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是没有头绪,但无所谓,想写哪就写哪。就如同自己的这趟旅行,想下撤就下撤,想走就走
鬼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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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22 08:54
时间。昆明
昆明于我,仿佛长久是蜻蜓点水,交情里只有“桥香园”过桥米线的新派味,多深的几碗倒是不记得了。这次到昆明,竟然小住了一夜。隔夜听风偎雨,昆明总算不那么单薄,就跟人与人一样,那交情一旦突破了底线,铺陈的内里也许都些出乎意料。
大名鼎鼎的“驼峰客栈”人满为患,金发蓝眼仿佛是主道,我权当观摩,没有顶礼膜拜的心思。再费了些周折,转移到篆塘公园旁的“大脚氏”。旅舍是土黄色旧楼,花团锦簇却甚是抢眼。相较“驼峰”的刚硬,“大脚氏”阴柔浓烈。这趟旅行纷乱繁杂,昆明不过是要筑上一堵记忆之墙,管它刻意也好,强扭也罢。总之这趟旅行的意外,通通要撂在昆明。也许在昆明,我在笑着哭。
还是携了些昆明收获回来。认识了一个在昆明生活了几十年的上海男人,去了老字号“建新园”吃过桥米线。在闹市宝善街这家百年老店,他说:你要吃出时间的味道。浸入眼帘的是狭小店面,老头老太云集,凭票领餐,老古董的餐桌板凳。这种老派的米线,厚重油腻,难道这些就是时间的味道?
夜晚,却是烟熏火燎的烧烤夜市。盯着“炸竹虫、炸蚂蚱、炸蜻蜓”,我是既好奇又恐惧。昆明的烟火气就长在它们身上。但据说,这最后的烟火地也接近穷途末路了,城市的现代化容纳不了它们。这个昆明的上海男人几乎逼着我把这些烟火吞下去,附加了“云南六十怪”的三瓶矿泉水。他说,烟气袭袭,那也有时间的味道。而仿佛咽了它们,昆明的烟火气也就会长在我心里的某处。
也扫描到这个男人优雅接近静默的生活,他身旁沉静的妻映衬了这一点。在他洁净接近无痕的屋子里,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喝了普洱茶。男人教我区分“生茶与熟茶”:熟茶丝滑醇郁,生茶清透甘涩。 那些气味在舌尖流转,浸末吼间味道却已周转,他说在熟与生的过渡周折中,更能体味时间不同的味道。
还观赏了他的收藏。不大的视听室,若干的碟片,耳闻的未闻的。伴随着普洱的茶香,流淌的是柔美,那180的颀长男子,内里也是这样的柔美气,与他国家机器的职业身份某种程度上有着突兀的对比。但我想,这些才是他坚守的内里,他心安理得的享受着,所以可以接近静默。我问:这些碟片里的声音,一张一张铺展开来,要花多长的时间?他说,用了十多年,时间这一下子来听实在漫长,但分解开来慢慢听,就再寻常不过了。
在昆明,我品尝了时间的味道。时间用不着去追逐,看着它享受着它就好了
鬼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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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02 13:01
失意梅里 Pre-梅里
当年在川西北的路上。。。。。。
同伴:以后不再进行这种流窜式旅行了,要么主题徒步,也许开着越野车,很拉风的招摇着旅行。
我:还是喜欢这种放逐般的旅行,没有目的,象风一样自由。
同伴:那某条路上,你坐在背包上,可怜巴巴地在等过路车,望眼欲穿,我的越野车摇下车窗,再从你的身边飞驰而过,扬长而去。
我:没关系,等我搭到了过路车,赶上了你,我会拿出刀子,把你的车轮凿几个大洞,我扬长而去。
同伴:那我的越野车从你的身边飞驰而过,扬长而去,十分钟后再折回来,把你捎上吧。
我:更得狠狠扎轮胎。
同伴:唉,其实还是很喜欢这种流窜式旅行,因为充满了未知性
我:其实也是到了该终结的时候。
青春的时光可以用来放逐,但青春已象小鸟一样不再回来......
