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春节·英德自驾——体验粤北客家民俗

2010春节·英德自驾——体验粤北客家民俗

事实有时真的很难预料，很久以前便积极策划着自驾海南，最后一米同志初二下午出发了，我却没能成行；同事们策划初三前往英德，并大手笔订下了10间房，最后因为降温、下雨而流产，我却突然决定只身前往投奔正在英德乌石塘同乐村老家过年的王哥。而此次英德之行，给了我从未有过的粤北乡村春节生活体验。

难忘的英德初夜

2010年2月16日，初三中午1点30分出发，还没出深圳就下起了不大不小的一场雨。本以为天公还真不作美，谁知行至东莞厚街雨便停了，广深、广州北二环、京珠北段一路走过来，路宽车少，甚是舒服。本来王哥已经提醒在英德南大镇出口下，我还是跟着导航选择了鱼湾，歪打正着地走上了去年底陪王哥回英德时走过的路。一路顺畅地驶进了同乐村。全程255公里，看看表，接近4点。

顺便交代一下，王哥是我在深圳相识近10年的好哥们，长我5岁。差不多20年前，18岁的王哥一个人从英德到深圳打拼，当初身上只有百来块钱，如今已闯下一番不大不小的事业。王哥不好烟酒不好色，甚至没有任何爱好可言，除了打理公司，就是围着几个儿女转。实是不可多得的好男人。

车驶进宁静的小山村，走进王哥家，一阵寒暄，安排好住宿，吃过晚饭，已是晚上8点。

我把户外手表解下来放到桌面，半个小时左右，温度显示从25度（受体温影响的缘故）降到18度、16度、14度、最后停在了10度。这是客厅的温度，室外更加不敢想象。吃饭时，你几乎无法分清米饭的热气和口中呼出的哈气，孩子们却赤脚穿着拖鞋欢笑着在客厅内跑来跑去；王哥的母亲、哥哥、嫂子忙里忙外，也丝毫看不出寒冷难耐的感觉。只有我们三个东北人（真不好意思）围坐在客厅内的火炭旁，还浑身打颤。

其实也不能怪我们，这跟东北是两回事。东北室外气温虽比这还低得多，但室内有取暖设备，气温起码20多度，装有地热实施的新楼盘热得甚至还要开窗透气，室内室外绝对两个世界。

在乡下，没有任何娱乐，联通3G网络到了这里不得不举手投降，电信连得上也时断时续。真后悔没做足准备，游戏机没带，影碟没带，小说没带，虽然才8点，也只能坐着发呆。不过期间一度停电，借着烛光，烤着火炭，喝着英德红茶，吃着乡下自制的糯米饼，倒也颇有一番情趣。

坚持到9点，我们决定还是早些上床暖暖被窝，“那你们先洗澡吧？”面对王哥的谦让，我们几乎异口同声地喊出两个字：“不洗！”如今我已躺在床上盖着两层被子，脚踩着电热宝，身披香港买回来只东北穿过一次的timbland棉衣，手指有些僵硬地敲打着电脑键盘。此时此地，此情此景，多少年不曾有过？仔细想一想，似乎从来就没有过。

寒意渐渐褪去，躺在身旁的表弟突然说了句：“坏了，我想去厕所！”（这天气，从被窝钻出来，从房间走到厕所，那是什么感觉？）接着自言自语：“算了，还是憋着吧。”我有些好奇地问：“你能憋到明天早上？”回答很干脆：“不能”。我幸灾乐祸地大笑起来。

六年后再访南华寺

1500多年历史的禅宗祖庭——华南寺，时隔六年，我又来了。由于此次变成了单独行动，出门时目的就不明确，用一位朋友的话来说，走到哪里逛到哪里，随遇而安。既然住到了王哥家，也就一切听从主人的安排。大年初四，三台车一行近20人浩浩荡荡直奔70公里外的南华寺。

