橛子
鲍勃·迪伦(Bob Dylan) 的名曲 Blowin’in the wind:
How many roads must a man walk down
一个人要经历多长的旅途
Before they call him a man
才能成为真正的男人
九天八夜的ABC之行,行山的每一天,只是机械式的上坡下坡,相机都不愿打开,晚上有时倒是会打开相机曝一张。
当到了ABC营地的那一刻,因为高反的原因已经是头疼欲裂,强撑着面对眼前迷雾中什么都看不到的营地。
当晚,听到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心里不管天明能看到什么,我都要赶快下山,下山。
凌晨四点,实在睡不着了,我穿衣后起床,外面的雨早已停了,但还是漆黑一片,在木屋里坐了大半小时,再出来探视,就看到“星月”那张照片里所展示的场景。
云和雾早已不见踪影,八座雪山在星光和月光的伴随下围绕在ABC营地的周围,原来就这是所谓的360度环绕的感觉啊。
天光逐渐放亮,我贪婪的看着“仙境”,“云起”和“云淡”所展现的一切,头也不怎么疼了。
亦真亦幻,不知身处何厢?
“日出”——日照金山。长镜头里捕捉到安娜普纳主峰上一缕顽皮的云。
终于长出了一口气,总算是没有白走那么多天。
最后一天,本来是最好走的一条路,被塌方冲垮了路,据guide说,今年尼泊尔气候反常,雨季里没怎么下雨,但等到我们刚下ABC,就开始连日的大雨,尽责的guide和忠实的porter,协助我们过了这段危险的道路,过的时候,山上还在往下滚小石子,旁边就是山洪泛滥后暴涨的河水……
尼泊尔还有很多看雪山的地方,比如,纳加阔特,天气好的时候,可以从纳加阔特看到喜马拉雅群山耸立,十余座七、八千米的高山,一字排开。
可惜,我们去的时候雾很大。
但却收获了这两张……
“望”见
望“见”
说完行山,尼泊尔还有……佛祖诞生地蓝毗尼
加德满都山谷,“满天神佛”的地方
收获了很多纯真的眼眸……
有人说,不能讲买佛头,要说请佛头,我也不能免俗,请了一尊差不多这个样子的佛头。
……很多故事和照片,待以后慢慢道来。
wuminl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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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3-21 12:27
第一章 路上
……飞机在跑道上慢慢滑行后逐渐停稳,训练有素的防爆警察随即将飞机团团围住。行李被迅速的卸了下来,不知就里的乘客首先被疏散到停机坪,然后被统一隔离至一间门口有人把守的空候机厅等待身份识别……
这不是《反恐24小时》的故事情节,这是2009年9月26日上午9时许发生在拉萨贡嘎机场上的真实一幕,小弟我就从属于那群不明就里的乘客。当然,最后没有发生什么严重的事态,三个小时以后,我安全抵达了加德满都。
07年——希腊,08年——西班牙,欧洲的人文美景对于我已稍稍有些审美疲劳,09年初春的某一天,我无意中逛到“磨房”论坛,真真假假的行山达人正在相互吹嘘自己如何在最短时间内走完了尼泊尔的大环线,安娜普纳(Annapuna),ABC(Annapuna Base Camp),EBC(Everest Base Camp)等字眼开始跳入我的眼帘,并逐渐在我心头种草。暮春三月时,江南始长草。四月开始酝酿十一的尼泊尔之行,仔细浏览了坛子里各路行者手记,EBC和大环线耗时较长,只能忍痛割爱,路线稍短且有“360度的雪山环抱”的ABC路线最终成为我们的首选。
开始坚持每周一次的游泳。
五一和太太一起拉练徽杭古道、冒雨登上清凉峰。
六月赴仙居公孟村野攀、采杨梅,仙居的青山绿水出乎我的意料, 但36度的高温天让人够呛。
8月8日的耐克十公里跑,不过基本上是2公里跑,8公里走。
朋友们都有点奇怪怎么我一下子玩起户外了,我说:我是虐并快乐着!
机票是在神游网上订的9月25日晚上海至成都,26日一早成都经停拉萨至加德满都。国航团体票,不能退,不能改,不能换,万一有事钱就打水漂了,但看在比个人票便宜将近1500的份上,我还是早早的在七月头就付款出票了。
在收到最终的确认邮件里,神游网周到的提示到:“该航班将飞越喜马拉雅山脉,去程可换取靠右窗座位在拉萨起飞后30分钟左右观赏珠峰,回程则在加德满都起飞后20分钟左右由左窗观赏。”
不知道是否存在没有注意这段话的人,反正从上海到成都的一路上,我感觉但凡看起来像是驴友的,都好像在交头接耳的说着“……右边……右边”,看来第二天一早必有一场“恶战”
成都当晚我们住宿在国航提供的果喜大酒店,靠近武侯祠,很新而且设施良好,但由于上海起飞就晚点了两个小时,我们在凌晨两点半才抵达酒店,由于早晨五点就有车接送到机场,实际只睡了两个小时。
四点半叫醒,五点下到大堂。车已停在门口,一部大巴,前后各有一辆小面包,我正在大巴前候着,一个司机模样的过来问我一共有几位,我告诉他四个人,他拎起我的大包就向后面的小面包走去,一边招呼我说,上来吧,马上就走。看着慢腾腾等待上大巴的众人,我当然希望能早走,便敦促太太和她的两个同事上了小面包,行李和人顿时将小面包塞得满满,车子立刻发动了。
由于从1995年开始,尼泊尔陆陆续续打了将近10年内战,在磨坊论坛里,安全问题始终是新人必问的一个问题。我记得有个帖子回复到:不用担心,尼泊尔要比中国大部分内地城市都来的安全。
成都,黎明时分。
我们的小面包飞速行驶在几乎空无一人的大街上,不知怎么的,我一下子想起了上面那份帖子,人顿时警觉起来。
这辆小面包是国航的吗?打量了一下,车身上没有任何国航的标志。
万一是骗子把我们带到不认识的地方怎么办?
会不会中途向我们收钱。
司机一门心思的专心开车,我脑子里却是翻江倒海,各种可能发生的骗术猜想一一浮现在我的心头。我正使劲想着如何应对,车子一拐,前方就是灯火通明的双流新机场。
小面包把我们送到候机大厅门口,司机小心的把我们的大件行李一一放在地上,“欢迎再到成都来玩哦”,小面包扬长而去。
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我暗暗对自己说道。
双流新机场,很大很漂亮。但搭乘国际航班的人必须首先统一排队,等到六点以后才放行去check in柜台。到了那里,队伍已经很长了,真要是老老实实的排队,右边靠窗的位子看样子悬。
我推着行李车企图往队伍前靠一点,前面一排净是二十来岁的驴,不太懂得尊敬老前辈,我只得乖乖的排在中间,耐心等待开始的时间。没曾想过来一对男女,男的眼明手快将行李一股脑的扔给女的,空手晃到最前方,站在队伍旁做若有所思状,等时间一到,保安把栏杆一放开,跐溜一下比谁都快得溜了进去。女的也不含糊,整整一车的大件行李,直接插在队伍前列,任凭后面看不惯的兄台怎样叫唤也一身不吭,抱定好女不和男斗的宗旨,硬是挤出一条路,也早早的就溜了进去。
为了看珠峰还需修得这等功夫,我自愧不如,一心向前的念头反而打消了一大半,既来之则安之,今后有的时间看书,这样想来,人倒也洒脱了起来。
快到西藏的时候,舱外下方一排排延绵不绝的雪山映入眼帘,不时还有昂首挺立在澎湃云雾之上的山峰,正是雄关漫道真如铁。
实际看珠峰则是在从拉萨到加德满都的路上,左手排的人也都站了起来,纷纷向右边舷窗探了过去,引得空姐赶紧播报:为保证安全,请大家分批观看以保证机舱的水平。
快到拉萨的时候,一位男乘务员和坐在我前方的一位老兄交头接耳的好一会儿,最后我依稀听到乘务员说:没关系,小事,下去说清楚就行了。
飞机下到拉萨贡嘎机场,停稳,乘务员让所有人带好随身行李下机,我们也没察觉有什么事情发生。
飞机没有停在航机楼边,下面也没有摆渡的巴士,我一边走下来,一边发现站着很多机场工作人员,还有警察。
人群往前面没走几步就停下了,第一次到拉萨,净看着周边的景致,没心没肺的,也没注意到我们一机的人都站在停机坪上。
警车来了,呜呜的,防爆警察来了,三三两两的围在我们飞机旁边。
我和太太还在相互照相嬉笑。
又过了一会儿,前面开始动了,所有人被请到一间空候机室,门口有人把守着,但那位老兄已不见了踪影。
“好像出什么事情了吧”,我们终于发现有点异样。
过来一个小警察,我问他要等多久。
小警察腼腆的说,他也不清楚。
“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警察说他也不知道。
“应该不严重吧,我曾经听到乘务员对那个人说不是什么大事,讲清楚就行了。”
小警察看了我一眼,轻轻的说,你们这样的(指我们一群人隔离在这个候机室),问题应该蛮严重了。
“啊!”