梅里是一曲青春的挽歌,迟到的。再一次去梅里,再一次走上外转路,在那条天际悠悠的狭窄绵延的山道上,渴望自己能够再有飞身跃下峡谷的冲动
06年行走在梅里外转的路上
鬼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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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23 13:43
失意梅里 孤独的赶路人
“再孤单的旅程,上帝也会慈悲,给你拼凑些伴来,他(她)任由你想象,不由你选择。陪你走到终点的,依然只有自己的影子一个。”
我独自上了去德钦的长途卧铺班车。43号,最后一号,算是上帝的恩赐。车厢尾部,睡着四条汉子,熏香扑鼻,且肌肤相亲,上帝有些糊涂。我躺在狭小的领地里,恨不得生出缩骨大法,黑夜却长过天际。
我一直想着,只是要再去看看梅里,昆明-德钦的路却走了三次,每次都让我接近崩溃,上帝爱捉弄我。我只是个赶路人!赶路人,一车厢,同路殊归。都憋屈着,为着闷浊空气,为着扭曲视野。
四条汉子是去德钦修路的建筑民工,高鼻深目长发的是楚雄彝族男子。他说去过东莞三年,红红绿绿的生活,说自己看着累。都市的尝试看来让他很不着调。28岁也早到了当阿爹的年纪,但他说现在不同了,没点钱就不要谈感情了,更不要结婚了。就算是有女人要嫁,也不敢要,那对不起人家。
美好的门槛高高在上。阿诗玛与黑牛哥的寻常美好是旧时的,更或是故事,真实的世界里,有那么多的孤独赶路人! 上帝慈悲的面具下掩藏着悲哀
鬼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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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26 12:46
失意梅里 梅里已经老了
梅里已经老了。
有一天,我坐在梅里最老客栈的门窗下。阳光从天上泄到路央,土路因而温暖明亮,反衬着客栈内里透彻冰凉。飞来寺到处空空荡荡,人去路空,清晨的喧嚣仿佛是春梦一场;驮着松柏的驴匹蹒跚而行,偶尔的铃铛咋响了路的尘埃,温暖也就输给了寂寥。
客栈窗外是高耸入云的巍峨围墙,梅里已经变得高高在上,面容更模糊不清,不能近颜看了。梅里确实老了。
我在心里对他说:我认识你,我与你已邂逅两次:记得初次见面,你把后脑勺冰冷得对着我,但我也看见了你顽皮的一笑,你是多么的青春;第二次,我以为与你擦肩而过,你却露出雪白的笑容,那种亲切让我有亲近的欲望;所以,我永远记得你。
现在,那高高的围墙仿佛就是一块无边无际令人窒息的遮羞布,你丑了,面目自然模糊了,这不是你的错,但这个结果彼此不得不承受。我是来特地告诉你,与你现在模糊苍老的面容相比,我更爱你过去的玉洁清透。
围墙,我看不见梅里
梅里,也是经不起流年的。原来,谁都得老去。梅里已经成了往事,"梅里往事"早已换了东家
鬼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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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2-01 12:44
失意梅里 月光之夜。查里顶
白月光下,是木头屋子,
平地上有她的影子,
圈着孤单,
画着欢喜还有憧憬。
白月光下,是辉映的星星
它们说,八月十五近了,
该有情人相聚的亲密。
白月光下,是天涯尽头,
印着高高的群山,
