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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13 17:12

大暴走☆暴雪之夜

这两天北方大雪,恰好有事去登封,人品爆发般被堵在郑州到登封之间的国道上,后下车顶风冒雪步行至新密,期间回想起前年徒步走锦溪,略有感触,写此小文,同时也祝今年的光棍节徒步活动圆满成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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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兰扎尔 OP 2009-11-13 17:13

时间是晚上7点,雪不见停,车流依然不动,四个车道被同方向的车堵得满满,我们已经在大巴上呆4个小时,往常从郑州到登封不过短短1个半小时车程,看完两部老掉牙的电影,下车撒了几回尿,腹中饥饿,无事可做。晋时谢安称赞骆宾王时说:“撒盐空中差可拟,未若柳絮因风起”,今天的雪倒更像撒盐,漫天飘扬的盐粒,一桶桶往下倒。

当天中午的时候,联系好来接站的霍女士短消息说,登封大雪,高速公路已封,建议我们大巴过去。这时从动车窗外看去,雪粒渐渐越集越密,地面由黄白相间直到完全被白色覆盖掉,车速也渐渐变慢,从洛阳前一些到郑州的一小段路,火车多跑出了19分钟 。到郑州火车站时,寒风夹杂着大团的雪粒,吹得人睁不开眼,我们匆忙登上了去登封的大巴,这是那天我犯的最大错误。

车停之后,彻底无聊之前,人声渐渐嘈杂,有人说打110,有人说早就打过,没用。还有人干脆拨114问市长电话多少。坐前排的同车难友怂恿我们下车一同走到新密,再打车到登封。我们得知,现在停下的地方正是郑州与新密之间,堵车是在前面1公里左右的三岔口,疏通遥遥无期,到新密县城不过是4公里。

4公里,恰好是中山公园走到徐家汇的距离,35分钟,这是以前徒步用过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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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兰扎尔 OP 2009-11-13 17:18

车下早有些按捺不住的人在走,有回郑州的,有去新密的,男女老幼,在歪歪扭扭停滞的大小车辆缝隙里,踩着车辙,络绎不绝。更多的人窝在车里,烦躁不安。有些小汽车已经抛锚,车内漆黑,人不知去向,车底结起长长冰凌。我拎着沉重的电脑包,带着2个同事,高高低低地走在雪地里,路两边隐约有些村庄,却无灯火。白雪茫茫,黑夜漫漫,长路无尽,对每个人,走路亦或留守,都是煎熬。前程未可知,通车未可知。

一路上超越了很多人,有穿着长靴,每迈一步都不规则摇晃的长发女生;有默默走路的男女朋友;有大声喧哗,旁若无人的醉汉群;有年迈老人与中年儿子,年轻妈妈与稚气儿童;有背上压着大袋包裹,衣着简朴的男人。有的小车司机想招呼我们坐进去,我们断然拒绝,然后远远把它甩在了后面。

大概20分钟之后我们走到了传说中的三叉口,果然是几路车对峙的局面,这或许是堵车的起因,却早蔓延开,引起了大混乱,后来我们回想,长长几公里的车龙,早在每个司机抢前的欲望下,自然分成若干截,每一截内的车都朝着同一方向拼命挤。车流相向的地方,乱作一团,车流相背的地方甚至还有较长的空隙,但偏偏谁都过不去。很多车都无力应付天气与路况,卧在路上,动弹不得,路滑而引起的刮擦事件,亦是层出不穷。

身上却走得火热,拎包的手也不觉冷,皮衣挡住了雪花,落在头上的雪却结成了冰,抖也不动。再走十几分钟,开始有交警在疏通交通和解决纠纷,对他们来说,这注定是个不眠夜了。我们问个胖交警到新密还有多远,回答还有4公里。我们后来一路又问了瘦交警、女交警还有可能憧憬交警职业的卡车司机,回答都是4公里。我操,什么世道,他们难道都是打卡点前面的义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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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兰扎尔 OP 2009-11-13 17:29

第二天,大巴不发车。于是,我们从新密打车去登封,路面冰滑,前面有后轮驱动的小卡车扭来扭去,我想,它一定不是故意扭的。司机说:三岔口他知道,从那里走到新密县城,至少9公里。

那天夜里,走到后来,感觉很饿,头发上的冰已经很结实了,拽也不掉,大部分人都被我们甩在身后,前面依旧不见城市灯光,公路开始明显向上坡,路边少见的霓虹灯牌也不能再引起我们雀跃,我们开始以为是饭店招牌的,后来发现都是某某工厂,望梅止渴是有限度的,生理和心理都开始疲惫,那种累不是肉体上的,不在四肢,是感觉乏力,好像力气和热量在被一丝丝抽走。

到登封后的中午,坐在甲方车里,听交通台的广播,直播节目,有位交通局领导不停的连线工作现场的交警,代表当代表领导代表组织慰问,问人家感冒好了吗?支气管好了吗?自问自答,答非所问,动情地称赞交警们都是好同志。后来临近傍晚,坐回甲方车,那位大爷还在说,主持人插播了一条群众来电,“交通局的同志们,休息一下吧,别累坏了嗓子”,领导嘶哑着说:谢谢。

那个大雪飘飞的深晚,当我们看到路面终于变成三块板,终于出现了路灯,甚至有一辆城市里的出租车经过,我们都崩溃了,死活不走了,死活赖着已经收工且坐着俩人的出租拉我们去宾馆,收多少钱都认了。再后来,坐在宾馆对面的川菜馆里,身上一阵阵发冷,手脚都变得冰凉,已是极限,不可能再走更多。我想,大部分人没有体力可以走到县城的。

饭后,雪更大了,用老骆的话来说,像柳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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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鬼 2009-11-13 23:15

坚持原生态的徒步锻炼很重要啊。现代化的工具在老天爷发威的时候可以说弱不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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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九1103 2009-11-14 07:58

很写实的描写,这么应景今天的浦西徒步活动,枪手!: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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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xcx 2009-11-14 1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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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ggieecnu 2009-11-15 13:11

上海也下点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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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是黑子 2009-11-20 08:17

haha
楼主的语言诙谐生动,得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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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萨 2009-11-20 08:45

雪中徒步的感觉不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