我心顿时紧了一下。
从候机室往我们飞机看,所有的行李都卸下来了,停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
等了半个小时,进来一行人,打头的问这里有没有从杭州过来的人。
人群中走出几个人说他们是从杭州来的。
打头的说,你们走不了了。
什么……杭州人傻眼了。
一个多小时以后,我们大致知道了事情的原由,两个浙江人,估计是做生意的,姑且称之为甲和乙,但好像平时也不太走动。
从杭州出发到上海搭这班飞机一共七个人,剩下五个就是在候机室傻眼的那帮人。
话说回来,由于国庆期间要去尼泊尔的人实在太多,国航原有航班爆满,为了赚钱就又加了一班从成都直飞加德满都的航班,甲行李太多,让乙帮他捎带一件行李,本来也是很正常,但是甲和乙从上海到成都是同一班飞机,但从成都到加德满都却是不同的航班。
第二天一早,甲搭乘的飞机先走,都已经快到加德满都上空了,乙还在我们的飞机上。也不知哪里抽风了,甲发现行李不在飞机上就对乘务员说了此事。
乖乖,国庆60周年期间,又是国际航班,高度警觉的乘务员立马上报,已经到了加德满都的飞机大拐弯,返回拉萨,而我们在拉萨的就只能就地等侯他们过来,估计必须得核对清楚这两个人的身份,行李究竟是怎么分开的才能了事,听说还需要承担因此耽误的经济损失,总之,这两人亏大了。
还记得曾经有一班从阿富汗到北京的飞机,曾被举报有炸弹,立马就被赶回喀布尔了,国际航班出任何问题就是国际事件,怎容得半点差池。飞机被防爆警察包围什么的,我估计都是标准的应急预案,被我们亲眼目睹了。
傻眼的那帮杭州人穷解释了,他们只是在杭州机场碰到的那两个人,根本就不认识。
打头的工作人员说,那为什么他说你们七个是一起的。
彼时彼刻,我猜测那帮杭州人剁手指的心都有了。
过了好一会儿,门打开了,机场工作人员招呼我们去旁边的行李车提自己的行李后过安检再上飞机,一阵欢呼雀跃后争先恐后的冲向行李车,杭州帮还在那里使劲解释。
过了三遍安检。进候机大厅一次,海关一次,登机再一次。登机的时候要脱鞋,金属探测器扫过以后还被大婶全身摸一边,权当免费按摩一下吧。
终于开始候机了,给接机的南亚假日的雷子打了一个电话,告知他飞机晚到,雷子告诉我另外那一班也没到,心更加定了。
那群杭州人最终还是上了飞机,我强大的专政机关,既不放走一个坏人也不冤枉一个好人,解释了半天给放行了。
临了,出了加都机场,找到了接机的雷子,把我们带到小面包上坐着,同车另有两位就是那班加飞的,他们说当时机组人员讲加都上空航空管制,所以要飞回拉萨待命。我顿时联想到那乘务员说的“没关系,小事,下去说清楚就行了”,这才明白,敢情这都是为了稳住飞机上的人,估计也都是应急预案里制定好的套路。
不管怎么样,晚点了三个小时,但还是一路平安到了加都。
在埃及旅行的时候,旅友陈斌和陈睿聊天,陈斌说,尼泊尔国内航空很灵的。
怎么个灵法。
里面可以抽烟的。
&%#¥#…
尼泊尔之行,为了更有效的利用时间,我们采取了能乘飞机就乘飞机的策略。除了兰俾尼到博卡拉由于没有通航所以最后选择包车。加都到兰俾尼,博卡拉回加都我们都选择坐尼泊尔的国内航空。
加德满都到兰俾尼是先前在网上通过南亚假日雷子所订的雪人航空,附送接机(加都机场到泰米尔)。博卡拉回加德满都是行山的向导Sandip帮忙订的,那一天我们在chhomrong笃悠悠的吃着午饭,Sandip告诉我们机票搞定了。
加德满都机场国内候机室离开国际候机楼并不远,走进去却是满眼的喧嚣,乱哄哄的场景让人一时不知从何入手,揣摩了一会,原来不同的航空公司以及同一航空公司但不同的目的地都有不同的check-in柜台,雪人航空算是看上去比较顺眼的那种。
Check-in之前要先交税,每人169.5卢比,合15元人民币左右,交税的银行就在候机大厅里。
去兰俾尼的人并不多,很快就办完了手续。行李需要称重的,柜台旁有一个很大的磅秤,每天拎着大件行李过磅的工作人员,手臂上的肌肉想必很发达。
男女分别过了安检后就是候机厅,各色人种在无聊的等候登机,一排膀阔腰圆的老外穿着笨笨的雪靴,煞是有趣。
候机大厅面向外面的跑道,每家公司的人员到了点就在朝着跑道的门口喊着各自公司的名称和目的地,雪人公司的人员是个美女,半个小时以后,她开始叫lambini了。
毕竟是首都机场,航班较多,我们要坐小巴到雪人的螺旋桨飞机旁,一路上还可看到停靠着的军用直升机。
尼泊尔国内航空基本都是螺旋桨式飞机,第一次坐,很新鲜,在飞机旁边合影留念。
机舱总共有30个位子,位子有点紧,而且没有行李舱,只能随身带着,如果有空的位子,空姐会让你把行李放到空位上。雪人的空姐也很漂亮,微笑着端着果盆给众人发糖果和棉花球。是的,棉花球,可以塞在耳朵里隔音,卫生环保且价格低廉。我没有要,飞行时机舱内声音尚可,并不十分响。
飞行途中空姐服务了两次,先每人发了一包花生,后再端上一杯饮料。
小飞机飞的很平稳,飞行员想必素质蛮高的。
去兰俾尼的时候天气晴朗,远处巍峨的雪山次第排开,但不一会儿下面就是一片南亚大陆的平原风光了。
下降的时候也很轻松,最终稳稳地停靠在兰俾尼飞机场的跑道边缘。
我的第一次小飞机体验,满意。
行山途中,百无聊赖,我曾翻来覆去将一份雪人航空的宣传海报看了个遍。根据海报上的说法,雪人在博卡拉,加都等线路使用的螺旋桨飞机并非是人们所认为的二手飞机,而都是直接从英国进口的属于很先进的飞机,雪人航空还拥有美国联邦航空署颁发的航空器适航证云云。总之,这方面有点感冒的朋友请放宽心,如果预算充裕且希望合理利用时间的仁兄大可尝试一坐。
从博卡拉回加都,我们搭乘了10月8号一早的雪人。前几天的飞机都因天气关系取消或延期了,7号晚上还有些忐忑不安,第二天很早,太阳就出来了。我对太太说,经过这一段行山的实践检验,我们人品还是不错滴。
从湖滨到机场大概20多分钟的车程,路边还会经过mustang汽车总站。我们的向导Sandip陪着我们来到机场,并目送我们进了候机室。我们老马识途般的先找到雪人的柜台,行李人工过磅,过安检,在门口老神在在的等了一会儿,工作人员就开始叫Kathmandu了。
博卡拉的机场没加都那么大,飞机停在候机厅门前几步路。
还是照相留念,比在加都的时候狼狈一点,但精神矍铄!鞋子都湿了,装在垃圾袋里拎在手上提回加德满都。
回上海的飞机上,反复回想着尼泊尔16天的日日夜夜,一段悠扬的民谣突然夜空中响了起来,遂成了本文的标题和副题。
How many roads must a man walk down
一个人要经历多长的旅途
Before they call him a man
才能成为真正的男人
How many seas must a white dove sail
鸽子要飞跃几重大海
Before she sleeps in the sand
才能在沙滩上安眠
How many times must the cannon balls fly
要多少炮火
Before they're forever banned
才能换来和平
The answer, my friend, is blowing in the wind
那答案,我的朋友,飘零在风中
The answer is blowing in the wind
答案随风飘逝
wuminl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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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4-02 14:24
第二章 加都
加德满都,位于加德满都山谷的中心位置。
加德满都山谷,常被人形容为满天神佛的山谷。来之前,你找到了关于它的另一种美丽的传说:
混沌初开,加德满都山谷乃一口大湖,湖上生莲,光华夺目,教人敬畏。
莲花是佛陀的化身。
从观瞻者中现出菩萨,为普度众生,菩萨以智慧之剑划湖之南,劈出一道峡口,泄去洪泽,谷地遂成宜人居所。
加德满都。美寂如莲。
在月夜里看到那段文字,让你不禁感觉文字的那种力量,并对于那个陌生的城市充满期许,尽管如此,到了以后,第一眼给你的印象却是脏、乱、差,整个城市毫无规划可言。位于泰米尔区的旅馆,地址的最小单位往往直接收敛在“泰米尔区”,你走出旅馆的第一件事是要记下旅馆的周遭,免得再也回不来!
你的旅程从加都开始。
第二天赶往兰俾尼朝圣。
再一天奔赴博卡拉。
在这个都说是人间天堂的地方,你连一天都没待满就开始走九天八夜的ABC+Poon Hill。
下山后第二天直接飞回加都,包车走帕坦,昌古纳拉扬,宿纳加阔特。
再往巴德坦布尔。
住一宿后返回加都后返沪。
这样算来,你在加都满打满算也才不过两天多一点的时间,
还没有来的时候,你有时暗自想到,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像以前一样,感兴趣的就什么地方都想去,什么地方全不拉下,每天换一个地方,不晓得要放慢脚步,慢慢享受这一切。
然后你又告诉自己,已经很不错了,还安排了一天纳加阔特休闲,否则,还能走几个景点。
你们被雷子从加都机场接到了位于泰米尔中心的旅行社,拿好了事先预定的机票和纳加阔特一晚的订单,你向海燕打听怎么买当地的SIM卡,结果旅行社大方的借了一张卡,交了一千卢比押金,打多少算多少,临走时退卡,算算才打了200多卢比。这里的电话打好运营商会立马发条短信给你,告知此次通话的话费多少,还剩多少。
女士们在换人民币和美元,牌价比街上和机场里银行挂牌的要高些。你赶快根据短信去找驴友Lograte帮忙订的旅馆,拿着LP地图连猜带蒙找了五分钟,等到了才发现只剩下一间房,因你们一行四人为此还要等再腾出一间,你扫视了一下环境,感觉很一般,价格也贵,顿时没了兴趣,回去和众人简单商议后就直接住到了附近的龙游。
700卢比的双人间,还算干净,但搁了两张单人床以后也就没再有多少空余的地方。洗澡的热水倒是很大,不过这一点真的要等到在尼泊尔兜了一圈以后你才会有特别的感触。
临走时再回到龙游已没有了700卢比的房间,住的是800卢比的大间,很宽敞,不过,你是坐不住的人,除了睡觉,一般极少会待在屋内。
第一次到达加都的那几天还是尼泊尔的宰牲节,白天不时可以看到手提鸡鸭准备处刑后以此敬神的各色男女,泰米尔区也缺少了滚滚人流。
在一般的地图上泰米尔都是那么的密如蛛网,其实,也就是那么几条大街,没几分钟你就摸清了方向,记住几个标志性建筑物如饭店、超市,其他就容易记了。
回想起来,在外人无法区分的密如蛛网的城市街道中,或布下数十座谱系庞杂的庙宇,或形成数十家餐馆、饭店、旅行社、户外店,相与勾连且各得其所,耐心细看,竟都是一张张混沌中有条不紊的网。
城市中的热区就如同海洋中的群岛,涌动的人群就如同永动的汪洋。
从泰米尔去加都的杜巴广场大概十分钟路,你分别在第一天和最后一天各去了一次。杜巴的其他细节会在《神庙》一章中一并加以阐述。可惜的是,同样是因为宰牲节,你没有机缘看到库玛丽女神,当然更加无法辨清活女神是否真持有32美相之睫毛如何似母牛、脖子如何似贝壳般发亮、身体如何似菩提般挺拔、双腿如何似鹿儿般笔直!
也许,女神就是要一直身处凡人难以观瞻的角落,而广场上的嘈杂的市井声,则将女神身处的庙宇衬得越发沉寂。
也是在库玛丽女神所在之地,你们终于和上海的驴友Lograte和Linda会师,她们还在杜巴广场捞了一个来自郑州的小伙子许山,你总是把他误记作许仙。
夜晚时分,泰米尔区大街上人潮涌动,能走动的都出来放风了。一行六人汇合后去road coffee聚了第一顿晚餐,许山因为在他所住的旅馆里等着第二天去博卡拉的车票,来不及过来,发了一封有缘自会相见的短信,没想到,你在行山的过程中还真的碰到了他。
晚餐中你点了仰慕已久的Himayala啤酒,饭后的甜点是冰激凌球,7块人民币一个,据女士们说味道和上海卖20块一个的比还差点,当然,在你的嘴巴里都一样。
第二天清晨,你站在龙游外面等车去机场,前方走过来两个小姑娘,像是来自中国,看起来有点迷茫。你随口问了一位,原来她们嫌前一晚住的400卢比的房间设施不好,听说附近有300卢比一晚且还不错的旅馆,大清早就打包退房走人,但至今还没找到。
你告诉其中一位,这里的龙游还不错,不过要700卢比。另外一位看到她有点动心,赶快过来消毒,说“太贵了,我们再找找”。
你忍不住又加了一句话:总共就差40块人民币,平摊下来才20块一个人,难道你们到加都的目的就是为了找300卢比的房间?