露着恬淡的微笑,
它的怀抱,
有诱惑也有莫测。
白月光下,
她朝着它呐喊,
来了,我又来了
鬼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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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2-01 13:26
在梅里飞来寺晃荡了一天。登山鞋裂了,张着大嘴,对我嘲笑着这次出行的草率。在梅里客栈长时间对着那堵长不到尽头的水泥围墙,心里空落落的,飞来寺也如是。梅里客栈陈旧的大招牌脆弱得仿佛随时也会被卷走。阳光下见不到一个人,在日出过后,这里的繁华瞬间消失殆尽。
我一直缩在客栈里的阴影里。中午搭了辆过路车回德钦县城,三个韩国人,操着蹩脚的汉语,咕噜着:这里有着广阔与顽强,有绿色就有着生命力,尤其是人。我附和着,也许我目睹多了,反而有些麻木了。
在县城街头花了五块钱补鞋,补鞋的大姐说自己在这个街头十年了,对于自己的技术相当自信:保证你走完,鞋子坏了,回来五块钱退还你。我的回答:走完了回来,再给你五块。不是玩笑话,但没有给到彼此都想要的结局。
下午,接到了同伴。平生第一次与大部队汇合,对于旅行抑或行走,我知道自己的方向,也理解别人的愿望,知道彼此的差异,我很忐忑不安。
县城一夜后的清晨,再一次跟队伍来看了梅里,这是第四次看卡瓦格博。也许我太幸运了,梅里十三峰终于露出吝啬的金色。太过于幸运的结果,我感到了失落,那些期待不再有了。心里与梅里做了永久的告别。
下午包车去梅里外转的向导家里住,那里是查里顶村。车子在掠过那个著名的大拐弯后,又经过云岭乡,当看到羊咱桥那高高的吊桥时,我才真正意识,曾经我来过这里。四年前,翻越碧落雪山,顶着烈日我痛苦又幸福的行走终点,就在这查理桶大桥,原来它也叫羊咱桥,汉族名字还叫朝红桥。
羊咱桥对岸高处,是高高在上的白塔,在那转上一圈,外转经的气息立刻扑面袭来。而再往右行去不远,一座古旧小庙临江而立,“真兴塘庙”,卡瓦格博神放马的地方就在这里了。庙外围墙下,一青色岩石,上面雕刻着图像,太多人摸了,已模糊不清,但透着油光。用手也摸了一把,也就说开了转圣地大门的钥匙。应该是开了心的钥匙吧,仿佛是往心里投了块石头。
再往右高里去,就是查里顶村了,这是向导边玛的家。查里顶在山坡的高处,边玛家又在村里的最高处。接近8月15日了,月光非一般的亮,走在去他家的路上,仿佛月光照着回家的路。对面的高山环绕的白云皆清晰可见,有刹那,我搞不清夜里与清晨的区别了。某一刻,心里的快乐满可以溢出来,这是外转的第一夜,也是最快乐的一夜。
查里顶的月光(“拉面”摄)
边玛是拉弦子琴的好手,有参加乡里弦子琴比赛的照片。他性格有些内向,可是对着我们拉起琴再唱起歌来,某一刻透着轻松甚至俏皮。那一会,我会忽视他已是有着两个20多岁孩子的中年男子了。
晚上,睡在二楼,干净的木板间。很温暖,很舒服的睡了
鬼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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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1-05 09:26
失意梅里 走在梅里外转的路上
9月30日。早上8点。查里顶村,海拔2100米。向导边玛家。
队伍庞大。边玛还带了腼腆的藏族小伙金丙,负责赶骡子;开朗的中年大叔扎西,管做饭。五匹骡子,11人的大队伍开始了外转。他(她)怀着朝圣之心,我向往着朝圣路的荒凉开阔。这一刻,每个人的开心与快乐都纯粹明了。
