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尕老汉成功穿越阿尔金山、可可西里、藏北羌塘三大无人区

2010年3月26日至4月2日,新疆国旅提供后勤保障及向导,西北尕老汉与8名驴友5名工作人员一行13人,分乘大小4辆汽车,由新疆阿尔金山自然保护区鸭子泉管护站出发,历时8天,到达藏北双湖特别行政区,完成了此次穿越之旅,成为第一支成功穿越三大无人区的民间组织的探险队。8天里,我们历尽艰险,爬雪山、过冰湖、陷车自救、迷失方向,同时饱览了无人区的美丽风光,众多的野生动物又让我们大饱眼福,狡猾的狼、憨态的狗熊、凶猛的野牦牛,快速奔跑的藏羚羊、野驴都被收进我们的镜头。总之,一路故事多多,欲知详情,还是让尕老汉在博客中慢慢道来吧。

西北尕老汉 · 2010-04-12 09:42

尕老汉业务不熟,莫名其妙发了这么小的图,让各位见笑了。

西北尕老汉 · 2010-04-13 16:21

一、 失败之旅

2009年4月,一行5人,租了3台车,其中两台皮卡,一台丰田4500,在柴导的带领下,开始了第一次令人痛心的失败之旅。

一路上两辆后勤保障皮卡不停交替出事,先是一辆皮卡的轮胎被扎破,换备胎时,发现备胎也是破的。无法,只好请丰田4500跑一趟,去花土沟买新轮胎。

好景不长,装上的新轮胎,跑着跑着,竟然飞走了。司机忘了紧螺丝。全体总动员,寻找四下飞走的螺丝,最后还是少了一个。实在找不到,也只好凑合了。

好不容易到了鸭子泉,发现另一台皮卡钢板断了,带的备用钢板不配套,装不上。此时天色已晚,只好明日再返花土沟修理了。一听这个消息,全团上下一片哗然,军心大乱。

第二天早晨,大家从帐篷中钻出来,我隐隐觉的气氛不对,几位团友表情沉重,低头沉思。虽然我尽力做大家的工作,但是结果仍然是四比一,5 名团友,除我之外,4名退出。更让人痛心的是,去花土沟修车的师傅,为了不耽误行程,连夜往回赶,晚上12时赶回鸭子泉,个别团友竟然指责司机师傅回来太快,还做其他司机的工作,不让继续前行。团友出于好心,怕我一人不安全,实际上确极大的伤害了我。

车坏了,不能走,可能是天意,我认了。但是人各有志,人为的干涉,让我痛心,让我不能接受。我给团友老黄说:“我的痛苦是和我的付出成正比的。”为组这个团,我付出了六年的心血,前两次因种种原因未组成,这次组成了,确又付之东流。我的心在滴血。经过协商,我与老黄继续前行至阿其克库勒湖,然后返回。

此次失败让我痛心疾首,暗下决心,一定要卷土重来。

西北尕老汉 · 2010-04-14 07:28

阿尔金山保护区鸭子泉检查站

西北尕老汉 · 2010-04-14 07:36

检查站买买提站长(左)及妻子。

西北尕老汉 · 2010-04-15 13:19

以上3张图是去年在阿尔金山拍的野骆驼、野驴、野牦牛。

西北尕老汉 · 2010-04-16 03:45

上图是去年的3台车,一台皮卡的轮胎飞走,车轴在地上划出的印子。下图,过冰河。

西北尕老汉 · 2010-04-18 09:12

二、招兵买马

谁能抚平这颗破碎的心,看样子只有自己,杀他一个回马枪。

失败是成功之母,及时总结上次失败的原因,这次对车辆及人员的素质都有了新的要求,这是成功的关键。

由于各种原因,上次的团友未能参加,我又是光杆一个,一切从头开始,通过互联网,招到几名多次上过高原的老驴,小阮、老凌、老陈一开始报名,就留电话,留实名,态度非常坚决,后来都成为我团的中坚力量。

每次出发上高原,都会犯“神经病”,这次也不例外,只不过病情较轻,关键是自己会调整压力了。出发前各种不大不小的疾病接踵而来,眼病医眼、牙痛补牙、前列腺疾病,经刘博士精心治疗,也在出发前一天缓解。最要命的是突发腰椎间盘突出,医生建议不能外出,否则真要疼起来,恐怕要站着进去躺着出来。但是箭在弦上不能不发,我是召集人,我不去,这个团又黄了,对不起积极报名的驴友,更对不起自己。

为了这次慷慨赴疆,我做了最坏的准备,万一腰疼的不行了,吃止痛药,这是最后一招。当然防范措施也是不可少的,扎护腰、贴膏药、加靠垫。这些措施都有效,一路上腰腿没有发生严重的疼痛,而且随着海拔不断升高,腰腿麻疼的感觉越来越轻,到了5000公尺和好人一样,干啥都可以。(当然,除了搬重物。)真是奇了怪了,这可能与地心引力和大气压力有关。回到深圳,我曾建议医生,把严重的椎间盘突出的病人送到高原治疗,应该是一种行之有效的办法。

经过大浪淘沙,精选出6名团友(以报名顺序排列),小阮、老凌、老陈、阿清、老彭、小刘,其中阿清和小刘都是初次上高原,本不想招收,可是因为小刘是内网报名,一个系统的同事,不好拒绝。阿清又异常坚决,她报名时,我让她再好好考虑考虑,,她回答的很坚决:“难道报名还要再考虑吗?”一句话把我噎住了,只好同意。

离出发还有一周时,北京的一位宋先生突然来电话要求加入,而且是自驾车。我几乎没有考虑就拒绝了,一是一路艰辛,自驾车很难坚持到底。二是我们的车还有空位,不想浪费。三是进保护区通行证已办,不好重办。老宋表态也很干脆,多出钱也要去。柴导也来电话讲情,还表示通行证他设法解决。话说到这一步,只好同意:“多出钱不必,还是aa制,只不过丑话说在前边,加入了就要走到底,不得中途退出。”老宋答应,并且说:“我人不错,见面就可知道。”话不错,人也不错,只不过旅途中还是给我们添了些小小的麻烦。

招兵到此结束。全体人员与3月20日在乌鲁木齐会合,老宋的“牧马人”也按时赶到。大家见面,自我介绍,互相认识。由于我年龄最大60岁(老二比我小一轮48岁,最小的是两个80后女孩),又是召集人,自然成为本团的老大—团长。为了体现团队精神,我还做了工作分工,有后勤部长、财务部长、机电部长、宣传部长、环保部长-----。大家注意,我们要进入的无人区是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环保工作显的尤其重要,由我团学问最大的人,硕士小阮担任环保部长,可见重视程度。阮部长是一位优秀的,有能力的女部长。

招兵任务我完成的不错,老柴“买马”买的更好,两匹威猛的“骏马”——东风6驱越野卡车,谁看了眼睛都放光:“太猛了”。后来事实也证明,没有它们上不去的山,过不去的河。司机王师傅说:“这种车在我们单位,只有1000万以上的大项目,才给派一辆,你们一下子就是两辆,这么豪华的阵容,一定能够穿越过去,要不,我都无脸见人。”王师傅的话,让全团信心百倍。

今年的装备与去年相比,真是鸟枪换炮了。

西北尕老汉 · 2010-04-21 09:33

玉树结古寺大殿。

西北尕老汉 · 2010-04-21 09:35

2007年6月我们在玉树住的宾馆

西北尕老汉 · 2010-04-21 09:37

玉树文成公主庙。

西北尕老汉 · 2010-04-22 15:28

三、出发去鸭子泉

终于又要踏上征程了。一觉醒来,大雪覆盖了乌鲁木齐,让我这个久居深圳的西北人兴奋不已,同时又为路况担心。不出所料,交通警察封闭所有的高速公路及国道,幸亏柴导路熟,在市区内外绕来绕去,总算上了国道。

上午出发时,团友自由组合,大车每车2人,小车3人。团友一致拥护领导坐小车,我也不客气了,因为我的腰的确也经不住大车的颠簸。初上高原的阿清、小刘受到优待,与团长同坐一辆车。老宋与他的朋友小李自然是坐自己的“牧马人”。

丰田4500的司机仍然去年的小马师傅,他是回族,新疆本地人,他们家在新疆已经好几代人了。去年我就坐马师傅的车,老朋友见面分外高兴。马师傅是跑旅游的,有丰富的野外行车经验,还有去年失败的经验,此次老柴请他再度出山。以后事实证明,马师傅的确是一位优秀的、称职的司机。

绕了一上午,终于于中午1时30分到达柴窝堡,在这里吃午饭——新疆大盘鸡。老柴认识这里的老板,提前打电话定好了,我们一到就上菜。下车走进饭馆,看到老彭面色凝重,出事了。老彭下车不小心,关车门时把小阮的手给夹住了,这个力量够大的。小阮虽然笑着给我看她受伤的手,但是仍然忍不住流下了眼泪。小阮坚强。饭馆附近有个诊所,经医生检查未伤到骨头,万幸。

阿清、小刘不但是第一次上高原,也是第一次到大西北,对什么都新鲜。路上闲聊,阿清对新疆的风土人情一套套的能说出个一、二、三,让我吃惊不小。原来她与小阮、老陈早我们3天到乌鲁木齐,把周边的吐鲁番、天池等地玩了一遍,她又是一个细心的人,导游讲过的东西她熟记于心。

六驱越野卡车在野外异常凶猛,在油路它确跑不快,最多每小时跑80公里。我急于赶到库尔勒拿通行证,便于牧马人一路狂奔,于当晚9时许到达库尔勒,顺利拿到了这个重要的证件。最后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至此,航线已经开通,曙光就在前面。

今天一路平平淡淡,给大家讲个花絮吧。汽车在疾驶,车外成群的羊在寒风中啃着枯黄的草,突然一位团友提出一个有趣的问题:“为什么羊不吃青草?”(哪位网友能回答这个问题?答案下期见。)

西北尕老汉 · 2010-04-23 10:08

看!两匹骏马、一头小毛驴、一个牧马人,多威风。

西北尕老汉 · 2010-04-23 13:36

骏马奔驰在辽阔的雪原。

威风凛凛

西北尕老汉 · 2010-04-25 15:42

“羊为什么不吃青草?”问题很单纯,答案也很简单,老新疆马师傅回答了这个问题:“因为现在是冬天。”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人吃的粮,马吃的草都要在库尔勒、若羌完成采购,这是个很大的系统工程,大到米面肉菜,小到油盐酱醋,更重要的还有“马料”,哪一样都不能少,而且要比实际需要多买几天的,以防万一。

这些工作都不要团长操心,粮草官彭部长安排的井井有条。为了节约时间,分成几个小组,大家分头去采购。我与小刘负责买肉,三只羊,一条牛腿。羊是现杀的,耽误了我们大量时间。老陈去买馕,一下子要买三百多个,把个卖馕的吓死,或者说乐死,但是谁也在短时间内做不出来,跑遍若羌县城,也只买了一百五十多个。就这样,走出无人区时,也只吃了一半。老彭去买煤买柴,任务完成的很快,几麻袋煤没费什么事,柴禾更简单,买都不用买,附近工地拾点就行了。老凌去加油,这可是个大头,马料比人料贵多了。我们的宣传部长临时加挂石油部长。大车吃柴油,小车吃汽油,为了区别,柴油装塑料桶,汽油装铁桶,凌部长又要买桶,又要加油。凌部长辛苦了。两台大车,一台拉油,一台拉其它装备,都只装了半车,实际上,一台就够了。考虑到进入无人区,万一陷住了,小车陷住大车拉,大车陷住谁拉?团长拍板:“租两台,安全第一。”事实证明,正确。

