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走进云南尼汝穿越属都湖、暴走哈巴雪山、悠游沾益海峰湿地

行程

D1:深圳—昆明,起航
D2:昆明—香格里拉古城
D3:香格里拉休整
D4: 中甸—尼汝村
D5: 尼汝村—南宝牧场
D6: 尼汝—七彩华泉瀑布—属都湖—中甸
D7: 中甸—哈巴村
D8: 哈巴村休整
D9: 登哈巴雪山大本营
D10: 徒步下哈巴大本营
D11: 哈巴村—虎跳峡—丽江
D12: 丽江—洱源
D13: 洱源—曲靖
D14: 曲靖—沾益—海峰湿地
D15: 海峰湿地—昆明
D16: 昆明—深圳,全程完

一年前,在川藏路上,朋友们说09年走新藏线,杀遍进藏四条天路。

计划不如变化大,疆独的7·15事件,彻底粉碎了我们进新疆的信心。

大自然的胜景,自古以来就默默地竖立在那,它不会因为我们的失约而消失,这险,坚决不冒。

迅速地在脑海里搜索祖国的万里江山,念头又轻飘飘地转到了七彩的云南。

不想独行,于是试探地问兰姐二人:“我去云南?一起。”

“去”,兰姐居然不假思索,意外。

在Q上,与宁姐偶然提起此事,她也兴致盎然欲去。

电话咨询机票,到昆明300元的夜机,比火车票还便宜,心动。

心念电转,想起要带着两个小资级的旅伴,在月黑风高之夜跑到三千里路的异省他乡,这胆,没有。

一犹豫,300元的机票让人抢光了。

然后,宁姐说已订了24号的机票,广州到昆明470元。

再次打电话咨询,机票比股票还升得快,净机票已升到430,担心再次水涨船高,立马付款,以500元全包的价钱买了三张24号到昆明的机票。

一切尘埃落定,杂念顿消。

迷惘极了 · 2009-12-13 08:54

2009年10月24日,深圳—昆明

乐颠颠地背起了大小行囊准备出发,宁姐一个电话打来,浩荡的队伍又临时添加了一人,心里诧异:何方神圣有如斯即兴的雅致跟来?

飞机这种交通工具,让人时空背景瞬间转移。

两小时后,我们大包小包地空降到了昆明。

匆匆入住驼峰客栈,又马不停蹄地奔向客运站买好第二天到中甸的汽车票。

人的意志一旦放松,肚皮就开始不争气地鸣叫起来。

走进客栈旁边的大食肆,一转悠,真不敢相信,这间客似运来的店铺只经营一种食物:过桥米线。

晃回客栈,一边心不在焉看电视,一边竖起耳朵倾听走廊外的脚步声。

等啊等,蜷在被窝里昏昏欲睡……

“踏、踏、踏”,一阵细碎杂乱的脚步声从远至近。

冲出门,大吃一惊,宁姐身后紧跟着一个拉着“踏踏”行李小拖箱的女人,忍不住多看两眼:短发,白晰皮肤,穿了一件随着脚步飘飞的长衫,啧啧,完全一副跟团“小鸭子”的模样。
放心回房倒头大睡,横看竖看,我带的两个“小资”绝对比她强。