两个小时后,走到永久村。永久村,驴友们一般拿它当作梅里外转的起点。其实这里与查里顶村一样,都属于查里桶行政村。05年翻越碧罗雪山下来,也经过这村。
第一天,天气极佳。永久村后的山路平缓
秋意已浓,轻风拂面,阳光透过树叶渗进来。视野清透。“曲夏”、“阿色加朗”之后没有手机信号,与外界彻底隔断,进入纯粹的行走。“阿色”的路上有个石洞,“中阴洞”,人钻过去,在死亡之后灵魂就能顺利度过中阴。抛一样身物到旁边的树枝上,就洗去了一样罪孽。外转经上有很多地方宗教意味十足。
第一天翻越的最高处是3200米的隆那垭口。之后走出原始森林,是宽阔的草甸牧场与溪流,扎营在3000米处的永希塘牧场。枕着溪流入眠。这一天,我走的很轻松。
第二天,永希塘的早晨,浓雾密布
后面一直是阴暗天气。永希塘的草甸之后,是阴密的原始森林,之后是陡峭崎岖上山路,伴随着冲刷下来的溪流,这段乱石泥路很不好走。今天要翻越4400米的多克拉卡垭口,也是外转经路上的“生死之界”。多克拉卡垭口也是云南与西藏的分界点。攀过垭口,就从云南进入西藏境内。,“多克拉卡”就意为通向山口的石头梯子。
后面就是荒芜的开阔地了,真正进入多克拉。三面是荒芜的高山,高高在上的垭口其实望不到,只见蜿蜒的一条荒凉小道,直升上天际。我从前队掉到了后队,意识已经不想走了。我长久回望着自己来时的路,那里开阔绵长,回路充满着诱惑。
多克拉卡回望
我长时间的停滞,找不到上行的动力。任凭自己大口大口的胡乱呼吸,完全放弃了高原应该有的节奏。到垭口还有500米的高度,“生死之界”不仅让身体受苦,更多是对意识的折磨。某刻,我甚至出现了幻觉,站在山道上,总以为自己是在梦境中。长时间的思想混乱挣扎过后,终于在正午前越过了白色经幡遍布的多卡拉卡垭口。山口风大的厉害,白色经幡哗哗作响,仿佛在超度着整个世界。
垭口的那一边,有别样的风景,呈近90度的之字形陡坡。庞大的“苯教”转经藏族人更连绵不绝的上来,逆行的队伍原来也很庞大。信仰“苯教”的他们来自更偏远的藏区,不能做语言沟通,只能互道一声声“扎西德勒”。很多的老人,那种踯躅而行,不由得相信:信仰的力量可以超越生命。
迂回100多个拐才下到山脚下,越过曲那桶,这一天扎营在马内桶。乘着点阳光,洗了一堆衣服,天气开始变幻无常。走在外转的路上,永远不知道下一步会遭遇什么。看到天边的那点云彩,我幻想着明天有个好天气。
很多的转经藏民也宿营在此。他们真正叫露营,铺盖卷直接在露天里。半夜三点天气又变坏了,下起了连绵的雨,很多藏民起身继续上路。在他们的世界里,大自然才是真正的主宰。早上我爬出帐篷,外帐湿漉漉的。
第三天,阴雨,晴。这天的行走算是修整
从马内桶出来,翻过3400米的卢阿森拉垭口,之后又是速降500多米,我的膝盖开始不舒服。 下到曲那塘,吊桥下是湍急的曲那河。来转经的藏民太多了,几乎把能扎营的地方全占了。又往前行了一个小时,扎营,一条踹流的溪流上头。那晚是中秋的前夜,月亮异常的亮。对着那轮明月,我们不亦乐乎的讨论着星座。仿佛某种秘密被揭开,同伴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因了某个缘故,一些也瞬间被拉远。这一晚风还刮的厉害,小石块不时拍打着帐篷。
这一晚开始,天气真的变坏了。半夜起,雨下个不停。
第四天,雨一直下,下到阿丙村。中秋夜
宿营地到处是雨水。曲那塘到2300m的阿丙村,整整一天都是泥泞的雨路,人走得有些呆傻。翻过3700m的那通拉山垭口,需上升1300米再下降1500米的海拔。这一天的陡降,膝盖已经有刺痛感觉了。看着山脚下美丽的阿丙村,这是外转四天来的第一个村子。我接近麻木了,对美没任何感觉了。我们投宿在阿丙村一藏民家,裹着睡袋躺在火塘边的地板上。
