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ver End Peace And Love-尼泊尔游记-献给即将过去的2009

1月23日 上海-成都

下午5点15分,我关上家门只身启程前往尼泊尔。这是第一个不在家过的春节,很是觉得对不起深明大义的父母。但是面对长达15天的假期,除了不想在家无聊到透顶之外,内心深处仿佛希望通过脱下冬衣到另一个季节的方式,让自己忘记岁月的流逝,时间的更替。有人说,时间就像是沙子,你越是想抓紧,流失地越快。或许吧,这就是岁月的无奈,只是我已经不再特别介意。

回顾一下准备过程,并不是很顺利。我感冒了,遭遇了有史以来最严重的咳嗽,去医院拍了片子说是气管炎,还有根本无暇顾及制作攻略和寻找同伴,我甚至在出发前一天为是否成行而纠结。但是起飞的当天,我还是背着一个大背包、拖着一个拉杆箱、手持一本LP踏上了前往机场的路。

独自旅行是安静和轻松的,顺利地check in和安检之后,在浦东机场二号航站楼里散步了好久才到达登机口,再一次表达一下对机场设计师智慧和魄力的敬仰。国航总是不出人意料地按时迟到,而且此行来回的五次起飞无一例外。因为北下的强冷气流,一路颠簸,我心中暗喜,终于逃离寒流了。这一路飞了2小时50分才到成都,已经是凌晨0点了。在国航安排的靠近机场的一破破宾馆里将就了一个晚上,未出国门,睡袋就派上了用场。

1月24日 成都-加德满都

因为加德满都天气不好,国航再次晚点。早早到达的我只好在登机口候着,不知道我从何时养成了耐心等待的好脾气,居然心平气和地从6点半等到了11点半,我数次从昏睡中惊醒过来,以为飞机弃我而去,可是飞机依旧在那里。起飞之后,舷窗外的景色立刻让我从麻木中振奋起来,仿佛一页巨大的Google Earth网页展现在眼前:四川境内浓厚的云层在青藏高原前却步,雪山连绵,河水蜿蜒,天地间只有苍黄和白茫。最激动人心的是飞机绕着珠峰飞行了半圈,8843与飞行高度相差不到2000米,机舱内群情激动,又是一阵颠簸。虽然飞行的高度在喜马拉雅之上,但是我想,也许将来某天我会站在山脚下仰望之,何等敬畏!过了喜马拉雅雪山群,飞机很快下降,朝着加德满都山谷里俯冲,我可以很清晰地看到跑道距离两边的民居不过百米,还有一条人车川流不息的公路,在我战战兢兢的心情中飞机平稳降落了。追随在飞机上认识的章MM找到一支队伍,也不管人家是不是收留我,就决定一起徒步了。

一路走到杜巴广场,在这个供奉神明,祭祀仪式举办的地方,竟然充斥着各种蔬菜水果摊贩,就仿佛广场内纽瓦丽建筑和新古典主义建筑混杂着,十分突兀,但是当地人民安之若素。尼泊尔民族凡事大无所谓的乐天态度真是让我敬佩。印度教的各种典故说起来很是繁琐,幸亏在柬埔寨学习了一些基础知识,所以导游用当地味的英文+书写+比划,我竟然略知一二。出行前经一位好友点拨,得知尼泊尔人民供奉的活女神居住在广场内的一个庙里,在下午4点,我等到了这个被“束之高阁”的小女孩,她天真无邪地从窗口望了一眼下面的院子,院子里挤满了各色皮肤的游客,不能拍照但是我记住了那个美丽妆容的脸。

经过我在加都泰米尔区的各色旅馆中狠狠杀价,住进了一个单间,在这个最适合自助游的国家,我要忍受一天16个小时的停电生活,抓住一切机会为各种电器以及备用电池充电。晚上睡觉前继续按时服用药水,祈求尼泊尔清新的空气可以快点治愈我的咳嗽。

1月25日 加德满都-博卡拉

从加德满都到博卡拉只有207公里,但是最好的大巴要开上6个小时,路况类似云南境内的214国道,可能因为没有重型货车挤压路面,路面较为平整,只不过路幅较窄,且右驾左行,遇到180度大拐弯的时候,有点惊险。