那位生怕这边的意志不坚定,一把拉起她就走。
一刻钟以后,你坐上了Lograte订的去机场的车,穿过清晨的街道时,又看到那两个背着大包小包的小姑娘还在一脸的迷茫。
你曾暗自给自己一个理由:人与人的交往,有人倾盖如故,有人白首如新;对于一个城市,两天的时间大致也能够了解了。
当你走在夜晚的泰米尔区,喧闹如白昼一般,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你极力想抓住它的脉动,但是却有些失落。
当你正想在杜巴广场享受那份闹中取静时,一拨一拨的青年上来纠缠着做你的导游,你义正言辞的拒绝再拒绝,看到他们有些失望但又始终浮现微笑的脸,完全不同于国内的那种当面嬉皮转脸冷漠的样子,你有点动摇,也有点心动。
猴庙,满眼的经幡,随风飘舞。虔诚的人们高高低低地围着佛塔转动经轮,只可惜,大佛眼被黄布包裹的严严实实,令特地想看看这个据说能看清人间善恶的智慧之眼的你有些失望。回头望,天上的云彩象狂奔的飞马,巨大地投影到象棋盘一般的加德满都山谷,四处斑斓,这厢亮,那厢暗。你苦于没有多余的时间,真想看看暴露在皎洁月光下的猴庙。
最后的那一天清晨,你又来到杜巴广场,漫天飞扬的鸽子把你的CF卡填充得满满的。你竭尽全力想抓住每一个刹那。回到家中,你懊恼的发现,除了极少数个别的,你抓住的往往都是风的尾巴,但那清晨的阳光,却悄悄地被无意中保留了下来了。
记忆,抵挡不住时间的流逝。但丝缕的印象,就这样被一点一滴保留,保留在它所在的一方天地,美寂如莲。
wuminl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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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4-02 14:38
第三章 圣地
很多的历史人文景观,单从美学的角度来看,毫无趣味可言,说的极端些,在有些人眼里,“活着”本身都是那么的了无生趣,但旅行的价值就在于从行走和探索中发现新鲜,在回味中品尝乐趣,在分享中感受人与人交流的共鸣。
当你走进大自然,青山绿水,鱼跃鸢飞,让人激赏,让人赞叹,不过,还有一种美,它起源于你的心灵,你的沉淀,“非宁静而无以致远”,相对而言,我更喜欢那种风来疏影、雁渡寒潭、雪泥鸿爪。
我高考的那一年语文大作文的题目叫做“遥望星空”。为了方便学生发挥,也免得有人误入歧途,出题者特地在题目下方给予了一定的提示,希望学生从人生观和世界观的角度予以阐述。
当年佛陀在菩提伽耶的菩提树下悟道的时候,应该也会有很多机会面对满天的繁星,我一直很想知道他究竟是静思了多久,才能放下执着,安顿生死,并最终智慧具足,一切自在,修得真谛。
我参不透,更悟不到,所以我要行走。
佛教四大圣地,菩提伽耶位于印度东北部,相传是佛祖释迦牟尼悟道成佛之地;鹿野苑离菩提伽耶不远,佛陀首先开始传教并收度了5个门徒,故此处被称为“初转法轮处”;库耶那迦,位于印度与尼泊尔边界附近,佛陀涅磐之地;我们此次去的兰俾尼则为祂出生的地方。
相传公元前623年,迦毗罗卫国净饭王之妻摩耶夫人,在尼历正月月圆之夜,在兰毗尼花园里的娑罗双树下,手扶娑罗双树,生下悉达多。
我们坐YETI航空到达了位于派勒瓦的兰俾尼国际机场。机场很小,总共也没有多少人同机,一会儿就只剩我们一行四人。
天气热的不行,我计划先去当地的公车站买明天去博卡拉的车票,然后再去兰俾尼,和仅有的两部出租车谈了会儿价钱,车老大仗着奇货自居,一口咬定一千卢比一部车,旁边的人力车夫们看到我们谈崩了,一脸的跃跃欲试,我找了一个看起来40出头最多60的老汉,让他带我们去当地的公车站,一部车坐两个人,100卢比。
我和太太一起挤上了老汉的车,脚边和胸前是我们随身的行李,大概有30公斤重。
人力车坐了半个小时,满眼的田园风光,途中还有几家水泥厂,老汉骑得大汗淋漓,我们坐的也是于心不忍。
迎面过来的是当地的Local Bus,车顶上都坐着人,两部动力系统截然不同的车擦身而过,我看到满车的人和一张张笑容,便转过脸越过行李对太太说我们坐这个去兰俾尼吧,老汉好像听得懂,回过头对我们说那里面Too Hot。
半个小时以后进入市镇,人力车停在一片泥泞嘈杂之处,老汉说这里就是汽车站,我感觉不妙,翻了一下LP,发现他带我们来的是lambini汽车站,这里发出的都是通往附近小市镇的本地巴士,去更加远的地方则要去派勒瓦汽车站。
十分钟以后,赶到了目的地,看起来情况不妙,司售人员说往日从这里到博卡拉的Mini Bus平均每25分钟一班,但由于现在全国都在过宰牲节,明天有没有车,几点能发车,都不确定,有个瘸子过来告诉我们说九点以前来的话,应该能行,让我们明天直接找他就是了,还说票价是495卢比,我悄悄问了售票处,不同线路去博卡拉的车票应该分335卢比或者285卢比两种。
上海的时候,我查过Greenline网站,正常情况下早晨6:30应该有一班车去博卡拉,但即便问了所有能问到的人,都不知道Greenline在哪里,前方不远处有个旅行社代理点,门口的广告贴纸上写有Goldenline的字眼,便兴冲冲地过去询问,结果仍然大失所望,Goldenline只有去加都的车,而且时间不定。
时间已经不早,既来之则安之,我们让老汉给我们找了辆小面包车去兰俾尼,1200卢比。和人力车夫结账的时候,价格变成了200卢比,车夫们抱怨说路途那么长,而且现在是Lunch Time,想想也就折合人民币20元不到,那么热的天,我们就照付不议。
小面包车顺着来的路往回开,到机场前的三岔路后再折向北,二十五分钟到达兰俾尼园区门口,在路上大家商议了一会儿,一致决定不想再浪费时间找巴士了,直接包车去博卡拉,但这部车太小,要包也要找一辆大一点的。
到了园区门口,右方一排的面包车停在那里,看来租车是个买方市场。我们下了车,几个旅行社代理也闻风而动,Lograte和Linda去看车谈价位,最后找了一辆有点像越野车,9000卢比,先付了3000定金。
30多度的天,我们多买几瓶水带进园区,20卢比一瓶。园区大门口左边又是一排人力车,明码标价的价目表上去韩国寺是100卢比,园区里兜一圈是500卢比,我们告诉车夫先去韩国寺。
兰俾尼园区很大,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很大的湖,湖区中间就是圣地摩耶夫人祠,湖区的北部是各国寺院所在的发展区。
车夫费力的围着湖绕行,在泥泞的道路上尽力保持平衡,我们坐在狭小的车上,一人抱着一大件行李,口中念着“唵嘛呢叭咪吽”。
翻过一段坡路便是发展区的入口, 1980年代尼泊尔王子在入口处供奉了一盏长明灯。
以长明灯为界,发展区被分为东西两区,西区是信奉大乘教派的国家所兴建的寺庙,东区则是信奉小乘教派的国家,主要是东南亚的斯里兰卡、泰国、缅甸、老挝、柬埔寨等国家。
西区路很差,坑坑洼洼的特别难走,更别说骑了,车夫吃力的安慰在他后面东倒西歪的我们:东区的道路比西区还要差!
我和太太讨论,要是搁在中国的话,不要说真迹,就算是假古董,领导一声令下,立马就能修起来,精光华亮,想想那个不伦不类不知所云的中华世纪坛。在尼泊尔,满眼都是古迹,但这边的人却很不爱惜,十几年了,连平整的路都修不好。
太太若有所思的说,是啊,我们做任何事的都是为了一个目的,绝不能耽误赚钱;而这里,信徒们就算再苦再累也会把这念作自身修行与加持的手段。
评价政治行为,一般都是以成败论英雄,盖棺就要定论;但若步入宗教和信仰的花园,我的智慧便远远不够。这世上就是有人喜欢幕天席地,对花饮酒,坐忘盘石上,古今尽蜉蝣。看事物的角度不同,对于方寸之间所执着的程度也不同。
到达韩国寺于中午一点左右。火辣的太阳下,我们告诉车夫要先休息一会儿,车夫们停在门口的树荫处歇息,边等着我们下午包车游园。
从贴在投宿处柱子上的照片上了解到,韩国寺雄伟的大雄宝殿早在2007年就已经结构封顶了,混凝土建筑,正宗的中式风格,标准尺寸的斗拱和补间铺作,然后就再也没有动作了,赤裸裸、光秃秃的大殿顶上钢筋暴露,有点丑陋。更奇怪的是,这里却准备了大概能容纳400人投宿者的客房,食宿基本全免,登记处摆放有供人donation的箱子,本地的工作人员(不是韩国和尚)一脸的微笑,不捐也绝不会有任何人说三道四。
客房都是大通铺,分男女,我睡的房间里有一排混凝土搭的炕和三套寝具(蚊帐和被褥),不论是房间还是里面的卫生间兼浴室都很清洁。多个位置都装有电灯,提供不同亮度的开关,应该是考虑到环保和不影响其他人的因素。电扇只能选择开或是关而不能调节大小,可能是因为这里太热的缘故,总之,是个让人很放松的清净之地。女士们的房间设施基本一致,但没有炕,只能打地铺。
门廊上的柱子上写了很多实用信息和注意事项,最主要的信息首推供养时间:晚餐六点,早餐6点半,兰俾尼的伙食都有着落了,我们就是特地过来吃素的!
注意事项里还包括对女士穿著禁忌的注解,还画了惟妙惟肖的示意图;房间里不能吃东西,否则会招虫,实在忍不住的请到食堂里云云。
我冲了一把凉,房间有点热,睡在外面的石凳上看着女士们忙碌,中午太阳很大,洗澡水很热,有个别女士一边洗澡一边洗起了衣服,头一两个就大方的把热水用完,后来者只能再苦苦等待。
我躺在石凳上吃带过来的能量棒,和一个硕大的闻着味道过来的蚂蚁玩了一会儿捉迷藏,玩腻后便迷迷糊糊的小寐了。
醒来已近三点,和博卡拉的向导Sandip通了电话,女士们澡也都洗完,该晾的衣服也都暴晒在阳光下,我们出了门。
韩国寺对面就是巍峨雄伟的中华寺,由于就在对过,以为总能抽出时间过去,但我们最终也没有去成。
据网上说中华寺是政府出资修建的,由浙江的建筑公司承建的,东阳出木匠嘛,中华寺一般谢绝投宿。韩国寺有说是政府盖的(LP这么写),也有说纯是靠募捐,没钱盖楼堂馆所却能笑迎天下香客,如是国资,确有国有资产流失之嫌,不知韩国和尚究竟抱何居心。
从韩国寺出来,再往北骑,远远地一排排气派万千且各具特色的庙宇,但大部分还都在建,例如法国,尼泊尔和越南,只有德国寺开着,在车夫的嘴里,Japanese和German严重区分不清,我直到走进德国寺的大殿,总觉得一派藏传佛教的样子,才起了疑心,出来后再看了介绍才知道走进的是德国度母基金会修建的寺庙。
(正在修建的法国寺)
德国寺的左前方是一片池塘,由于池塘边的土路过于坎坷,我们一行便踩着池塘的塘沿绕行,骄人的阳光下,水波泛着金光,四周寂静无人,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虽然要绕一大圈,但心情却很平静。
寺院里必须脱鞋进入,暴晒着的花岗岩以及大理石,脚皮被烫得发麻。
大殿的穹顶异常辉煌但恰到好处,满眼的菩萨和度母的本生画。四周画有大量的壁画,法王林立。我四周找了一下,才看到不大的菩萨像,而下方那个人的像相比之下也不小,这算不算也是一种僭越呢?
再旁边是日本寺,山门紧闭。
我们赶向兰俾尼博物馆,到了那里才发现时间已晚,博物馆已经关闭了。博物馆外面的池塘开满了莲花,非常美丽。
佛家有云“花开见佛性”,这里的花即是指莲花,莲生在污泥之中,犹如人生在浊尘的世界,人如能像莲花一样“出污泥而不染”,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佛教中的莲花,代表一种智慧的境界,白乐天写到:“似彼白莲花,在水不着水。”。
接下来是东区的寺院。
秀丽,纯洁的泰国寺,我们走进佛堂下的展览厅,里面展出了很多泰国佛教信众的活动记录,在鹿野苑,那烂陀,还有泰国出土的舍利子的照片。
看守指着一字排开的七座小佛塔,热心的要帮我们上香,我生怕要向我收钱,赶忙解释道,Just take a look,not my belief。看守笑了笑便静静地走到一边。
由于摩耶夫人祠五点半就要关门,六点又是吃斋饭的时候,同伴们急着赶路,不想再看其他的寺庙,我们别多想,还是急急如律令般的抽空看完了剩下的寺院。
印度寺异常简陋,也非常冷清,没有任何看护,佛教的发源地对它的亲生子好像并不爱护。
缅甸寺的大金塔很壮观,旁边建有尼泊尔的尼姑庵。
这里再回过头说一下和我住一间屋的小王老师。
小王毕业于河南师范学院,他们一行六个人,来尼泊尔教汉语,其中一对是夫妻,其他都是小年轻。我问小王,他们算不算是孔子学院,小王有点诧异于我知道孔子学院,便解释说孔子学院是大学,他们是在中学教书,但都从属于一个体系,国家的汉办,对他来说,这只是一项工作,国家给他工资,对于尼泊尔,他们都是志愿者。
志愿者!
我顿时肃然起敬,小王却淡淡的说这对于他只是一份工作,他没感觉有多少崇高,而且如果自己都不能保证过的好,还有什么帮助别人的资格?