后勤工作真是非常繁琐,在库尔勒、若羌分别用了两个半天才完成采购任务。幸亏事前让柴导报了购物清单,老彭也提前作了准备,否则时间更长。

阿清的个人粮草成了累赘,她在乌鲁木齐购买了大量的新疆特产,大包小包,足有十几公斤,莫非她要把这些“粮草”扛到拉萨?安排小阮帮她赶快寄回广州。

第一次上高原的人,心情都会紧张,这是很自然的事。一路上小l都在关心鸭子泉的海拔,我耐心的回答:“三千七”,后来小l反复问起,我都是一个标准答案:“三千七”、“ 三千七”、“ 三千七”-------。第二天早晨一上车:“鸭子泉海拔多少?”“我都回答n遍了。”我终于失去了耐心。(在这里我要做检讨)当然问题还是要回答:“三---千---七----”。至此,这个问题结束了。

库尔勒至若羌的218国道旁,有一段红砖路,它曾经是世界上最长的红砖道路,目前它已是一个著名的旅游景点。去年我已参观过,这次我成了大家的义务导游。红砖路是文化大革命初期1966——1968年2000多筑路工人用红砖铺成的,全长102公里。以后218国道改建时,保留下来这段5公里长的遗址。走在这段路上,我想,提出保留这段路的人,一定是一位有头脑的人,他不但让这段路成为新疆公路建设的见证,同时也成为人们旅游观光的景点。

由若羌至青海芒崖的315国道真可谓是条腐败路,去年就让人走的憋气,好好的路,走一段不通,下便道。刚爬上去,又不通,再下便道。听说这条路刚开通一个月就这样了,问题出在桥梁、涵洞,豆腐渣工程。心想一年了,该修好了吧,没想到,还和去年一样。唉!走便道吧!

青海芒崖石棉矿位于青海、新疆的交界处,它是一个国有大矿,已有几十年历史了。汽车路过这里都要紧闭车窗,快速通过,污染太严重了,灰蒙蒙的一片,弥漫着石棉的粉尘。这里是最后一个有信号的地方,抓紧给家里打个电话,告诉我们家“西北尕老太”,要进山了,里边没信号,让她别着急。

此次出发,只说是去新疆阿尔金山,不敢告诉穿越无人区,更不敢说穿到西藏去,自从我唐蕃古道历险以来,老太一听“西藏”就犯病。(详见]唐蕃古道历险记——车困唐古拉山中的三天三夜)好歹尕老太的地理知识较差,不知道穿过阿尔金山就是西藏。去年失败了,口也严严的。当然这一切儿子都知道,他是我同一战壕的驴友,儿子特别适合做保密工作,对他妈守口如瓶。我告诉儿子:“马上要进山了,估计8天没有信号,我们有卫星电话,没事不打,打了就有事了。”

到石棉矿生活区已是下午7点,我拒绝了个别团友停车吃饭的要求,告诉柴导:“趁天亮,多赶点路,到鸭子泉再吃饭。”这是一条去鸭子泉的近路,柴导、马师傅和我去年都走过。虽然走了一段夜路,还是很顺,当晚10点半到达鸭子泉。

西北尕老汉 · 2010-04-26 14:03

红砖路,左侧是218国道油路。

铺的多好的红砖路。

西北尕老汉 · 2010-04-27 04:44

一堆沙子挡住去路,原因是,豆腐渣桥断了。

西北尕老汉 · 2010-04-27 08:06

进入阿尔金山区,从这儿开始,海拔越来越高。

西北尕老汉 · 2010-04-27 12:50

4个镇级单位在这个建筑里,不知各位有何感想。

西北尕老汉 · 2010-04-28 03:26

芒崖石棉矿粉尘污染。

西北尕老汉 · 2010-04-28 14:06

4、鸭子泉

鸭子泉因附近河里有许多野鸭子而得名,据说,以前河里野鸭子很多,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近几年少多了。今年我们一只没看到,去年也没看到,不过,晚上能听到大群鸭子的叫声,证明还是有野鸭子的。

鸭子泉哨卡是从东北方向进入阿尔金山自然保护区的主要通道,也是必经之地。一栋现代化的白色建筑在高坡上拔地而起,非常醒目,尤其是那座瞭望台,远远就能看到。这是新建的鸭子泉管护站,卫星天线、太阳能发电,一应俱全。去年来的时候正在建,可以看到建房的石棉板约有半尺厚,板子之间填充石棉,防风保暖应该是没问题的。现在围墙也已建成,一把大锁锁住铁门。

坡下边一排平房,是买买提的家,共有4间房,中间两间住人,两头两间做库房。

我们到达鸭子泉,买买提夫妇不在家,卡迪拉克也不在,这里解释一下,卡迪拉克是条狗,明确一点,是条“战壕”,再明确一点是“藏獒”。为什么叫它“战壕”,说来,话有点长。去年的团友老三是湖南人,普通话发音不准,把“藏獒”叫“战壕”。“卡迪拉克”也是老三给起的名字。“战壕”原名是维吾尔语,老三普通话都说不清,维语更说不清,反正从他嘴里出来,不大功夫就变成了“卡迪拉克”。

“卡迪拉克”也不在家,未免叫人有点遗憾。

买买提的老婆是当地牧民,他们常年守这个卡子,不到这里,不知道什么是寂寞。此次,买买提陪老婆去若羌看病,知道我们要来,走前把卡子上的横杆打开了,让我们自由通行。全团只有柴导、马师傅和我三人去年见过买买提,突然一位团友语出惊人:“我没见过买买提”,全团愕然,不知如何解读,还是柴导反映快:“你要是见过就成神仙了”.

鸭子泉海拔不算高,只有3700公尺,和拉萨差不多,按道理不是绿树成荫,也应该有几棵吧,可这里一棵也没有。我和柴导分析,可能是风太大,气温低,树无法成活。

鸭子泉的风大是有了名的,去年就领教过,差一点把我们的帐篷吹走。在这里扎营是件痛苦的事情,我正在为买买提不在家犯愁,老柴已经行动了,一把大斧头,咣、咣两下,锁头落地。太野蛮了,简直是土匪。非法侵入他人住宅也是无奈。天高皇帝远,即使报警,警察出警也不容易。

买买提家是内外套间,去年两间都有大通铺,现在外间没了。团友不分男女,(想分也没条件呀。)挤在里间通铺上,实在挤不下,团长到外间打地铺。

西北尕老汉 · 2010-04-29 00:24

去年我们在鸭子泉河边扎营。

西北尕老汉 · 2010-04-29 09:25

左1老三、中间卡迪拉克、右买买提。

西北尕老汉 · 2010-04-29 13:57

多漂亮的、现代化的鸭子泉管护站。

西北尕老汉 · 2010-04-30 02:10

鸭子泉清澈的河水。左上角白色建筑是新建的管护站,下边是买买提家。

西北尕老汉 · 2010-04-30 04:32

买买提的家和我们的车队。

西北尕老汉 · 2010-04-30 16:39

5、可怜的阿清

当晚刚到鸭子泉,阿清就感觉不舒服,头晕、恶心,接下来就是呕吐,整个一个晚上都在吐。她很坚强,默默地忍受着痛苦。

昨天吃柴导给大家煮的羊肉,觉得有点硬,嚼不动,我还是硬吞了下去。第二天一早醒来,一阵恶心,差点吐出来。知道大事不妙,肯定要上洗手间,而且是洗大手(上洗手间即上厕所,洗大手即解大便,依次类推),幸亏去年来过,地形熟,否则就麻烦了。打完标枪,觉得好点,赶快服下四片老凌给的黄连素,老陈说四片不够,止不住,再加4片。听老陈的意见,又吃了4片,果然见效,频率降低,时间拉长,终于在拉第四次以后停止了。

受了一夜的罪,早晨,阿清仍不见好,全团只好在鸭子泉休整一天。

下午2点,阿清情况依旧。鸭子泉海拔不算高,就吐成这个样子,再上去怎么办。整个穿越路线是持续高原,平均海拔5000公尺,也就是说,一直到那曲,都不会有4000公尺以下的地方,鸭子泉是最低的。

人的生命是第一位的。为了阿清的安全,大家劝她放弃,返回到低海拔去。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阿清决定返回。她难过的流下了眼泪。可以理解,做出这个决定是痛苦的。大家心里也很难受,必竟是一起出来的团友。

阿清从未上过高原,她能加入,是因为态度异常坚决。她早早服用红景天,不知为什么还反应成这样,是红景天不起作用,还是她自身问题。和阿清一样第一次上高原的小刘,虽然一路上精神比较紧张,但是到了鸭子泉和大家一样,啥事没有。精神上的问题,团友给他做工作:“别人虽然上过高原,但是回到平原后再上高原和你在一个起跑线上,都要重新适应,你年龄最小,身体又好,没事,放心干活。”经过团友劝说,小刘慢慢放下包袱,成为第一次上高原就敢走无人区的中国第一男人(第一女人是老宋的朋友小李)。这不能不让人佩服。

阿清做出痛苦的决定之后,向老凌移交了工作,将账目、现金一笔笔交给老凌。可以说她是一位称职的财务部长。团友小l自告奋勇送阿清下山 ,没想到老宋出来干涉,不同意送阿清下去。老宋的想法可以理解,他是同情阿清,不忍心看她这样下去。其实这一点大家和他一样。二是他认为阿清还可以坚持,他说,他保证上山后阿清的安全。有人保证,阿清求之不得,当然改变主意。

西北尕老汉 · 2010-05-01 09:30

鸭子泉全貌。

西北尕老汉 · 2010-05-01 14:07

横杆已经打开,航线已经开通,曙光就在前面。

西北尕老汉 · 2010-05-02 02:55

老宋不听其他团友的意见,让阿清服下大把的各种药品,同时把氧气开到最大让阿清吸。

上过高原的人,一般都懂一个道理,如果有高原反应,只能让身体慢慢适应,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吸氧,否则,一夜回到解放前,吃二遍苦受二茬罪,一切又要从头开始适应。团友把这个道理讲给老宋,他已听不进去,还和他人发生激烈的争论。阿清这时只听老宋的,她说她要抱着氧气袋上高原。大家告诉她,海拔5000公尺,无人区是无医院的,这样上去是很危险的。但是她坚信老宋能帮她,老宋的直升机能救她。这可能吗?用老凌的话:“无知者无畏”。

作为“团长”(自封的),我佩服阿清的坚强,同时内心又十分焦虑,即担心阿清的身体安全(这时她已有低烧),又怕军心不稳。我不顾老宋的干涉,继续作阿清的工作,让她先下山到芒崖生活区找医生看一下,打个吊针,如果大夫说可以上高原,再上来也可以。下午5时,阿清接受我的意见,可是小l变卦,不原意送阿清下山。工作白做了。

经过吸氧,阿清的高原反应更严重了,氧气量稍微小一点,她就吐,把下午老宋给她吃的药又大把大把的吐出来。夜幕降临,坚强的阿清仍然在吐,这时她已一分钟也离不开氧气了。老宋看到他一下午的治疗结果,也失去了信心。苦就苦了两个“招兵买马”的人,我与老柴再次做阿清的工作,同时又为谁送阿清下山而操心,我已做好最后的准备,大不了我这个六十岁的“老爷子”(王师傅这样称呼我)亲自送下去。此时,阿清自己也感觉到高原反应更加重了,她同意下山。但是小l仍坚持不去送。关键时刻,老彭、小阮表示愿意去送。当晚10时,乘坐马师傅的丰田4500,赶了90公里夜路,于次日凌晨一时许到达芒崖石棉矿生活区。

尚未出发,先折一员大将,痛心啊!