住宿:驼峰客栈(0871-3640359),双标138元,三标165元
机票:430+50+20=500元/人
机场到客栈打的:23元

2009年10月25日,昆明—香格里拉古城

三个女人一个墟,我们全队七个人,两个墟,噫,屈指一算,多了一个我出来。

从昆明至中甸,11个钟车程,炽热的高原阳光透过车窗烤得皮肤发疼,坐姿瘫歪。

阔别多年,滇藏客栈早已易主,两只可爱的狗,凶悍的那头依然用铁链拴在木柱上,另一只已变得肥嘟嘟、胖乎乎的,富态可掬。

当年双狗与群鸡嬉戏追逐的场面,像我那悄然流逝的岁月,一去不返。

客栈老板骆驼的厨艺精堪,满桌飘香。

不过美中不足的是份量过于精致、吝啬,只易观赏不易果腹。

更为甚者,将香甜的青菜摆插在花瓶里,让人食之可惜弃之不甘。

七女子组成的“团队”,触目得若人耀眼。

香格里拉的县长、公安局的局长纷纷向我们伸出友谊之手。

于是,在青稞酒飘香的杯影下,鼓声、歌声、笑声,声声响彻客栈的每个空隙。

费用支出:
车费:197元/人
住宿:骆驼滇藏客栈,普间:30元/人,标间:100元/间

电话:13988701917,0887-8288038

迷惘极了 · 2009-12-13 09:02

2009年10月26日,香格里拉

茶马古道的百年木头老房子,低矮、阴暗、宁谧,房内唯一的小窗户,毗邻着厨房,当有人煮早饭的时候,面食与煎鸡蛋的香味,浓浓地透过窗户吹过来,直钻鼻孔。

三个睡普间的睡魔食指大动,起床。

队友们一照面,两对睡标间的小资各自投诉:兰姐昨晚洗澡只洗了一半,忽遇停水,害到差点受凉感冒,问骆驼,答曰全城停水,只好自认倒霉。

而朱朱的那一对就更惨,除了饱受楼上的滴水之苦外,还要整夜与老鼠大斗法,玩人鼠大战。

投诉与骆驼,骆驼笑嘻嘻的:“是否你们藏的食物太多了,所以才招惹我家小宠物出现”,这话,怎么听来听去,都感到怪怪的,不舒服。

在高原上骑单车驰行,一直是我的心愿。可惜,老板娘说从古城去松赞林寺,一路是上坡,为了保持元气,只好再次舍弃这个看似逍遥的玩法,转乘1元钱的公交车前往。

云南政府越来越生财有道,想当年我们站在路旁仰头看就能见到“小布达拉宫”的身姿,而如今,即使我们像木柱似地站在购票入口处,也没瞄到松赞林寺的影子。

那该死的昂贵门票,又激起了我们寻小路逃票的兴致。

可惜,数年之间,道路变化太大,我们三个“老云南”在转悠了半天后,不得不宣布放弃找寻,并约好司机包车前去依拉海。

我们离开那圈地为界的所谓景区,随意地踏入金黄的草丛中,观赏远处的山黛,近处的牛羊,尽情地释放初到高原上的能量……

意犹未尽,继续包车去吓给温泉,途中经过位于香格里拉县城东南的桑那河上的迪庆高原第一库——桑那水库。

桑那水库远远的那一泓蓝水,映衬在蓝天白云下,美得眩目。
吓给温泉,50元一间独立的小木屋,让我们的彩云之南,变成了温泉之旅的开始。

费用支出:
包车:100元/人
住宿:骆驼滇藏客栈
霞给温泉:50元/间

迷惘极了 · 2009-12-13 09:10

2009年10月27日,中甸—尼汝村

“悉悉索索、悉悉索索……”我从酣梦中惊醒。

想起了朱朱昨夜打老鼠之说,不由心头大寒,只好闭上眼睛,一动不动地躺在被窝里,想像自己是一只猫,老鼠不敢过来与我斗法。

寂静的夜空,“悉索”的啃咬声,声声刺耳,让人毛骨悚然。

终于,宁姐起床了,勇敢地把那可恶之源的夹馍饭盒扔出了门外。

第二天,还是宁姐,英明神武地打开了房门,查看那些毛茸茸小家伙的破坏能力:打包的两个饭盒被老鼠撕咬得支离破碎,恐怖。

挤上崭新的小长安包车前往尼汝,一路欢歌笑语,风景如画。

看啊看啊,“不差钱”的宁忍不住为政府抱打不平:“如此美的风景为什么不收门票?”

话音刚落,我们集体强烈抗议:我们来尼汝,就是冲着它还没被政府大规模开发,还是一片净土才来的。

过了水叠飞瀑的阴河,世界第一村——尼汝村已近在眼前。

尼汝村的面积约为80公里,海拔仅2705,拥有110户644的藏族村。

在洛桑大叔媳妇的带领下,我们走进了一幢崭新的土木结构的藏式大楼,在宽宽的院子里,一群黑火鸡欢快地游玩啄食。

二楼房间的床单,雪白雪白的,让我劳神准备的睡袋毫无用武之地。

踱至阳台,凭栏远眺远处青葱的群山,讶然发现彭姐跑到了对面的小山坡上,欢乐得像只小鸟。

惭愧,我的热情还不如一个没上过高原的人!难道,游走了这么多年后的我,已患了“审美疲倦症”?

唉!谢天谢地,当我随着大队徜徉在尼汝的乡间小道,看到蔚蓝的天空挂着初升的月亮,夕阳的余辉为广袤山林温柔地镀上一层金黄色后,我还是激动地举起了我的相机,用我臭臭的水平,捕捉每一个让我心动的刹那。

在溪流涌急处,一间木盖的水磨坊静静地横立在溪水上面,一个勤劳的藏族妇女,忙碌地用昼夜不停运转的石磨磨面。

晚餐,宁姐亲自担起大厨的职责,不过在大厨光环的背后,还有六个小帮工,默默地分工合作,有的帮忙洗菜、切菜,有的帮忙洗碗筷,笨手笨脚的我,行了狗屎运,捡了一个最快乐的工种——和兰姐去菜地摘新鲜的蔬菜和辣椒,过了一把QQ农场的真实摘菜瘾。

酒足饭饱,皓月当空,繁星似锦,一闪一闪地指引我们爬上小山坡。

与May一鼓作气爬上较高的山坡,枕着寒露,仰面躺在草地上欣赏银河星空。

寒风萧索,忍不住下撤。

临走前,朱朱提议:在寒月星辉的大自然下,做一会撒野的“土著”。

口号声响起,和应的只有朱朱本人和兰姐……

机不可失,彭姐举起了“罪恶”的小相机,大笑着拍下了这场堪与天空姣月媲美的人间“八月十五”。
这一夜,连串的笑声打破了尼汝村的宁静……

费用支出:
包车:500元,司机:边德,13988777318
洛桑大叔家住宿:20元/人
洛桑大叔电话:13988720334(极力推荐)

迷惘极了 · 2009-12-17 13:20

2009年10月28日,尼汝村到南宝牧场

基于队友们的体能和安全,经商量后我们决定忍痛放弃徒步登上南宝牧场的宏愿。

五岁的年轻马匹,单簿、贪吃、性烈。

全队体重最轻的我,只好乖乖爬上马背,我抚摸马背上温驯的鬓毛,努力地与它建立良好的友谊。

七个人,七匹马,五个马夫,我们的队友,只有媚是独自骑在骡子上的,瞧她那副悠然自得、拉着缰绳游走的模样,威风。

“马帮”越往上爬,海拔就越高,气温也越低。

一股寒气,从脚底涌起,直透心间。

夹着马肚的两条腿,随着马儿驼铃的“叮叮铛铛”响动而发颤。

“不差钱”的宁姐忍不住下马步行,理由是靠双腿步行要比骑在马背上温暖。

我把绕在脖子上的围巾扯下,转而用来围着被飕飕冷风吹得冰冷的脸颊,戴上风帽,只露出一对眼珠追寻小花骄捷的身影。

小花,一只6个月大的黄白相间小狗,一路跟着它的主人,我的马夫,孜孜不倦地在前开山引路。

活跃又可爱的它,精力充沛,经常勇敢地钻进密林里追捕野鸡、小鸟。

可惜,它总是摇摆着尾巴,落寞地空手而回。

在第一个休息站,手机没了信号。

“不差钱”的宁商务繁忙,离不开现代科学的掌控,于是决定中途下撤尼汝村。

我年轻的坐骑,选中做了护花使者跟着下撤。

于是,我转了另外一匹马,一匹缰绳牢牢地套在头马身上的跟尾马。

唉!看看在前面自由策鞭的May,不由羡慕得眼睛发红。

继续向密林深处攀升,高原的植被开始慢慢地变化。

象征空气异常纯洁的松萝,千丝万缕地缠绕在树上,迎风飘扬。

那婀娜飘逸的绿影,仿佛来自前世的呼唤,教我年复一年地奔向高原。

中午时份,我们抵达了第一个高山湖泊——色列湖。色列湖,“色”,藏语意为“金”,“列”,意为“牧场”,即“金色的牧场”,湖面海拔3990米,是雪山融水形成的淡水湖。