下午两点到达博卡拉,第一眼的费瓦湖让我丝毫没有惊艳的感觉,我想遍览祖国大好河山的其他中国游客也有同感。住下之后,迅速办理了登山证,雇了挑夫。请挑夫在我看来是件不太自豪的事,不是因为逞能省钱,主要是不太习惯使唤别人,但是根据LP的说法这是给当地人民创收的善举,而且的确可以减轻负担,提高登山的安全性,我也不反对入乡随俗了。

今夜是国内的除夕夜,和几个登山的朋友在一家湖边的小餐馆里举杯庆祝了“新年快乐”,我给家人打了电话,通报了行程,保证有信号肯定会发短信给他们。心里的内疚暂时被未知的旅程冲淡了些,想想要是在国内肯定是怕冷窝在家里不出来,而这里可以穿着T恤看雪山,还是后者比较有诱惑力。

晚上把徒步需要的各项物品打理好,睡前喝了最后一口咳嗽药,把药瓶留在了山下。我的咳嗽因为旅途的忙碌貌似也停止了。

1月26日 Nayapul(海拔1060米)- Ulleri(海拔1960米)

秉着生命不息自虐不止的精神,选择了顺时针徒步Poon Hill环线,传说在第一天就会面对3280个台阶,果不其然午饭之后便不停地向上攀升,庆幸把包裹都交给了挑夫。沿途有无数的Guest House和热情的店主人,这算是尼泊尔徒步路线的一大特色了吧,这些Guest House无论是用砖头、木头还是泥巴建起来,都会用鲜艳的涂料、美丽的鲜花装饰起来,餐布都是平整洁净的,休息的桌椅也不需要强制消费。还有镜子,虽然我忘记带小镜子,但是一路上都能很容易找得到臭美的地方。路上数次遇到驴队和羊群,糟糕的是驴队的节奏和我们差不多,于是数次被它们超越又数次反超,每次和驴一起爬台阶,别提有郁闷了,那味道简直要人窒息。更别提驴没有后视镜,它以为头能过去的地方身体也能过去,于是差点被它们挤下山去。

从上午十点徒步到下午五点,抵达Ulleri,一个可以看到Annapurna South(安纳布尔纳南峰)的小村子。趁着太阳没有落山,舒舒服服地洗了一个热水澡,可能是因为这里西方游客比较多的缘故,厕所、浴室虽然简陋,但都是十分的干净。我们住的这个看起来再平凡不过的Guest House竟然建于1970年1月,可见尼泊尔境内徒步的发达程度。晚上繁星密布,我一直在寻觅月亮,可能是因为当年目睹过梅里雪山的月夜实在是太迷人了,以至于我还在期待能重温类似的美景。直到当我回到博卡拉的看到天空那一弯细细的新月,才明白在山上的那几夜都没有月亮,可怜了我每个晚上都往天上东张西望。

晚上的秉烛夜谈认识了三位可爱的同行旅伴,居然都居住在我家附近,我们这个队伍可以冠名上海市闵行区徒步登山队了。这个缺电缺热水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国家,倒是一个可以很好地和朋友们聊天八卦的地方。

1月27日 Ulleri(海拔1960米)- Ghorepani(海拔2874米)

同伴们都是热爱早起的好同志,因为尼泊尔比北京时间晚2小时15分钟,所以早起看日出对保持着北京时间的生物钟的同学来说不成问题,当外面传来大呼小叫的时候,我发现把床头的窗帘挑起来,雪山就在眼前,因为今天所处的海拔比较低,所以日照金山并不辉煌,我又眯瞪了一会才起来。

早饭是两个煎鸡蛋,加上昨天一天的饮食,我们已经把菜单上的所有鸡蛋的做法,比如fried/scrambled/boiled吃了个遍,幸好准备了鱼罐头、榨菜、紫菜汤包,稍微调剂一下可怜的胃口。