其他人大多在加都附近教书,小王待的地方与兰俾尼一样靠近印度,天气非常炎热。他所住的宿舍在一栋楼房的顶层,西南角,两个方向都被太阳爆晒,白天基本就不能待人,一年中只有两个月的温度适合居住。他需要教一年,刚完成了半年,趁放假约了朋友一起出来转转,然后去加都,正好碰上国庆节,他们要在使领馆帮忙几天后才再回去。
我们在摩耶夫人祠的售票处又碰到了小王几个,他们比我们早一天来这里,但只去了中华寺,还被一个中国和尚拉住讲了三小时的法,我对小王说,和尚肯定断定你有慧根。
小王的一个女同事,85后,有点小愤青的样子。我们刚到宿舍的时候,Sophie问她这里怎么洗澡时,小愤青直愣愣地说,自己打盆水冲冲身体啊。Sophie疑惑不解的嘟囔:怎么没有共用浴室啊?小愤青斜么了她一眼,佛门境地,不应该有太现代的东西吧。
摩耶夫人祠的门票每人50卢比,还要买相机票:本国人免费,南亚共同体国家15卢比,其他国家75卢比,摄像机200卢比,拍摄电影好像要上千了,我们一行只有我买了一张相机票。
我一边买票一边问小王,刚才又去了什么地方嘛,小王说睡了一个午觉后便直接结伴来了这里,小愤青在旁边,看着我的NIKON D70S,问我相机多少钱。
摩耶夫人祠,空地上都是以前寺院台基的遗址。
玄藏在大唐西域记里写到,道他来的时候,此地就已荒芜了的一千座左右寺庙,我忽然想到今年八月份去山西,大同市老城墙原只剩下短短几段了,我们去的时候,整个城市就像个大工地,到处都在动工,热火朝天,听说是市长拍板,重建大同市城墙,市内具有辽代建筑特色的善化寺和华严寺也是全封闭起来,直接在遗址上动工重建,端的是一身是胆。此等气魄,蕞尔小国确是望尘莫及。
顺着小径往前走,前方就是婆罗双树。
我和太太努力的在树下摆出各种自认为很庄重的样子,也冥想了片刻,一行多人在此照相后转到树的另一面,才发现那边才是拍标准像的地方,树上扯着众多的风马旗,树底下被千年的香火覆盖了厚厚的一层烛油。
再一次努力庄重。
小王他们也转悠到了这里,我拉着他合影,小王说他不信这个,我说谁信那玩意,但不管怎么样不会有坏处吧。
阿育王柱就是一个光溜溜的水泥柱子,我和太太顺时针方向转了几圈,在初升月亮的映照下留下身影,拜访圣地的宿愿终于得偿。
中间就是摩耶夫人祠,大脚印的所在地,时间已晚,再晚就来不及吃斋饭了,我进去匆匆了看了一眼,黑暗中,两个僧人在快步急行。
太阳快下山了,我们坐在人力车上赶回韩国寺。夕阳下的湖,芦花也开得很盛,无忧无虑的孩子在池塘里欢快的游泳,逆光下一张张嬉戏欢笑的剪影。
回到韩国寺,对过的中华寺的山门已经早早关闭了,我们赶紧到门口补了一张像,这可是中华佛教界在圣地的代表处啊,现如今衮衮诸公十分热衷于“软实力”之说,希望代表处也能学学韩国寺,毕竟如只计算大通铺和纯素餐,成本也高不到哪里去。
回到韩国寺,住宿的可能都惦记着斋饭,都坐在房间外的石凳上候着,除了两个韩国人,其他都是中国人。
我上去洗刷刷的时候,吃饭的钟敲起来了,等走到对面的食堂,同伴们都已经开始在动手。
食堂是纯自助,先拿好餐具,然后盛饭,电饭煲上写着请在和尚与尼姑之后盛饭,我才意识到除了本地的工作人员,竟然还没有看到主人的身影,也可能园区很大,主人为了耳根清静故意和食客分开,食客更加是光惦记着吃喝玩乐,压根没想到下榻地的本体功能——礼佛。
菜蔬包括有好几种咖喱,切片黄瓜和小番茄很受欢迎,最后是蔬菜酱汤,除了米饭是小米有点不太习惯之外,蔬菜的味道还行,最后再顺便用开水将水壶灌满。
吃完饭每个人自行将食具拿到水槽洗净后放置在门口拿取的地方。食堂墙壁上还有一排书架,一溜的书和杂志,包括《朝鲜周刊》——封面写着金正日****,《四大奇书之一》——西游记某卷,皆为韩文。唯一的一本英语书——LP印度,封面上用报事贴写着缺**页**页。
吃晚饭,打着手电踱回房间,天还是很热,只能打开门,一只青蛙在门口缓缓跳行,毕竟是圣地,连青蛙都显得佛性十足。
我打开电扇,放下蚊帐,打开睡袋,无事可干,发现记录日记的手机无法启动,便考虑充电,将插头随手插入墙壁上的插座,一瞬间眼前一片漆黑,门外则是一阵惊叹。
我十分的懊悔和内疚,紧接着又是惶恐,这么热的天气,怎么入睡,再次走进卫生间冲凉,躺在床上默念心静自然凉的口诀,企图入睡,七七四十九遍之后,效果仍不明显。
不知何时,只听得“噔”的一声响,房间里重放光明,然后是电扇开始卖力的工作,大喜,门口外也是一片欢愉之声。
我开心的跳下床,拿出LP,企图复习今日所到之地的背景知识以及加都等地的神庙之形在,没看多久,又是一瞬间万籁俱黑,电扇缓行,但这次我的抗击打能力明显得到了加强,心里也不在忐忑,原来这边夜里是例行的间歇性供电啊!
这一次的时间较短,二十分钟后复现光明,由于已经有了经验我不再慌张,稳稳地下床,漱口,擦把脸,此地炎热,擦脸后凉爽的时间维持周期甚短。
再次上床,草草的翻阅了一遍LP后便主动关灯睡觉,之后还记得好像停过一次电但也很快就恢复,然后就一夜正常安睡至天明。
迷迷糊糊中听得小王和他的同事回来,还给留守人士带回犒劳的夜宵。
夜晚,真的万籁俱寂之时,我听到了传说中的韩国寺狐狸的叫声,网上有人猜测那是猴子,但根据我第二天在赶往博卡拉的路途上听到的声音的经验,我怀疑那种叫声其实就是人声!
凌晨四点多,我醒了,有规律的木鱼声和念经在夜空中慢慢的飘舞,起身出去看天,还是漆黑一片,对面一排建筑物的灯亮了,我猜测那便是主人的道场。
由于包车时说好七点出发,天也热,五点我起床了,简单洗漱了一下,在门口拍了两张黎明前的韩国寺,嫌费劲没打开三脚架,把相机隔在门口的栏杆上。
六点的饭前钟刚一敲响,我们直奔食堂,果然是头一批。饭菜类型基本和晚饭一致,饱饱的吃了一顿。
由于女士宿舍里有人怕电扇太响就把电扇给关了,太太只能满头大汗的眯了一晚,没休息好。
吃完早饭,又过了一会儿,小王他们也准备出发了,他们是让韩国寺的工作人员帮忙叫的一辆顺风车回加都,每人大概600卢比左右。
从历史上来讲,佛教包括原始佛教和部派佛教,原始佛教从佛陀时代到佛灭一百年左右,部派佛教开始时只有两派,就是上座部(被大乘派贬为小乘)和大众部,一般认为大乘佛教是由大众部发展起来的。
以我粗浅的学识,小乘偏于自度,将自身修得阿罗汉作为修行的最高目标;大乘不仅自度更偏于度人,以普度众生为修行宗旨,最终修得成佛,中国的大乘佛教,自陈隋以后,吸收了道教和儒家的思想因素,已成为具有中国特色的佛教宗派,它并不排斥自身的修养,但在追求自身的安宁、安祥、完善的同时强调是要在利生当中来实行,在行菩萨道的同时来实现,这一点,只要想想流转于民间济癫和尚的传说就能理解。《华严经》“不为自己求安乐,但愿众生得离苦”,从佛教语言说,这是愿力的体现,用通俗语言说,这就是奉献精神的体现。
回过头再说起那天中午,我和小王聊了一会儿志愿者的意义,小王反复向我解释,“真的,没那么崇高,那只是一份工作”,对于一年以后的何去何从,一脸单纯的小王也显得有些迷茫。
我想了下,告诉他,我素来就对那种刻意的声称要燃烧自己奉献社会的“崇高”敬而远之,佛陀也好,基督也罢,都已经离开我们很久了,世间已无圣人,太过于热衷做当世圣徒的,不是自己智力有问题,就是以为别人的智力有问题;而真正踏踏实实做实事的人,都认为自己做的事再平常不过了,不积睽步,无以成千里,崇高也好,理想也罢,都是其他人封给他(她)的。
“你这份志愿者的工作,无论如何,都是在艰苦的地方传道、授业、解惑,都是一件特别有意义的事情,小王老师,我还是认为你很了不起”
听我这么说,小王有点腼腆的笑了。
wuminl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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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5-01 10:37
趁着向导去打探房间情况,我们将包放在客栈前的草场上,草长得高高的,一圈的栏杆上晾晒着住宿者们的衣物,我往草甸边走去,果然,几百米之下有一条奔腾的河在隆隆的流淌,由于很远,从这里看莫如一条细细的线,但奔腾的水声却弥漫在山谷之间,哗哗作响。
向导过来告诉我们,房间还有,但已经是最后一间,看来我们的人品还不错。我们正要将行李放入房间,几个porter模样的人过来将房间里原有的第三张床抬了出来放到隔壁房间,因为我们的到来,所有的porter和guide只能挤在一间房里了。
放下行李,将衣服晾到房间前的细绳上,趁现在人少,我赶紧去洗了澡,洗完澡,神清气爽,赤着脚走在旅馆前的草地上,这里风景绝佳,且没有什么人,耳根清净得很,我左看看右看看,深感我们的选择多么的正确。
旅馆的Dining room很大间,晚上我们夹杂在一色的老外之间,坐在我旁边的老头Richard来自新西兰,今年已经有六十二岁了,这是他第五次来尼泊尔,不过上一次已经是二十年以前了。我和他聊起指环王的取景地,他向我打听中国的有趣之处,我们聊了很久。
第二天清晨,我打开房门,远处的鱼尾峰又一次在不经意之时向我招手。
鱼尾峰,在清冽的空气中,被晨光裹上了一层金色,门前的红花在轻轻的摇曳,真的很美。
我和太太携手在草甸上散步,尽头处一根风马旗在呼呼的作响,我们坐在桌边,又一次想着住在这里不动了。
让Sandip给我们拍一张双人照,拍好看了一眼,我夸Sandip构图不错,Sandip耸耸肩说道,这个角度我已经拍过几百张了。
今天的目标是sinuwa,chomrong的对面, chomrong是此段区域内的一个大村庄,客栈林立,人口众多,也可以称为ABC徒步的一个转折点,这是因为从chomrong再往上就买不到瓶装矿泉水了,只能买凉开水喝,水是由政府出资做得过滤设备,符合饮用安全的,洗澡和将水瓶灌开水都开始需要收费,无它,海拔越来越高了。
从Chuile到chomrong的一路上一片的田园风光,视野又非常开阔,山与山之间呈现着壮观的梯田,此地农业想必十分发达。
一路上经常碰到徒步的游客,三三两两的迎面而来,相互道一声Namaste,看起来有点像中国人的就得想起来切换成“你好”。
一路上有很多小花,我对太太说,想起了《角斗士》电影里的那片麦田。
徜徉在山间小道,心情异常舒畅,也不觉得累。下到山谷时,前方的人都放慢了脚步,对过的山头也有很多人在那里盘亘着,我们抬头一看,原来是碰到了猴子家族,猴子很多,在山间的树影中自由自在的穿梭。
过了山谷,Sandip指给我看,说对面山头上的村庄就是我们昨天待的Chuile,虽目力能及,实际走起来却是远而又远,当中隔着一座山。,到Sinuwa则还必须再下到谷底再爬上山顶,且Sinuwa海拔比chomrong更高。从chomrong的山顶上遥望对面山头上的Sinuwa时,真的有种难以置信的感觉,这样两处对面就能看到的地方,竟然需要走那么远的路!要在国内,一条缆车就直接过去了,说不定还得开发个当日游览ABC的线路,不过费用另行计算。
想归想,不过再往Sinuwa行走的过程中,休息的频率越来越高,喝水的次数也大增,而且由于中午在chomrong休息时间太长,肌肉明显放松,反而导致下山时膝盖疼痛异常,一大瓶水没多久就消耗殆尽,此时天也开始下起雨来。我憋着一口气,累归累,还是一鼓作气于下午四点赶到了Sinuwa。
































































顶楼主,俺也刚从尼泊尔回来
本月粮票已满,申请了分身账户,过两天才能上传
第四章 惬意
见识了加都的纷繁复杂,当第一眼看到博卡拉,不由得令我眼前一亮。
幽静而又壮观的博卡拉,Welcome To Paradise!