在苍山翠野金黄秋色的映衬下,那一池吹皱的湖水,荡起了无数涟漪,拂人心田。

在湖的不远外,一栋由木板搭建而成的牛棚,孤伶伶地立在金色的牧场上。

掀开厚重的布幔,踏进昏暗的牛棚,由于光线强大的反差,让我的眼睛隔了好一会才适应过来。

我在烘烘的烈火旁边找了一块木板弯腰坐下,头顶另有坚硬的木板,碰不得。

围着柴火,我一边吃着简易的公仔面午餐,一边环目四顾:这简易的牛棚,估计不足十平方米,高原上凛冽的寒风,透过木板的空隙,依然吹得飕飕作响。

唉!幸亏放弃了在此露宿一宵的念头。

兰姐有轻微的高反症状,于是决定与牛棚的守护人卓玛在一起,呆在牛棚等候我们的归来。

剩下我们五人全副武装,盖着头,蒙着面,一摇一晃地骑着马继续向南宝牧场推进。

在高原上凛冽的飓风下,吹到人马摇摇欲坠。

放眼望去,苍山溪流,茫茫草原,黄草萋萋。

人在马上,行动受制,如画美景,刻在心头。

蓝天白云,金黄秋季,清脆的驼铃声,缓缓迎风前行的马队,让我想起了古时候茶马古道的商旅。

南宝牧场,是香格里拉县最大的牧场,海拔4030米,牧场北与四川省木里县交界。西边有南宝湖,分为上湖和下湖,上湖称黑海,以高耸入云的高山为背景,周边奇峰怪岩林立,有一瀑布流落湖中,下湖称黄海,与开阔的草甸相连。

但呼啸的寒风,毫不眷念我们千山万水赶来的艰辛,直吹到我们头皮发麻,双腿打颤。

因为当天必须赶回尼汝,我们只在草甸上匆匆瞥了几眼南宝牧场的远山近湖,就依依不舍地踏上了归途。 唉!有遗憾才会更美,寄望明年,春暖花开的季节,我依然满腔热诚地踏上这片如画的土地。

这一夜,人声鼎沸,一群不厚道的团队,把我们挤到了一楼大堂就寝。

这一夜,为了高反的缘故,兰姐与宁决定第二天脱离团队,包车回中甸等候。

费用支出:
租骡马:160元(即日来回),单程:80元
住宿:20元

迷惘极了 · 2009-12-18 13:44

2009年10月29日,尼汝穿越属都湖

一清早,被团队入侵的尼汝扰嚷渲闹,不再宁静。

恨不得快快逃离。

换了一匹马,但缰绳,依然牢牢地套在头马身上,任由操控,不爽。

浓密的原始森林挡住了温暖的阳光,寒。

我们五个人,像探索南极一样,把自己包得严严密密的,只露出一对眼珠转动着环顾大自然的美景。

密密匝匝的树林里,倒挂着千丝万缕的松萝,金黄色的秋意红黄相间地点缀其中,苔藓丛生的地表上,横卧着无数折断的粗壮树干……

忽然,一群耗牛横空出世,密密麻麻地散落在青黄相接的草坡上,挡住了前进的步伐。

马夫邓珠呼喝着驱赶耗牛,但耗牛群视若无睹地继续低头吃草。

终于,邓珠举起了马鞭,佯装挥打,耗牛群受惊,一边“哞哞”地低鸣,一边万分不乐意地让出通道,一溜小跑地爬回山坡。

温暖的阳光暖洋洋地洒满了下掉阁牧场的草坪,我们把厚衣服挂在树上,任风飘扬。

当我跨过数百级跨度极大的由石头、树干组成的不规则台阶,并随手在茂密树丛中捡起一根树支当拐杖,小心翼翼地走过湿滑的木桥,来到七彩泉华瀑布脚下,仰头一望时,我失望极了。

七彩泉华瀑布,没有我臆想中的彩虹梦幻色彩,只有一幅巨大的扇状山体,缠绕着湿滴滴的绿苔藓,一串串晶莹的水珠努力地挤出绿藓苔,洒落在清澈的小河上。

May与向导沿着倒卧在河中的大树干爬上瀑布上方的线状台地,居高临下。

我看看潺潺流淌的清澈小河,又看看湿滑倒卧的大树干,不免有些悻悻然:分明欺负我扁平族抓不稳脚步嘛!

在绿树婆娑的掩映中,偶尔看见小松鼠蹦蹦跳跳的灵活身影……

从七彩泉华瀑布拾级登上下掉阁牧场,一共有650级的台阶,猪猪一马当先,口中喃喃有词地把枯燥劳累的拾级运动化作了数字游戏,自得其乐。

前路,越来越多陡峭的山坡……

下马,靠自己的双腿慢慢地挪移攀升,翻过了一山又一山。

彭姐拄着捡来的树枝拐杖,健步如飞、遥遥领先。

然后,就躲在大树荫下,撑起那标志性的大红孔雀披肩,像鼓起的斗篷,随风飞扬。

那搞笑的大鹏展翅形象,直把May逗到笑呵呵地合不拢嘴。

徒步走过了一段泥泞的马屎山路,刚上马,就看到了一条淙淙流淌的溪流,在高山密林的夹峙中,翻涌着无数水银般的白花花波涛,摄人心魄。

我开始怀念小数码轻巧易拍的好处,人在马上,我除了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把雪白的奔腾浪花化作我人生最美好的一段记忆外,就只能牢牢地记着这个名字——高山流水“咕噜说滴”。

“咕噜说滴”的源头,在一片密林的山体,嗄然而止,悄无声息。

白花花的泉水消失了,换来另一片金黄色的震憾。

蓝蓝的天空下,牧草萋萋的大草坪,茫茫金澄澄的黄色树林脚下,横七竖八地倒卧着无数的大树干。

噫!原来我每年踏着秋色苦苦追寻的金色童话世界,就藏在这里。

从童话世界中醒来,慢慢走回现实。

马帮坐在草坪上休息,嘱咐我们在前面集合。

宁姐三人兴致高昂地继续赶路,剩下我和彭姐,慢悠悠地坐在草坪吃零食,喝水。

我向来缺乏方向感,在交叉路口,依然深信不疑地跟随彭姐选择的山路。

两个大傻瓜,吃饱喝足,健步如飞。

走啊走,站在茫无边际的山坡上,我忽然感觉不太对劲。

有队友们和马帮的笑声,这山坡上,为什么还这样寂然无声?

