证持续供应,我会摘一把果子放在手上边走边吃,后来干脆折沙棘果树枝在手拿着吃,这样省了摘果的时间;当别人也学着折沙棘果树枝的时候,我拿了一个矿泉水瓶装沙棘果带回去榨沙棘果汁。河谷上游的沙棘果稀少但是粒大多汁较甜,越往下,沙棘果浓密但是粒小汁少特酸。一次停下大吃沙棘果,好好见我大笑不已,莫名其妙的嘛,她递给我镜子,一看镜中的我长发散乱、鼻涕直流、嘴唇乌黑,像个乞丐,赶紧下河洗脸一正形象;原来是沙棘果肉汁紫色,而我吃果无数,弄得嘴巴乌黑不堪。
因为吃沙棘果,我有意落在后面,这样可以多吃一些也不会被前头的老安发现挨批评,吃完要奔跑狂走追赶队伍。没想到一路念叨,临出山前终于吃上了天山野果,还是大吃特吃,这次天山之行就我来说可以算完美了。
过了五六次木桥后到了河流下游,河宽水深,但无桥可过,那两个色迷迷的老汉倒也热心,用马驮我们过河后告别。不久河流再次阻隔,大伙换了凉鞋趟河;走了几百米,河流再现,再次换凉鞋趟河。趟河脱鞋换鞋消耗时间,老安上午的担心变成了现实,老安豪迈地穿着登山鞋过河。后来大家穿着凉鞋走,河滩上小沙子容易进凉鞋,磨的脚板生疼。
七、八点钟天色渐黑的时候遇到一个空手进山的人,竟然是老安徒步前来接我们去库车的司机,他说已经在山口等我们三天了。我们要是再晚出来一天,乌鲁木齐的救援队伍就要来库车组织进山援救我们。今天碰到骑马出来的艾尼瓦尔告诉他一队人马正往山口走来,于是司机通知乌鲁木齐的救援队伍我们出山的消息,乌市方面取消了救援行动。
这个司机很负责,左等右等我们不来就只身进来接我们,说到山口还有5公里,但是要过五、六次河流。路过一大片草滩,草滩上有很多红红的小野果,忍不住摘尝尝,汁多但是酸的不得了,当时天色黑,看不太清楚,开始以为是一种新的野果,后来遇到手里正抓着几枝这种红红野果树枝的老安,老安告诉我这还是沙棘果,但还没有成熟,所以还是红色所以很酸;老安说这话前早就被野云闲用一个沙棘果收买了,“叛变”成吃沙棘果大军的一员。
只有深蓝一个人在前头狂走,假装对野果视而不见,这也难怪,他的绰号就叫“装纯”嘛。安森大概是马没有骑成,一路抱怨不停,骂前头狂走不停步的深蓝害人不浅,偷偷地忽悠我跟他一起扎营明天出山口。虽然有很多的沙棘果诱我不浅,但是考虑队伍集体进山还是要一齐出山为佳,安森最后去掉杂念跟队伍一起走。
为了加快速度,大家破釜成舟,干脆不换鞋全部穿登山鞋过河,河宽、水底石滑、深过膝盖,我们手挽手一起,东倒西歪地趟河,一次又一次,几分悲壮几分气概!
晚上10点,狼狈不堪的队伍,终于出山口,找到了那辆等待的汽车!一起欢呼!
连夜去库车,夜色中的天山越来越远,但是那山中的8天8夜却是我不忘的记忆。
今天路程:38公里 徒步开始上午9点半 结束于晚上10点 13 个小时
翻过达坂:无
老唐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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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2-27 11:09
尾声:
我们到库车已是凌晨3点,简单吃了面条,入住库车饭店;第二天大伙去了库车老城腐败,品尝美食,从烤包子、囔,羊肉串,酸奶,无花果,西瓜,哈密瓜,一直吃到烤全羊,山中吃得少的老安胃口大开,山中胃口大开的我却裹足不前。
被我装瓶带回的沙棘果的命运是:在库车饭店被我‘手压脚踩’的纯天然加工方法制成一瓶浓浓的沙棘果汁,大受欢迎。
当晚坐一夜班车到乌鲁木齐,到乌市的当天晚上,大家聚餐一次,先前返回的大卫、赛娅也来了,之后,作鸟兽散,各奔东西。
因为是我个人的记忆,虽抱着实事求是的态度,但是文中涉及人物言辞、时间地点等和当时现场实际情况有出入在所难免;所持措辞无褒不贬态度,不必当真,又及。
老唐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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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2-27 11:13
全文完
总算在2009年上传完此贴!




























































































































从你博客里看到的链接,过来顶下:)
乌孙.......值得仔细一看.期待下文
不错,不错,继续严重关注中.
罢位=直播
直播。。。。。
等待着.....
啊 直播
等着下文...
PF 期待啊
期待啊
行文流畅,语气风趣,想来老唐是非常乐观开朗的老驴
曾经有一段时间是吧,呵呵 o(∩_∩)o...
期待下文,快点写呀。。。老唐,赛娅
乌孙乌孙~~
等下集....
图文并茂,诙谐流畅.佩服!
又进来把5个的好评都送上!
围观,学习
赞,分可惜没了,下周给上
直播速度慢啊~口水快流干了
8月26日 第四回 哈萨阿仙把路领 夜宿维族破屋头 早饭煮挂面,下了几把昨天我扯的野葱,平添一番香味。9点半合影留念告别阿仙一家,老安昨晚上请阿仙带路。 阿仙家门口合影 准备出发 阿仙骑牛领路,同时也放了穿越和野云闲的帐篷在牛背上减轻女队员…
8月26日 第四回
穿越大姐在队伍中年纪最大,新疆徒步不少线路了,这次主动担当财务和伙夫,有毅力能吃苦敢负责,这样年纪敢走长线探路,胆略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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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认真真看你的帖子, 特佩服队里的女士负重, 爬山涉水齐腰深...
更对大姐 佩服五体投地, 请问多大年纪, 还自己负重(值得敬仰).....
向大姐致敬
新疆的女同胞们都是厉害角色,论年纪,穿越是提前那么一点点退休的人员。
另外一位女队员,也是新疆的,叫好好,背一个三人大帐篷,负重不比男队员少,不抱怨的走完全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