西北尕老汉 · 2010-05-03 03:38

柴导在鸭子泉给大家做饭。

西北尕老汉 · 2010-05-03 05:51

团友在鸭子泉的合影。

西北尕老汉 · 2010-05-04 01:46

6、 阿牙克库木湖

老彭、小阮下山送阿清,柴导安排王师傅开他那台大车与王导(网名夏尔巴)带其他团友去游览阿牙克库木湖。老柴考虑的周到,其他人在鸭子泉干等,军心会不稳。

阿牙克库木湖距鸭子泉约20多公里,车行一个小时,爬上一个山口,从这里就可看到阿牙克库木湖。王师傅到山口不走了,就在这里看湖。大家纷纷下车,向旁边的小山爬去,希望登高望远,尽可能把阿湖看全面。

今天算是见识了老陈的体力,爬山的速度极快,所有的人都跟不上。他顺着羚羊走出的小道,向一座更高的山上爬去,其他人心有余而力不及。

爬得高肯定望得远,老陈充分享受望远的乐趣。他是一个户外运动爱好者,工作之余经常爬山锻炼,现在充分发挥了体能优势,就连小他12岁,全团最年轻的男士小刘也望尘莫及。

别人都上山了,小刘站在汽车旁不敢轻举妄动,看到老老少少都爬到了山上,他也鼓足勇气,背起自己的水壶,慢慢的向山上爬,看样子还是害怕高原反应。在我和老凌的鼓励下,小刘爬得轻松自如,如履平地,大气都不带喘,到底年轻啊,不像我走两步就气喘如牛。看了一下海拔表4500公尺,没敢告诉小刘,怕增加他的思想负担。

站到小山上,视野更加宽广,只是两边高山的阻挡,仍然只能看到阿牙克湖的一角。
据说阿牙克湖湖水很深,最深处可达50米。该湖又是咸水湖,自古以来是不冻湖,自1982年开始,不知什么原因,该湖冬季开始结冰,不会是全球变冷了吧?不过我们看到时,冰已消融,这让我隐隐感到不安,因为我们希望天气寒冷,地面冻得越硬越安全,否则一旦陷车,就是麻烦。

牧马人还是有点组织观念,他给团长打声招呼,要到前面去看看。“别跑远,快点回来。”团长嘱咐说。没想到,这一跑就是两个小时,牧马人去湖边看湖。

从小山包下来,我指着山口的宣传牌告诉小刘:“此地海拔4500公尺”,小刘闻言不敢相信,老凌与我趁机做小刘的思想工作:“你很了不起,这么高的海拔健步如飞。”小刘立马感到自豪,心情放松下来,再无高原反应。可见人的心理作用是很重要的。

我们在车上等“牧马人”,老陈想,反正是等,再去走走。他又向远山走去,老陈真是一台永动机,永远不知疲倦。他走到好远,肉眼已看不到,只好用望远镜搜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个小时了,还不见牧马人的影子,王师傅开始着急,不停的批评牧马人,大家当然是一致附和了。

看到老陈跑得这么远,没有一个小时走不回来,王师傅开车下去,先把老陈接回来。王师傅嘴上在骂牧马人:“不等了,我们先走”,实际上他是刀子嘴豆腐心,两台车一起出来,必须一起回去。还是耐心等吧。随着时间推移,大家内心越来越不安,已经两个小时了,会不会陷车,又没有对讲机。正当我们决定下去寻找时,王师傅发现山沟里扬起了土,:“牧马人来了!”果然,不大工夫,牧马人从山沟里钻了出来,大家松了一口气,等人时的烦恼也没了,人安全就好。

西北尕老汉 · 2010-05-04 05:04

阿牙克湖一角。

西北尕老汉 · 2010-05-04 08:11

阿牙克湖山口。

西北尕老汉 · 2010-05-05 03:24

王师傅的车在山口等我们。

山口宣传牌。上面注明海拔4500米。

西北尕老汉 · 2010-05-05 09:51

全副武装。

团友在登山。

西北尕老汉 · 2010-05-05 10:36

再说鸭子泉

我们回到鸭子泉,老彭、小阮也回来了。阿清下去全好了,烧退了,氧气不用吸了,高原反应全没了。就差几百公尺,反应就不一样。老彭、小阮平安的把阿清送上去敦煌的班车。

两天了,买买提夫妇还没有回来。说说他们家里的一样宝贝吧,那是挂在里间墙上的一面黄色的旗帜,非常醒目,黄底红字:“国家地理杂志科学考察队”,买买提夫妇引以为自豪,来人就会作介绍。去年来的时候,我在上面留下了我的大名,旧地重游,我的大名还在上面。梅开二度,再次签上自己小名,希望这次能给我带来好运。团友见状,纷纷签上自己的尊姓大名,留作纪念。

前边说过,鸭子泉海拔不算高,奇怪的是没有树,这么大的风,小鸟晚上在哪儿栖息?去年来鸭子泉,大清早去洗手间。洗手间很简单,平地挖一个沟,沟里挖两个小坑,搭上木板就行了。我刚蹲下,发现坑里有一只小鸟一动不动,莫非是只死鸟,正在纳闷,小鸟扇扇翅膀飞走了。啊,聪明的小鸟,竟然找了这么一个避风的地方过夜,是我不小心惊了人家的好梦。

说到海拔,前几天从网上看到去玉树抗震救灾的广东消防救援部队,因高原反应,全军覆没,撤回广东。几位去过玉树的驴友议论,玉树有树,海拔3600多米,不算太高,全军撤回,太夸张了吧!

有树什么概念?说明海拔在4000米以下,一般来说,超过4000米,树无法存活。2005年我在青海玛多县碰到一位同行,他很想调到玉树去工作,我问为什么?“因为那里有树。”这是题外地话。

整个下午很平静、很和谐。团友们吃完晚饭,爬山拍日落,天黑看星星。我默默地祈祷,希望明天能顺顺利利的迈出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西北尕老汉 · 2010-05-06 02:31

买买提的宝贝。

西北尕老汉 · 2010-05-07 02:47

阿牙克湖

加油。

西北尕老汉 · 2010-05-07 15:21

走出第一步。

清晨6时,老宋就叫大家全起床,看样子这两天真是把大家呆急了,老宋也不例外。

老宋的朋友小李,两天来默默地为大家烧水,她几乎把烧水的任务承包了。起床后,她主动打扫卫生,把买买提家的被褥叠放的整整齐齐。因为天还未亮,全体人员打着手电装车,屋里屋外打扫的干干净净。

两天未动,坐吃两天粮食,柴导怕进山后粮食不够,把买买提家的半袋大米也装上了车,当然不能白拿,我们的凌部长(阿清走后他兼任财务部长)给买买提留了100元,就向当年的老八路一样。

临走时,老柴把砸坏的锁原样挂在门上,门锁也应该赔,100元应该够了吧。

8时整,全团出发,迈开万里长征的第一步。从今天开始,真正进入无人区。

大量的野生动物从车前跑过,让头次进入无人区的团友兴奋不已,尤其是头车上的老陈、老凌近水楼台,他们看得最多最清楚。我们是尾车,等我们过去,只能看到动物绝尘而去的背影。

柴导不愧是5级户外导游,记路是他的本事,不管什么路,走过一遍就记住了。这条路去年走过一趟,这次可谓轻车熟路。

去年想从金矿穿过,被两名看矿的工人拦住:“没有老板的路条不能过。”“我们有通行证”“有证也没用,我们只认路条。”没办法,只好留下一台车,柴导坐另一台,跑了十几公里,找到老板,还算不错,老板开了路条,同意我们过路。但是前方山口雪太大,还是过不去,只好绕道。这一下耽误了两个小时,当天未能赶到阿其克湖,只好在金矿附近的山沟里安营扎寨。

金矿周边满目疮痍,对环境的破坏毋庸置疑,同时它也给地方财政带来收入。

接受去年的教训,绕开金矿,直插风尘口达坂,海拔表显示4900公尺。没出息的膀胱,偏偏这个时候它满了,只好放水。在车上没感觉,下车才知风相当的大,我这边刚好是迎风,车门一开,一阵风差点把人吹的背过气去。马师傅大叫:“小心车门!”他害怕狂风把车门吹断。这时才体会到什么是刺骨的寒风,才知道狂风中方便的痛苦。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洗手间,幸亏是洗小手。洗完手爬上车,大口喘气,太累了。翻过达坂就是一马平川了。

今天这一路走的太潇洒了,轻松愉快,是无人区8天走的最顺的一天。下午3点,早早到达了阿其克库勒湖

西北尕老汉 · 2010-05-08 05:29

明显的看出海拔在慢慢升高。

团友在捡起前车掉下的防潮垫

西北尕老汉 · 2010-05-08 10:00

去年在金矿附近山沟扎营。

西北尕老汉 · 2010-05-08 10:02

鸭子泉美丽风光。

西北尕老汉 · 2010-05-08 12:29

野驴泉取水。

西北尕老汉 · 2010-05-08 12:34

前车扬起的尘土迫使我们保持车距。

西北尕老汉 · 2010-05-08 15:27

金矿。

西北尕老汉 · 2010-05-09 05:05

翻越风尘口达坂。

西北尕老汉 · 2010-05-09 06:37

b 阿其克库勒湖位于青藏高原最北端,阿尔金山和昆仑山之间,是一个大型的咸水湖,由发源于昆仑山的几条小河和无数条间歇泉供水。湖面海拔4200米,是此次探险活动海拔最低的宿营地,以后的营地都在4700米以上。

柴导选择湖边一处泉眼旁扎营,这里地势平,取水也方便。今天是我们第一次扎帐篷,它是一座四方形、草绿色的迷彩帐篷,比去年的可爱多了,它最重要的一点是让人有尊严,可以在里边挺直腰杆站着。它简直就是一座宫殿,面积有20 多平米,十几个人摆在里边还有空位。大有大的好处,大也有大的难处,扎这个帐篷要多人一起动手才能搭起来,每天这一扎一拆,浪费了一把一把的时间(广东计量单位),到最后,全团同志宁愿睡车里,也不愿搭帐篷,嫌麻烦。

柴导是个能工巧匠,很多装备都是自己动手做的,他制作的火炉,放在帐篷里,即能做饭,又能取暖。
顺利到达,老柴很高兴:“又到这里了。”旧地重游,我也兴奋,最重要的是草地冻得很硬,湖水仍然结冰。这是好事,预告前边的路好走。去年来时,湖冰已解冻,看样子今年提前半个月出发是正确的。

湖边风大,寒风中老宋与小李的衣服显得很单薄,他们两人竟然连羽绒服都没有带,原因是问过我,无人区气温最低零下10度左右,这在北京也算够冷的了,也该穿羽绒服吧?可老宋认为不冷,他没想到,山上风大,风一吹,刺骨寒。老彭见状,发扬互助风格,拿出自己的一件羽绒背心借给老宋。这里要说明一点,老彭自己也就这一件。如果是两件,借给别人一件,是发扬风格。就此一件,自己不穿,借给别人,就是舍己为人了。让人感动。这就是高尚。

去年匆匆忙忙,这次有时间慢慢的体会大自然的美。我与团友们漫步在阿其克湖边,享受那份浪漫,享受高原的宁静,享受缺氧而又纯净的空气,领略湖边美丽的风光。这还不够,爬到附近的小山包上,拍摄迷人的晚霞。

西北尕老汉 · 2010-05-09 14:46

下了风尘口达坂,一马平川,跑起来真爽。

西北尕老汉 · 2010-05-10 03:22

阿其克库勒湖

西北尕老汉 · 2010-05-10 07:48

结冰的阿其克湖。

西北尕老汉 · 2010-05-10 11:30

第一次扎营。

西北尕老汉 · 2010-05-10 16:19

第一天营地远眺。

西北尕老汉 · 2010-05-11 06:27

好大的帐篷。像宫殿吗?