我急忙停步,这份不寻常的沉寂,似乎告诫我们走错了方向。

在山坡上急速地搜索,终于找到了有马帮行走的痕迹——马屎,我长长地吁出一口气,决定原地不动地等救兵。

彭姐扯开喉咙在山谷中大声疾呼,希望远方的援军快快前来打救我们两个迷途羔羊。

我的坏脑筋迅速转动,难道我今晚会与山林为伍?

“嘶、嘶、嘶”,一阵阵高而拖长的马叫声在山坡上回响。

彭姐激动得拼命大叫……

卓玛,像英雄一样,高大地出现在我们面前,引领两只迷途羔羊回归大队。

费用支出:
租骡马:80元
包车:200元

住宿:30元

迷惘极了 · 2009-12-19 07:17

2009年10月30日,中甸到哈巴村

又是一夜人鼠大斗法,战战兢兢、辗转难眠。

于是一早起床,我们三个住普间的贫民不约而同提出:“改变在中甸休整的计划,当天离开中甸,离开鼠道横行的客栈。”

态度坚定而齐心。

来去如风的“白面宁”不辞而别,独自踏上了归途。

世界上最大的转经筒,高21米,总重60吨,需要有四个人一起推才能转得动,是世界上最大最重的镏金纯铜转经筒,载入了吉尼斯纪录。

我们跟着年年岁岁、周而复始转经的虔诚信徒,围着转经筒转了一圈又一圈。

只是,经轮的转速再快,也不及宁姐与May的闪电式更改行程快。

分明已背好了大小行囊,只差一步就跨出客栈了,那两头老驴,为了一只翠甜的苹果,在老板娘甜言蜜语的游说下,义无反顾地舍弃了虎跳峡,改道包车直奔哈巴雪山脚下的哈巴村。

“哈巴”为纳西语 ,意为“金子之花”。早期因这里探明蕴有金矿,纳西的淘金者们就把这里称作了哈巴。现今,仍残留着当时开矿的遗迹。

哈巴村位于哈巴雪山西面山脚下,是一个以纳西族为主的村落。

我们入住的客栈,偏偏不是纳西族,而是汉族精明的肖哥家。

进入肖哥斥资修健的小路后,夹道两旁全是挂满红红的苹果。

馋哪……

胡乱地将大小行囊扔在肖哥门口的柴堆旁边,一溜烟地跑出去。

肖哥在背后响亮地说:“都是他家的,放心摘。”

这伙定心丸,直喜得我们伸出一双双舞动的大手,疯子似地挥向了挂满累累果实的苹果树。

苹果,又香又甜又脆又新鲜。

亲手摘取的苹果,猪猪说要先尝尝,于是一张嘴,大半个苹果全跑到她嘴里去了。

大乐,一班女疯子笑开了怀,像鬼子进村似的,沿路搜刮。

不经不觉,来到一棵挂满硕大沙梨的梨树旁。

想起了泸沽湖的梨,口水直往肚里吞。

猪猪凭借身高的优势,直接就把自己挂在树上摘取。

在树下接应的我,猛一抬头,看到梨树后面站着一个瘦瘦的男人,一个劲地盯着我们。

我隐隐约约地感到了不安,轻声地说:“有人盯着我们看哪。”

这是我家的梨树”,那人笑着说。

摘梨的手,僵在了半空。

肖哥说果树都是他家的”,软弱无力地解释。

这梨树是我家的”,那人加重了语气。

啊!我们变了偷梨!”窘,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肖哥是我表哥,我看到了就不算偷。”那人宽宏大量地说。

一场“偷梨”风波,最后喜剧化地结束。

费用支出:

包车:300元

住宿:25元

肖哥:13988701917(精明的汉族商人)

迷惘极了 · 2009-12-20 09:45

2009年10月31日,哈巴村休整

蜷缩在睡袋里睡到自然醒。

懒懒地趴在窗口往外张望,V字形的山坳上空,蓝蓝的天空、飘动的白云映衬着升起袅袅炊烟的村庄,恍如世外桃源一样。

起床洗漱,拧开水笼头,劲射而出的白花花水柱,在阳光的照射下,幻化成一条绚丽的人造彩虹。

休整的一天,宁姐与May誓要发扬中国人民的勤劳精神,搀起衣袖洗刷衣物去了。

大院里,肖哥的两老在埋头干农活……

剩下我们,沿着简易的木梯,爬上二楼低矮的阁楼。

一串串火红色的辣椒有的挂在屋檐下,有的搁置在簸箕上。

金黄色的玉米,在楼板上堆积如山,水泄不通。

在有限的空间里,我们四人兵分二路,各据一方“卡嚓卡嚓”地互相拍照取乐。

阳光下,我们剥瓜子、砸核桃、跟着两老一边“忙农活”,一边看五颜六色的小猪们嗷嗷地在屋前屋后走过……

为了采购明天登哈巴雪山的物资,在肖哥的引领下,我们沿着村路,一间小店一间小店地采购。

在又圆又大的月亮照耀下,我渐渐地放松了对黑夜的戒备,熄灭了头灯拿在手中把玩。

最后一间小店了,我望着灯光大踏步地迎向小店。

意外,就在我跨步的一刹那,脚下一空,我失去了重心,双脚陷入了马路中间的夹缝中,拿在手中的头灯,狠狠地摔在地上,散了架。

我一骨碌地爬起来,揉了揉起高瘤的膝头,用力摔了摔双腿,暗自庆幸没伤到筋骨。 只苦了我的头灯,英雄未战身先死!