虽然南华寺本不在之前的计划之列，但烧香拜佛新年祈福也是大家的愿望，尤其是今年，成为很多人心底的愿望。

对于南华寺，我不陌生，早在2004年的夏天就曾造访过。依稀记得，那次家在韶关始兴县的大学同学结婚，我们一帮同学前往观礼。由于南华寺距离京珠高速不远，回程顺便转了转。一别六年，佛音不改，梵香不断，然物是人非。去年刚听说，韶关那位老同学与妻子也已劳燕分飞。

言归正传。虽然已过初一，南华寺还是人满为患，距离寺庙门口还有3公里已开始塞车，路边的饭店、修车行甚至普通村民都在自家门前竖起“保管车辆”的牌子，招揽停车生意。

南华寺门票只有20元，凭记者证还可以免费。虽然如此，庙宇气派可不减当年。游客、香客更远远多于平日，不仅门口需要交警维持秩序，寺庙内也有大量僧人值班，指导信众烧香、拜佛，仅凭这一点就胜过国内许多寺庙了。寺内几乎人推人地缓步行走，偌大香炉内火光冲天，令人难以靠近，许多香客不得不拜三拜之后把香直接丢进去，想必佛主也是不会怪罪的了。

南华寺位于韶关市曲江区城东约6公里曹溪北岸，始建于南朝梁武帝天监元年（公元502年），由西域高僧智药三藏开创，帝敕额“宝林寺”，唐中宗神龙元年改敕“中兴寺”，三年后又敕额“法泉寺”，至宋朝开宝元年，宋太祖敕“南华禅寺”沿用至今。

南华寺为禅宗第六代祖师慧能弘法之道场，素有“禅宗祖庭”之称，至今保存着六祖真身和憨山大师、丹田大师真身，以及虚云和尚、惟因和尚的舍利子，这在国内寺庙中并不多见。每逢佛诞，前来膜拜的信众、游客络绎不绝。

一顿饭一只鸡

鸡，怕是广东大年里必不可少的食物。到王哥家的第一晚，好客的主人就宰了一只鸡，小鸡炖蘑菇（广东的做法较为清淡，不同于东北）。第二天，我们在王哥大堂兄的新粮园酒店（据说这是白沙当地最大的饭店，为了我们提前内部营业，据说大年初五会有当地村民20多桌的包场，是每年的例俗）吃的午餐，主菜依然是鸡。这次除了炖鸡，还有火锅涮鸡肉。南华寺归来，我们在王哥家又宰了一只鸡，依旧是火锅涮鸡肉，但两次的味道大不同。前者锅内只有切好的鸡肉，但放有作料，直接可以食用；后者更像火锅，除了鸡肉，还配有各种青菜、萝卜、木耳等，但锅底没有味道，要另外蘸作料才更好吃。

三顿饭吃了三只鸡，妈妈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王哥说：“我们得走了，要不然你们家的鸡都被杀光了。”即便如此，王哥的姐姐还是执意要再杀一只鸡，让我们带回深圳自己加工。据王哥姐姐说，春节期间，市场上的鸡非常紧俏，一斤可以卖到10多块钱，公鸡贵过母鸡。我们第二晚吃的鸡有8斤重，在当地要卖到100多块，在深圳、广州等大城市就更贵了。

大年初五，我们从同乐村来到英德市，原打算到王哥二堂兄的粮园酒店吃饭（王哥的大堂兄与二堂兄是亲兄弟，酒店名字也都叫“粮园”），谁知酒店要初六才开业，于是被邀请到了二堂兄家中就餐。这可是我们在英德期间吃的最丰盛的一顿，当然，又少不了鸡——鸡肉与蛇肉一起煲汤。蛇肉我是从来不吃的，但汤的味道很是不错，鸡肉也煲得最透。除了鸡，还有山猪肉打的肉丸（山猪，顾名思义，山上打来的，一头山猪有200多斤）、油豆腐炖黄骨鱼、腌笋煲等等。

