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升21米，我的三亞驚魂潛水之旅(转）

整個行程安排在10月19號至25號，一行7人，其中5人屬於有6年以上的潛齡，一個是部隊轉業的專職潛水員。19號上午11時多，飛機抵達三亞，先前聯系好的三亞德貝潛水公司將我們從機場接到市區酒店，當時三亞剛剛下過一場雨，天色也不是很好，不過接我們的教練說三亞的雨不會下的很久。不過實際上在我們接下來的幾天裏，按三亞當地人的說法是三亞遇到了百年不遇的雨況。一開始我們就沒有好運。
當天下午我們去了德貝潛水公司在大東海區的訓練基地。實際上我們訓練池的前身是跳水訓練的專用池，水深在5.6米。按照潛水公司的意思是了解一下我們的潛水實際水平，以及叫我們練習一下水下緊急情況的處置技巧。在著裝前我就註意到他們提供的潛水器材應該用了相當長的時間，其中BC有scubapro t-sport的，以及問了以後才知道是國產的scubatec(http://www.scubatec.cn/cn/)BC,我沒有貶低國產器材的意思，實際上後來我不得不從21米的海底一口氣逃出海面時所著的是scubapro的BC,不過該BC上連接的呼吸調節器的咬嘴不是原裝的，這才是主要的原因，不過這還是後話。當我問到教練時，教練也說他們的器材是用的使用的頻率高，同時海水的腐蝕也重，所以BC看起來是很舊樣子。當我著完裝後拿起呼吸器一看，它的咬嘴居然是用那種白色的綁帶綁在呼吸器的連接端上的，當時我就試著拉了一下咬嘴，果然咬嘴被拉脫了，不過是在訓練池裏面，把它裝上去我自己緊了下綁帶就下水了，因為還有一個原裝的scubapro的備用呼吸器。
19，20號在下雨。我們一直到21號才開始在亞龍灣進行第一次潛水，當船艇開到潛點的時候，剛才還時陰著的天已經下起了雨，不過這個沒有影響我們潛水。這次潛水的深度在7-12米，雖然是陰雨天不過水底還是可以看到一些珊瑚，以及為數不多的海膽、海參以及小魚。水下的能見度應該在1米吧，整個過程算是很順利，不過我的潛伴阿飛告訴我他的呼吸器有點漏海水，吸氣的時候會有海水水汽吸入，喉嚨很不舒服，我想應該還是那個咬嘴沒有綁好。插一句，原裝的呼吸器咬嘴是粘在上面的，就算咬嘴撕破了也不會脫落。
到了24號，天終於開晴了，三亞才顯示出它的原有美麗，陽光、沙灘、以及椰樹地下休閑的人們。我們又一次到亞龍灣進行臨走前的最後一次潛水。到達亞龍灣的接待點時候大概是接近10點吧，本來我們幾個不想做深潛，因為臺風剛剛過去，海水也不是很理想，下潛深度估計在25米左右，教練也說了在那個深度，不可能有任何光線。不過還是有一人堅持要下，那就下吧，都是年輕人，再說我們之前在水庫也下過這樣的深度，平時在高壓艙裏都是模擬30米水深的壓力訓練。我們很快拿好裝備上了快艇，10幾分鐘後快艇到達潛點，這個潛點在依山的一個海灣裏，當時海面上浪較大，快艇不敢往岸邊靠，我們必須著好裝備後先遊到潛點再下潛，艇的後甲板不大，前面的人穿好裝備下水後，我開始和潛伴阿飛準備器材，因為他們提供的腳蹼是配合蛙鞋使用的那種，我的腳蹼的卡位拉的太緊，所以我需要將腳蹼調大一點，實際上需要很大的力才可以將調好後的腳蹼卡位按回位，有一個年輕一點的教練看到我這麽吃力就幫我用力按好腳蹼的調節卡，非常謝謝他，實際上如果腳蹼沒有按好的話，後來我上水就沒有這麽快速了。