兰俾尼翌日清晨,我立于山门前等车,对门的中华禅寺似亦有车要出发,四、五个青年与大和尚合影。
也许错怪兰俾尼中华禅门代表处的精英了,或许那边也能留宿,只是我等缘份不到。
前日与旅行社说好七点出发,我正在怀疑当地人如何理解七点这个概念,一辆SUV已悄然停靠在韩国寺的门前。
我问司机:Pokhara?
回答也很干脆:Yes!
又一次差点错怪。
我敦促同伴们下来,司机利索的助我们放置行李,大件的绑在车顶,我瞅了一眼车子的背面, TaTa制造。
上车后没走多远,一高丽模样的大和尚顺着山墙往门口走来,满脸堆笑地向我等招手,我赶忙也挥手示意。随后的一路上,我不时地向行人们挥手,生怕短了礼数,同伴们都说我较适合“外事接待”。
车子先行往派勒瓦,进城区后再折向东,途中有人电话司机,司机没听几句就直接给了坐前排的我。电话不太清晰,说话者发音也很古怪,我的听力亦好不到哪边,只听得博卡拉、博卡拉,便顺手还给了司机,想想应是旅行社的确认电话。
司机小伙英语不甚灵光好,但车子却开得既快又稳。一路上我东看西看,很是兴奋,抓拍了很多照片,但能力始终比意识要慢了不止一拍,所以虽然拍了很多,当地人在车顶的,孩子们荡秋千,盛大的节日,艳丽的当地妇女,等到终于感觉有了些门道的时候,已快要到博卡拉了。
Sandip是此次我预先请的向导,磨坊里的楼主一般都不请向导,牛人们甚至都不请挑夫,回顾此次行山的旅程,虽历经些许坎坷但最终功德圆满,和一路带着我们走过的Sandip有着莫大的关系。
好几个月前,和我的香港同事Charles聊天,当他得知我准备十月去尼泊尔行山,便极力向我推荐他的同事Nancy行山时所雇用的Sandip,于是我便和Sandip断断续续以邮件联络了的好几个月,先确定了行程路线,然后是挑夫的人数和价钱,临出发的前一日我和他约定在博卡拉想法会面,昨日下午韩国寺午寐之前,Sandip告之他会在博卡拉的mustang汽车总站等候。
兰俾尼至博卡拉的标准车程为七个小时,由于司机驾驶技术高超,11时左右,料已将近博卡拉,便短信告知Sandip,原本我准备先去车站接他再赴旅馆,由于车厢已满,我先去寻旅馆,后再设法与其联系。
Sandip回信,他将在Hotel Blue Heaven的前台等我们。
一点不到,看到了那条宣传牌——welcome to Paradise,博卡拉到了。
同伴们翻看过不少关于此地的行程攻略,位于湖滨区的Hotel Blue Heaven本就是首选之地,我们便请司机直接开至那边,司机小伙子点点头,不一会,我们就看到了游记和照片里常出现的费娃湖(Fewa Lake),再拐了个弯,沿着清净的湖滨小街开了十多分钟,到一座四层楼房前停下,旅馆到了。
我和Lograte走进旅馆,Reception的伙计说只剩下了三间房,分别是三楼侧对费湖的大床间,四楼同方向的双床间和正对费湖的家庭间〔一张大床与一张单床〕,价格先是每间25美元,被我们还到20,太太和同伴四处探听到附近的旅馆亦都客满,想来时间宝贵,我们就在这里住下,由于房间设施和楼层各不相同,最后决定以抓阄的方式来定,旅馆的伙计和我们的司机一开始不知道我们在争些什么,等得知我们是在挑房间时,也都开怀大笑起来。很幸运,我和太太抽到了正对湖滨的上上签。
就在这时,一个30出头的当地人走了过来,个头不高,但身材结实,一边叫着我的英文名Andy,原来他就是Sandip。太太的同事grace悄声告诉我,她之前也担心我所托非人,毕竟行山对于她们来说是一段不小的考验,但当看到Sandip的面相,直觉到Sandip值得信赖。
和司机结清了帐,伙计和Sandip一起帮我们把行李拿上了分别在三楼和四楼的房间。
我一直幻想到达博卡拉就办ACAP证(Annapuna 地区的行山证),着眼于第一天能够早行早歇。sandip直截了当告知,还是因为宰牲节的缘故,今天没法办。但TIMs证(进山证)可由旅行社代办,我先前以为办TiMs证免费,Sandip告诉我TIMs证其实分两类:不雇任何人自己走和雇用Guide或Porte等两种,前者免费,后者250卢比一个人,我犹豫了一下说能否就办前面那种,Sandip说也没问题。
还有,第二天去Nayapul的车他也已订好,2500卢比。
我有点怀疑,怎这般贵。
Sandip向我解释,我们一行6人,加上Porter总共11人,且一大堆行李,所以需要一辆大车。明天一早我们先要办证,然后再往Nayapul,单车程至少要一个半小时,2500卢比已经很便宜了,自己叫出租车,省不了多少,而且约来等去会很麻烦。
我想想也对,就定了,随后的行山过程告诉我,Sandip是一个很为他的顾客着想的Guide。
我支付了请挑夫的定金后,Sandip和我们道别。那天天气很好,我们等不及自由活动了,我和太太在阳台上正对着湖坐了一会儿,眼前碧绿的费娃湖,不时有人泛舟湖上,还有人玩皮划艇,云光舒卷,风景如练,不时有滑翔伞刺破苍穹,反显得天高云淡。
快速梳洗后,将该晒之物品搁在阳台上,换了鞋便步出旅馆。
午后的小街很安静,三三两两的游客,四处休闲。没走几步就来到路口,拐弯往前就来到了湖边,露营地靠近右手边,没啥可看,但有个竹子搭出来的秋千架,让我想起来一路来时山里小孩荡着秋千那纯真的笑容。
前方湖水中有一露台,老外在上面垂钓,还有在看书,但需涉水才能登台,我估算着脱鞋提裤往返的可能性,收益不大,成本不小,我们便沿着左手边的专供步道往前走去。
沿湖有多个游船租处,可雇人划桨助兴也可自娱自乐,任人选择,红红绿绿的多艘小艇穿梭于湖面,更有自带独木舟泛舟游湖的。
再往前湖中出现了印度教神庙Varahi Mandir,初始我们以为是鼎鼎大名的Fishtail Lodge,又看到岸边众多印度信徒登摆渡船前往,参拜完的又在大呼着摆渡船返航,一片繁忙,心想做神仙也要有点基本素质,能耐得寂寞亦能不厌其烦。
岸边就是以前的王宫,历史已经跨进了共和国篇章,但王宫还是大门紧闭深似海,外墙边还时常有提着木棍的巡行的警察。
我们顺着宫墙往外走,在小超市的门前碰到了同伴Grace和Sophie,世界真小,一转身又与太太的另外一位小同事和他的新婚太太不期而遇,小同事夫妻和几个朋友走小环线,没想到第二天就有同伴心脏病突发,连夜雇请挑夫抬下了山,为以防万一,小同事等打电话给中国领事馆求助,领事馆人员确认了心脏病的仁兄情况还算稳定后,就告诉他们,手头还有更紧急的情况,一个北京人前两天在奇旺从象背上摔下并不幸被象踩死,他们正在忙于处理,这边基本只能自力更生了!
我们一起唏嘘了几句,小夫妻另外又说前两天西藏地震,据说去ABC的路可能会有危险,我一听便头大如斗,但还得小心掩饰,否则敏感的太太会更加担心。
和小夫妻道别后,便和同伴一起结伴扫街,太太和同伴们对Pashmina的披肩和围巾乐此不疲,湖滨区又满街是商店,正好比老鼠跌在油瓶里,走都走不得。大部分商店卖披肩店和自制的T恤,户外用品商店内又以假冒的TNF产品居多。
来此的中国人定是越来越多,沿途商店的小伙子们都对着我们说你好——欢迎——随便看看!。
Grace和Sophie计划走完小环线后就折回博卡拉,我和太太却着意于ABC大本营,所以提前向他们预定代购披肩和围巾,再稍看了几家店,摸清了大致行情,Lograte和Linda短信过来说还在骑着自行车兜风,我们便自行去吃晚餐。
街边有一家特有名的榨果汁店,两个热心的中国人着力向我们推荐他们心目中最好喝的搭配,我正准备叫上几杯,但同伴说肚子饿了,得赶紧去祭五脏庙,而果汁由于鲜榨所以必须要等待,我只能依依不舍的撤离,暗自决定下山后再好好喝上几杯。
晚餐是在New Everest Steak House吃的牛排,太太点的是Hawaii风格的牛排,要了七分熟,我点的是芥末味的牛排,五分熟。
等待上菜的间歇,我与sophie在户外阳台上观落霞,博卡拉的云彩真是精彩,或崔巍如山,或潋滟如水,或如鸟毳,或如鱼鳞,令人激赏。
二十分钟以后,上来的是前所未见的无比厚实的牛排,五分熟还不错,七分就显得有点老了,除了我把整只塞进肚子之外,其他人连一半都没吃完,价格也很公道,和豪享来比只稍贵一点点,超值之选。
酒足饭饱之后回旅馆,已是华灯初上,街上熙熙攘攘,热闹异常,明日就要行山,不敢久留。见到一家小店招牌上竟写着汉字“童叟无欺”,我忍不住问起小贩他知道是什么意思,见他一脸的茫然,我便童叟无欺地耐心向他解释。
第二天,六点不到我们便自醒来,打开窗户顿时眼前一亮,一座巍峨的雪山猛地出现在我的面前,我赶忙叫太太起来观看,太太赶忙打内线电话告之同伴。
六点半左右,考虑到行李都已打包妥当,我和太太还是忍不住走出了门,再次习惯性的往湖滨走去,走到湖滨的时候,我们回头便看到又有两座雪山露出了尊容。
初升的阳光洒在湖上,三三两两的小舟停在湖中,仍旧沿着昨日的方向顺着湖滨往南走,太太站在清晨的湖滨,一边是烂漫的牵牛花,有点水粉画的感觉。
一路走来一路发现,随着我们不断的南行,一座又一座新的雪山悄悄的冒出了头。我们在土路上开心的连蹦带跳。
当最终走到印度神庙对面的摆渡口,七座雪山(再往后走说不定还会发现更多)一字排开,面朝我们,并肩屹立,好像七个雪白的金刚,在云端对峙。
我面向雪山轻轻了吸了一口气,仿佛切身感受到了那来自远方的高洁和素雅。神一般的雪山。
时候不早了,得节省体力,我们往回返。
清晨的空气异常清新,迷得我们急于找一间临湖的饭店用餐,直到坐下打开Menu才发现价格异常坚挺,见四下无人我们赶忙起身走人。
回到湖滨路,走到离Hotel不远的一家餐馆,各叫了一份大陆式的早餐,我还点了一碗煮有菠萝和香蕉的麦片粥,异常美味。等买单的时候我抽空去小超市买了一罐果汁,准备路上喝,anyway,心理上已经做好过八天艰苦朴素的日子的准备。
写得很不错,很详细.
