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我这样的宅男,本来就不必凑节假日的热闹,时值北方金秋,心中有些向往,在网上草草搜索了几遍,决定去不算太远的山西河南交接处,太行山的南段,高山到平原的这一路。
约了2人,广州上车,到郑州转至山西晋城,再至陵川,包一小车前往横水河,本意是要从此穿越黑毛沟峡谷直下马圪当--武家湾--宝泉水库-西沟--云台山。到了后发现景色被网络吹嘘过头,于是改行程走磨河北上到红豆衫峡谷再上山,到马武寨。
金秋的南太行,的确说得上是壮美,此行没有失望。
到了双底村住宿一晚后之后改变路线也是对的,我们从峡谷上山,走错的那段路也是值得的,盘旋在悬崖腰间,正好的时间到了正好的高度,便正好见到了太行山最美的一面。
去之前想见到的,也许是北方秋天的萧杀,宁静的老村落,或者还有金黄灿烂的原野,雄伟高大的山峦,甚至残垣断壁,层层叠叠。都细细品味了。
如果回到几十年前,不,只要10年前,这里一定更让有一颗自然之心的人震撼,峡谷里,时而碧蓝时而墨绿时而一望见底的溪水自顾流淌,两边的山野,峭壁,各色的植物色彩斑斓,长尾巴的山喜鹊飞来飞去,一路延伟岸的山体盘旋着上山,柿子树抖落了叶子,灯笼般的柿子挂满了枝头,摘下一个尝,很甜,还有些涩。山沟里的柿子都是野生的。也没人摘,鸟儿冬天的粮食就是它,据当地人说这里的野猪下山刨庄稼已经让人忍无可忍,不过我们一路上没有碰到,倒是矮胖的松鸡,相当的怕人,咯咯叫唤的扑棱着翅膀飞走。
在一处半山的悬崖,贴着绝壁,还穿过滴水的岩洞,不小心就会跌落蜿蜒神秘的峡谷,过了此段,小路宽敞了许多,有泉水从岩石流淌下来,生火做饭,休息了再走,终于上到了接近山顶的地方,此时的太行,近处明丽生动,远方云蒸霞蔚,料峭枝头看落日,几近悲壮。
走一段就能看到山民住过的老石板房,早已人去房空,只有房前的大石磨,房后荒废的麦田,沧桑高大的果树,不知有否生命的喜鹊窝,静静的看时光流走,这样的一整天,我们没遇到一个人。快没有了痕迹的小路,枯黄的草因我们的到来而东倒西歪。
这时正值枯水期,不过还是发现了一处不大的水源,汨汨的从岩石间流出来,就在这扎营,生了篝火,煮了一大锅粥,土豆炖腊肠,香味弥漫了渐渐暗淡的夜空。
晚上睡得不安稳,半夜被一只不知名的野兽的尖叫吵醒,而且就在帐篷附近。
早晨并没有看到日出,扎营地是山的西边,早餐完毕收拾好东西,一路延山势向上,落叶美得令人心碎,一路铺开,象是新疆看过的彩毯,正定定的看,忽然一只头顶羽帜的山鸡进入了视线,没有鲜艳的尾巴,是雌的,我叫了一声,它并不很惊惶,只加快了脚步走进树丛,又忽然,不知哪冒出一只鹰,直俯冲下来,眼见就冲到了灌木从。我这又一喊,鹰吃了一吓,旋了一圈,飞走了。无意中,救了一只山鸡的命呢!
翻过了山,终于见到远处有村子了,这是我们的目的地,马武寨,山村被麦田环绕着,所幸没有令人生畏的山寨小洋楼,都是灰色的典型西北农村老屋,家家晾晒着金黄的玉米,蔬菜几少种植,也就是些圆白菜土豆,土路上掉着被鸟啄烂的梨,几颗暗红的山楂,少见生人的鸡们惊慌失措,喜鹊乌鸦为了一块食物在光秃的榆树上吵闹不休。就这,还有两间不大的小卖部,兼营了饭食,住宿。
现实跟愿望总有冲突 ,当然也不能指望山民永远朴质得原始,以贫穷落后做为代价来满足所谓现代人单方面的观光欲。我们吃的那只硬邦难嚼的鸡就有点可疑,应该是只早已绝经无蛋的老母鸡,在贡献它最后一点经济价值。
当然一点也不过分,比起张家界,北疆蛮不讲理的土著们,这里的人已经很和蔼了,没有被宰,我们谈好了正常的价格,一户在长治开出租正好回家的司机把我们送出了山。
这里旅游还没开发,只有零星的户外爱好者来造访,不过两小时后车到了一个景点,王莽岭,因了一个两千多年前的假皇帝在此打了一仗而成为了景区,路边卖冒牌特产的,吆喝营生的,而到了此处,空气就已经不好,再往下到 蜴崖沟,已经可以说是灰蒙蒙一片,此时太阳正落山,悬在远方魁梧山顶无意中倒显得气势不凡,灰蒙中庄严着。
换接我们的是个年轻司机,早已经下山到了辉县城里务事,人很不错,一路到了辉县,特意找熟人很划算的价格把我们送到了新乡。就此我们暂别北方,坐上了南下的列车。
此行一共4天。除了有些水土问题上火,算得上是开心满足。太行山,希望我们还有再会的那一天。
回到城市,莫名就有些烦了。
晕,发个照片老复杂了。
整大一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