西北尕老汉 · 2010-05-11 06:31

寻找鲸鱼湖

昨晚第一次扎营,虽然外边零下十几度,帐篷里边有火取暖,往睡袋里一钻,真是不觉得冷。不过,脸露在外边,鼻子冷。设法把脸盖住,不大工夫突觉呼吸困难,缺氧,反应慢,一时不知是咋回事,眼看要窒息了,一把扯掉盖在脸上的睡袋,自己救了自己一命。一夜似睡非睡。

早晨第一次拔营,凸显柴导的环保理念。不能降解的塑料袋之类全部烧掉,其它做填埋处理。柴导是户外导游,对保护环境的重视在圈子里是有名的,中央电视台、新疆电视台为此都做过报道。

我们的环保部长是个称职的部长,昨天由鸭子泉出发,她给每车发一个垃圾袋,要求车内产生的垃圾不得丢在车外,一律带到宿营地统一处理。拔营以后,现场干干净净,没有一点垃圾,甚至看不出扎营的痕迹。

只有一点环保部长是不环保的,小丫头片子抽烟,当然烟头都是经过环保处理的.。由于全团其它车都是环保无烟车,为了照顾阮部长及另外两名烟民老彭与王师傅,专门组建了一台,我团唯一的吸烟专用车。

去年我们在阿其克湖止步,今天终于迈出了第二步,上午9时出发了。
阿其克湖够大的,车行一个半小时还在湖边转呢,刚好让大家从另一个角度去拍摄。湖中一个小岛引起大家都注意,他像好似劈波斩浪的舰艇,又像一条巨鲸横卧在湖中。大家纷纷拿出相机拍照。

车队在平坦的草原上快速行进,突然发现前方停着一辆大车,在无人区的深处竟然能碰到其它车,让人既意外又兴奋。马师傅有经验:“那是淘金的车。”站在车下的金娃子(马师傅这样称呼他们)头戴黑色毛线帽子,身上的衣服各个都是油光发亮,一看就知道很久没洗了。柴导说这些人是非法淘金人,4月份保护区管理局要巡山,现在提前往外撤。

他们的车坏了,在路边修理,吃得也快没了,看上去挺可怜的,虽然他们是非法的,但也是人,总不能看他们饿死。修车我们无能为力,送他们一些馕,算是对他们的帮助吧。

碰见金娃子,我想当然认为柴导一定问路了,可是不久马师傅发现路走错了,马师傅真是有经验,而且方向感极强。刚才有个路口应该是去鲸鱼湖的,不知为什么,头车没有拐。现在已走出去好远了,两个选择,要不退回刚才路口,或者自己找路,柴导选择找路。

老柴有GPS,是去年团友老黄送给他的,我让老柴设定鲸鱼湖,然后按GPS导航走,不知道老柴为什么老设不出来,还说老黄送他的GPS是坏的,我觉得不对,老黄不可能送他一个坏的。我要过来一看,是好的,遗憾的是我也不会用。

西北尕老汉 · 2010-05-11 15:45

途中加油。

西北尕老汉 · 2010-05-13 01:49

这个小岛像什么?

西北尕老汉 · 2010-05-13 05:43

遇见金娃子。

西北尕老汉 · 2010-05-13 06:24

老宋的GPS就是设定不了鲸鱼湖,可能是软件的问题。老宋也不知怎么走,但是他的GPS显示,我们离鸭子泉越来越近,估计柴导走错了,我赶快告诉柴导,让他修正方向。马师傅说,柴导带的军用地图很细,可以把地图上鲸鱼湖的坐标设在GPS上,然后向这个点走。我把这个意见告诉柴导,因为他是领队兼导游,我们只能相信他。老柴拿出他那个老掉牙的导航仪,加加减减,边走边算,还不时摊开地图与王导研究路线。

下午进山了,这里没有川藏线上高山峡谷,崇山峻岭,所见的山都是坡度平缓的小山包,可以感觉到车队在爬高,海拔慢慢上升,气温逐渐下降。柴导走的对不对,不知道,只有跟着走。柴导坚持自己是对的,他是在绕山。希望他能绕出去。

我们4500是尾车。马师傅嫌“牧马人”太慢,超了过去。走了一段又觉得不能把牧马人丢在后边,马师傅停车等。按照我们跑到距离应该离牧马人不太远,可是等了半天不见车影,马师傅说:“老宋有意见了。”足足等了半个小时,“牧马人”才慢悠悠的开过来,马师傅问他怎么这么慢,老宋说:“谁叫你们超我。”果然有意见了,他是故意慢慢的开,让我们等。

整个下午车队都在爬山坡、钻山沟、过冰河。马师傅就是有经验,过冰河大车在前边,马师傅说,大车地盘高,不能完全跟着大车走。他根据自己的判断找路,顺利的过河。马师傅担心“牧马人”过不来,不幸言中。陷车对我们来说,小菜一碟,牧马人自己有绞盘,大车开过去轻轻松松把它拖出来。装备太好了。

过河不久,眼前的景象让人震惊,草原被挖的满目疮痍,废弃的营地垃圾遍地,我们怀疑这里是碰见的那车金娃子放弃的。金老板发财,生态环境遭殃。

牧马人今天真是不顺,轮胎又被石片扎破,我们停车帮助老宋换胎。老宋说他的备胎也是补过的,不安全,他不能走了,要退团。

我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这点小挫折,对于探险团来说,根本不算事。今天才是第二天呀!心理素质这么差吗?加入前你是怎么答应我的?心里这么想,嘴上没说。还是补好轮胎再说吧。我告诉老宋:“完了再说。”我是想让老宋再考虑考虑。

马师傅出说:“如果“牧马人”确实走不动,可以让它坐车,让大车背着它走。”真是好主意啊!
随着天色渐晚,风也越来越大,地上的雪被吹起来,小刘说:“下雪了。” 马师傅说:“不是下雪,是风把雪吹起来了。”

下午9时,夜色降临,柴导还没有找到鲸鱼湖。我问柴导:“到鲸鱼湖还有多远?”“还有82公里。”我真不知道这是怎么算出来的。阿其克湖距鲸鱼湖220公里,今天走错路,绕路不少,没走到,也属正常。但是谁都没有想到,我们已犯了大错,给以后的路程带来不少麻烦。

天已黑透,只好在大山沟里宿营,这么晚了,风又大,大帐篷就不扎。老宋补胎,需要温度,柴导搭起小帐篷,其它团友只能在车里过夜了。柴导忙于给老宋补胎,顾不上做饭,大家都很自觉,反正车里馕多的是,吃馕喝水也是一顿晚餐。

海拔表显示此地海拔4845公尺。

西北尕老汉 · 2010-05-14 10:27

柴导与夏尔巴在研究行进路线。

西北尕老汉 · 2010-05-14 15:28

牧马人掉进冰河,大车拖它。

西北尕老汉 · 2010-05-15 04:41

第二个晚上的宿营地。因为手抖照虚了。海拔4845米。

西北尕老汉 · 2010-05-15 10:51

罢免“团长”风波。

车队刚刚停稳,大家做过夜的准备,老宋拉着柴导到我车里,要求退团。下午他已讲过退团的话,我已有精神准备,如果他身体或车况确有问题,也不能强求,考虑了几条方案,除了马师傅的好主意,实在不行只好让4500陪他下去,其他人可以挤在大车上继续走。令人没想到的是,老宋没有一句关于自己身体和车况的原因,一张口:“老柴不顾他人死活,你们这个团不团结,团长不起作用。”第一句可以理解,是说柴导的头车跑得太快了。第三句是指下午他要退团我没理他。第二句说我们这个团不团结,不知从何说起。

他的话让我的气不打一处来:“你在北京打电话给我怎么讲的?你是老柴招的,别找我。”(简单粗暴)就在此时,肚子咕咕叫,一股强烈洗大手的愿望突然袭来,我就势下车,去找洗手间。

第二天早晨刚从车上下来,一位团友通知:“开会了。”“开会了?”我很纳闷,我是团长,我怎么不知道。“谁召集的?”“老宋。”老宋召集会,肯定是退团的事,听听再说吧。实际上此时我已知道三个师傅没有一个愿意和他退回去。

老宋的开场白与昨天给我和柴导说的一样,不说自身原因,只找他人毛病。大家一听就烦了:“不要罗嗦了,有话直说。”这回到直接:“我可以继续走。”这句话我爱听。第二句让我吃惊:“但是要换团长,不换团长我就不走。”第三句:“我看老陈当团长最合适。”“好!就让老陈当。散会!”我宣布散会,整个会议三分钟。

以后有团友说我大度。其实不是我大度,这事对谁来说都是耻辱,我能忍辱负重是有自己的想法。三个师傅不和他走,对他来说已没有退路,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走,设想一下,如果我不给他台阶,顶起牛来,其它车也不可能扔下他不管,最后怎么收场不知道,但肯定是要耽误大把大把的时间。现在的关键是走出去,再走出一天,不要说老宋没退路,就是全团也不可能后退了。这个团对我太重要了,不忍心看它一分为二,我承受不起再次失败。

从今天开始,我真正有了“我的团长我的团。”

西北尕老汉 · 2010-05-16 13:46

老宋退团的事,还引发了一场讨论。一位团友问马师傅:“你为什么不同老宋回去?”
马师傅说:“回到鸭子泉很远,万一发生陷车或车辆损坏,没有卫星电话是很危险。”团友说:“你可以要高价,他是大老板有钱,要是我,我就和他回去。”“我不能要钱不要命。”马师傅说。我支持马师傅的观点,为此与马师傅一起受到“表扬”:“你们高尚。”我不敢说自己高尚,但是马师傅确实高尚,以后的故事中我还会讲到马师傅。

马师傅不愿同老宋返回,危险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没有说,但是我清楚。去年马师傅和我们一起穿越失败,今年东山再起,也是为了成功才加入的。

一个为了这次穿越可以放弃发财,一个为了钱可以放弃这次穿越。为什么会这样,让人费解,可能是价值观不同吧。

当晚扎营后,我也召集了一个会议,这是迫不得已,我最不喜欢开会,但是又不能不开,不管当不当这个团长,作为这个团的召集人,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难逃其责。有人议论:“一个人有意见就换团长,再要有人有意见怎么办?”为了稳定军心,只好再开一个会。我给大家解释,为了顾全大局,我不得不忍辱负重,不管谁当团长,目标只有一个——完成这次穿越。大家表示理解,老彭说:“团长永远是我们的团长。”团友的支持令我十分感动。“胜利!”大家击掌欢呼。

会上我宣布乌鲁木齐的任命继续有效,大家各负其责做好日常工作,我只负责关系到成败的前进与后退的最后决策,大家同意,因为关键时刻的确需要一个人出来负责,最后拍板。

为了不再发生类似今天的事件,我团成立了临时党支部,由我担任书记,老陈、老彭任支部委员,随后我向全体人员作了宣布,王师傅提出他与小常师傅也是党员,采纳王师傅的意见,补选王师傅为支部副书记。为了加强政治思想工作,宣布老彭兼任团政委。有了团长、政委负责日常事务,我轻松多了。他们的共同特点:不怕吃苦,以身作则。可以说全团干活最多的就是他们二位。

有了党支部的坚强领导,有了健全的领导班子,保证了队伍的稳定,也为此次穿越行动的成功,打下了坚实的基础。达到了团结、和谐、稳定的目的。

西北尕老汉 · 2010-05-18 11:09

环湖一日游

第二次扎营就坐在车里睡。这对我是小菜一碟,2007年唐蕃古道历险时,在车里连睡了三个晚上。

晚上气温很低,达到零下20度,脚冻的生疼,睡觉前马师傅打着车,让热风吹脚。俗话说:“人暖腿,狗暖嘴。”脚热了,全身都热了。睡袋无法钻进去,盖在身上也挺暖和。后排有人,座椅不能太躺倒,造成低着头睡觉,睡眠质量不错,睡得挺沉。就是时间长了脖子疼,醒来好几次,活动一下脖子再睡。

早晨换团长的会议结束,立即拔营。上午9时出发,车队开出去了,我也轻松了许多。我的目标是:冒着猛烈的炮火,战胜危险,克服困难,前进,前进,前进进!!!