很不错的游记
明天去尼泊尔。。受益匪浅。。。赞个,
第五章 行山(上)
我从小生性愚钝且性情使然,空暇闲余,别的同伴嬉戏奔跑,我却喜欢手捧一卷,囫囵吞枣且不求甚解。
我喜欢历史,爱好人文,因酒念豪侠,沾花想美人。书本带给我的,正如那半开半合、微曛的花,此中境界,妙不可言。
工作以后,经济独立带来人格独立,和志同道合的太太一起开始利用节假走向那些早已停留在脑海中的珍珠,不能一味的幕天席地、对酒评鉴,终究是时候大江横月,吟风远行。
零七年春节,第一次走出国门,在金字塔下留影;十月份,徜徉于爱琴海的小岛;零八年十月,夕阳西下,格拉纳达——尼古拉斯瞭望台,看着远处的内华达山脉,耳朵旁响起了熟悉的“阿尔汉布拉宫的回忆”
游历完西班牙,回上海的飞机上我对太太说有点厌倦了宫殿和教堂,看多了摩肩擦踵。
我想去看看大山。
零九年春天,磨坊网站,一篇《回忆,定格在那片蓝天白云下》吸引住我的目光,让我久久不能忘怀,我知道,我已经找到了今年的目标和答案。
尼泊尔,Nepal,Never end love and peace。
尼泊尔ABC,又称为Annapuna sanctuary——安娜普纳圣地之旅。是尼泊尔安娜普纳峰地区众多行山路线中较有名的一条线路,最终目的地是安娜普纳大本营(Annapuna Base Camp)。 一行人中有几个选择只走最常规的小环线,我和太太则是剑指小环线+ABC。
开始利用空闲时间爬楼梯,骑车,游泳。
五一走徽杭古道,当背着沉重的包上行到江南第一关的时候,差点没把自己累死。
端午去仙居,就像走在画中,青山绿水,石林崖壁,各有风采。当最终来到雨后的公盂村,雾气从峡谷开始升腾,下午时分,鼓足勇气野攀上到公盂岩,脚下八卦般的公盂村,在幻化如蓬莱仙岛的奇峰异石之间,犹如身在缥缈的仙境。第二天正午,三十六度的酷热,又让我恨不得躲在同伴的阴影下。
行山就是这样,一份努力换下一份的收获,但又充满了不确定性,尝试了那么几次以后,让我对此次尼泊尔安娜普纳大本营之旅充满了期待。
博卡拉第二天,上午九点,一辆全新的大面包车在门下等着我们,先去办ACAP证,等车开到那边,办证处门口已有不少人,等了几分钟门开,各国行者鱼贯而入。
在柜台那边拿好表格,填写好以后将自己的两张照片夹在表格上递给工作人员,工作人员输入电脑后再给另外一专负责制证的同事,由她核对无误后制证,然后报名,收钱,给证,工作人员会将办好证的表格放在另一边。
我们的动作较快,表格早早的塞了进去,我拿着钱在领证的柜台边等候。由于流程没有公示,所以旁边的柜台虽然已排了长长的队伍,但由于排在首位的一个老外只顾排在制证员前等待,制证员当然毫不理睬他,只管将其他人递给她的表格依次制表,因此那支队伍永远没有启动,越排越长。
我实在看不下去,叫住队伍中一个中国人模样,让他把填完的表格递给因给之人,谁知也巧,此人竟随手将他的表格放在办完证的表格之中,中国人一开始没发现,发现后便着急地向此人解释他放错了位置,办证处的工作人员自然早已习惯了此类问题,草草翻了一下没有发现就不在理睬他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我站在制证者面前等着付钱拿证,便向她解释了一下,制证的明白了状况,比较仔细的翻了一遍,找出了两张还夹着照片的表格,开始进行流程。
我们的证已经全部办好,我拿好证,挤出了人堆,回头看那边的队伍仍然纹丝不动,且老外们谈笑风生,一点也不着急,其中还有一个高高大大的女喇嘛,鹤立其中,很是吸引眼球。
走回面包车,这时其他的Porter也已过来汇合,大部队上了车,便向我们的起点站Nayapul进发。
到Nayapul的车程一个多小时,大半是盘山公路,等看到路边出现一排等待接客的出租车时,就知道到了Nayapul。
下了车,一切整理停当,拿好登山杖,绑好护膝,抖擞精神,准备出发。
听到旁边的Grace悄声说道,看到大家的这身打扮,还没出发,腿肚子已经软了。
正式出发时间大概在下午一点左右,我们先在Nayapul村庄里走上半个小时平路,过了一段铁索桥,才开始上行。
由于出发时间较晚,而且又是第一天,Sandip也基本掌握了我们这个团队里的“疲软”特征,便把今天的目的地由原来的Ulleri改为Hille,预计下午五点到达目的地。
队伍的行进顺序是:Porter打前阵——这种路对他们自然是小菜一碟,我们一行人中间,Sandip走在最后负责收容。
总的来说,第一天算是热身,毕竟都把行李交付了porter,身边只是随身的行李和照相机、摄像机一类的,所以走起来不算很累,下午三点半以后开始下雨,在路边的小店里等了半个小时,没有看到有停的迹象,再等了一小会,我们纷纷穿上冲锋衣,继续赶路。
五点左右到了Hille。
山里面六点太阳就要下山了,再说今天又是下雨,住下以后没多久天就黑了。Hille不是大站,所以旅馆的规模也不大,但很干净,几个荷兰老头老太一早就住在这厢,从下午到晚上一直坐在露台上玩牌。
女士们排着队等着洗热水澡,我则赶快先把身体擦干,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坐在旅馆的露台上,看着飘飘的雨丝和远处绿色的田野,感觉很清爽。
第一顿晚饭,一切都很新鲜。
菜单里写着由**区域委员会监制的字眼,尼泊尔旅游很规范,行山的价格很公开,没有需要讨价还价的地方,总结下来,双人间基本在100-200卢比左右,饮食的价格根据海拔和区域的不同而水涨船高,chomrong开始(海拔2800以上),一路上都能看到背负柴米油盐上坡的挑夫,因此也能理解。饮食的花样不多,基本上就是炒饭,刀疤饭(译音如此,尼泊尔手抓饭,菜和饭及汤吃完的话理论上可以不停的加),spaghetti,Macaroni和momo(就是我们所说的饺子),一天走下来,无论如何差强人意,入肚的时候都很可口。仍然是chomrong开始,洗澡和开水也需要交钱,不过总体上说价格都不贵,毕竟都是穷哥们当家。
太太还叫了一份饭后甜点,巧克力派,上来后发现有点象一大块烘干的巧克力大饼。
吃完饭,我草草的去卫生间擦了一把身体,明天会比较累,所以便早早地睡了。
第二天清晨起来,雨已经停了,站在室外,眼前是被蒙上一层薄纱的清晨的尼泊尔山间。
Sandip站在二楼,大声问候我,Good Morning Andy!
我连忙回复,Good Morning Sandip!
Sandip下来后指着露台外的几株植物对我说,那些就是marihuana,看我不解的样子,他作势将那些植物的种子碾一碾以后圈在烟里抽的样子,我大概理解了是什么意思。
第二天的行程在小环线里算是最累的一条,标准行程里第一天从海拔100米的Nayapul开始走到海拔1500的Ulleri,第二天则就要赶到海拔2800的Ghorepani。由于我们前一天只走到Hill,所以今天总共要走六个小时,前两个小时还要不断的上坡上坡再上坡,才能最终赶到目的地。
早饭以后,开始垂直上行,期间大概有两个多小时。走在路上我发现,凡是村落的所在地都是一段路中风景颇佳的地方,每家客栈更都是各自盘据在村落中绝佳的位置,所以很多的客栈都起名为panorama,View point等,最不济的也起码叫作Green view。
当精疲力竭的我们终于爬上了至高点Ulleri,歇脚的客栈迎着风伸出了一段高高的露台,露天上两张简简单单的桌子,背后是Annapuna I雪山,远处是一路跋涉过来的青葱般的山岭,出发地早已看不到,我喝着冰镇可乐,真有点不太想动了。
两张桌子上摆放着用芬达瓶插着的硕大的花朵,一瓶插黄花,另一瓶是红花,太太坐在桌边让我帮她拍照,一边嘟囔着怎么看上去像是假的,我不屑的说道,怎么可能,山里还需要假花吗,假花的购置成本要比真花还高呢,说罢我走上前一看,还真是假花!
我只能自嘲道,我忘记算维护成本了。
第二天下午也仍然下雨,六个多小时艰苦的跋涉,下午四点多,我们来到了Ghorepani。
Ghorepani是一个很大的一个镇子,分上下两个村落,下村里还设有警察局等政府机构,我们则住在上面的村子。
一路的小雨把我浇得心头发毛,眼见终于可以住下,我迫不及待的跟随Sandip,穿过镇中心,向右拐弯,前方就是我们今天投宿的Hotel Sunny,离H拐弯的道路大概有50米距离,前20米还是小巷,后面就是小学的操场,走过小巷,眼前一片五彩斑斓,雨后的彩虹映射在天际边,而且不止一道。
第二个账户的粮票也用完了,只能先贴正文了。
我回过身刚想让太太给我拍照,左侧极远处逼人的雪山又突然闯进我的眼帘。
我被眼前的景象震撼的不行,赶忙走回拐弯处等待同伴的到来,一分钟以后,大部队缓缓过来,我语无伦次的对他们说,拐弯,往前,你们会发现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没多久,一阵高高低低的惊叹声便传了过来,我直似自己挖到了宝,开心的笑了。
Sunny是Ghorepani镇一间很大的旅馆,Sandip已经帮我们订下了三楼房间,都住在二楼,直对楼梯,交通便利,楼梯下去就是位于一楼和二楼之间的宽敞的Dining Room,再走下面就是浴室。
每个房间大门上都写了不同的单词,诸如:休伊特,网球,澳大利亚,我猜测是待过这个房间的名人的大名,职业和国籍,我们的房间上写着美国游泳运动员霍华特。
Porter趁我们在小学操场边照相的时候已将行李送至各自的房间,走进房间,又是一阵惊叹,原来房间对面又是一座雄伟的雪山,可巧刚才正好被云遮住,等我们进房间歇息,它终也迫不及待的露出了真容。此情此景,让人不忍心再次移动步伐。
昨天没有洗澡,休息片刻后,太太催我先赶紧去洗,走下楼,两间浴室都满了,都是我的同伴,上海姑娘果然身手了得,我等在门外,走下来一位小伙子,十五六岁,潇洒俊美,问了,原来是本地人,学校放假后过来远足的,家境想必比较殷实。又下来一个女老外,接在我们后面排队,Lograte随后也排在后面,我记得昨晚她也没等到热水,就发扬了一下绅士精神,将我的位子让给了她,谁知轮到她进入澡房,正值热水用完(用锅炉烧的),她苦苦支撑了十分钟后,终于落荒而逃,并赶紧去Dinning Room要姜茶取暖,再下一个进去后等了三分钟来热水了,再轮到我,进去也是等了片刻,热水澎湃而至,怎一个爽字了得。
晚上, Dining room里人声鼎沸、各色杂陈。
女士们在火炉前边烤火边烘衣服,Grace、Linda和Sophie一起合计着准备在这里多待一天,好好享受一番,我们夫妻和Lograte还是准备按原计划去ABC,Lograte提议不要太赶,我们又和Sandip商量了一番,决定将八天的小环线+A BC行程改为九天,原本想在博卡拉再待一天的,现在这样第二天一早就直飞加都,然后闪游帕坦和昌古纳拉扬,争取五点前赶到纳嘉阔特。
夜晚,扛着脚架出去拍雪山夜景,光线很暗,只能手动对焦,将焦距设置为无限远,天黑且冷,拍了十多张,多是曝光30秒的,回来一看大多抖掉了,无比的囧。
第三天是小环线路线的精华所在,登Ghorepani镇旁边的Poon Hill看日出。
四点起床,四点半出发,由于是刚起床就开始攀登,肌肉没有机会好好热身,标准攀登时间是四十五分钟,我们大概花了五十分钟,还是蛮累的。
上的Poon Hill,一片很大的空旷的高山平台,四周是连绵的雪山,应该能看到的雪山有Annapurna South (7273m),Annapurna I (8091m),Annapurna III (7855m),Annapurna IV (7525m),Fish Tail (6997m), Gangapurna (7485m),Tare Kang (7193m),Dhaulagiri Himal(8167m)等,视镜大概有270度左右,可想而知,当太阳升起,初升的阳光把雪山一一点燃是何等的壮观。
我很快撑起了脚架,相机架好,装好长焦镜,开始等。
早上还是有点冷,太太买了两杯black tea,一人一杯喝下去以后暖和许多。
雪山仍笼罩在云雾中,一字排开,远处刚刚有些泛白,天空尚未苏醒,我睁大双眼,但仍旧好像在夜深人困之时,即便双眼努力的和睡意相搏斗,但结果只是尽力支撑住在缝隙中的一丝光亮。
天际逐渐苏醒,云层从远至近慢慢变亮,随着远近与厚薄的不一,云层分别显现出不同的颜色,亘古的黑,云蒸霞蔚的红黑,红霞漫天的绛红,光芒四射的朱红,在朱盘银浪中变幻莫测。
云层终究有点厚,雪山也没有完全露出真容,但我们的兴致不错,毕竟花了那么多精力,我们拍了很多张照片。
一路上的中国人本来就多,恰逢十一清晨,型男型女聚拢在一起唱起了国歌。
下山以后,前两天一直小宇宙暴发的让我们充满敬佩之情的Lograte突然发现膝盖老伤复发,只能放弃和我们一起走ABC,而转而和其他人一起腐败了。
我们夫妻的行李加起来大概有三十公斤,原本计划和Lograte一并请两个挑夫,前一天晚上已经和Sandip及另外一位男挑夫约好出发,现在一下子有点乱,Sandip说要么就让那个男挑夫和我们一起走,考虑到我们行李的分量,我们认为两个挑夫比较适合,再问Sandip是否可以在本地帮我们请一个,问了一大圈,现在是旅游旺季,而且Ghorepani镇又恰是以旅游作为唯一依靠的行业,全镇都以此为生,相对来说居民比较富裕,临时找不到可以一起走的挑夫。Sandip安慰我们说可以去chomrong那边找,由于那边是去ABC的必经之地,再加上chomrong开始所有的补给都要靠挑夫往上背了,所以那里挑夫比较多,应该会容易找。
我们考虑再三,另外一位男挑夫体力还行,但英语明显不太好,而且一路上都是由Sandip安排,而且考虑得也很周全,那一刹那,我对自己说,要不,我们也放弃ABC回博卡拉腐败算了吧。
《摩诃僧祗律》卷十七曰:一刹那者为一念,二十念为一瞬,二十瞬为一弹指,二十弹指为一罗预,二十罗预为一须臾,一日一夜有三十须臾,这样算来,一刹那约等于0.018秒。
0.018秒之后,我想到如遇这等小挫折就要打退堂鼓,且准备的如此充分尚无法成行,以后更加没有可能再行走,于是,我又坚定了去ABC的想法。
办法总是有的,过了一会儿,太太再问Sandip:是否可能让三个女挑夫背我们这里四位腐败游朋友的行李,他和男挑夫继续和我们上ABC?