这一晚是中秋夜,一桌子的饭菜,酒水。向导边玛与伙夫扎西都喝醉了,内向的边玛说了很多带感情的话还附带了一夜的梦话。他与洛桑更唱起了歌。腼腆的金丙一如既往的忙东忙西。他们还给我们未来的路鼓着劲。有同伴也喝醉了。今晚是中秋,云层厚重,看不到月亮,大家心情其实都有些沉重。此刻,我还努力想向往中的外转之路靠拢。却不会想到,这是自己梅里外转行走的最后一天
鬼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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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1-06 07:25
失意梅里 下撤。察瓦龙
昨夜阿丙村很是热闹,村头院落都是成群结队转经歇脚的藏民。一夜过后,这里重归寂静。国庆期间,公路管制,严查超载。半夜里,很多藏民搭乘拖拉机偷偷进察瓦龙了,更多藏民凌晨继续着行走。
我们等着向导边玛联系的车子来接。在村头,直看着惨白的阳光升过田地,屋顶上的一堆堆南瓜也闪着光,雾气全散去了,还是没有车影。大家散落在村头,各个垂头丧气,今天都没有走的动力。最终,在村头大价钱谈妥了一辆农用拖拉机,扛着大厢奔向察瓦龙。
阿丙村出来的山脊小道,狭窄盘旋,下方就是舍曲河,河水翻滚。拖拉机跌跌撞撞得往下冲,无数的急拐弯,那些时刻仿佛就看着拖拉机失控般往河里径直蹿去。第一次来怒江的队友初见,表情都有些僵硬了。而这种在悬崖边行驶带来的刺激感,一定让肾上腺激素迅速爬升,身临其境才能感知吧!怒江公路确实是我见过的最危险公路,不过比起06年丙中洛进察瓦龙时候的路况,已经好很多了。
经过石岩壁画,铁桥,就到了舍曲河交汇的怒江。在小卖部处,我们再一次被困住了,拖拉机不允许再进去。领队长时间在交涉。队伍情绪尤见低落。四天行走下来,天气多阴雨。这会子有同伴膝盖肿胀厉害,上海的同伴双腿已持续肿了几天。现在又下起了雨,察瓦龙方向更是乌云笼罩。他俩决定在察瓦龙下撤,另一也决定跟随。这一路走来,我也走的很失落,与预想差距甚远。这该死的天气,我心里发潮得厉害,仿佛赴了一场失意的约会。但此刻我幻想着还会有阳光。我对接下来的外转经路怀着一丝希望:格布村湛蓝天空下的无拘无束自在行走。我想坚持。也许膝盖会造反。
两个小时后,继续爬上拖拉机。在大片的仙人掌林处,追到了金丙,他一早赶着五匹骡子走进来了。我们又徒步了一小时,和一群当地小学生接近傍晚进入了察瓦龙乡。察瓦龙繁华多了,真的象一个乡了。一堆在建物,一堆客栈。它熟悉又陌生,我也懒得细看了。
在街头的朝圣者客栈吃过晚饭。出门,我一仰头,雨哗啦啦打在脸上,街上到处可泥水。我的坚持瞬间垮了,心彻底凉了,我要下撤了。06年外转的美好只能留给记忆。老天教训了我的幼稚
鬼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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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2-05 13:04
写意怒江 不识秋那桶
秋那桶刚刚又落了场小雨,这一路走来,我受够雨的滋润了!现在,小脸还是湿漉漉的。突然,拉面双眼涌出泪水。想安慰她,我鼻子抽了抽,猛吸了口气,提醒自己:咱是老江湖了,江湖相望、江湖相忘的道理也懂,情绪一定能控制。走上去,我抱了抱她。我以为自己很镇静,也觉得是潇洒的架势,可是,还是超出了预想:我喉头猛然发紧,挤出了一声很怪的音,我的眼睛竟然也水汪汪了。刚刚接上头的LAMA、DU总一旁瞅着,俩个大男人有点摸不着头脑:才半天不见,两个女人就......,咦,旁边站着一群男人,她俩受欺负了!?