郁闷!!!

最后发觉,在村口的第一间小店,就已有齐了我们所需的物资,更郁闷!

唉!为什么我们偏偏舍近求远?

费用支出:
洗澡:5元
住宿:25元
蜜糖:30元/斤
高山向导:罗世勇(肖哥老表),15894363586,0887-8866702

迷惘极了 · 2009-12-30 14:29

2009年11月1日,登哈巴雪山大本营

肖哥说:在他带领下,他的客人都能成攻登顶。

我们笑:那就让我们成为他不登顶的第一队客人吧。

于是,在他的建议下,我们六个人,雇了七匹骡马,四个马夫,两个向导,组成了一队小型的登山马帮队。

哈巴村的马夫和骡马,都比尼汝村的高大、俊朗。

我,天生就没有相马的天赋,结果第一眼相中的马,还是喜欢摇头晃脑地钻进草堆觅食,慢悠悠地落在马队的后面。

“叮叮铛铛”清脆的驼铃声,响彻铺满了亮白大小石头的登山小径。

环目四顾,漫山遍野的杜鹃林让人暇想:如果红的、黄的、粉的、紫的花海,万姹千红地艳丽绽放,该当是如何醉人的美景?

忍不住相约:为了欣赏杜鹃,明年春暖花开的季节我们还会再来。

虽没看到杜鹃花海,但我的马夫,在青藤缠绕的老树怀抱里,意外地发现了一朵野生小灵芝。

他随手摘下送给了我。

想起当年在雨崩,看到别人采摘硕大的野生灵芝,眼馋了好几年。

如今,小小的野生灵芝,就静静地握在我的掌心里,唉!这种感觉真美妙!

在一片乍黄还绿的大草坡,马夫们为他们的爱马卸下沉重的枷锁,如释重负的骡马,兴奋地集体躺在草地上热烈地翻滚,煞是壮观。

肖哥说,那是马匹消除疲劳的一种自我保护方式。

从海拔2660米的哈巴村爬升到海拔4150米的哈巴大本营,历经五、六个小时的骡马颠簸。

在下午两点多,摇摇晃晃骑在马背上的我们,终于抵达了哈巴大本营。

秋末冬初的大本营,北风凛凛,一片萧条,没有马匹赖以生存的翠绿青草。

稍作停留,马夫们和他们的爱马,呼啸着集体下撤回村。

留下肖哥和另一个向导钻进了守山人的石屋。

对兰姐来说,海拔4150的高度,已到了她的极限。

她坚决留守温暖的石屋。

宁姐、猪猪、May,一个接一个地玩失踪,隐匿在茫茫的杜鹃林中。

大本营的北风,朔朔地吹,树,在风中飘摇。

我与彭姐全副武装。

彭姐把常用作斗蓬遮太阳的披肩变戏法似地包在头上,俨然一副阿拉伯女郎姿态。

啧啧,披肩在她手上,就成了百变的,转换形象得心应手。

站在峭壁的山脚下,抬头仰望海拔5396米的哈巴雪山。

山顶上空,笼罩着一片阴云,看不到那少得可怜的白雪顶峰。

与西藏气势滂沱洁白的雪山相比,哈巴雪山横看竖看都不像一座雪山,难怪在无数登山者前扑后继的登雪山挑战中,它的攀登难度只属于入门级别了。

远处,隐隐传来人声。

循声寻找,在峭壁的另一边,宁姐三人正在光秃倾斜的山崖上爬行。

那红黄相间的小点,一步步地向上缓缓挪移。

恨不得插翅飞过去加入。

可是,我的脚,像生了根似的,钉在地上。

身边的彭姐,喋喋不休地打电话,没完没了。

我犹豫地抬起脚,准备迈向那一片刀削似的山崖。

可是,心底有一种声音在提醒我:如果我撇下彭姐走了,在这广骛的山林中,她会不会惧怕?

唉……

一刹那,这千里迢迢带来的包袱,成了我勇往直前冒险的绊脚石。

我仰高头、伸长脖子,羡慕地尽可能捕捉她们匍匐爬行的身影,直到她们在我的视野中慢慢消失。

心,忽然间空空落落的……

彭姐老爱走在前面带路,但糟糕的是她的方向感常常出现偏差。

我们迷失在纵横交错如盆景一样漂亮的杜鹃丛中。

“找回河床的方向”,紧跟在后面的我在高高的杜鹃丛中探出头提醒她。

彭姐灵光乍现,很快就轻松地寻回了那条铺满闪亮白色砾石的干涸河床。

我们捡起几块闪得锃亮的白色小石头作为哈巴的留念。

回到围着火塘烤火的温暖石屋。

肖哥好奇:“还有三个人呢?”

“她们去爬雪线了”。

肖哥一听,大为紧张:“为什么没有向导就爬上去!”

他一边匆匆披上外套,一边快步钻出石屋仰头观望。

我比划着她们上山的方向。

极目远望,光秃的陡峭山涯杳无人迹。

天色逐渐昏暗,打宁姐的电话断断续续,怎么说也说不清楚她站立的具体方位。

我们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乱转。

用望远镜在峭坡山涯上进行地毯式搜索,结果还是影踪全无。

这时候,守山人居然还有心情提出先吃饭。

我怒火中烧,恨不得一拳揍扁那冷血的家伙。

同伴们在海拔四千多的峭壁上杳无踪迹,眼看天色渐晚,寒冷加剧的情况下,她们或许正承受着山顶飓大狂风的猛烈攻击,等侯我们前去救援。

守山人讪讪地拿着望远镜再次步出石屋观望。

终于,我们看到了陡峭的山涯上,出现了第一个小红点——May。

可是另外两个呢???