这一天走了6个小时到了Ghorapani。因为当地徒步旅行的发达,游客们要做的就是从一个GH走到下一个GH,而且这些GH提供的服务都是类同的,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窗外的景色了。安顿下来之后,无事可做于是跟随三个广东MM的挑夫去看日落,喘着粗气向上爬升了一个小时,到山顶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Poon Hill(3210米),一想到明天早上还要来此地看日出,有点崩溃。不过能两度看到270度的连绵雪山美景也觉得值得了,而且这其中有全球14座8000米主峰中的两座:道拉吉里峰8167米和安纳布尔纳峰8091米,眼前凡是有积雪的山都在5000米之上。夕阳的余晖渐渐给雪山披上了一层金纱,非常绚烂,但是我还是青睐雪白奶油般的雪山,因为那才是雪山的本来面貌。我着迷于用望远镜看那层层积雪上被风吹起的薄纱,幻想着雪山上的景象。日落之后,雪山背后的天由绚丽变得湛蓝然后又慢慢暗下去,我在想,是忙于调整光圈快门用相机去记录这光影的变化,还是用肉眼去享受这转瞬及时的美景,到底哪个才是旅行和摄影的意义哪?。

下至半山腰,一个墓碑立在路旁,一个新西兰人把他的妻子埋葬在这里,墓碑朝向的方向是鱼尾峰,让自己心爱的人长眠在此,看不同季节晴雨变化下千姿百态的雪山,这应该是寄托了丈夫对妻子无比深沉的爱意。

1月28日Ghorepani(海拔2874米)— Ghandruk(海拔1940米)

早上4:35出发,第二次爬Poon Hill,一个小时对体力的莫大考验,更何况我还有点神志不清,昨天晚上没有买到瓶装水,我靠一罐红牛撑到了山顶。山顶温度近乎0度,我找了个位子就再也不愿动了。没有带三脚架,只好拿几块石头垒在木头台子上凑合一下。四下里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我用相机30秒曝光,发现东方的天空已经渐渐发白,雪山群留下了清晰的剪影,满天的繁星还在,只待日照金山。因为冬季看到日出的概率很高,而且我不太了解而这些雪山的人文色彩,所以心情不是很激动。太阳出来之后,我挨个给每座能叫得上名字和叫不上名字的雪山来一个特写,留作纪念。从此以后,我再也不是一个看日出就阴云密布的人了。

8点多回到宾馆,吃到领队为我们点好的丰盛早餐,稍微调节了一下濒临崩溃的胃口。10点左右又出发,本以为是一路下坡,不曾想居然又在爬山,而且爬高和Poon Hill差不多,原来我们的路线就是从这片雪山群的西侧走到东侧,距离前两日一直若隐若现的鱼尾峰更近一些了。

在制高点,经幡飘动,一队韩国游客也在休息,突然他们中的一个中年男子从包里取出一只小号,吹了一曲欢乐颂。乐曲在崇山峻岭间飘扬,雪山也成为他的听众。我绕到他的身后,为他拍了照,一曲终了,乐手转身对我说了句:HALLELUJAH!God bless you.那时我突然被感动地不行,木讷地回以:God bless you,too.Really moved.话音未落,泪水已夺眶而出,因为带着太阳镜,我肆意地让泪水慢慢流下。我毫无资格去质疑God的存在,只是在这个雪山环绕圣洁的地方,我想知道是不是God真的能听到我们的祈福,真的会bless us。一时间我难以言明心境。

一整天都是在一个雪山的画卷中行走,沿途既有满地落叶的台阶,也有青苔遍布的小路,犹如穿梭在不同的季节,而我们也知道海拔在不断下降,中午过后看到鱼尾峰上飘起了旗云,是在和我们说再见吗?再回首多望几眼吧。

上山考验的是意志,下山考验的就是膝盖,所以一天下降1000米的海拔并不轻松, 5点多在能看到漂亮景色的Lonely Planet GH前,我们决定就地住下了。在这里我洗了上山后的第二次澡,颇为难忘的是,这个简陋的浴室里有一个可以看到雪山的窗口,但是没有窗户,水越洗越凉,吹进来的山风越来越大,于是我咬牙尽量让自己不要打哆嗦,一边看着雪山,一边洗澡的机会可不多。

晚饭后和两位挑夫围着火炉愉快地聊天,一起度过了三天,明天晚上我们就要分别了,结束快乐的徒步。我看过的尼泊尔徒步游记里几乎都有挑夫的照片,的确他们也是我们旅行中很重要的一部分,他们非常友好,每天微笑着,教会了我们遇到所有人都要说namaste(尼泊尔语的你好)。

1月29日 Ghandruk(海拔1940米)— Nayapul(海拔1060米)

早餐点了菜单上的popcorn,于是被餐桌上三盘爆米花小小地雷到了。不过这是对我们这段徒步旅行最好的诠释了:雪山下快乐的徒步之旅。路上走过层层梯田,这个季节里没有成熟的庄稼,但是几乎垂直而建的的气势让人震撼,没有良好耕种的条件,也许这就是尼泊尔的大米很难吃的原因吧。

这一天全是下山路,9点出发,一气呵成,下午1点到了进山的入口,也是我们的起点,这标志着徒步之行圆满地结束了,我和同伴们除了喜悦,还有遗憾,应该去ABC的嘛!