今天还是柴导、老陈、老凌、小常师傅的车为头车,当然还是柴导导路。昨天从阿其克湖出来一直沿着车印子走,什么时候把车印子走丢了,我不晓得。从此,为找车印子,我们历尽艰辛。

上午出发不久,趁马师傅与小刘洗大手,我在附近溜达,竟然一不小心发现一块火山石,说明此地很久以前曾经有过火山活动。石头有拳头大小,上面布满气孔,因为在河道上,已被冲刷成圆形。这是一个意外收获,我把它当成宝带回了深圳。

上午的路全是原生态的,看不到一点人类活动的痕迹,唯一的痕迹就是我们自己留下的车印子。广阔的荒漠上,枯黄的小草短短的趴在地皮上,可以看出生态环境的脆弱。

车队在大山里顽强地爬行,地上的雪渐渐不见踪影,应该是海拔降低了点。
前面的车爬上一个小山坡,突然停下来,我们赶过去,一个大湖展现在眼前。看了一下表,北京时间11时28分。柴导说:“鲸鱼湖到了。”王导介绍的更细,他指着湖面:“这就是鲸鱼湖,湖中有一个沙堤把湖一分为二,湖东是淡水,湖西是咸水。”
终于看到“鲸鱼湖了”,大家高兴呀,兴奋啊,谁也没有对“鲸鱼湖”的身份表示怀疑。
停车的位置离“鲸鱼湖”看上去不太远,真正走起来,可是望湖跑死人。湖边风太大了,不是顺风,无法借风吹倒湖边。不是逆风,也不会顶住走不动。是侧风,走不走?大老远来了,不到湖边真是对不起自己。
海拔4700多公尺,在大风中漫步是什么滋味?偏偏去湖边的途中还有一座小山包,我是一步一喘气才爬上去,回头看看,只有小阮还跟在我后边,其他团友都知难而退了。向前看,“鲸鱼湖”尽收眼底,居高临下,感觉就是不一样。
从小山包上下来,我与小阮继续顽强的向湖边前进,忽见丰田4500开过来,原来是聪明的小刘返回去叫马师傅开车来接我们,真的要感谢小刘,坐车往湖边走快多了,为我们节约了一小把时间。

西北尕老汉 · 2010-05-18 15:07

这里能通向湖边吗?

西北尕老汉 · 2010-05-19 06:15

好不容易到湖边,抓紧照相啊。大家不顾一切冲到冰面,拍下了美丽的湖光山色。
这次停车耽误了一个小时的时间,以后再没有犯同样的错误,不但开到湖边,而且一直开到冰面上。你们不是想看湖吗?让你看个够。

12时半车队再次出发,沿着湖边一直向西开进。老柴的意图不知道,我与马师傅分析,可能是柴导不敢从冰面过湖,准备从湖西边绕过去。

车队一会儿在湖岸上走,一会儿在冰面上跑,冰面平坦,跑的快,当然是在湖边的冰面上,靠近岸边安全,即使冰垮了,也不至于水太深沉下去。我们一直朝西跑了几十公里,好不容易绕到了湖的南岸。

马师傅不愧是跑野外的,不用指南针一样判断方向。不过今天的地标太明显了,傻瓜也不会搞错方向。湖的南边是连绵千里的“昆仑山脉”,我们在湖的北岸,绕过湖就应该向南进山了,翻过“昆仑山脉”才能进入西藏,这是常识。可是我们的车队绕过湖后又折向东走,迟迟不进南山,马师傅和我又开始分析了,可能是柴导在找进山的路吧,因为只有找到山口,才能翻过去。

我们一边绕湖一边看景。一只大灰狼突现车前,好奇的看着四个庞然大物,它是那样镇静,没有一点害怕的样子。我想是不是无人区无人,它不知人的利害,也没见过汽车,不知是什么动物,最大的可能是人类保护野生动物的环保意识加强了。距离这么近,当然不能放过,快速拍下来。

向东又走了几十公里,前面的大车突然向北一转,不顾危险开上冰面,穿湖而过,又回到湖的北岸。柴导发疯了,还是糊涂了,这么简单的方向都搞不清了?我们在后边看到拉满油料的大车穿越湖面,都吓坏了,这要是掉下去就没命了。后来老凌说,他们也吓坏了,过湖的时候他与老陈打开车窗,万一冰垮,他们还可以从车里钻出来。
我们过湖时,小刘吓的够呛,嘴里不停的念叨,马师傅也不停的安慰他:“大车都过去了,我们小车没事。”

回到湖北岸先不说,还有更让人意外的事,仔细一看周边地形,怎么又回到中午的出发地?我们问柴导,这是怎么回事?柴导的回答让人哭笑不得:“你们不是想看湖吗?让你们看看湖。”

整整一下午,跑了一百多公里路,现在有回到原地。已是下午6点,不能再走了,否则不知还会出什么乱子。我告诉柴导,原地扎营,明天再说。关键时候还是要“领导”拍板。

西北尕老汉 · 2010-05-20 00:04

顽强的找湖之旅。

西北尕老汉 · 2010-05-20 08:50

老柴怎么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后来大家分析,可能与煤气中毒有关,昨晚柴导帮助老宋补轮胎,在小帐篷里生了火炉,折腾到凌晨3点才睡觉。炉子中烧的煤,散发出一氧化碳,幸亏发现的早,否则就要开追悼会了。
一氧化碳中毒和过于疲劳造成柴导思维混乱。

小李的一句话,让大家对“鲸鱼湖”的身份产生怀疑,她说根据GPS定位,这里应该是玉液湖。我大吃一惊,怎么可能呢?玉液湖在西藏呀!我们什么时候到的西藏???如果这里是玉液湖,那么南边的山就不是昆仑山,应该是可可西里山。那么我们又是什么时候,从那个山口穿过昆仑山的?真是一笔糊涂账啊!

说它不是鲸鱼湖吧,它还有点像,湖中有个砂提,把湖分成东西两半。不像的地方更多,据说以前夏季有许多人到鲸鱼湖捞蓾虫,留下铁桶之类的垃圾,还有许多车印子,可是这里完全是原生态,没有一点人类活动的痕迹。是信GPS还是信柴导,当时全团都相信柴导和王导,因为他们是户外5级。

散团以后,老柴回到新疆,又去参加另一个团的救援,打捞掉入冰湖的卡车,这次他到了真正的鲸鱼湖。这才最后解决了这个问题, GPS正确。

实际上昨天晚上的宿营地已经是西藏了。

这里还有一个问题,柴导在思维混乱的情况下,是怎么找到玉液湖的?答案:瞎猫碰见死耗子。

玉液湖是保护区里核心区的核心区,国家科考队穿越时都没到这里,完全是原生态的。

这是我们意外的收获。

当晚扎营埋锅造饭,虽然在湖边,可是高原上的湖泊大多是咸水湖,附近又没有泉水,我问柴导怎么办,柴导说:“刨冰化水,咸水结冰就成淡水了。”咸水湖结冰一定还是咸水,怎么可能变淡水?我根本不相信柴导的话。几个团友到湖边刨来大把的冰,冰化水开之后,不能不相信,的确是淡水。自此再不为水的问题担心.

西北尕老汉 · 2010-05-21 00:09

美丽的玉液湖,注意远处的可可西里雪山,那是刚到湖边时所摄。

西北尕老汉 · 2010-05-21 04:17

柴导发疯了,不顾危险,横穿冰湖。

西北尕老汉 · 2010-05-21 07:37

第三夜宿营地,玉液湖边。海拔4755米。

西北尕老汉 · 2010-05-21 14:54

一天走完三天路

昨夜是第三次宿营,第二次睡帐篷,我照旧睡在靠门的位置,团友让我睡里边,里边风小暖和,我谢谢大家的好意,考虑到自己年龄大,起夜多,为了不影响别人,我还是睡在门口。

由于高原缺氧,昨夜睡眠仍然很浅,海拔4755米,要想睡眠质量好也不容易,能睡着就不错了。
早8时全体起床,从睡袋中爬出来。拔营拆帐篷也是体力活,需要大家共同完成,还有其它零零碎碎的东西都要往车上装,差不多用了2个小时才收拾完毕。

可能是天气太冷(零下20度),我们的丰田4500怎么也打不着火,牧马人帮着拖了三圈才拖着。

10时许出发,这次柴导改变了方向,不从西边绕湖,改走东边回到湖的南岸。柴导的思维今天应该是正常的。
按柴导定的行程,今天的目的地是向阳湖,根据地图向阳湖在鲸鱼湖的正南,按道理应该向正南走,可是车队一直向东走。为了节约时间,走直线,大胆的从冰面上直插,今天无人害怕,零下20度,冰面应该冻的更厚。

刚开始是柴导带路,后来改为老宋领队,他在GPS上设定了向阳湖,只要朝着那个方向走直线就行。对于我这个卸任团长,现任书记,不能随便干涉团长、政委的工作,不管是谁带路,老柴也好、老宋也罢、GPS也行,只要朝前走就是胜利。

今天又看到成群的野牦牛、野驴,团友兴奋的拍照,我已是见多不怪了,去年见的太多了,不过我仍然抓住机会拍了几张。

我与马师傅对行车方向又发生了怀疑,不停的翻看地图,观察指南针。的的确确,车队朝着东方前进。我们分析,柴导可能是先向东,再向南穿过青海省的一个角到向阳湖(我们的分析是建立在鲸鱼湖至向阳湖的基础上),柴导、王导也说在青海、新疆交界的山口有一块石碑,再经过一处黄草滩就到向阳湖了。石碑一直没见,后来柴导在对讲机上说黄草滩到了,的确是一片黄草滩,不过,这样的黄草滩太多了,现在草原上的草都是黄的。

下午3时半左右,顺利到达向阳湖,这次老柴、老宋的意见是一致的,我还表示怀疑,老柴指着南边的最高雪峰:“这就是岗扎日。”如果是这样,应该没错,地图上很清楚,岗扎日在向阳湖南边。

前边已经介绍了,我们所谓的鲸鱼湖实际是玉液湖,南边的山也不是昆仑山,而是可可西里山。向阳湖在玉液湖的正东方向,这就是我们的车队一直向东,没有翻越可可西里山,就到达向阳湖的原因。

车队停在向阳湖的冰面上,面对冰面上的裂缝,大家视若无睹,顺利到达向阳湖的喜悦,让人暂时忘记了危险,在凌厉的寒风下,拼命按自己的快门。我毕竟年龄大了,不抗冻,一下车就被冻的抖抖刷刷,就这样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兴奋。后来从照片上可以看出,我被冻的缩成一团,还拼命想摆出一个好看的姿势。