當我準備裝調節器的時候地上應該還有兩個調節器，不過在小小的後甲板上面堆了一堆設備，我也沒有比較這兩個，順手拿起上面的一個安裝好，又是咬嘴用綁帶綁在呼吸器上面的，不過這次居然沒有備用調節器。我自己試著用牙齒用力拉綁帶的收緊端，不過沒有什麽效果，因為我一用力拉，綁帶不是被拉緊而是在打轉。這個時候艇上只有我和阿飛，其余的人都已經在水下等我們，因為之前在訓練池裏用的那個同樣的咬嘴沒有什麽問題，我想這次應該也不會有問題，我就跳下水，遊到教練的旁邊，還是有點不放心，跟教練說了咬嘴的事，教練拿過我的咬嘴，也是用牙齒用力一拉，告訴我好了，我也就沒有再檢查。這裏實際上就留下了一個巨大的隱患，而結果就是我最後不得不從21米的海底喝完兩口半的海水後再一口氣爬上海面。當時我們7個人，包括兩名教練員集中在一起時，因為海浪很大，同時海底肯定沒有光線，我們必須圍成一個圈，才可以在海底相互照應，兩名教練各持一只電筒，下水很順利，實際上我和阿飛的下潛速度是太快了，一擡頭他們的腳蹼就在我們的頭頂上，這是我們的一名老潛水員下水前說的：下去的時候能下多快就下多快。實際上教練的觀點不一樣，所以教練在下潛的過程中提醒我和阿飛慢一點，到達海底以後一點光線沒有，教練的電筒開了，水下就那兩點光，更麻煩的是海底的湧也是很大，我們7個人圍在一起的時候必須用手拉著旁邊人才不會被沖開，即便是我們連在一起圍成一圈跪在海底的沙石上也不得不隨海底的暗湧漂移，教練的電筒在海底照了一圈，我所看到的就是海沙和石頭，也許還有珊瑚吧，不過看不清楚。就這樣大概過了3分鐘的時間，我突然感覺從呼吸器裏吸過來的空氣有海水，但是這一口還是海水和空氣都有，想起阿飛曾經說的他在上次潛水的時候呼吸器裏吸進少許海水，我並沒有特別慌，因為即便有一半的空氣一半海水我只要吸的時候輕一點，海水是不會被喝進去的，口腔裏得海水可以在呼氣的時候吐出來的，於是我就試著吸第二口氣，全部是海水，這時候就已經有點慌了，再吸一口又是海水，壞了。當時旁邊的人根本不知道我的情況，我腦子裏的唯一想法就是趕快上浮，盡快到達海面。幸虧我的左手當時很快就按住了充氣閥，趕緊充氣打腳蹼，剛開始眼前都是一片漆黑，我也不知道自己上升的速度有多快，到底上升到幾米的位置，也不敢往外多吐氣，我也知道不吐氣就會肺氣壓傷，不過如果吐氣太多的話如果後面沒有足夠的氣我也難上去。過了一會兒，實際上在當時已經是很久了，我的眼前有了一點白色，這時候我就知道應該在海底10幾米位置，我就拼命往外吐氣，同時往BC裏面繼續充氣，腳底下也在快速打腳蹼，終於沖到水面，非常幸運我沒有撞到艇底，我大口的吸氣，然後遊到快艇位置，上了快艇他們才知道我的咬嘴與呼吸器脫離，實際上我就是咬著一個空的咬嘴在喝海水。居然他們的艇上工作人員說我挑錯了裝備，實際上在上一次的中我挑了一套我中意的裝備，不過他們卻說那是教練用的。那時我已經沒有心思同他理論了，有什麽比還能活著更幸運的呢。實際上當時還有一個問題，我有沒有肺氣壓傷呢，我自己並沒有特別明顯的不適。當然嗆了幾口海水，肺裏面有點不舒服，我也沒有過多的在意。五分鐘後阿飛和其中的一名教練上來了，他說以為我碰到鯊魚了，給鯊魚嚇跑了。他看見我上來也想跟上來結果被教練阻止了，我說就算你上來也跟不上我，我是沒有經過任何停留減壓階段，一口氣上來的。不過阿飛說了一句話很對：“就算跟不上你，如果中途你出現了什麽問題，我上去的時候也可以接應一下啊。”後來大家都上來了，看看深度計，我剛才的位置應該在水下21米多。