肖哥沉不住气了,决定全副武装,独自一人前去寻找宁姐二人。

迎着凛凛烈风站在大本营的空地上,继续伸长脖子,等了又等,盼了又盼……

红黄相间的小点,在眼球渐趋疲劳的搜索下,忽然间就从峭壁上冒了出来。

一颗吊在星空上的心,总算安安稳稳、平平安安地回归了心脏。

费用支出:
住宿:70元/人
租骡马:120元/人
雇向导:150元/天

迷惘极了 · 2010-01-05 14:48

2009年11月2日,徒步下哈巴大本营

两个向导,从离开哈巴村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牢牢地建立被雇的关系。

租了三匹骡马,一匹背大大小小雍肿的睡袋,另外二匹,分别由兰姐与彭姐策骑。

想起昨天没爬峭壁的窝囊,直揪心,马,坚决不骑。

再次仰望哈巴雪山,山顶一片云雾升腾,和暖的阳光软弱地躲在密云深处。

溜到屋后的树林转悠搜索,捡了几根像拐杖模样的树枝当拐杖,迎着高原凛冽的寒风,踏上回哈巴村的征途。

租的骡马必须重新从哈巴村上来,于是,那一段没马的空隙,我们就只好全队一边徒步一边等候与马匹的会合。

兰姐,是我们队员中最弱的一环,害怕她再次出现高反和不适应高原的艰辛跋涉,我,提心吊胆地压在她后面。

不久,肖哥也看出了这个薄弱环节,把自己的登山杖送给了兰姐使用,并开始一路上不离不弃的守护。

放心地大踏步追上远远领在队伍最前面的向导和彭姐。

高原的寒风,朔风凛冽,一刻不停的狂刮乱吹。

我们全副武装,拄着拐杖,顶着严寒疾风翻过了重重山岗。

在高山湖泊旁的坳口上,向导指着散落在草坡上的星星点点白色小叶说:“这叫雪茶,在市场卖百多元一斤,有减肥作用……”

彭姐马上双眼发光,仿佛减肥已大功告成。

那双被冻到通红肿胀的双手,忽然变得麻利灵活起来。

她蹲在草地上,卖力地捡起一条条雪白的雪茶……

我捡起一根雪茶往嘴里送,苦苦的。

阴晦的天空飘起了灰蒙蒙的雨夹雪。

集体撤到湖边草坪上用木板粗犷搭制而成的荒废牛棚。

两个向导,随手在地上捡起一些干柴回去牛棚生火取暖。

熊熊的火焰,照亮了每一张被冻得冰冷的脸孔。

用过简易的午餐,继续踏上漫长的征途。

蒙蒙的雨夹雪下,美丽的湖面凄美迷人,几条搁浅的娃娃鱼,在小水潭里努力挣扎,肖哥小心翼翼地把它们放回了湖水深处。

经历了两个多小时的高山跋涉,彭姐、兰姐终于与马队会合,骑上了骡马,与我们分道扬镳。

不想继续负重步行,干脆把累赘的大机交托给了彭姐。

宁姐、猪猪迈开了大步,昂首阔步地紧随着马帮的步伐。

我跟着May的步伐,慢悠悠地拿着小数码晃在后面。

白茫茫的浓雾,笼罩了整个高山丛林,人如在飘渺的虚幻仙境中游走。

沿着泥泞的马道,穿越莽莽丛林、翻越碎路陡坡、纵跃小河清溪,在一片茂密森林里,更坠进了五里云雾,移步换景、美不胜收。

步履虽然艰辛,但眼睛在天堂时行走的快乐、心灵的满足,总教我们健步如飞。

直到下午四点半,我们才拖着疲惫的双腿回到了肖哥的百年老屋。

温暖的火塘、飘香的美食、铅似的双腿让我们不得不打消背行囊徒步大具的雄心壮志。

拥有生意头脑的精明肖哥罗列出这两天进山的费用,其中几项让我们大吃一惊:

鸡,进山两天,身价百倍,摇身一变,成了150元一只。

登哈巴山,每人进山费30元,没凭没据没票,最主要是连售票亭的影儿也没见着。

虎跳峡,虽然我们已放弃了徒步,但因为是去丽江的必经之路,50大元的门票,明晃晃地拿着刀拦路打劫。

费用支出:
住宿:25元/人
骡马:120元/人
向导:150元/个
进山费:30元/人

迷惘极了 · 2010-01-06 15:12

2009年11月3日,哈巴村到丽江

最后一次品尝肖嫂的美味厨艺,香滑的酥油茶,喝了一碗又一碗,仿佛在吸大麻,欲罢还休。

肖哥说酥油茶里,千真万确掺和了小量的大麻,不过如果把大麻适量利用,它非但不是毒品,还可以当作药饵或炒菜用。

宁姐说要把大麻种籽带回去,种在后花园里。

肖嫂乐呵呵地按人头分配打包。

可我们还要坐飞机啊,心里千万个明白携带和吸食大麻都是罪大恶极的,这种险,只能带一丁点儿回去玩玩就可以了。

肖嫂洗了苹果沙梨,嘱咐我们带在路上吃。

肖哥问:“还想带些什么?”