我俩确实被一群男人包围着,我俩没受欺负,倒是被他们捡了。察瓦龙,8个人的梅里外转队伍分成了两拨:4人继续外转后半程,拉面、LAMA、DU总、我,4人决定下撤。察瓦龙乡虽说欣欣向荣,班车还是没有指望。一早,在泥泞的大街上,要下撤的四个人象狼一样四处搜索过路车。
一辆昆明车牌带有中国网通logo的越野车被我们相中了。后尾厢还可以塞人,司机答应的不太爽快,嘴里象吞了螺蛳。也顾不上了,我们据守在车边,隔窗痴望着在饭馆里的车主,指望着他们嘴巴提点速。这后尾厢就算是身体蜷着,也只能满足两具超级苗条的身板,还是得分批走。搭车成功概率MM绝对是胜过GG的,绅士礼让的优良传统腾腾升起,LAMA、DU总拔腿去追客栈老板的大货车。他俩风一般消失了。我们来不及具体商定在秋那桶的约会。
拉面与我继续眼巴巴的守着。饭馆里的人吃完了接着聊天,他们把自己看成高高在上的施主了,要吊着我们玩!我恨不得一把揪他们出来。上帝喜欢玩柳暗花明的把戏,一辆三菱越野车冒出来了,伸出张黑瘦的脸:你们去哪里?哈哈,这个待遇明显好过中国网通!拉面与我缩在副驾驶位上,竟然都不觉挤。在外果然又证明了瘦的大大好处。
这帮汇集了汉族、景颇族、藏族的云南德宏州人爱帮人真是爱到顶了。在知道我去秋那桶的目的后,他们临时决定去秋那桶吃个中饭,这一路上到处有他们的朋友。06年丙中洛到察瓦龙,我坐了辆破烂货车,86公里消耗了8小时, 现在可真是气派,三个小时后,我们已经坐在秋那桶村里里,吃着云南朋友的土鸡,那是怒江特色的做法,叫“夏拉”:鸡用漆油炒熟,加入大量的酒,熬出汤来。这道菜用来招待贵客,但我这样的小身板是经受不起,吃着这酒鸡,晕得慌,而且我还担着心,又过去了两小时,LAMA、DU总影子还是没有。
我晕乎中,冒出很多的想象:货车坏了?他们路上困住?我可是在这条道上遭过这罪。还有可能,他们忘了下车也许直奔丙中洛了,那是两个对怒江一无所知的家伙。秋那桶现在多了条进村公路,他们走岔了。要在哪里碰头呀?我晕乎乎的想不通。 拉面是不能在这晃荡了,她将跟车继续前行到六库再赶班车去昆明。她很担心我一个人在秋那桶找不着北,劝我到丙中洛乡里去,好歹那里有手机信号。我决定到大路口傻等,那也是越野车歇息的地方。
一群人走下山,在某个拐弯处,一个硕壮的红色身影冒出,手上拎个大袋,满脸汗珠,似曾相识,俺以为自己老眼昏花了,猛眨了几下眼,几米外又冒出件绿色条纹衫来。DU总、LAMA总算没把与我的约会搞丢。拉面与我的眼泪就是这样来的,现在是重逢也是分别了。拉面两眼通红的跟车走了,明天她就到昆明了,而我们仨还要在滇西漫无目的晃荡几天。
路边,一个秋那桶青年农民主动接过我的包,他说今晚住到他家里去,那有秋那桶唯一的住宿。近了他家,我说:05年我在秋那桶住过,那家的核桃树很大很气派。他以完全不相信的眼光看着我:那是我家呀,是余大叔家,我家才有接待呀。我是弱智人士了!我睁大眼睛,晃晃脑袋,咦?核桃树不是这样的,这个余小哥也是陌生的。终于,我看到了那个木头楼梯:夜里差点掉下来,屋里的跳蚤,秋那桶的一切回忆全涌起了,铺天盖地。