望而生畏的腊肉

在英德，几乎每顿饭都与鸡同时摆上餐桌的还有一道菜：腊肉。在广东生活了十几年，腊肉我是认识的（虽然从来不敢尝试），但英德自家加工的腊肉却是我见过的最肥硕的，一块腊肉就好像一块白里发黄的大萝卜。为什么拿萝卜来比较？因为表弟为此闹出个小笑话。到王哥家的第一晚，腊肉端上桌来，东北来的表弟愣是把它当成了萝卜，一筷子夹起来，不看不闻就是一大口，咬到嘴里才发现不对劲儿。“那就像凝固了的猪油，带着浓重的哈喇味儿，肥腻得无法忍受，实在难以下咽。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也不能吐出来啊！”这是表弟后来跟我说的话。然而，看看人家，都是大块大块夹起来配着饭香喷喷地享受着。不由得，我想起了自己14年前刚到广州读书时，饭堂的菠萝炖牛肉也曾被我当做是土豆炖牛肉，兴冲冲地打来吃。这道菜我至今无法接受。

临行，我们与王哥母亲谆谆告别（虽然彼此语言基本不通），老人家给我们准备了许多自家做的特色食品，寒暄时突然说了一句我们听不懂的客家话，然后转身快步走回屋里。不一会儿，拎出两条风干的腊肉，我们当时就傻了眼，连忙推脱不要，甚至明说了吃不惯，但老人家还是执意要我们带上。

后来，母亲还专门问过王哥的二堂兄。他告诉我们，英德的客家人特别喜欢吃腊肉，尤其是过年，腊肉更加必不可少。他倒觉得腊肉并不肥腻，因为大部分油水已经被蒸出来。他的父亲今年88岁，每天还是要吃腊肉。母亲不禁感叹，中国人的饮食习惯相差实在太远。

这里还有必要说说青菜。王哥乡下有自己的一小块菜地，里面种了椰包菜、菜心、油麦菜等青菜。南华寺回来，大家都跑到菜地里去摘，那感觉也是从未有过。自家种的青菜没有农药，称得上真正的“无公害”。据说，原来乡下还自己种土豆、地瓜、黄豆、甘蔗等农作物，但许多农民都进城务工，种地的越来越少，许多田地都荒废了，政府每亩田补助100多块都没人愿意回来。

初探自驾天堂天门沟

在二堂兄家用过午餐，我们首先选择了距离英德市区40多公里外的天门沟度假景区（出市区走347县道，转380县道）。天门沟是广东森林生态旅游示范基地，门票60元（凭记者证可以免费），经二堂兄联系，每人只收半价30元。从旅游角度看，这绝对是我们此行一大收获。

到达天门沟时，天空已经飘起小雨，但并不影响我们的游览兴致。开始对这里的感觉很一般，甚至有种上当的感觉。眼前所见，全部为依山排建的一栋栋小木屋，由于天气较冷，木屋多数无人居住。我们很快发现走错了路，而且明白了天门沟的真正主题。这里按照地理位置分为九站一廊，海拔1000多米，属V型大峡谷。全沟分为4大落差、百余级流水瀑布，长5000余米，约十万步梯，春夏时节景色最为优美。

遗憾的是，我们之前对天门沟的了解实在太少，就连同行的王哥、二堂兄等英德本地人都从未听说过。当我们在山脚下看到“天门沟往返行程12公里、正常登山往返时间约6小时”的景区告示时，全部人都傻了眼。登到第一站时已是下午3点，且雨越下越大，时间安排与天气因素都不允许我们走完整个行程。同一帮孩子登到第二站被迫返回后，表弟恋恋不舍地说：“我最喜欢徒步登山了，有机会一定要再来！”

不仅如此，同事之前准备的攻略中提及天门沟有草原，我们此次也无缘一见，估计要登到第九站之后才能欣赏到。被迫返回山下后，我们在服务台的介绍中发现，这里开发的景区不仅适于徒步，还有专门的越野车行走路线；除了登山，在天门沟还可以烧烤，并开发了特别的“树上温泉”。这一切都深深吸引了我，争近期天气转暖后就组织一次专门的天门沟自驾活动，此次旅行姑且算作是一次探营吧。