感谢同行的伙伴,谢谢你们的一路相伴,无法想象我独自走完Poon Hill环线将是何种心情。

1月30日 博卡拉

和steven夫妇碰头以后,大半个上午都在一家agency为滑翔和奇特旺的package讨价还价。虽然英文不够流利,但是双方沟通的相当愉快,还喝到了一杯免费的masala tea。在这里我惊奇的发现,steven同学能够非常清楚把各式各样的费用分别用人民币和尼币计算清楚,然后分摊到每个人,于是一下子桌子上多了很多人民币和花花绿绿的尼币。尼币是一种非常搞笑的纸币,经常会为了确认纸币的金额,要逐张逐张抚平了仔细辨认。因为尼泊尔数字和阿拉伯数字完全不一样,可是偏偏他们把前者印在比较显眼的位置。旅行agency的服务都是比较标准的,价格就看你的谈判能力,在尼泊尔购物最大的乐趣就是享受讨价还价的过程,国内那种谈不拢就假装出门的方式屡试不爽,往往可以讨到一个好价格。我很反对有钱的游客到了不发达地区,面对虚高的价格丝毫不砍价,这样会慢慢滋生出原住民腐朽的商业观念,反而无益于维护良好的旅游环境,国内有很多这样的例子,所以付出合理的金钱换取符合当地价值的物品和服务才是一个负责任的旅行者。

走出agency的大门,在费瓦湖里泛舟,湖水清澈涤荡,各类鸟群款款飞过,远处层层雪山看得并不真切,恰好构成了一副最美丽的水印背景。萨朗科山头起飞的滑翔伞五颜六色,有些向着雪山飞去,有些飘到湖面上方,天上的景色应该更美吧,我对明天的滑翔充满了无限期待。中午让水手把船划到远离商业区湖对岸,享受到一顿非常清静且美味的午餐,尤其适合喝下午茶对着翠绿的湖面发呆。比起喧闹的湖滨区,这里更容易找到20年前费瓦湖的感觉。

似乎在博卡拉就是吃吃喝喝,难怪大家都说,这是“烂”在博卡拉的日子,又到了晚餐的时间,选择了一家有当地歌舞表演的滨湖餐厅,开了两瓶法国产的红酒,我喝到恰到好处且很开心。

1月31日 博卡拉

早上到滑翔伞公司集合,我还没有完全从酒精中清醒过来,坐上吉普车,朝山上开去。山上最陡的坡差不多45度吧。到了起飞点,看到steven和blackspider两个作忐忑不安状,我定睛一看,原来他们被起飞地吓住了。这是靠近山顶的一片短短的斜坡,斜坡下就是悬崖。按照我粗浅的理解,起飞的过程就是要像自杀一样快速冲向悬崖,从而带动伞飞起来,不禁也有些心跳加速。不过好在这是双人滑翔,身后有经验老道的飞行员来控制,我就搬出“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淡定下来。飞行员们在忙乎着把伞摊开,沙沙的声音十分美妙,据说还要等天上有五只鸟的时候飞会比较lucky。轮到我起飞了,飞行员是一个本地小伙,我镇定地告诉他:I trust you!Be sure the safety!小伙点头笑笑,迅速地用各种挂钩把我和他绑在一起,等到一阵风起,他在我身后叫着:run!run!run!我就不要命一样往悬崖跑,就在脚下马上要踏空的时候,不知怎么就呼拉一下飞起来了,比飞机起飞平稳多了,然后是盘旋上升。一开始我还是很兴奋的,拿着单反相机拍照,拿着小DC录像,而且我还本着严谨的态度,用取景框对焦构图忙的不亦乐乎。大约经过15分钟,我的胃开始提示有呕吐的预兆。这时候飞行员,还在我身后大叫:Look,the eagle is on the stone!我只觉得陆地上的山、房子全都在晃动,试图定睛看任何东西都会加重呕吐感。不过我还是在那里假装enjoy地回应了他。到了湖面上方,下面的费瓦湖呈一大块深绿色翡翠状,波光粼粼,可惜我已经不能再继续多看一眼,因为呕吐感几乎要冲破我的控制极限。飞行员问我是不是ok,我咬牙说了句I am fine.不曾料想,他说 I know chinese win a lot of Olympic……然后带着我快速的盘旋了两圈,那种感觉仿佛费瓦湖一会儿飞到了头顶,一会儿又迅速地转到了脚下……此时的我差点在天上吐出来,全凭我的意志强忍住了。降落之后,我坐在地上不能站起来,五脏六腑还沉浸在痛苦的盘旋中,飞行员看我被折磨成这个样子还有点不好意思,但是我还是坚持说ok ok。直到坐吉普车回到滑翔伞公司门口,在街上大口吐胃酸。由此看来,鸟人还不是那么好当的,真是丢了中国人的脸啊。。。。。

