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那只是一场旅行

忘记这是多久以后再一次行走，急匆带有偏执，只为一句笑谈般的寻一个拥抱。

吉首到凤凰的车上接到夏小姐的短信，她说在这样的早晨身边有能施予疼爱的人一路奔赴一个安静可爱的地方，真是个幸福的事。望着身边的WINDOW我苦笑，也许把自己所有的疼爱都给一个人的时候那样假装自己并不是一个人会变得心安理得一点。我想晚上再寒冷的时候，给自己盖被的，只有长在自己身上着双手了吧。

清晨极冷。没有一丝光线。

昏沉寒冷，整个人坠入这样的景色里。就开始恍恍惚惚、窗外都是山，连绵不尽，起伏不已。这一路几乎没什么美景，在快到凤凰的时候，因某位重要人物在里面于是封锁了路，耽搁静候大人物的过去，足有半个多小时之久。我跟Window说要是大人物就给老子浑身插满国旗的走出来。。。
耳机里充塞着昆曲，显得格格不入，却恰到好处。

这座古城的沧桑是我日思夜念过的容颜，我以为这世界若真存在神迹的指引，我要义无反顾奔赴便是如此解释。

我喜欢那个小镇。虽是常年阴雨，房屋有着腐朽阴凉的气息。但是却给人无法言语的真实或是幻境。这是个矛盾的小镇，不辨天日与人人，恍如隔世你我都活在故事里，这是虚幻的一面。另一面，它静谧着，千万个日夜守在这里，已经变的苍老或者充满烟火味。

我喜欢那棵东门城墙边的树。枝繁叶茂，充满生机与平淡的真实。那些巨大的叶子充斥了头顶空间，遮雨自然也遮住阳光。只有那些树叶之间产生罅隙，才会寻得漏出的星火阳光。

想起多年前在外的一个夜晚，在主人的床上铺开地图。细细的寻找自己走过的村庄与城市，直到夜已过半，主人提着晕黄的煤油灯提醒我早睡。点点头趴在地图上，未来得及洗漱就已经疲惫的昏睡。

那些日子长久，真实，艰苦，清冷，欢喜，是我一个人坚守的秘密。

在火堆旁，屋主人燕子阿姨给我们讲那个等待的故事，等了半个世纪，那该是多么庞大的爱恨。耳机里正好在唱黄磊的等等等等，沈老笔下的翠翠等待的究竟是什么，片刻失神。我等的是否还在？

每天周旋于凤凰各个小巷的青石板和沱江，总是喜欢沿着小城古巷随意地走，巷子曲折幽深，不必刻意，但总是被嘲笑说缺乏方向感，我也只能苦笑着搪塞个理由。

虹桥上有一家书局，除了卖书，还出售明信片和一种牛皮纸做的笔记本。买了一本素描本，封面是签字笔勾勒的凤凰，我戏谑着说，window送我这本作为礼物吧。遭到拒绝，于是自己暗暗买了下来。独自旅行时，总不忘带素描本在身上，可以在闲暇时或等待间歇写一些突然想起的小句子或者仅仅画卡通素描。但是有几本是别人送的？呵，这些东西只能是自己给予自己。

晚上坐在城墙听着那些流浪歌手唱歌，我说我想听白桦林，他说这首歌不适合现在唱。我也只能黯然地离开。走到沱江边，没有白天的安宁，都是灯火和喧闹。突然难过得蹲下哭了起来，路人身边走过，没人会停留，以前我想，自己给了那么多，最后却无人来接受，那是不是很尴尬的一件事。后来，终于明白，你愿意献祭的，不过是神灵面前的祭品，是无人来分食的，最终的路还是要自己带走。重要的是虔诚的那颗心，不是最后的回应。

我问自己这是不是就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只知道还没有遇见更好的生活。

坐在私奔吧的门口，听那个男子在低低地唱着《老情歌》，抱着身边的人抽泣，异常难过。一个人呆久了就会忽略爱与不爱，牵扯进生活得就只剩焦灼地未来急需打理。那些繁复黑暗的烙印，我从没有一日想要携带。他们都说，为什么生命还不快乐，他们都说，为什么还要痛苦。握锉刀的手亲手剖解的血色记忆，是人一生都没办法磨灭的标本，它如果在你们看来是该丢掷的垃圾，那么我还是执意要当做这是一笔价值不菲的财富。那么多打理不来的人事，该遗忘的遗忘，该牢记的牢记，我的心始终不需任何分配跟提醒，如若你要开在这里，待花繁盛，我便采摘。

将要离开，想买些礼物赠人，却想不到可以给谁，这些年，我越发懒散，厌倦强打笑颜和委婉对待陌生人，对味的朋友和不在一个生活交集里的人，只有二进制。

你可是在我身上看见你先前的模样，像夕照时的日晷斜影，才如此体恤？

其实，不必，如影随形。

其实，不必，终日惦念。

谢谢你说，不必在一起。不必。在一起。

我以为这只是一场旅行，发生过的不知不觉，我们方才后知后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