“我还想要红辣椒。”我眼角瞟着阁楼上挂着的一串串红辣椒,冲口而出。

把红艳艳的辣椒串挂在背包上晃荡回家,一直是我多年的夙愿。

肖嫂开怀地笑,找来了红绳,捧来一大箕大大的红辣椒,帮助我成全幼稚的夙愿。

温暖的阳光下,我幼稚的夙愿,激发了所有人的热情。

我们散落在百年老院子里,各自亲手用线串连红辣椒,忙得不亦乐乎。

挂着红通通鲜亮的辣椒,我们包车离开了哈巴村。

途经虎跳峡,已决定舍弃徒步大计的我们,还是被拦路截劫了50大元的门票。

站在灰尘扑面的公路上匆匆俯瞰虎跳,那块标志性的大石稳坐江中,浪涛汹涌。

一浪接一浪的波涛,因为队友们体力的透支,拍碎了我筹划已久的徒步心愿。

仿佛冥冥中注定,我无缘徒步虎跳峡。

但与丽江的缘份,总是不经意地纠缠不清。

冷清的两层楼客栈,因我们的到来而变得热热闹闹。

从市场回来,宁姐、May一头钻进厨房,兴致勃勃地亲自下厨准备晚餐。

经过哈巴大本营两天的折腾,我们的衫裤鞋袜脏得一塌湖涂。

彭姐与猪猪拼命在洗、洗、洗,涮、涮、涮。

我,充当了跑腿晾衫的小角色,捧着洗干净的衫裤鞋袜来来回回地跑遍了二楼每一个可晾晒的房间。

宁姐的亲自下厨的丰盛晚餐,色、香、味俱全,直吃到我们肚皮发胀。

费用支出:
包车:300元
虎跳峡门票:50元
住宿:70元/三人标间

迷惘极了 · 2010-01-07 13:08

2009年11月4日,丽江到洱源

“嘭”,我从酣梦中惊醒。

兰姐数十年早起的习惯,就如闹钟一样,每天准点报时。

她到市场转悠了一圈,回来后干劲十足地钻进厨房煮早餐。

只想懒在床上,继续我未完的金秋童话美梦。

可是兰姐叫嚷着坚决要去束河。

晕啊!

脑筋急转,将这光荣的任务移交给宁姐。

May攻力深厚,依旧忘我地呼呼大睡,佩服。

我两手空空地独自一人,远离旅行团喧哗的四方街,慢悠悠地走进纵横交错的青石板深巷。

早上的丽江,两旁林立的商铺还没有完全开门,小桥流水,静谧怡人。

仿佛时光倒流,宁静的小城悄悄地重回眼前……

晃回客栈,与May踱到汽车站买去洱源的车票。

想起前两天大理地震的新闻,忍不住在车站里竖立的云南交通地图上搜寻。

宾川,一个陌生的名字,与大理相距不远,地图上的圆点标识比大理还大,想来 5级的地震,不至于波及下一个目的地——洱源。

回客栈与彭姐会合后,她们说,束河现在要收50大元的门票。

晕!!!

才相隔一年,束河又摇身变成了张开巨嘴吸钱的老虎机。

离开丽江,在汽车上烤晒了四个钟后,我们终于到达了洱源县城。

洱源县为洱海之源头,距大理市73千米,景区由温泉群和高原湖泊组成。

而我们来洱源的唯一目标就是泡温泉。

嘎达嘎达的机动三轮车,把我们送到了地热国旅游景区的大门口。

趋前相问,三百多元的房间,豪华消费。

宁姐立马决定过其门而不入,并可怜巴巴地坚称我们是一群坐班车的穷驴,只想找平民化的温泉区。

望着灰头土脸、风尘扑面的我们,司机深信不疑。

匆匆瞥了一眼倒映着红日西沉的芘碧湖后,再次挤进狭窄的车厢,迎着微寒的叟叟风声,嘎达嘎达地转回县城。

温泉会馆,三层式平民化建筑,一楼是一间间类似澡堂似的温泉房间、二、三楼是客房,25元一晚标间,包泡温泉。

小县城的夜晚,昏黄的街灯下,人迹稀小,清冷沉寂。

车票:29元/人
住宿:25元/标间
束河门票:50元/人

迷惘极了 · 2010-01-08 13:51

2009年11月5日,洱源到曲靖

以温泉著称的洱源县城,除了夜晚一片岑寂外,它的早上,也慵懒得教人无奈。

已经八点多了,还没有找到机动车做生意的痕迹,会馆的人说,他们县城的人都不习惯早起。

晕!

原来在小城里,睡懒觉比谋生更重要。

咬咬牙,集体各自背上沉重的大小行囊,迈开散乱的脚步,凭双腿步行去汽车站。

又是一天的长途班车旅程……

到了昆明,直接把行李转移到曲靖的班车上,马不停蹄,继续赶路。

掠过了繁华喧哗、政府大楼与巍俄古城墙相辉映的曲靖新区,司机把呐闷的我们放到一个灯光昏暗的丁字路口,扬长而去。

华灯初上、肚皮打鼓,背上的行囊,经过一天的汽车洗礼,变得越来越沉重。

宁姐果断地决定留宿曲靖。

安顿完毕,与May晃到停泊出租车的地方,咨询包车去海峰湿地的价钱。

“海峰湿地?”司机们全都露出惊讶陌生的表情。

“在沾益”,我补充了一句。

“可以再说说附近还有什么地方吗?”司机们面面相觑,仿佛从来没有听说过这地名一样。

我不由发窘,从来没有想过,曲靖人对海峰湿地陌生如斯。

May说她没有做过湿地的资料,建议去网吧临急抱佛脚。

但我千真万确地记得海峰是属于曲靖的,而且网上的资料也论证了我的记忆并没有出错。

看来我们只能等明天到了沾益后再作打算。

真没想到,放弃了安逸的丽江一路赶来,还是与海峰湿地咫尺天涯。

迷惘极了 · 2010-01-13 12:31

2009年11月6日,曲靖—沾益—海峰湿地

离开了劳动局招待所,花了一元钱,笨重地挤上开往沾益的公交车。

把背上的大行囊当成了靠背后,屁股就只能粘连到板凳的一小部分,以致一路上正襟危坐。

在我们对面的座位上,两个面容姣好的老太太唠唠叨叨地闲话家常。

“老太太化了妆啊!”猪猪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

我仔细再看:老太太除了衣着考究外,还纹了弯弯的眉毛,抹了淡淡的鳃红。

原来曲靖人与政府大楼都属贪靓一族,爱把门面粉饰得花枝招展。

到了沾益客运站,下车,分头咨询包车去海峰湿地的价钱。

提起海峰湿地,司机们虽然交头接耳商议如何出价,但总算没有再出现曲靖司机一脸茫然的错愕表情。

因为海峰地处偏僻,为了保险起见,我们必须找一个熟悉此线路的司机。

最后,一个头发蓬松的司机走过来问:“你们想去的湿地是否就是摄影师常去的那一个?”