看过秋那桶的春色,那满眼的绿,象一个微香清润的妙龄少女。现在,是秋那桶的秋,麦田只剩了枯败的根茬,如一个风华刚逝的寂廖妇人,雨在不停的下,更添了些清冷,怨不得我不认识秋那桶了。院子里,顶棚下,喝着茶,观他人的诗词PK游戏。我汲着雨意,刹那起,秋那桶还是很舒意静谧的。夜里还是要点蜡烛。四年多过去了,一些东西还是没有变
鬼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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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2-07 05:32
写意怒江 云端之上,你有一所房子
一进入怒江,我做盲流的气质就昭然脸上,象怒江此时厚重的云雾,飘渺却透不出风景。LAMA摆出一副云淡风清,可无皆可的作派。DU声声唯我马首是瞻,但明显一副对我没有指望的将就表情。还好,一个昆明女人冒出来了,她大大的宽慰了他的心。
秋那桶余大叔家,那晚来了一对昆明男女。坐在小板凳上吹着夜风,烛光之下,昆明女人的眼睛缀着一种梦幻,对于我们明天要去的地方,她长时间沉浸在自己的旅行回忆里,更透着几多依恋。走南闯北40岁女人的梦幻依恋定是一道别样的风景,她的梦幻语言更吸引了DU:在那里,你们每个人都可以挑一所房子,要平房有平房,要楼房有楼房,要院子有院子,有床有灶台,想住哪住哪,想住多久住多久,房子建在云端之上,最重要的,那所房子完全属于你。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
喂马,劈柴,周游世界
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大海升格成更广阔的云端,天际。如果诗人海子来过这里,有这样一所房子在等着他,他或许会改写“面朝大海”的那份向往,“远在远方的风不再比远方更远”,这里有真实生活的一份静止。而从明天起,我们就是一个幸福的人了!房地产投机商du的小眼发亮,谈及房子、谈及钞票他的眼睛总是闪着光,他频繁的朝我回头:你该把她的每个字都记下来,不要错过那些房子。
第二天一早,DU总、LAMA,我,仨直奔云端之上的房子而去。从秋那桶进入丙中洛,在这个怒江香格里拉不作停留,继续贡山再转到福贡,折腾到了匹河乡。岔道口一条蜿蜒碎石山道上去,18公里路的尽头,那里离天空很近,那里就是云端之上。其实,我两度接近那里,05年、06年我就在这匹河路口做过小小的想象。现在,匹河依旧寂寞,只路口立了个硕大“地质公园遗址”的石块。
卸下包,到路边的村子里,找到一辆三轮拖拉机,三个人与包塞了去,也就满满了。三轮拖拉吼得震天响,在碎石路上疯狂地蹦着舞。我们与天际越来越接近,路的尽头是一片平坡山顶。暮色中,一所所房子俯瞰着怒江峡谷,近眺着高黎贡山,亲近着婀娜的云层,它们正静默孑立,它们在苦苦守候,我们会是这些房子的主人么?