下午骑着车子在街上溜达,晒晒太阳,无所事事,坐在路边的茶馆里偷拍各国的帅哥美女……晚上又去了昨晚的餐馆,被当成VIP来招待。明天就要离开博卡拉,和徒步的队友告别非常不舍,我在想,世界上还有另一个博卡拉吗?

2月1日 博卡拉—奇特旺

到了奇特旺才知道博卡拉就是人间天堂,两地之间行驶的没有豪华大巴,只有充满令人呕吐味道的local bus,沿途看到公路边、河边聚集了很多难民,提醒着我们旅行的这个国家还很贫困,大部分当地人的日均收入低于2美元。

越靠近奇特旺,路边植物叶子上的灰尘越发厚起来,宾馆派了吉普车来接我们,路上又遭受了漫天灰尘的洗礼,我脸上的痘痘应景地迸发了,于是越发怀念博卡拉的日子,平静地连痘痘也很安分。所谓的奇特旺package,实则是一个“两晚三天”的散客拼团游,当行程和食物都被旅行社安排掉了之后,除了看动物之外,整个奇特旺之行是相当boring的。宾馆安排的午餐和晚餐品种极少,以至于我自制了一碗紫菜榨菜汤,获得了steven和blackspider的大力好评。另外不得不提的是,尼泊尔餐馆上菜的速度之慢令人发指,无论任何风味的餐馆里永远不会出现如中国大城市的餐馆爆满的状况,可是永远都要等到胃口濒临崩溃才上菜,而且我怎么也想不通,那么几片洋葱、青椒、土豆咋会耗费那么长的时间哪?

按照行程,下午参观了一个村子和大象繁殖中心,不做赘述。

奇特旺最大的特色就是随处可见的大象,大象们在街头漫步、河边洗澡,时不时发出的嘶叫声,非常奇特。深夜,各种动物的叫声听得真切,我甚至担心动物们会想好莱坞大片里那样把旅馆掀翻过去。

2月2日 奇特旺

早上在晨雾还未消退的时候,乘着独木舟顺流而下,导游指指点点河边树上的鸟儿给我们看,有些应该是候鸟吧,远道从西伯利亚或者从中国飞来过冬,不足为奇。倒是当地特色的泽鳄和印度鳄,也因为天气冷躲入水底,没有看到颇为遗憾。接下来是更加boring的丛林穿越,两个向导各自拿着一个木棍子,一前一后带着我们这个队伍,到丛林深处探险。可是一个小时过去了,除了树干上貌似仿冒的老虎爪印、或者号称是熊挖的一个平淡无奇的坑之外,我们没有看到任何动物,颇为失望,也不再小心翼翼。慢慢的走入了丛林深处,队伍前方的向导在一处粪便处,用竹竿捣弄了几下,突然脸色大变,貌似说了句“有犀牛!”我是游客队伍的第一人,我二话没说转身立刻往回跑,我身后的队伍,steven和blackkspider夫妇、北京夫妇、印度夫妇等等也跟着我往回跑。那两个向导急忙叫住我们,稳定了队伍,然后爬到树上,东张西望,未发现任何情况,还不死心,又换了一棵树爬上去侦查。我好奇啊,也跟着爬了上去,四下望去,啥也没有,顿时怀疑这两个向导是为了调剂一下整个boring的气氛,故弄玄虚地弄出这么一个紧张事件!很郁闷!不过这也算是整个上午当中最让人心跳的部分了。