25號晚上，我們返回廣州，回到家裏時，已經是晚上11點40了，老婆還在沙發上看電視等我回來，進了房間女兒已經在床上呼呼大睡了，我輕輕地躺在她旁邊，“寶貝，明天起來的時候你又可以跟爸爸打鬧了。”
再回頭想一下的時候真的是怕得要命，在我30幾年的生活了，這是最驚險的一次，我第一次真正感覺到我是在鬼門關前打了一個轉，在那個時候我想的就是天哪，來三亞前我給不滿2歲的女兒買了新的自行車，我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再見到她學會騎。
在這件事的處理上我的方式未必是最好的選擇，不過幸運的是我還是活了下來。同行的一個家夥說：“你還是不行，我們02年潛水的時候在25米，某某某的呼吸管被壓癟了，吸不上氣，就用我的備用呼吸器上來了。”不過他也告訴我，當時就算25米，那是的海況好，25米也可以看得很清楚，要不然呼吸管被壓癟了也看不見，只知道吸不上來氣，也看不見呼吸管被壓癟的樣子。他的意思就是我當時應該向旁邊的潛伴要備用呼吸器，不過我的情況同他當時的情況不一樣，我在海底下什麽也看不見，別人也看不見我，水下我也站不穩，況且當時我已經喝了幾口海水，沒有時間耽誤了，如果阿飛的調節器上沒有備用呼吸器呢，我再花過10秒鐘的時間沒有找到他的備用呼吸器，我就沒有機會在上來了。
還有一種方式就是我當時應當馬上沖到教練的旁邊，搶過電筒用電筒照一下自己的咬嘴位置，讓教練知道我的情況。不過實際上當時我只是知道自己喝了海水，呼吸器有問題，我並不知道是咬嘴和呼吸器脫落。不過現在想起來這種方式可能更合理一點，因為至少可以讓別人知道我是遇到了麻煩。只是當時我沒有時間考慮。
還有一點就是我的運氣算是不錯，因為但是海底有很多石頭，其中有一名潛水員就說在水下有一次他的頭頂就是一塊大石頭。幸運的是我在上升是沒有碰到石頭，漁網，也沒有沖到艇底的位置。因為當時速度快如果撞到艇底那也是後果難料。
實際上就算到了今天10月27我還是有一點胸悶的感覺，下午我去了一趟赤崗海軍醫院，因為他們那邊有一個海軍的潛水大隊在那邊，在潛水減壓病的診斷方面應該是比較有經驗的，經過心電圖和胸透後，醫生說沒有明顯的癥狀，不過就我所講的胸悶的情況，說可以考慮做高壓吸氧。實際上高壓吸氧只是將血液裏面的氣泡排出來，我最擔心的就是我的肺是不是有什麽問題，是不是肺泡有被高壓氣壓傷的情況，但是這些通過胸透是沒有辦法看出來的。
在網上經常看見有人講起潛水時總是過多的講了潛水好的地方，水下的珊瑚海魚多漂亮什麽的。實際上在國內現在已經沒有什麽好的潛點了，包括我前往的蜈支洲島，在沙灘上面看到的都是死去的珊瑚，三亞的海水已經由前些年的藍色變為現在的綠色。我住在三亞灣的酒店，看到的只是三亞灣海灘上面裸露的排汙管，生活汙水沒有經過集中處理就直接排到海水裏面。最後我要提醒大家的是潛水是一件極其危險的活動，沒有水，沒有食物你可以堅持三五天，沒有空氣，三五分鐘就完了。
在本文的末尾，我找了一些潛水減壓病和肺氣壓傷的研究實例報告，看完這些報告我才知道我有多幸運，從21米的海底逃生，居然沒有研究報告裏面提到的癥狀。有一點胸悶以及在深呼吸的時候有一點胸痛的感覺。