Sandip过去问了那三个女挑夫,不一会儿过来说没问题,他已经安排好了,三个女挑夫跟着我们的其他旅友下山,他和另外那个男挑夫随我们上ABC。
我们终于放下了心,且随后的行程也证明到我们的选择是正确的。
一切就绪,还是昨天商定的九天计划,八点半左右,我们的ABC之旅正式启程。
根据常规方案,当日赶一段路,下午三四点就能到另一个重镇Tadapani,我们和Sandip商量,既然我们人也少,而且我们的体力也还可以,不如多走一段?
Sandip想了下说,Tadapani是很大的镇,住宿比较方便,景色也好,大部分人都会选择住那里,不过,它下面Chuile景色也很不错,但只有一家客栈,万一都住满就不方便了。不过,估计问题不大,可以尝试一下,anyway,选择权在我们手里。
好,那我们先出发,等走到Tadapani再视当时的情况而定。
每天出发的时候,sandip都会告诉我们今天的路的简要状况,什么样的路,难走不难走,在哪里休息歇脚,以便我们自己分配体力。
从Ghorepani出发去Tadapani要先翻一座山,然后下山,最后再翻一段小山就到了。
总结此次ABC的一整段行山的经验,上山其实并不可怕,在尼泊尔行山其实很方便,补给站安排得也很科学,只要具备一定的意志力,再加上能吃能睡,一般的人,只要身体不至于太差,慢慢走,其实都能够搞定,无非是别人可能只需要两个小时,如果体力差一点,那就多一个小时,又不是比赛,无所谓啦。在一路上,我们碰到六十二岁的新西兰老人,也碰到七岁的英国小孩,都在兴致勃勃的行山。所以说,行山的诀窍还是看自己的决心,或者说,看“山”对你的诱惑力是否足够,世上很多事都是如此。
下午三点半左右如期到达Tadapani,纵横交错,商家林立,是个很大的镇。时间尚早,Sandip问了一下往Chuile方向的路边客栈的老板娘,问她看到有多少人下去,老板娘答到不多,我问了一下太太的体力,便决定再往下走一站。
再往下走了一个小时左右,路过了牛群和牧场,穿行了森林和草场,我们来到了下一个目的地——Chuile。
远远的,有一座旅馆,名字叫mountain discovery,附近确实只有这一家,远处是大河奔腾,对面山间云雾蒸腾,这座客栈静静地“坐”在一处高山草甸之上。
一群孩子在客栈前的草甸上欢快的奔跑,几个老外在屋顶上或坐着看书或站着闲暇聊天,看起来人还不少,天气已经不早,如果没有房间就糟了,我们赶紧加快脚步往客栈走去。
写的不错啊!摄影水平要提高啊
1月3日
尼路旅程 第六章 行山(下)
第六章 行山(下)
行山,不止是周而复始的上上下下,还有很多乐趣,需要自己去发掘,去寻找。
从Ghorepani出发,第一次歇脚,我拿出随身携带的鸭胗干,顺手扔给了Sandip一个。
旁边还有一个当地人,问我吃的是什么,我告诉他是duck,一边在自己腰的部位比划,那人没听清楚,转身问sandip,我又对sandip说是duck,sandip笑了笑,用当地话向他解释了一下,那人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我问他要不要也尝尝,他赶忙摇摇手,我说good taste,那人坚决不要,还露出了一丝厌恶的表情,我有点不解。
起身赶路后,我问sandip,你们当地难道不吃duck吗,sandip告诉我他们不吃duck,只用它来看家,我更加奇怪了,听说过鹅强壮到可以看家,没想到尼泊尔人还能培养鸭子看家。
又走了一会儿,我还在和太太热火朝天地聊着地域和文化的差异,sandip打断了我,告诉我,他终于明白了,我刚才和他说的是duck,他听作是dog了。
¥%&……
行山时不但有轶事,还遇见了故人,人生何处不相逢。
我们赶到Sinuwa的客栈,天气不好,从这里开始,淋浴一般只能使用太阳能,洗澡已经变成一种奢侈的享受。
放下包,擦干衣服,挑夫给我们端来一桶热水,太太去卫生间擦身,我则和Sandip敲定晚上要吃哪些,几点开饭合适,然后再就着剩下的半桶热水继续奋斗。
耳听得门外有一个四川口音在嚷嚷,原来是几个当天从ABC下山的中国人,领队正在提醒进房间的队友赶紧擦干身子,随后也向老板要热水擦身或洗脚,以免感冒。
洗完以后,和太太一起坐到外面的露台上,身后就是chomrong,脚下的山谷和对面远处的村庄一览无余,远处瀑布遥挂,近处云雾飘荡,偶尔传来几声鸟鸣,让周边的一切显得既安静又美丽。
叫了一壶热茶,一边等待开饭,一边和那几个驴友请教从这里上下ABC的感受。
正在此时,从楼上的房间下来一个身影,我不由得一愣,那不是在加都遇到的郑州小伙子许山嘛!
这个队伍原来一共分为三股势力,领队的四川汉子和一个前拳击教头从成都出发,过樟木口岸时坐在一个车斗后面颠簸到了加都,入住凤凰酒店后碰到了三个结伴同行的女将,上山以后又碰到了独自一人的许山,最终一起结伴登上了ABC。
前拳击教头身体甭棒,逢山开道、遇水架桥,典型事迹是身负70升的大包,自chomrong出发一天冲到MBC,随后第二天一早登到ABC占领床位后等待后续部队到来。
三位女将到达ABC以后,许是high得不行,在dining room里带领各路中国好汉大唱国歌,并成功地将仅存的几个鬼佬“赶”出了起居室。
天渐渐的暗下来,前方的雪山被衮衮的乌云所笼罩,偶尔露出一丝真容,身后金乌西坠,山形轮廓慢慢演化成点点灯火,其他人都进dining room了,我和太太还坐在平台上,如果不是起风了,真想搬一只躺椅在星光下做一场好梦。
吃晚饭时,许山和我们聊起他两年前就曾被lograte所在的公司面试,在加都机场的误会和最终在杜巴广场的相遇,我们告知他lograte本也准备与我们一同上山,许山听罢,言语中多有遗憾。
晚上再次拿出长焦尝试拍摄月光下清冷的雪山。
第二天一早,鱼尾峰的尊容再次向我们打开。
三位女将准备一天之内冲下山,驴友团就要各奔前程了,和他们道别以后,我们向今日的目的地Deurali出发。
由于chomrong的生活设施很好,驴友一般都会选择住在chomrong,第二天出发经过Sinuwa住Dovan,再后一天下午到达ABC。但由于ABC上总共只有四家旅馆,如果因为去晚了而没有床位,下场会比较惨,除非有人喜欢住在户外零摄氏度左右的帐篷里。因此我选择第二天赶到Deurali,这样后一天上午就能到达ABC。
从Sinuwa开始的路,就是顺着山腰上的一条小径一直向上,最终到达大本营山谷,到Deurali需垂直上升1000米左右,我们用了七个小时,傍晚时分赶到了Deurali。
早晨开始赶路,没多久天就下起了雨,由于身处山中,头顶一直被竹叶和杜鹃树所挡,刚开始雨水也不算很大,很少落在我们身上。远处被云雾笼罩住的雪山,耳边潺潺的河水声,不由得令人想到磨坊里曾经有人提到的诗句——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走到Dovan时,雨越下越大,我们歇脚的一家客栈条件很好,居然还有燃气热水器,洗澡150卢比一位,两个老外冒着雨赶了过来,得知这里可洗澡后就直接住下,看着他们穿着卫衣走向洗澡间,我咬着牙对着太太说,开拔喽!
往上走的几段山路,盘根错节的老树根纵横交错,一直需要爬上爬下,但由于已经是进山的第四天,倒也不觉得很苦,如果不下雨的话,我甚至认为从Sinuwa之后到MBC的山路很是轻松,没有特别长的直线上下,每当稍稍有点气喘的时候就会出现一段平路或是小斜坡,最辛苦的地方是在快要到 Deurali的时候,和到Sinuwa一样,眼见着Deurali就在眼前,但是首先要下到谷底,谷底下两条独木桥,木桥只有两尺多阔,组成桥身的木材之间“风险敞口”极大,桥身下面就是汹涌澎湃的雪水,行在上面时木头还摇摇欲坠。
等过了这条路,再慢慢上行,一个小时以后才赶到当晚下榻的客栈。
世界之大,有人的地方就有中国人,现如今又以广东、上海、北京的驴友为多,在Deurali的客栈我们碰到了六位从广东来的驴友,年轻人居多,也有一位年龄稍长的阿姨级选手,多半是医院里的同事,夹杂着一两个其他行业的。
广东团在博卡拉订了当地的旅行社的package,一个年龄较大的向导带着四个年青的挑夫,旅友的伙食和住宿全包,每人每天35Dollar。我一直想问他们如果全包的话能不能每顿宰一只走地鸡,但没好意思问。
当晚是中秋佳节,每逢佳节须吃月饼,一位驴友拿出了珍藏许久的一只月饼,同行之中好好几个“一把刀”,但最后还是选举了一位麻醉科的小医生将其不太平均的分为十几份,我们也沾光吃了一口。
雨歇了,但可惜看不到圆月,小医生变魔术般地点亮了一盏小小的红灯笼,请客栈老板暂时关闭灯光,我们一起唱起了“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毕竟一天赶了七、八个小时的山路,我和太太吃完唱完便回房睡觉,半夜里依稀听得有人在声嘶力竭的唱《红日》,第二天才得知广东驴友节日里兴奋异常,直至午夜还在和他们的脚夫斗山歌。
第五天就要登顶了,我们一大早便洗漱停当,准备出发,吃早饭时,我惊讶的发现那个在博卡拉办证处里看到的老外女喇嘛缓缓的从门前穿过,一路上都没怎么看到过她,猛然这么悄无声息的出现,实在是有点神秘。
广东团晚上比较happy,我们出发时他们还在匆忙的打点行装,但他们体力不错,稍后就和我们齐头并进向MBC冲刺。
MBC是鱼尾峰大本营,鱼尾峰是当地的神山,类似像梅里雪山在香格里拉的地位,这里也是通往ABC的最后一站。
快到MBC的时候,风卷云涌,四周的山峦被雾所笼罩,让我很是担心上山后的天气。阳光时而照在山谷中,时而又是一团团的云从脚下涌起,风吹到身上是冰冷的,偶尔云散,才发现对面就是铁壁一般森森的雪山,巨大的压力让我有喘不过气的感觉。
许山曾经说从ABC到MBC的一路上风景绝佳,但由于雾气弥漫,我暂时没有发现好处在哪般。
Chomrong到Sinuwa的经历让我吸取了教训,每次途中休息都尽量不让自己彻底松弛,到MBC时只稍稍歇了一会儿,一大早才走了两个小时,体力甚足,我和Sandip说,冲刺吧,Sandip点点头,一边告诉我,山上的旅馆他已经订好了,让我放宽心。
真是一位特别敬业的向导。
从MBC到ABC是两山夹一谷的地形,路边山花烂漫,野草丰盛,两旁高大的山体逐渐向前收紧,我们在云雾中往上走,向不知其所的终点走去,向最后的香格里拉走去。
嘿嘿,领导批评的对,我改我改。
攻略以及地图上这一段路标注是2小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脚步开始沉重了起来,脑袋也开始隐隐作痛,反正就是很累很慢,我终于发现,即使从900米开始一点一点的上山,我还是没法避免高原反应,似乎这段路再也没有尽头。
太太却反而精神头十足,一个人拄着登山杖走在最前面,还不时要我帮她拍照。
我正在一门子的脑壳疼,就没好气的消极怠工起来,太太有点生气了,越发走在前头,我更加赶不上了。等到发现我出现了高原反应症状后,太太赶忙过来鼓励我,让我跟随着她的节奏,就不会吃力,我实话实说,我体力急剧下降,在此基础上谈跟上她的脚步简直是“何不食肉糜”的现代版。
从MBC往上需沿着山坡约1个小时,一块大石头上面用油漆写着ABC,再走过大石头,不知道在迷雾中走了又多久,突然看到远处蓝色的屋顶,那就是ABC啦!