下午骑大象,我被安排在一头带队的公象身上,当然这头象是由训象人控制的。为了找到犀牛的踪迹,这头象在林子里横冲直撞,强有力的鼻子可以很轻易地把灌木丛整个压下去,我坐在象背上的木框里,保护着我的相机还要躲避枝枝蔓蔓,苦不堪言。可怜的犀牛一旦被发现,就会被大象赶到草坪上,供游客们拍照。我悄悄地怀疑,这些犀牛很可能是专门放养在此的。

晚上照旧是我的八卦之夜,算是给boring的奇特旺旅途增加了一点乐趣。

2月3号 奇特旺-加德满都-巴德岗

九点半离开奇特旺,三点半到加德满都,直接打车,四点半我背着登山包,拖着拉杆箱,闯入了巴德岗。安顿好住处后,杜巴广场上连一个专业导游都没有了,跟着一个英文说不利索的小男生稀里糊涂地看了几个寺庙,天很快黑了,这个古老的城镇也陷入了一片漆黑,只有寥寥几家店铺和旅馆透出昏暗的灯光,广场边寺庙前虔诚的信徒在烛光里念念有词祈祷着,而且一直持续到深夜,不知道欧洲的中世纪的夜晚是不是这样。巴德岗Guest House是此行所有入住的旅馆里最有情调的一家,我在街对面叮叮咚咚不停响的祈祷声音中朦胧入睡,明早的杜巴广场没有那么多游客和行人肯定很美,可惜啊,我是起不来的。

2月4号 巴德岗-加德满都

睡懒觉,躺在床上看阳光慢慢照亮木头窗户,又穿过窗帘照进来,思绪好像穿越了千年,很惬意。听到steven和blackspider逛了一圈回来的脚步声,只好起来去吃早餐,选了一处杜巴广场的屋顶餐馆,眼前一片高低错落的华丽建筑,可惜天气不好,不然可以看到喜马拉雅山脉。穿街走巷来到陶广场,我不是很喜欢这里造型纯朴的陶器,倒是迷上了做陶器的师傅的手,在快速旋转的泥胚上,他们瞬间塑造了各种各样的形状,很神奇。

中午回了加德满都,和steven夫妇一起在泰米尔区里购物,晚饭后他们就要返程回上海了,我这趟旷日持久的旅行总是在不断地和朋友们告别,而我也归心似箭了,可是还有三天,晚上躺床上带着头灯,开始研究LP,之前的旅程都是集体的智慧,现在要一个人出门了,不得不处处考虑仔细。

2月5日 帕坦

早上吃了顿中式的早餐,餐馆伙计向我推荐北京饭店,恰巧正是我一直寻觅的,于是从昨天每晚20元人民币的GH里搬了出来。北京饭店的装修就是复制中国三星级式的宾馆,因为是新开的,所以很少有攻略提及,我觉得这是中国人在加德满都最佳住所了,且价格公道,单间也就是70元人民币。安顿好后直接打车到帕坦的杜巴广场,导游带我穿大街走小巷,一些寺庙的门很小而且普通的就如寻常百姓家,可是进门之后发现别有洞天,各种法器和人物、动物造像堆砌在院内,完全不同于加德满都的寺庙风格。导游说帕坦的寺庙历史更加悠久,造型更加丰富多样,人文色彩更加浓厚。帕坦更靠近加德满都,受现代文化的影响较多,没有巴德岗的传统来的纯粹,但是这种能与现代共生共荣的历史,我一直也是很喜欢的。

