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三日连假,抛低营役,即夜动身。
临前一晚才敲定。散漫之人,随性而发。上船危险,随时湿身,不结伴不号召。本是单人单车前往,临到下昼,四海兄不期然上线,聊鸟数句,便被大夫诓鸟同去。所谓功课,倒是细看诸帖,打印几张等高线及GPS地图,自觉心中半了,去便是。他是个菜鸟,从未露营;偶更是个菜鸟,装备虽齐,大抵属于幼稚园出游。
待得一路疾驰,由鹏至穗,吃过宵夜,已是寅时。上京珠,转县道,一路无话。先是走错鸟去了渡口,夜半江凉水冷不见艄公;待得GPS指引到那大坝桥前,顿时傻眼:12月17日起限制大车通行。出入口水泥墩铁将把关,80望而生叹。只好折道北上,取白石、白土过大桥是也。
罗坑镇,天已大亮,市场上菜肉并售,人声喧哗。右转下田间,直上机耕路。去往平坑的山路倒也还好,挂上四驱统统拿下;无非80车身略嫌庞大,有时过弯不免看着惊险而已。不料四海兄虽然驾龄不短,蛋是这种土路遭遇得少,在副座上战兢危岌,最后干脆下车行路,脱离大夫这疯狂人车。其实这路在E族同学眼里,还真就算个冷盘。
好容易车开在前头,又走岔了路;偶便牵了路旁好心不拔钥匙的村民摩托,快快热热地来回寻人。找着了,便继续遄行。一路开到水电站分叉路,停车步行。
此坡一路缓升,途遇惠州队。合影一张,以作存想。他们领队走得很快,队伍貌似拉得较长。MM更是强悍,体力甚好。吾们因未食午饭,已是申时,便在水渠前坐了下来,温热食物吃将起来。大部队便在前头消失鸟。
难得晨早放晴,这午后的山麓便有朦胧的雾气和沁彻的空气。每每见着云雾涌出,绿波连绵,就觉得身心俱爽,慨且而慷。爱得不得了。不将迎,不内外。天地山川静默无语,仿佛从来便无二般。我们也静默无语,低头走路,从来处来,到去处去。
那水渠突然有块巨石拦路,瀑布流将下来。在此呼叫前队,辨不清去路。偶的理解力较差,没有找到上山的常径,竟往溪流的左边偏移而上鸟。蛋是一路攀爬又象曾有痕迹的样子。如此折腾,很快天黑,我们却来到山峦头的悬崖顶下。对讲机里听得他们的描述,知晓走错。既来之则安之,黑夜丛林掉头或向下都不是一件美妙的事情。
就地扎营。食物丰富水源充足,甚有泸州老窖一支;虽夜雨连绵林地泥泞,却又怎影响得鸟好兴致。我吃过饭,略略一坐,因天气无法观星,以致8PM就宽衣解带,在倾斜的坡面帐篷里睡着鸟。据说鼾声震天。可怜四海兄满腔心事,略有焦虑,估计辗转到天亮。半夜大雨,所幸并无渗漏,又听得山涧暴然涨大轰然有声,他便担心;其实地势重要:偶们已经爬到此峰峦顶悬崖近最高处,壁上并无山泉滚动;就算是豪雨瓢泼,至多也就够偶洗漱,断然是木有山洪地。
晨早起来,雨势渐猛。待得打点好行装考虑是继续上攻探路还是原路下撤返回时,倾盆大雨瓢泼如注。啥也别想鸟,赶紧下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罢。丛林里几乎毫无痕迹,更加提示偶们行错鸟路。只能依势而行,在雨林里穿梭。
毕竟下山还是容易地。不多时,冒雨总算退回水渠瀑布处。终于发现上船登顶的正确小径,原来几步之遥,竟然不见;偶们向左,乱石向右。情何以堪。
雨势颇大,帐篷已湿;即便今晚到顶,睡觉是个问题。且四海兄已无心恋战,偶们便继续下撤回城去罢。一路无话。途中见着云雾袅袅婷婷从山谷中山坳里缓缓升起,一并向主峰涌去。那景象,高贵幽美,亦幻亦真,倒像是大山的磁场在餐风饮露,取日月精华而濡养之。
总地说来,这次未遂,总是因为大夫自己盲目轻视,木有认真学习GPS功课,以致行错路。回去好生自我家暴教育。下次再船。不过蠢人每每见着沿途美景,便不执着非登顶不可甚麽征服巅峰等等,只是觉得亲近自然寄身山野,便十分好鸟。随心走动,诗酒啸吟,雾起云涌,皆是吾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