地图上有一条南北走向穿过无人区的黑线,那是以前进入无人区的车辆轧出的车印子。政委老彭一直建议设法找到这条线,以后事实证明,老彭的意见是正确的。在向阳湖有团友说看见了房子,我们应该横穿了车印子。我问柴导,他说是西藏这边的检查站,我们没有这边的通行证,要绕开走。我们遗憾的失去了一次走车印子的机会。

西北尕老汉 · 2010-05-22 07:02

好大的牛头。

西北尕老汉 · 2010-05-22 08:57

可可西里山的雪峰

西北尕老汉 · 2010-05-22 13:13

经过一夜,第二天再走冰湖没人害怕。

西北尕老汉 · 2010-05-22 13:20

头车继续南下,去哪里不知道,作为尾车,不便多问,还是相信领队吧。

GPS领航走直线向南,面对可可西里群山,充分显示出两匹“骏马”的威力,那么陡的山坡,我们都担心它们上不去,真是小看“马”了。它们轻松愉快、毫不费力的爬上去。果然不负众望。

看到车外美丽风光,我不时要求马师傅停车,拍摄可可西里最高峰——岗扎日雪峰。

团长老陈的对讲机突然响起:“请注意右手边的地貌!”老陈太有观察力了,有意思的地貌,它像三个台阶,又像三个桌面,太有意思了,一定要拍下来。让人感动的是,前车竟然停下来,他们怎么知道我们想拍照?可能是大家心有灵犀吧。真的要谢谢老陈。

停车的位置是一个山口的最高点,海拔5000多公尺,各个轻松愉快,没有一个高原反应。这个位置选的真好,右边拍桌面地貌,据说这种地貌是火山熔岩造成。回首拍向阳湖。夏尔巴给我和小阮拍合影,他是背风,我们是迎风,迎面的大风差点把我的帽子吹走,还吹的我和小阮喘不上气。我大喊:“快点!气上不来了。”夏而巴这才停手。他一口气给我们拍了五、六张,怪不得拍了这么半天。

下山又有麻烦了,一只牦牛气势汹汹的拦在山沟的前边,大有让留下买路钱之势。群牛不怕,孤牛惹不起,它是打了败仗,被牛群赶出来的失恋公牛,脾气大的很,看谁不顺眼,上去就是一头。小车被它顶一下,准被顶翻,大车虽然顶不翻,但是如果顶在前面,就会把水箱顶坏。小常师傅的车是头车,一看这阵势,赶快停下来,咱惹不起,咱躲的起。可在这山沟里,想躲都无处躲,调头都困难。只好硬着头皮等,你不过来,我也不动。

双方相持了足足20分钟,可能牦牛觉的我们态度不错,放了我们一牛,让开路。过吧!

今天“牧马人”跑的特猛,小刘开玩笑:“是不是老宋今天吃了伟哥了?”马师傅超过去一看,哇!不得了,开车的不是老宋,是小李。别看小李平时不吭不哈,开起车来真够猛,小小年纪,已有8年驾龄。

小马师傅今天也很爽,终于捡到一个牛头,这几天看到小常师傅的车不停的捡牛头、捡羚羊角,羡慕的不得了,谁叫人家是头车呢。今天一个很漂亮的牛头捡到手,马师傅能不高兴吗?后来才知道,这个牛头不是常师傅没看见,是他故意留给马师傅的,让他高兴一下。

下午8时,顺顺当当的到达多格错仁强错,真是皆大欢喜,按行程今天应该到向阳湖,第二站是岗扎日,第三天才是多格错仁强错。一天走完三天行程,能不高兴吗?全团上下喜气洋洋,老陈感谢我,这让我受之有愧,要感谢全体团员,没有大家的支持,不可能组成这个团。要感谢柴导、王导和三位师傅,没有他们的辛勤劳动,也不会有今天的初步胜利。也不能忘记老宋,是他用GPS导航,带领全团顺利到达。

柴导决定湖边扎营。

今天为什么走这么快,分析原因,主要是按GPS的定位走直线,翻山越岭缩短了距离。

晚饭是老宋做的,大米饭,葱爆羊肉,味道还真不错,没想到老宋还有一手烹饪手艺。吃饭时,我以临时党支部书记的名义表扬了老宋:“今天老宋功不可没。”老彭开玩笑提拔老宋为炊事班长,“我不同意。”我的话一出口,大家一惊,莫非还有什么意见?“起码应该是个司务长。”大家笑了,老宋笑了,我也笑了。矛盾消除了,团结加强了。

实际上老宋人不错,就是脾气急点。他是残疾人,一条腿是假肢,能坚持自驾走完三大无人区,非常了不起,不能不让人佩服。

虽然到了多格错仁强错,我还是有点不放心,问柴导会不会搞错,柴导指着湖心一个小岛:“这座像虫一样的小岛就是标志。”果然一座长条形的小岛横卧湖中,像虫、像蚕、又像蛇。

今天我的心情格外好,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因为我知道,从今天起没有退路了,只有向前、向前、向前。

西北尕老汉 · 2010-05-23 00:17

发现黄草滩。

西北尕老汉 · 2010-05-23 00:20

不顾冰面裂缝,向阳湖上疯狂拍照。

西北尕老汉 · 2010-05-23 12:29

台阶式地貌。

西北尕老汉 · 2010-05-24 06:56

一牛挡道,四车难过。

西北尕老汉 · 2010-05-24 08:17

多格错仁强错湖,远处的小岛像虫、像蚕、又像蛇。

西北尕老汉 · 2010-05-24 08:22

翻越冬布勒山——艰难的一天

多格错仁强错的宿营地海拔4700公尺。昨夜竟然没有起夜,一夜到天亮,睡眠质量之好是进山以来第一次,可能是昨天的顺利心里轻松,也可能是夏尔巴给的一瓶热水暖脚的作用。

湖边一马平川,没有一个隐蔽点的地方,只好长途跋涉到山边去找方便之处。路虽走的远,却有意外收获,一块一块的风凌石吸引了我,因为风的作用,石头被吹成各种造型,我捡到一块,石头被风吹出一条深深的槽,吹进槽里的沙子都已经石化,估计这里是个风口,没有强劲的风沙,不可能把石头吹成这样。侥幸的是我们宿营的那一晚风不是很大。

早晨起床,看到马师傅气色不好,一脸痛苦,他说感冒了,可能发烧。我给他测了体温,38.5度,高烧。我就怕有人有病,出发前想忽悠一名医生加入,未能成功,只好自己充当,带了血压计、体温表以及大量药品。这些最不想用的东西,还是用上了。这就是我在《唐蕃古道历险记》里总结的:“不怕多带,就怕用时没有。”

马师傅的感冒让我忧心忡忡,发烧38.5度在平原都是大病,应该到医院打吊针了。在海拔近5000公尺的高原,不要说发烧,就是一般的感冒也会诱发肺水肿、脑水肿,面临的就是死亡。马师傅说,这种情况他已经是第二次了,前几年在新藏线上死人沟也是发高烧,他大剂量吃药,大把大把喝水,硬是顶过去了。

马师傅的话让我稍稍放心,愿他这次也能顶过去。马师傅自己也带了许多药,他加大剂量吞下阿司匹林等多种抗感药。为了减轻他的心脏负担并提高抵抗力,让他服下复方丹参滴丸和维c。我去给马师傅灌氧气,柴导有点为难,氧气瓶刚装上大车,“人命要紧,装上也要卸下来。”

马师傅为了增强抵抗力,保持体力,各种措施都采用了,吸氧、吃药,强迫自己吃又干又硬的馕饼,大量喝水。马师傅坚强!

王导(夏尔巴)身体也感不适,不应该是高原反应,按常规,上高原这么多天早该适应了。可能也是有点感冒,王导说不用试体温,摸一下头,好像不烧,觉得问题不大,让他吃点药。

王导是柴导请的不拿钱的助理,或者说免费游客也可。去年的团,柴导一人搭帐篷、做饭、还要发电,很是辛苦,我对柴导说:“你应该有个助理。”今年组团,老柴找夏尔巴做助理,他打电话给我:“你说让我找个助理。”我靠,一年了,这句话他怎么还记得这么清楚。反正车上空位多多。同意了。

本来王导可以帮助柴导干一些做饭、发电、扎营等工作,现在病了,柴导更辛苦了。王导是 有点感冒,可能主要还是心理问题。

在鸭子泉阿清突发高原反应时,王师傅说下一个有病的是我,遭到马师傅的批驳:“他不会,他身体好得很,去年我们一起走过。”实际上我还是有心理负担,稍感不适,就吃一肚子药,60岁“高龄”的“老爷子”要经受生理上、心理上的考验,不能给团友添麻烦。

游客没出问题,两个工作人员先病了。

西北尕老汉 · 2010-05-25 15:30

上午拔营,王师傅换备胎,折腾到11点才出发。按行程表,今天的目的地是龙尾错,行程150公里。

昨天走的顺,今天我很乐观,相信按行程走,再有两天就到双湖了。

昨天走完可可西里山,本想出了山应该是平川沼泽地带了,可是等待我们的是冬布勒山脉一座又一座的大山,海拔更高,道路更难,地貌也最复杂多变,一会儿是枯黄的草原、一会儿是尖锐的石片、一会儿又是软软的细沙、一会儿-------,有一种沙地上,一个个的小土包,仔细看,每个小土包是一个抓地的草,就是这一颗颗的小草抓住了地面的土,形成一个个的小包。周围没草的地方,则被大风把土吹走,露出了沙石地面。由此可以看出生态环境的脆弱。还有一种地貌引起我的注意,脸盆大小的黄色斑块,像牛皮癣一样,一块块贴在地面上,我不是植物学家,可我看它像一种苔藓,冬天变成黄色。

一片片的沼泽地,被高原的严寒冻的邦邦硬,汽车走在上边,除了有点颠,不会有任何危险。

在单调的高原上观察大自然,也是一种乐趣。

下午我开车,有一些地貌未能拍下来。

出发前马师傅吸了一点氧,坚持开车。我与小刘看他被疾病折磨的十分痛苦,建议他休息一会儿,我们来开。开始马师傅还在坚持,后来可能还有药物作用,又难受又瞌睡,实在撑不住了,让我帮他开一会儿。

上午的路是进山以来最难走的,山梁子上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尖锐石块,想躲躲不了,我小心翼翼的抓住方向盘,有时也只好硬着头皮轧上去。车队怎么开上来的,为什么开上来,我们一概不知,只是跟着前边的车走,眼看前边的车走到山梁子尽头无法下去,又调头回来,找到一处稍缓的坡开下去,就是这个坡也够吓人的,真怕一头栽下去。马师傅见状接过方向盘,慢慢走之字形,平安开下山。柴导他们的车在下边,看我们下山,感觉惊心动魄。我们下山时各个抓的紧紧的,一下去就忘了危险,见到柴导车上的人,第一句话:“给我们拍下来没有?”

今天也有好运气,第一次看到比较新鲜的牦牛头,准确一点应该是牛尸,不但牛头大,牛头上的毛及牛皮还在,尸身还较完整,应是刚死不久。

老宋的牧马人和我们的车在车队后边,我们接受上次教训,一直跟在牧马人后边,轻易不敢超车,老宋还是有意见了,他嫌柴导的头车跑的太快,他跟不上,看不清车印子。这也是实际情况,车轧在石头上走,的确留不下清晰的印子,我们的车跟在后边为找车印子,转了几圈找不到,我下车找,给马师傅指路。
柴导跑的快,也能理解,他既要找路,又想多跑路,他着急呀。

看到老宋情绪比较激动,我与马师傅劝了劝他。心想老宋有意见,发发牢骚也就算了,没想到牧马人朝前狂奔,拦住头车的去路,还没等人反映过来,老宋一把把柴导从车上拉下来,大骂老柴不顾别人死活。老宋的臭脾气又犯了。经过大家劝解,一场风波过去。

高原缺氧害死人呀!