以下為網上的潛水疾病實例研究報告。

來源：中華航海醫學與高氣壓醫學雜誌 作者：高光凱 等
空氣輕潛水發生潛水意外事故後將導致兩個主要的潛水疾病:減壓病(decompression sickness, DCS)和肺氣壓傷(pulmonary barotrauma, PBT)。兩者均會造成空氣氣栓導致神經系統損傷,嚴重者甚至導致死亡。DCS國內不斷有人報道,但PBT的報道罕見。現將作者所在全軍航海病醫學專科中 心近20年來住院收治的PBT救治情況報告如下。
一、資料與方法
1.一般資料:自1982年4月~2002年4月,共收治潛水事故致肺氣壓傷15例。均為男性,年齡 (27.1±5.3)歲,潛水史(2.7±2.7)年,水深(17.2±6.2)m,水下工作時間最短1min,最長90min,平均 (31.2±28.9)min。診斷標準:參照文獻。除5例系潛艇艇員水下脫險訓練發生意外所致,余10例均為地方潛水員意外事故、供氣中斷、違反減壓規 則、放漂所致。入院後除進行再加壓治療外,均經面罩持續吸氧(3~5Lmin),並給予20%甘露醇、地塞米松、胞二磷膽堿、三磷酸腺苷、輔酶A等藥物治 療。本組15例PBT潛水情況及臨床表現見表1。
表1 15例肺氣壓傷患者臨床表現
序號 潛水深度(m) 出現癥狀時間(min) 癥狀體征 神經癥狀
1 15 1 呼吸困難、粉紅色泡沫痰 昏迷、大小便失禁
2 16 2 面色青紫、口吐泡沫痰 昏迷、大小便失禁
3 17 10 失語 昏迷、大小便失禁
4 17 1 口吐白沫、四肢抽搐、縱隔氣腫 昏迷、大小便失禁
5 15 1 意識不清 昏迷、四肢癱瘓
6 17 1 意識不清 昏迷、四肢癱瘓
7 25 2 咳嗽、咯血、意識模糊、右側氣胸 雙下肢、右上肢癱瘓
8 15 0 口鼻血性泡沫痰 昏迷
9 17 1 口鼻血性泡沫痰、縱隔氣腫、頸部皮下氣腫 昏迷
10 20 2 口鼻血性泡沫談、胸壁皮下氣腫 昏迷,雙下肢右上肢癱瘓
11 30 2 白色泡沫痰 昏迷、右側肢體癱瘓
12 25 5 咯粉紅色泡沫痰、胸痛 昏迷10min
13 10 1 咯粉紅色泡沫痰、胸痛 右上肢活動不靈
14 4 7 咯粉紅色泡沫痰、胸痛 無
15 15 1 口鼻流血、咳嗽、胸痛 昏迷5min頭痛、耳痛

2.再加壓與高壓氧(hyperbaricoxygen,HBO)治療:再加壓治療:12例選擇美國海軍治療表 2(USNT2)吸氧方案進行再加壓治療,其中有2例因病情嚴重在外院使用0.8MPa(絕對壓)方案進行再加壓治療。HBO治療:經10min加壓至 0.25MPa(絕對壓),患者通過雙管吸氧面罩吸純氧30min2次,中間呼吸空氣10min,經20min減至常壓,每日治療1次。
二、結果
本組15例肺氣壓傷患者治療及轉歸見表2。
表2 15例肺氣壓傷患者治療及轉歸
序號 延遲治療時間(h) HBO治療方案(MPa) HBO治療次數(次) 並發癥 轉歸
1 48 USNT2 0 腦栓塞、腦疝 死亡
2 11 USNT2 1 腦栓塞、腦疝 死亡
3 8+32 0.3MPa(abs)+USNT2 0 腦栓塞、腦疝 死亡
4 5+48 0.3MPa(abs)+USNT2 7 無 治愈