忙不迭点头称是,并敲定以300元包来回。

又是一辆前排座位缺了椅背的长安之星。

我自觉地挤进去。

可车一颠簸一转弯,我的重心就自然而然地压在了彭姐的身上。

忍不住羡慕坐在车头的宁姐。

在我们取笑她有高大靓仔的司机相伴时,宁姐却愁眉苦脸说:司机的“特异体香”都快把她熏晕了。

途中经过号称“万寿菊之乡”的大坡乡,让我们臆想了好一会万菊齐放的盛况。

一路尘土……

当那幅美如山水画卷似的小山包骤然映入眼帘时,我们看到了在网上搜索到的第一间农家乐。

屁颠屁颠地跟着宁姐入屋视察:清一色的普间,陈设简陋、卫生欠佳,除了远离湿地外,我最重视的厕所也肮脏得怵目惊心。

没有感觉,挤回车厢,继续前行……

然后,一间临湿地而建的农家乐显现眼前,下车,再次屁颠屁颠地跟着宁姐入屋视察:依然是清一色的普间,只是窗外湖光山色尽收眼底,为了看美景,我们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四人间。

七手八脚搬行李入房,仔细一看,傻眼了。

原来窗外除了湖光山色外,还有大煞风景的厕所做衬托,只要一想到那呕心的满地米田共,我心里就不是滋味。

立意搬窝,转到与宁姐一伙。

湿地的野生鱼,鲜甜、美味,让人齿甲留香、食指大动。

两公斤下锅,依然意犹未尽,于是兴致盎然再添加两公斤。

彭姐受不住诱惑,冒着对鱼籽过敏的危险,执意浅尝。

结果祸从口入,导致皮肤痕痒后,就只能埋头苦吃青菜,干瞪眼了。

邻桌的一对男女,男的频频举怀、女的浓妆艳抹,态度媛昧,酒气熏天。

看着他们脚步浮浮地离开,我好奇地摇了摇剩下的空酒瓶:好家伙,两个人一口气把两支茅台喝光了。

我站在门口的空地上,极目远望,湿地中央的一个石山包,成群的野鸭欢快地跳上窜下。

宁姐整装待发。

我退回房,找彭姐同行。

在我臆想中,因为过敏,彭姐会躺在床上休息。

结果,她耳不离电话,外面世界的精彩才是她最牵挂的。

不想做入侵者,赶紧一溜烟跑去追大部队感受祖国的壮丽河山。

海峰湿地,属于云南省省级自然保护区,位于沾益县大坡乡,景区面积6.67平方千米,是具山、水、林、石、洞、潭及草地为一体的典型的喀斯特湿地景观,有“九十九山,九十九峰”、“云南小桂林”之誉。

我们小心翼翼地在奇形怪状的乱石坡上穿行。

忽然,一阵呼天抢地的女高音痛哭声打破了湿地的宁静。

循声寻去,哭喊声似乎来自停在远处浅滩的黑色小轿车。

我一眼认出,那辆车正是属于客栈里把茅台当开水喝的那对“峦人”。

我想起那烂酒如泥被人抱着塞进车厢的女人,提议报警。

宁姐说等她过去看完再作决定。

回来,她肯定地说:不用报警。

号哭声依然不断……

忐忑不安地追问宁姐到底看到了什么?

她笑着坚持不用报警。

我们继续在众山环绕的湖泊中穿行,并在拍摄时摆出各种搞笑的姿态。

没有看到传说中的大批候鸟,失望之余,攀上石山坡一览众山小,静静等待日落璀璨的一刻。

在奄奄西沉的红日照耀下,霞光万丈,远处多座造型玲珑的孤峰散落其中,湖映峰影,构成了一幅独具神韵的自然美景。

我糟糕的摄影技术,徒劳地让美景在眼前一闪即逝。

终于明白,既然留不住人与风景遭逢的瞬间绚丽,而让美景常留心头化为记忆也是一种美。

湿地的日与夜,离不开品尝鲜甜的农家菜。

六斤多的土鸡灌进肚,马上腰圆肚涨。

远处湖边灯光明亮,如同白昼。

好奇心顿起,借着May头灯的光亮,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草丛的乡间小路。

原来是渔民忙碌地准备划船出湖撒网捕鱼。

夜游湿地打渔,神往。

可惜渔民拒绝了我们随行的请求,原因是船太小,只能容纳两个人。

僵在寒风中,继续看渔民开动轰然的充气机,然后把扁瘪的小船一点点地吹鼓起来。

远处传来了队友们惊天动地的豪爽大笑。

怏怏地转身返回客栈,融入无厘头的爆笑一族中。

猪猪舞动长手长腿,划出各种瑜伽搞笑版动作。

彭姐三人依样葫芦,笑翻了天。

笨拙的我,生硬,笨手笨脚,胡乱地舞动一会后,索性到里屋搬了小板凳跑到院子中,一边看海峰闪亮璀璨夺目的星空,一边欣赏她们扭动腰肢练习所谓的瑜伽健美操。

住宿:15元/人
湿地锦旭农家乐:舒小亮(13769801590,13649669886)

已归档
点赞 10
25 评论
共 25 条评论
帖子已归档
Avatar
迷惘极了 OP 2009-12-17 13:26
Avatar
老甲克虫 2009-12-17 13:56

南宝牧场6月初时最美,整个山坡全是紫色的小叶杜鹃。

Avatar
迷惘极了 OP 2009-12-18 13:46
Avatar
迷惘极了 OP 2009-12-19 07:24
Avatar
迷惘极了 OP 2009-12-20 10:09
Avatar
dg9938 2009-12-30 17:43

好美
照片美
文字也美
好评

Avatar
superblyh 2009-12-31 16:31
Avatar
迷惘极了 OP 2010-01-05 14:51
Avatar
委员长(深圳) 2010-01-06 05:13

迷惘姐姐又开始远行啦。。。要顶!

Avatar
铅笔小贝7 2010-01-06 07:32

纯 很纯 凑字数

Avatar
迷惘极了 OP 2010-01-07 13:10
Avatar
迷惘极了 OP 2010-01-13 15: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