鬼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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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2-07 09:05
写意怒江 沁园春•废城知子罗
碧江落陨 兰坪路阻 去了官人
怜知子罗破 戏台坍塌 房弃影疏 云清雪冷
穿集走巷 火塘溢香 遥想当年盛华晾
云端下 八角亭眺 峡谷眼底
幸双十年后 果香在飘 黑白成景 犹有老人守
匹河乡民 寻了屋舍 红五星下闲秋意
更依恋 以马内利 神爱世人
鬼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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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2-07 15:16
写意怒江 知子罗,废城的坚守
云端之上,你有一所房子。它在知子罗,知子罗是一座废城。20多年前,这里是碧江县城,这个名字更美!1986年碧江县却消失了,地址专家预测这里将发生泥石流地质大灾害。机关、学校、医院、居民一个个迁出去了,通往碧落雪山与兰坪的公路也废了。缺了交通,缺了人烟,碧江真的消失了!我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试图寻找“碧江”两字的痕迹,暮色匆忙中,也看不清晰。现在,街上还能看到学校、医院的痕迹,一些房子已经坍塌了,一些残垣断壁长满了衰草,一些房子完好无缺。就如昆明女人所说:在这里,你可以拥有一所房子。
我从街道口处的八角亭望去,怒江峡谷辽阔美丽,这里有着一份世外的恬静。人算不如天算,20多年过去了,知子罗的恬静没被老天爷淹没。
暮色里,灰砖木窗里渗出几袅青烟,有屋内传出婴孩的涕笑。街上偶尔蹿出几只鸡狗来,几个人丁稀疏走过。据说,山下匹河乡里的村民这些年陆续在搬上来,他们不舍得那些寂寞完好的空房子。更有人从来不曾离开过,碰到一个怒族大叔,他在这里出生长大结婚生子,孩子已经都下山了,这20多年他与老伴还坚守着这里,他院子的梨树高大挺拔,已结了许多果子,他打下大如香瓜的三个给我们吃,那份津甜,透着时间的浸润。怒族大叔说,从来不担心灾祸的发生,要来就来吧,我舍不得自己的家。
很多人舍不得这里。碧江消失了,知子罗还在。知子罗越来越热,“碧江地质公园遗址”正在建立,知子罗到兰坪的公路听说也快要修通了,说明了它要开发的钱景,但其实它从来没发生过,怎么能叫遗址呢?废城受到很多旅人的关注,他们喜欢这里的房子喜欢这份静谧,也许更中意废城的历史传奇。旅人总愿意行走在动荡的传奇当中,这就叫穿越时空的混搭味道吧。现在,你还能找到一所你的房子,也许过不了多久,这里房子也如大城市的房子,要吊起来叫价。
街道尽头,是一座基督教堂,红色十字架直指天空,“神造世人”,字体鲜艳。废城的坚守,是人的坚守,莫若说是神的坚守!神的坚守换来了知子罗的安然存在!
知子罗基督教堂
知子罗是一个好地方,在傈僳族语言中,“知子罗”就是好地方的意思。知子罗4公里下处有个老姆登村,老姆登有怒江流域最大的基督教堂。那更是旅人喜欢发呆的地方,那也是当晚我们的歇息地








鬼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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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在凡尘间的精灵
发帖:897
来自:深圳
依然是没有头绪,但无所谓,想写哪就写哪。就如同自己的这趟旅行,想下撤就下撤,想走就走
继续写吧,顶一个。可能我们想法一样哈,我也是外转没转完,不过我在腾冲,随时可以再去的,怒江去的太多了。
这样的心情文字,细细读来让人欢喜。
期待后续
刚刚看完你06年的《心路的迹痕(察瓦龙到梅里的外转经路)》,没想到还真有一些相似的经历,也是碰上一个喇嘛,一次一次的分手又相遇,最后还一起在德钦吃饭,留下电话,相片也给他寄去了。真有缘分一说吗,看了你的经历我回想起很多情景,叫骡子帮我驮包,三餐饱饭(我只带了六块压缩饼干),给我取得藏族名字。。。。可能我更幸运些,呵呵
失意梅里 月光之夜。查里顶 白月光下,是木头屋子, 平地上有她的影子, 圈着孤单, 画着欢喜还有憧憬。 白月光下,是辉映的星星 它们说,八月十五近了, 该有情人相聚的亲密。 白月光下,是天涯尽头, 印着高高的群山, 露着恬淡的微笑, 它的怀…
您好!近来好吗?
阿洛,好
顶顶,好看啊
看来今年要趁早把梅里走一次
照片你太少了!
上一次云南,又过去了大半年。
从大理双廊与丽江白沙刚发呆回来,又收获了一堆垃圾照片,这方面实在是无可救药
MM的文字,每一篇都是经典
怒江确实让人惬意。尤其难忘五里村的感觉。
时间过得确实太快了,拉面lamia刚刚梅里大外转完了,把自己去年察瓦龙下撤的遗憾补上了,也算功德圆满了
鬼马是俺的偶像



嗯
这么个古老的帖子还被翻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