顶着满头包,坚持着和太太在山门口留下了到此一游的足迹。
十一点左右到达的ABC ,ABC上的总共四家旅馆就是四排简易房,我们的房间是其中一家的一号房,漫天的迷雾,什么都看不到。等porter把行李放到我们的房间,我勉励和太太一起整理下被褥,便一头栽倒睡下。
天还很亮,迷迷糊糊中,不知何时耳边听到有广东团的声音,他们也到了,住在我们的隔壁。又过了不知多久,脑袋还是疼,但一团乱麻般的脑子却逐渐清醒了,睡个午觉还是有点作用的,等到Sandip在门外敲门叫我们时,我感觉好多了,穿好衣服,起身下床打开门,原来是让我们早点订晚饭,山上人多,晚订的话等吃到嘴就更加晚了。
第七章 震撼
天底下最震撼的瞬间
因为那黑色苍穹的中心有皎洁的圆
有生以来最美丽的日出
因为高原稀薄的空气
因为五天的等待令人窒息
因为雨打在屋顶上滴滴答答
因为黎明时分四下无声
只感觉自己的气喘
月亮那双温柔的眼睛
让我感觉我们都是天底下最微不足道的生物
天地之间
皑皑素裹
存在只是当下的刹那
等待却是永恒
晨光点燃大地之灯
冰河解冻
狗在旅舍前鸣叫
天空露出笑容
看——
有一把火开始在雪山之巅跳动
燎烈地象碎碎闪闪的金子
多么激烈的黎明啊
天地之间
行止由我
得偿夙愿
下午。走出简易房,Sandip把旅舍的菜单递给了我,我大笔一挥,勾选了登山的晚餐老三样,热的MASALA TEA和MILK,我的蛋炒饭,还有太太的意面,念兹这段在ABC的夜晚,我又点了一份巧克力派。
将菜单递还给Sandip,抬起头,我的左前方的远处,白晃晃的那片,是什么。
不知什么时候,笼罩在ABC上空的浓雾早已散去,耀眼的阳光将这片高原地带照的透亮,一排伟岸的雪峰,身披白练般的雾,象城墙一样的立在我的左前方,云退出,又看到右边更高的雪山,正在赞叹中,左边的雾也被风吹开,再一段黑色的逼人山体从云雾中显出真容。
身处的位置就在雪山脚下,我好比正在看一场球幕电影,头需要仰得很高,看起来有点傻。
云和雾的边缘,安娜普纳南峰的峰顶在落日的万丈光芒映射下显得异常美丽。雾丝丝缕缕,如射电望远镜下里的太阳风,时而还被风吹破,狭长的黑色的岩壁。
光影婆娑,雾舞当阳,明暗交替,身临其境一片魔幻世界,在那瞬间,让我真切的体验到一种虚幻的感觉,头还是很疼,但眼前的一切切身感受之中,无法用言语形容。
ABC身处八座七千米以上的雪山之中的一块空地,海拔却也有4130米,但临高山之巅,就像是在大海碗里的一块饼干。
营地旁边,是一条被亿万年的雪水和冰河冲刷出来的一条峡谷,空气中的水分足够的多,峡谷顿时就被云雾充满;只有在天气很好的时候,才能看到脚下深邃的黑漆漆的山谷。地图上,这片地带被叫做South Annapurna Glacier。
在营地和峡谷的边缘,有无数的玛尼堆,再往西或者再往北走,5000米更上面,就是真正的登山冲锋营了,但已不再是我等庶民可以轻易到达的境界了。
时间临近下午四点多,很多驴友都在营地边缘处扎堆拍照,散步的,遛狗的,扎帐篷的,打排球的!
我叫起太太,准备去那边凑热闹。路上碰到一对在加都机场遇到的同来自上海的小两口,他们的Porter事先不负责任的告诉他们已经订好房间,等实际下午到达后才发现没有空余的房间了,连一个床位都没剩下。男的正在发愁,看到我便急着和我商量是否能匀一个床位给他太太,他准备去住EBC。经请示太太,考虑到我们房间里多出一张单床,主要用于摆放我们的行李,便答应了他们。不过最终他们没有住我们这,原因是他们在起居室里碰到了一对高风亮节的美国小伙子,到他们的房间里挤了一晚,更惊讶的是,美国活雷锋们将床让给了小两口,自己则是靠在房间里的椅子坐了一宿,曾听到活雷锋们下午和那个女喇嘛聊天,他们很喜欢中国和中国文化,目前正在昆明的一所大学里学习琵琶!
我们向峡谷边走去,近在咫尺的云里雾中的雪山群峰,动人心魄,让照片说明一切吧。
云雾悄悄地向冰河峡谷袭来,一转眼,低矮的谷地就像沙滩被潮水淹没似的消失了。很快,白雾又卯足了劲,向更高的雪峰扑去,渐渐将耸立的雪峰包裹而最终将其吞没。
夕阳西下,我们一直在向雪山脚下走去,慢慢的,四周人越来越少,玛尼堆则越来越密。
有没有看到远处那个鬼佬,就是他,一直霸占住一处独享鱼尾峰风景的摄影宝地直到夕阳西下,把我狠得牙根咬得紧紧的。
不知何时,我们已经身处浓雾,太阳被雾气所遮住,四周能见度越来越低,虽然还能看到那个鬼佬和另两个鬼妹,但他们也已开始往回赶,等到他们翻过一个坡,我们再也无法看到他们。
浓雾中,四下里默默无声的玛尼堆陪伴着孤零零的我们俩。太太不敢再往前走,我们开始往后撤,我安慰着太太:我们一直很小心,没触碰过那些玛尼堆,应该没有得罪过各路神仙。
还好,往回走了一会儿,跟随着远处几个遛狗的身影,不一会儿我们就看到了营地那些蓝色的屋顶。
太阳终于落山,起居室里面异常热闹,一屋子的鬼佬鬼妹,广东团,上海小两口,女喇嘛,美国活雷锋,Sandip和一众尼泊尔当地的guide和porter,所有人都挤在暖烘烘的房间里,其乐融融。
这是我们这次所穿的登山鞋所用的防水材料EventTM在大本营上的宣传旗帜。
鞋子还蛮不错,抓地性和防水性都很好,而且异常坚固,唯一遗憾的尺寸不完全匹配脚,所以舒适度不够100分。
晚上,兴高采烈的聚餐,你请我、我请你,相互拍照留影。巧克力派几乎没有水分,完全就是一块硕大的巧克力饼干。
时候不早了,倦意伴随着头疼又开始折腾我的脑袋。八点左右,我端着热水走进房间钻进睡袋早早睡觉。躺下之前我的头又重重的撞在床板上,真印了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迷迷糊糊的,不知睡了多久,摇了摇头,还是有针扎一般的感觉。外面开始下雨,淅淅沥沥地打在屋顶上,秋风秋雨秋煞人。
睡袋很暖和,暖和的都有点嫌热了,嘴唇很干,心里更加有点郁闷,开始胡思乱想:早上还在下雨怎么办,是不是再等一天,如果再等一天怎么和同伴联系呢,雨为什么总也不停,今年的天气真是反常,还是气候变暖惹的祸……
我打开手边的头灯,看了一下时间,唉,才凌晨一点,继续睡觉。
又不知过了多久,再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不再下雨了,黑漆漆伸手不见五指,四下里万籁俱寂。打开头灯,凌晨四点。
再坚持了半个小时,决定起床。
穿好衣服,带上头灯,拿好相机,搬开门前摆放的椅子,打开房门。
地上已经干了,山谷中雾气全部散开,但露出了暗蓝色的天空。西北望,夜空中,繁星闪烁,恍如梦境。
五点左右,大家陆续起床,天气晴朗,看清了周围的地势。之前已说过,ABC地处山谷的空地之中,四周八座雪山环抱,异常壮观。不知何时,Sandip走了过来,告诉我,东面的山峰,显得异常高大的就是Annapurna South (7219m),自东向西,Annapurna I (8091m) 因距离远反而显得稍低,Annapurna III (7575m)和 Annapurna IV (7535m),连成一片,遮蔽半空,正西方向时鱼尾峰Machhapuchhre (6998m),金字塔般的山峰直插天空,鱼尾峰只有在傍晚时才能被阳光所映射,日出的时候反而是背光。
日出时间在5:30左右。有生以来最美丽的一次日出,也是距离雪山最近的一次观日出。
大美无言,所有人默默的注视着,打破沉寂的只有相机的咔嚓声。这么美的地方,我只能匆匆地看上一个下午和一个早晨,就要匆匆离开了。人生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只要抓住那几个精彩的瞬间,我们就无怨无悔了。
我为什么要来到这里,就为了看山吗,看日出,还是为了看一份永恒。
行山的经历,就像一面镜子,照出我的所思,让我感觉到自己的软弱,也让我感觉到我的坚持和我的期许。
哈哈,那天我们同一个航班
呵呵,朋友今年要去尼泊尔,在做功课时看到你的贴,跟我说非要看的贴,关于我的,哈哈,吓我一跳,以为什么事
呵呵,前因没LZ说的那么复杂的,后面倒是引起了不小的麻烦。呵呵。
我的帖子中一截贴过来:
D2 成都--加都
传奇经历篇,因一起做check in同行的,没好意思拒绝他后面一超重的家伙把行李搭我们一起走,结果登机后,发现哪家伙不在机上,情急之下,怕包裹有问题,就告诉了乘务,结果我们在拉萨受到了隆重的接待---被扣下了。
飞机一停下,全副警力围住了飞机,全面重检。经历N多波折,事情解决,他被罚款了。我被同意免费搭第2天飞机去加都,他的就不管了,直接被扔拉萨了。
告诫:所有乘机的朋友,不管谁的行李,特别不认识的,千万别帮带。这是违反民航法的。
之前哪家伙一同从同一个酒店坐同一个车去机场的,一路上都热情的介绍加都的情况,哪家伙在加都开药店的,带的行李多,因为一路上比较热情,又是中国人,所以他的行李搭到我后面同行的邻居的行李上(我已经做完CHECK IN了),我还问了,里面是什么东西,要不要紧,他说是衣服,机场服务台的工作人员也没有做任何不可以帮带的提示,我哪邻居也就没好意思拒绝了。回头没想到不在一个航班上,大家都慌了,以防万一,后来报了乘务。没想到后面那面麻烦。
呵呵,友情提醒出行的每位驴子,有时好事是不可以做的。在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谢天谢地,哪家伙的行李不是托在我的行李上的,我得以解脱,否则准备N久的尼泊尔就泡汤了。
另外提醒一点:一行出去的一帮人都喜欢把行李一起托运,行李单贴一起,这个也是不可取的,万一谁的行李有问题,一帮人都有牵连,到时解释也没用的。切忌切忌!
吃一堑长一智,提醒每位喜欢出行的驴子
哈哈哈,这么精彩的事都能赶上
没想到还有人关注,看来我还得找个时间把它更新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