今天是海拔最高的一天,我不时看海拔表,一直在5000公尺左右,最高达到5200公尺。这么高的海拔,我真为马师傅担心。马师傅休息吸氧,我再次驾驶。

随着队伍南下,气温也在不断上升,昨夜帐外只有零下13度,这使我们不敢贸然再走冰湖。
柴导还在顽强的找路,无奈老天不遂人愿,夜幕又降临了,我们还是没有到达今天的目的地。令人意外的是,在一个山沟里竟然有放羊的藏族牧民,这让我又喜又惊,喜的是三天来第一次见到人。放羊人是一个藏族小伙,可惜他不懂一句汉语,我想办法和他交流,龙尾错、令戈错、双湖,哪怕听懂一句,指个方向也行,遗憾的是他一概不懂。令人失望。我们仍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

惊的是,在这无人区的深处竟然还有人,惊人的生存能力,近5000公尺的海拔,早就超过适合人类生存的极限, 在这么严酷的自然环境中还能生存,惊叹人类适应环境的能力。

这里是藏北羌塘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人类的入侵,将给野生动物的生存带来影响,人类饲养的牛羊势必与动物争抢这一点可怜的牧草,同时还会对脆弱的生态环境带来不可估量的,或不可逆转的危害。我隐隐为此感到担忧

西北尕老汉 · 2010-05-26 09:23

被高烧折磨,表情痛苦的马师傅。

西北尕老汉 · 2010-05-26 12:13

枯黄的草原

西北尕老汉 · 2010-05-26 14:48

乱石片地貌。

西北尕老汉 · 2010-05-26 15:37

牛皮癣地貌

西北尕老汉 · 2010-05-27 01:32

冬布勒山下的小土包地貌。

西北尕老汉 · 2010-05-27 01:35

柴导的车仍然没有等后面的车,我们的车到羊圈时,他们的车又往前冲了。羊圈前边就是一座大山,陡峭的坡度,可以看出他们的车爬的相当吃力,十分危险。柴导用对讲机通知我们不要上去,在下边羊圈宿营,他们的车因天黑也不敢下来。马师傅担心王师傅的大车爬不上去,王师傅车上的对讲机没电了,没听到柴导呼叫已经开始爬山,一个团分在两处宿营也不好,我们也跟着爬上去。

山顶较平坦,决定就地宿营,天色已晚,不可能再扎帐篷,只好再在车里过夜了。海拔表显示4900公尺,加上200米误差,达到5100公尺。这是全程海拔最高的一个宿营地。

今天到底怎么走的,我们后车的人不清楚。宿营之后我去找柴导,不知为什么他已经睡了,可能太疲劳了。司机小常师傅情绪激动,不愿再走。也有团友提出打卫星电话求助,可能也是心情比较紧张。柴导他们车里怎么会这样,不得而知。但是有一点我知道,目前粮草充足,食物再吃10天也吃不完,油料再烧四、五天没问题。远远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马师傅说,退一万步,万一油不够了,两车合一车也能出去,人不会有危险。

作为“书记”关键时候要拍板,自己一定要头脑冷静。为了稳定队伍,我逐车谈话。
小常师傅曾经是死里逃生的人,那年在可可西里无人区,因为天气转暖,冰雪消融,陷车不断,他扔下车上的所有油桶,一口气冲出无人区,直到第二年冬天,才回去找回油桶。

我先作小常师傅的工作:“往后退,油不够,死路一条;停下来不走,等死,死路一条;要想活命,只有朝前走。”我的话清清楚楚告诉他,现在没有退路了。稳住了常师傅的情绪,我再找陈团长沟通。“不管发生什么事,坚决走到底!只当这些都是插曲。”老陈说。“对。有这些插曲才热闹,写出的故事不单调。”我说。老陈的回答让我感到欣慰,有这样坚定、乐观的团友,穿越一定成功。

柴导睡了,不再打搅他,我问老陈我们现在的位置,老陈说距双湖还有120公里,这是柴导那个老掉牙的导航仪测出来的,我觉的不可能,龙尾错距双湖180公里,龙尾错都没到,怎么可能还有120公里?团友开玩笑,可能是昨天的多格错仁强错,错太多了,错上加错。

彭政委坚持找车印子,我同意他的意见。因为车印子所到之处,坡最缓、水最浅、地最平,它是无数车辆实践中得来的,是最好走、最近、最安全的路线。老彭的意见无疑是正确的,现在要做的是怎样找到车印子。
我又找老宋,老宋说距双湖还有300公里。GPS显示此地距多格错仁湖还有14公里,多格错仁湖在多格错仁强错与龙尾错之间,虽然汽车里程表显示走了一百多公里,实际应该走了40多公里,这个数字是正确的。我与老宋商量,明天由他带路,先找到多格错仁,因为那里离地图上车印子很近,到了那里,不管是向东,还是向南,都会和车印子交叉,就有找到车印子的机会。虽然后面又发生了一个较大插曲,但是最终证明这个决定是对的。

马师傅提出明日我们做头车带路,我同意。团长、政委、老宋、马师傅的意见理清了明日的行军思路,坚定了我的决心。

做饭不可能,大家只能吃馕喝水。馕对北方人来说是好吃的东西,但对南方人,连续吃几天,实在是痛苦。
马师傅仍在发烧,我让他坐到车后座,可以躺一躺,我说了两次,可他仍把后边的座位让给游客,自己在前座坐了一夜。自己有病,却把最好的座位让给别人,让我感动。

晚上车窗开了一个一寸多宽的缝(为了省油,间断着车),刚好吹到马师傅头上,造成第二天马师傅发烧更重了。

西北尕老汉 · 2010-05-27 13:44

第五夜宿营地,羊圈附进山顶,海拔5100米。

西北尕老汉 · 2010-05-27 13:51

今天走了零公里

凌厉的寒风伴着雪花从一寸宽的窗缝中吹进,车里没有暖风,我全副武装,从头到脚睡袋盖在身上,到不觉的太冷,吹进来的寒风反而使头脑更清醒。我看着车外飘洒的大雪,不禁又想起唐蕃古道历险时那个飘雪的夜晚,那时是3个人,一台车,车动不了,没有卫星电话;现在是13个人,4台车,车都能动,有卫星电话,我安慰自己,没必要紧张。不过还是小心为妙,下雪毕竟路滑。

睡不着尿就多,几次下车方便,也不用找洗手间,车后就很方便,但是一定要背风,为什么就别说了,想必大家都知道。每次下车,注意查看雪情,雪越来越小。

不知何时睡着,天刚麻麻亮,我又醒了。车外整晚的大雪,已经止住,只剩下干裂的风在山中呼呼作响。还好两公分的积雪不算太厚,王师傅建议雪化后再走,实际不可能,按现在零下5度的气温,不知要等到何时。

坐在车里睡觉肯定痛苦,但是也有他的方便之处,不用拔营,不用------,一切都省略,拍拍屁股就可走人。
老宋在地图上标出GPS 显示的我们的位置,按老宋标的点,我们已处于多格错仁的南侧,既然这样,没有必要向东绕湖,直接往南插,目标令戈错。

柴导行程表目的地是龙尾错,我到现在也搞不清柴导为什么把龙尾错作为一个宿营地,其实任何人看一下地图就会明白,令戈错应为首选,因为它紧靠地图上那条车印子路,如果走车印子路,势必路经令戈错,有必要再往西走二十多公里到龙尾错宿营吗?不知道柴导在制定行程时是怎样考虑的。

我给大家讲清地图,大家都同意抛开龙尾错,先去多格错仁,再向南直插令戈错。
马师傅有极强的心理素质,虽然发烧,仍保持冷静,根据他的建议,今天我们做头车,柴导坐我们的车领路。经过一夜的风吹,马师傅发烧更重了,38.7度,除了吸氧,加大药量吃药,再没有别的办法,只希望马师傅自己能挺过去。他忍受着痛苦,强打精神,坚持开车。因为说实在话,我对自己的雪地开车技术也没有把握,马师傅更不放心。

头车确实有头车的好处,没走出多远,首先发现车队左侧大把大把的藏羚羊(不好意思,应为成群成群的藏羚羊。在广东呆久了喜欢用“把”)傻乎乎的站在路边,看见车来了也不知道跑,柴导说它们还没有睡醒。我叫马师傅停车拍照,他好像没听见,无动于衷,我只好隔着玻璃窗拍了两张。后来马师傅说,那时他正难受,不想停车。这个可以理解。

14公里很快就到了,虽是雪地也没有出什么问题,走的较顺利。到了多格错仁湖边,难住了柴导,不知路在何方,就是有车印子也被大雪覆盖。四周是连绵的群山,多格错仁湖拦住去路,它不像我们前几天走的湖区,湖边多是平坦的沙地。这个湖被群山环抱,湖岸很陡,根本无法下去,即使下去了,也不见得敢走冰面,大家都明显感觉到天热了。

柴导徒步去探路,全团在大山里的雪地中等候,已经一个多小时了,还不见柴导的身影,大家不免有点焦急,有人建议返回去寻找,正当我犹豫不定时,柴导出现了,他说探到了路。此时,老宋突然提议柴导坐他的车,小李去坐大车,由他和柴导领路。我觉得主意不错,前天老宋带路带的不错,一天走三天路,使我相信他,现在他与柴导一起应是强强联合,我同意了。

牧马人作头车,我们又成尾车。车队按柴导探的路进入一条山沟,突然牧马人调头回来,我正想问怎么回事,还没容我开口,老宋只说了一句:“跟我走。”停都没停就跑了。无奈只好调头跟上,他们为什么调头,到现在都不得而知。

西北尕老汉 · 2010-05-28 15:34

多格错仁湖,从图中可以看出湖岸的陡峭。

西北尕老汉 · 2010-05-28 15:36

原地转圈,不知路在何方。

西北尕老汉 · 2010-05-29 01:18

柴导去找路,车队在此等候,画出一个大三角。敢问路在何方?