问起天门沟相关情况时，服务人员极为热情，不仅给我们留下了景区名片，还允许我们拍下收费标准，可惜景区简介已派发完毕，新的还没印出来。收费情况，以带楼台的树屋为例，标价660元，春节期间450元，平时约300元左右。照此推算，标价5000元的“全寨”（16床）平时应该在3000元左右，完全可以接受。烧烤收费情况没有询问，不过标价贵得离谱儿：烤全羊每只1300元，烤乳猪每只380元，烤鸡每只也要180元；自主野炊还好，每位48元。幸好这不是主要问题，去之前可以与对方协商，价格太贵大不了不消费。

望埠镇的石头

从同乐村到英德市区，必须经过望埠镇，这里是远近闻名的奇石之乡。一路走来，黄色的、灰色的、白色的，347县道两旁堆满了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石头，有的像菩萨，有的像袋鼠，有的像骏马……都是人工采集之后雕刻的，经营奇石的商户足有数十家之多。经询问老板，一块1米高已经雕刻好的灰色石头，开价6000元。石场背后，是一幢幢小别墅，我们猜测是市场老板发家后盖起的住所。
【英石简介】望埠镇的石头被称作英石，主产于英德北郊望埠镇的英山，又称英德石，系石灰岩，是经大自然的千百年骤冷曝晒、箭雨风刀、神工鬼斧雕塑而成的玲珑剔透、千姿百态的石灰石。“瘦、皱、漏、透”四字简练地描述了英石的特点。英石大的可砌积成园，小的可制作成山水盘景置于案几，极具观赏和收藏价值。

英石是传统四大园林名石之一（英石、太湖石、灵壁石、黄蜡石），是传统赏石标准瘦、皱、透的典型，而且多扣之有声。

英石的开采和玩赏具有悠久的历史，早在1000多年前的宋代已有记载：“英州、含光真阳县之间，石产溪水中。有数种：一微青色，间有白脉笼络；一微灰黑；一浇绿，各有峰峦，嵌空穿眼，宛转相通，其质稍润，扣之微有声。又一种色白，四面峰峦，多棱角，稍莹彻，面面有光可鉴物，扣之有声……”

以书画两绝而闻名于世的北宋米芾是十一世纪中叶中国最有名的藏石、赏石大家, 曾贬任浛洸（现英德市浛洸镇）尉，他不仅因爱石成癖，对石下拜而被国人称为“米癫”，而且在相石方面，还创立了一套理论原则，即长期为后世所沿用的“瘦、透、漏、皱”四字诀。“问君何事眉头皱，独立不嫌形影瘦。非玉非金音韵清，不雕不刻胸怀透。甘心埋没苦终身，盛世搜罗谁肯漏。幸得硁硁磨不磷，于今颖脱出诸袖。”这是清人陈洪范对英石特色的精彩描述。

英石现存资源仍相当丰厚，当地有80万亩石灰石山，可供开发的英石达6亿吨，居四大园林名石之首，广为园林设计者、工匠和奇石玩家采用和收藏，同时也是传统文房供石的主要代表品种。至今，英石产品已销往全国各地和出口50多个国家和地区。

不多说了，看照片吧。

妍色箫声 · 2010-02-26 05:41

最不值得去的仙桥地下河

有必要提一下，天门沟之后我们冒雨前往40公里外的另一个景点——仙桥地下河。我把它称作是“最不值得光顾的景点”，这里建议大家都不要去，并非因为我去的时候那里正在下雨。

主要原因有二：一是地下河周边378等县道路况极差，轿车极容易刮到底盘，越野车也是一路颠簸，烂路长达20多公里。

二是所谓的地下河，就是坐船观赏溶洞，导游会老套地事先告诉你：“三分神像，七分想象”。类似的喀斯特地貌景点国内比比皆是。我们冒雨乘船游览时发现，真正的洞内景点分为两部分，中间要穿过一片毫无景致可言的江面，这个时间比两段洞内的游览时间加起来还要长。不仅如此，游览完毕还要原路返回。

景区门票55元，记者证也不能免费（当时王哥好说歹说给了个半价优惠）。冷风冷雨下，我们坐在船上缩成一团，心中暗暗叫苦。

总而言之，当你一路颠簸千辛万苦到达地下河时，接下来逐渐感受到的只有失望，除了失望还是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