5 5+2個月 0.8MPa(abs)×2+USNT2 8 無 治愈
6 26 USNT2 14 腦栓塞 治愈
7 6+120 0.8MPa(abs)×2+USNT2 40 雙上肢右下肢肌力Ⅳ級 好轉
8 1.5 USNT2 5 肺水腫 治愈
9 24 USNT2 23 左上肢Ⅳ級右上肢Ⅲ級 好轉
10 6 USNT2 20 胸壁皮下氣腫 治愈
11 9+18 0.3MPa(abs)+USNT2 6 無 治愈
12 0.33 USNT2 2 無 治愈
13 0.15 0.2MPa(abs) 38 無 治愈
14 98 無 20 無 治愈
15 120 無 10 無 治愈

三、討論
肺氣壓傷是指肺內壓比外界壓過高或過低使肺組織和肺血管撕裂,以致氣體進入血管和相鄰部位,產生氣泡栓塞和氣腫壓迫等造成的疾病。特別是在緊急情況下,沒 有經驗的潛水員有時不能正確處理水下情況造成快速上升出水,由於屏氣或空氣閉陷,高壓下吸入肺內的空氣在上升出水過程中體積擴張(Boyle- Marriotte定律)。當肺內壓力超過外界10kPa,肺實質就有可能造成損傷,有時造成縱隔氣腫和氣胸。進入肺循環的空氣氣泡被轉移到動脈血流就會 引起不同程度的神經損傷。潛水員到達水面,甚至尚未出水就有可能出現癥狀。
本組病例潛水深度平均為17.2m,最淺為4m,最深為30m。高氣壓暴露時間平均為17.2min,最長 90min,最短0.3MPa與0.8MPa(abs)方案均為外院應用方案1min。按照Haldane的飽和脫飽和理論,本組病例大多潛水深度不深、 飽和時間不長,可排除減壓病。另外,結合臨床表現(氣胸、縱隔氣腫、皮下氣腫)和神經系統表現,診斷肺氣壓傷明確。
具有神經癥狀的中樞神經系統氣栓的適當治療為再加壓治療和HBO治療。目前國外的觀點認為一旦肺氣壓傷的診斷成立或不能排除,再加壓治療就是唯一正確的治 療。最好使用0.6MPa(絕對壓)的再加壓方案治療。但美國海軍不再強制應用0.6MPa(絕對壓)的治療表,而是由0.28MPa(絕對壓)的吸氧方 案代替。本組大多采用USNT2治療。我們的經驗是先應用USNT2治療,再應用HBO治療,可收到良好效果。一味追求超過0.6MPa(絕對壓)的治療 表,未必會收到好的效果。本組有2例是在外院應用0.8MPa(絕對壓)治療效果不佳轉來我院救治的病例,我們采用較低壓力方案取得了滿意療效。 Kindwall等[3]治療了32例潛水所致的空氣氣栓癥,11例延遲治療時間平均為2.4h,最長延遲6h。所有患者均痊愈,無後遺癥。本組15例潛 水所致肺氣壓傷患者,延遲治療時間平均為24.6h,最長達2個月,表明本組病例的救治難度明顯大於以上報告病例組。通過治療,結果治愈10例 (67%),好轉2例(13%),死亡3例(20%),有效率80%。本組病例的救治情況表明1)潛水員對潛水知識了解不夠,不能正確處理水下突發事 件,導致發生重癥肺氣壓傷,病死率較高;(2)後送不及時,運輸工具落後導致路途耽擱時間長,往往錯過了最佳治療時間窗;(3)有些醫護人員缺少專業知 識,在設備條件不成熟的情況下盲目救治,造成時間拖延(延遲治療時間明顯較國外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