在某个寺庙里遇到一个当地的节日,手捧鲜花果盘的女子们排队在寺庙里绕了好几个圈,据导游说这是一个妻子为丈夫祈福的节日,女子们依次走到神像前把手中的贡品抛洒到神像身上,所以不要奇怪在尼泊尔经常看到一些身上有很多颜料和鲜花的神像,这是他们爱戴神的一种方式。还有一名法师在院内点燃火盆做法事,场面虽然嘈杂但也有几分肃穆。不过这一切都不妨碍狗狗们就地躺下晒太阳,还有一只脏兮兮的绵羊四仰八叉地躺在人流必经之处,没有任何人觉得不妥。这个寺庙的入口处有一位长者,往来往祈福的人额头上涂红色的颜料,每个人事先还要先摇动一下铜铃,我觉得这个场面很有趣于是凑过去拍照。结果我在取景框里,看到那个长者招手示意让我过去,我只好收起相机凑了过去,他二话没说往我的脑门上也点了一大块红色颜料,还在一个金盆里面用一个勺子舀了一勺子水让我接住,然后再撒在头顶。这个神圣的红点我一直带到了中午吃饭的餐馆。

下午无聊至极,我去参观了尼泊尔全国唯一的动物园,发现里面的犀牛个头好大,走起路来地动山摇!在奇特旺或许是坐在大象背上的缘故,我还以为犀牛很小哪!看来在丛林徒步的时候没有遇到犀牛是件幸事。

2月6日 加德满都

上午去了帕斯帕提纳神庙,这是一个非印度教徒不能入内的神庙,但是因为挨着巴格马蒂河边的火葬场而吸引了很多游客,中国游客称之为“烧尸庙”,这里也是2001年尼泊尔王室惨案中遇难皇室成员火葬的地方。因为巴格马蒂河是圣河,而且印度教徒的习俗是当天火化,所以这个火葬场每天都很忙碌,游客们不用为了看仪式而凑时间。火葬的过程都是相同的,一把火之后剩下的灰烬扫入圣河,随河水流转,登至极乐。只不过是有的有庞大的家族陪伴,披挂整齐;有的则孤零零地走上这最后一段路。河边还有很多剃了头发、披麻戴孝祭奠亲人的人,在守孝方面尼泊尔人还遵循很多传统的习俗。这里还有一个看点是苦行僧,他们没有家,搭着帐篷住在塔和庙的旁边,全身涂满五颜六色的颜料,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用来瑜伽和冥想,视为修行。不过现在他们也会打扮地很鲜艳,冲着你的镜头笑,为了换取小费。之后去了博德纳大佛塔、猴庙、国家博物馆。

在加德满都最后的采购,我不想留一个遗憾,于是跑进各大CD店,凭借模糊的记忆把一段曲调哼给店老板们听,可惜他们都疑惑地摇摇头,不知道我在哼哼唧唧些什么。这段曲调是在徒步结束之后,回宾馆的车上播放的印度流行歌曲。几首男女之间的对唱,节奏简单重复,但是韵味实足。徒步团的团员们一度都会哼唱。我曾经在博卡拉的大街上听到,可惜当时只顾骑自行车疾驰而过。最终,我只好带着这个遗憾回家了。

2月7日 加德满都-拉萨-成都-上海

早上离开泰米尔区的时候,没有一家店铺开门,晚上纷乱复杂的街道,此时没有了出租车、人力车、招揽生意的人,显得很冷清。要离开尼泊尔了,突然挺不舍的。我已经熟悉了泰米尔区弯曲狭窄的小道,已经对停电停热水应对自如,已经可以给当地司机指路,已经学会了每天微笑做个nice的人。如果再继续待几天,我都要开始考虑怎么在尼泊尔长期发展了。返程的飞机经停拉萨,加上成都转机,一天当中三起三落,但是三段飞行没有一顿正餐,抵达上海浦东机场已是午夜,长达15天的春节假期结束于这一段极其疲劳的归程。

日子就像流水,快乐、忧愁、悲伤,每一刻过去之后就成为了记忆。是记忆的力量大于忘记,还是忘记的力量大于记忆?或许人类求生存的本能会选择性地记忆和选择性地忘记。当我现在在各类文件的落款处写上2009年的时候,其实我并不知道它是怎么样来的,我希望忘记年复一年的更替。

每个人都在说尼泊尔,其实那仅仅只是自己的尼泊尔,只有到了那里,才知道你的尼泊尔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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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z 2009-11-15 13:19

是记忆的力量大于忘记,还是忘记的力量大于记忆? its a good question.
可是,关于记忆,非但不能去选择,而且,能说话的只有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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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nie.lu 2010-07-29 04:36

lz的文字让我对即将到来的trip充满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