西北尕老汉 · 2010-05-29 04:41

整个下午我们就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大山中转来转去,上去下来,下来又上去。昨天老宋还嫌柴导跑的快,一气之下把老柴拉下马,今天他跑的更快,后边的车没跟上,他就跑的不见影子了。王师傅越走越觉的不对,不想走了,建议停车等,我说不行,牧马人没带对讲机,万一发生什么事无法和我们联系,其实就是带了也联系不上,我们的对讲机是小型手持机,俗话称“见面通”,相互能看见才能通话,看不见就听不见。

停车等不是办法,我和马师傅商量,大车要等就让他们先等一下,我们跟上去。顺着牧马人的车印边走边找,还真让我说对了,牧马人不顾死活猛打猛冲,终于把自己掉入多格错仁湖边的泥潭中动弹不得。老宋本想从湖边绕沙地过去,他没注意湖边的湿地已解冻,结果陷入泥沼。气温已升高,的确要注意了。看到老宋陷入泥中的狼狈像,我们拿出相机把他拍下来。“照什么照,先把我拖出来!”老宋又急了。

大车见我们走,也在后边跟上来,拖车的任务交给大车了,大车力量大,轻轻松松把牧马人拖出泥坑。
老宋还不死心,坚持再到前边山沟去探路。我不放心,让马师傅跟上。从沟里进去,仍是死路一条,前边的山更陡,根本无法上去。

小李回到自己车里,拿起GPS,惊讶的问老宋怎么回事,老宋一脸紧张,不让我看:“你走,你走。”我坚持扒在牧马人车窗上问小李:“怎么回事?”“GPS设定的不是龙尾错,也不是令戈错,是多格错仁湖的一个浅水区。”小李回答说。GPS显示距这个浅水区只有5公里,可就是找不到一个通向这个浅水区的通道。

我问老宋:“浅水区是陆地还是冰?”“是冰”老宋回答。“要是冰已经化了,你能过去吗?”老宋无语。我又问:“今天走了多少公里?”“今天走了零公里。”老宋沉重的说。看着沮丧的老宋,我只好安慰他:“不要紧,只当我们看风景。”

谁都有犯错的时候,老宋已经认识到自己错了,再责怪他有什么用?团友之间还是应互相体谅。

多格错仁湖是一个东西走向狭长的湖泊。老宋想从湖的最窄处越过去,想法是好的,可以免去绕湖。但是我一直没有搞明白,昨天老宋在地图标的点明明在湖南岸,什么时候又跑到北岸去了?这是个谜。
根据我们目前的位置,我指着地图告诉柴导,现在只有绕湖,从湖的西边绕过去,找到长水河就可找到车印子,从地图上看,车印子与长水河是平行的。

路无法走通,只好往回返,山沟里的片石,像锋利的刀子一样立在地面上,让马师傅十分担心,你越怕他越来,只好停车换胎。老宋拖着残疾的腿来帮忙,令人感动。

小常师傅的轮胎也被扎破,实在无法走了,只好找地方扎营,转山一日游结束。扎营需要水源,下边山沟里有一个大泉眼,就在那里扎营。为了做饭,柴导扎了小帐篷。全团人员在车里宿营。

两天没吃热饭了,老宋煮了一大锅方便面,大家狼吞虎咽,方便面成了世界上最好的美味。不知道是谁的存货,竟然还有花生米,老宋拿出他的白酒与王师傅、老彭喝起来。高原忌讳喝酒,前几天在鸭子泉老宋喝酒头痛,他没敢再喝,今天海拔4800公尺,竟然又开始喝,我这个平时不太喝酒的人,今天也喝了两口。

马师傅体温仍38.5度,他已扛了两天了,真是一个铁人。但愿明天能好起来。

有团友提议把柴导换下来,让小常师傅领队,让我与柴导换车,他下来,我上大车。征求常师傅意见,他不同意。还有团友坚决反对,我自己也认为不妥,一是今天走错路的责任主要是老宋、二是柴导本身是此次活动领队,把他换掉,如果发生问题,谁能担起责任。三是我自己已尝过被人撤换的滋味。

为了平衡双方意见,决定柴导不下车,继续领队,我也坐到大车上协助柴导。

西北尕老汉 · 2010-05-29 13:12

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山里转来转去。

西北尕老汉 · 2010-05-29 15:09

照什么照,快把我拉出来!

西北尕老汉 · 2010-05-30 02:01

一锅方便面成了我们的美味佳肴。

西北尕老汉 · 2010-05-30 05:06

第6晚宿营地,多格错仁附近山沟,海拔4800米,图中远处是营地,近处是一个巨大的冰包,到夏天变成一个巨大的泉眼。

西北尕老汉 · 2010-05-30 13:18

终于找到车印子

一睁眼睛天快亮了,昨夜怎么睡的这么好?不但睡的实,而且一觉到天亮。这在海拔4800公尺的高原实在难得。还有好消息,马师傅退烧了,一早给他测体温降到37.7度,我一高兴,又开始感谢自己带了体温计。原以为睡的好是昨晚喝了两口酒血管得到扩张,其实最重要的原因昨晚睡觉可以关窗了,马师傅把氧气袋放开,全车充满氧气,能睡不好吗?

马师傅吃药没水,不是还有一瓶水吗?“昨天我给了xx。”我震惊了,一时语塞,不知说什么好。你是病人啊!你还在发烧,怎么能把唯一的一瓶水给一个没病的正常人呢?我不知道应该感动还是羞愧,只感到一种震撼,一种 心灵的震撼。有团友曾经“表扬”马师傅高尚,这句话没说错,马师傅是真正的高尚。

早晨7时,老宋就爬起来给大家做早饭,以身作则的老陈去刨冰为大家烧开水。

刨冰的地点就在营地附近,那是一个巨大的冰包,夏天它是一眼喷薄而出的泉水,冬天来临,冻成一个冰包。昨天在路上就看到许多这样的冰包,大多长在干涸的河道里,化冻以后,它将给草原带来宝贵的水源。
老陈刨来的冰烧开后,第一时间给坚强的马师傅灌满一壶。

天气越来越暖,昨晚只有-10度。

上午10时出发,按昨晚商定意见,我与老凌交换座位,我坐小常师傅的车与老陈共同协助柴导,按既定方针,绕湖找车印子。老宋把他的GPS交柴导使用,高科技的东西就是好用,GPS设定多格错仁湖,我们沿湖的北岸西行,准备绕到湖的南岸去,GPS实时显示出我们的轨迹,我们的方向,我们离湖的距离。

前边已经说过,多格错仁的地貌与前几天我们经过的湖岸不一样,它陡峭的湖岸让我们无法沿岸边走。直线走,又有大山挡路,柴导只好不时下车找路,设法转山沟绕出去。

今天我算是领教了坐大车的“好处”,能够健身,你要随时随地抓紧车上的把手,否则后果是可怕的,老凌说他的头可能被撞成轻微脑震荡了。紧紧抓住把手也有后果,虽然可以减少碰头的次数,但是不大工夫就腰酸臂痛。我十分担心自己有病的腰,要是把脆弱的腰椎颠断了可怎么办?先紧紧护腰的腰围吧,它多少还是起点作用的。
青藏高原是从海底升上来的,这次亲眼目睹了这个事实,高原上大大小小、星罗棋布的湖泊,大多是咸水湖。大的湖汽车绕湖一圈要跑一天,小的湖,一般的相机就可以把它完全收进镜头。

大车还有一个好处,居高临下,有利于拍照,大湖小湖抓住机会就拍几张。

GPS领路,也是我们一个学习的过程。车里气氛相当的轻松,几个人一边学习一边聊天,天南海北、天文地理,聊得兴高采烈,聊天也是舒缓情绪的一种方法。但是谁都没有意识到,我们正一步步的靠近车印子,幸福即将来临,一个小插曲也要到来。

下午2时许,我们终于绕到多格错仁的南岸,接着向长水河进发。突见一条大河拦住去路,许多小河叉流进大河,本来多绕一点路可以从小河的尽头绕过去,小常师傅可能想走近路吧,直接从冰面过河,西藏的气温比新疆要高,结果可想而知,冰垮了,车掉进河中,虽然水不算太深,可是车还是动不了了。常师傅不死心,开足马力连续冲了几次都没冲上去。他打开车门无奈的看着河面,只好等王师傅的车来救援。大车拖大车吃力点,但是能拖动,小车拖大车,四辆也拖不动。现在大家都知道租两台大车的必要性与合理性了。

车被拖上岸,坏消息传来,水箱漏了。我们分析可能是常师傅几次往上冲的时候被冰撞坏。在无人区里一切都要自己动手,王师傅、柴导、还有发烧的马师傅都下车帮助小常。幸好他们有准备,王师傅说出车前,车队长专门叮嘱他们一定要带上补漏洞胶,现在用上了。

水箱撞漏了,水箱铜管也撞扁了,柴导不愧是能工巧匠,他把一块方木削成圆棒,楔进铜管中慢慢敲打,硬是把铜管敲圆了。

我们已走出大山,河边一马平川,失去山的遮挡,寒风无情的吹透每一个人,我在车下一会儿功夫就觉得快冻僵了,赶快回到车里暖和,而三位师傅和柴导却在寒风中连续工作了4个小时。

曾经有团友说:“我是上帝,我优先。”也有团友说:“三个师傅优先。”人心都是肉长的,什么是吃苦?什么是团队互助?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谁应该优先?还用我说吗?

连续补了两次,胶都快用完了,每一次都充满希望,每一次都让人失望,我已经开始考虑后路了,三个办法:弃车;拖车;走走停停,不断加水。人都说各村有高招,最后关头,小常拿出他的最后一招,6根香烟扔进水箱,全体屏住呼吸,发动车一试,哇!成功了!神奇的香烟,还有这等功效。

西北尕老汉 · 2010-05-31 13:02

老彭、老凌、老柴装车。

西北尕老汉 · 2010-05-31 13:04

在大山里找路,如何才能转出多格错仁湖。

西北尕老汉 · 2010-05-31 15:03

在这里要感谢三位烟民,没有他们三位抽烟,就不会有烟;没有烟,就无法堵住水箱;修不好水箱-------,自己想象吧。看样子抽烟在特定的情况下还是有用的(不要误解,我没有提倡抽烟的意思)。
由于常师傅车需要一个放水桶的位置(万一再漏水,加水方便),我自己也害怕再在大车上颠下去,会把腰颠出问题,我原回小车。

老凌在小车上享受了一上午的“领导”待遇,感觉就是不一样。大车回不去了,只能继续坐小车,虽然受到一点小小的阻力,最终还是留下来。

下午6时许终于又出发了,还是柴导的头车带路,这次柴导头脑清晰,沿着大河朝南走。当时不知道是什么河,后来看地图,很可能是长水河。

走出去没多远,马师傅突然一声欢快的惊叫:“看车印子!这是老印子。”马师傅不愧是经常跑野外的,就是有经验。终于找到了车印子,也可以说终于碰到了车印子。以后听说头车的三个人开始也没注意到,已经压在车辙印上了才发现是老印子。

碰上车印子看似偶然,实际有他的必然性,说明到多格错仁找车印子的决策是正确的。

虽然这只是一个汽车压出的简单车辙,我们却把它看成是社会主义的康庄大道,只要沿着它一直向南,不须GPS,不用指南针,它会把我们带到7天来我们一直向往的地方——双湖。

在外边,条条大道通北京;在无人区,条条车印子通双湖。七天了,这是我们第二次看到人,路的右手边有一户人家,两个藏族小伙友好的向我们微笑,全车人员情绪高昂,纷纷下车与藏族同胞合影,双方虽然语言不通,但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友好。我们看见他们兴奋高兴,因为我们又看到人了,他们看见我们高兴兴奋,可能是因为在无人区看到外面人太不容易了。想送给他们一些礼物,什么都没有,不缺的只有馕。送馕吧,他们愉快的接受,可能他们以前没有见过这种美味的新疆食品。

走出大山,车队在一望无际的雪原上欢快的行驶,太阳的余辉给美丽的雪域高原罩上一层暖暖的色调,给银白的大地编织出一种阳光独有的暖红。美丽的风光让大家情不自禁地投身到银白的世界里,忘我的拍照,尽情的欢乐,团友们相互之间合影留念,大家沉浸在轻松、愉快、欢乐的气氛中。与昨天同样面对银白世界完全是两种相反情绪。

太阳落山,黑暗又笼罩了大地,车内的气氛随之发生变化,它不是沉重,不是紧张,也不是焦虑,而是一种归心似箭的情绪。老凌、小刘迫切要求连夜赶到双湖,小刘更迫切,甚至说到双湖以后要离团,自己租车去拉萨。他们的心情可以理解,可是存在重大隐患,道理很简单:“欲速则不达”。越是看到曙光之时,越要谨慎;越是胜利在望之时,越要小心。

作为“领导”,不能不考虑安全,现在需要的是平安穿越成功。
马师傅也反对走夜路,道理更直白,现在距双湖只有100多公里,明天轻轻松松就到了,白天走车印子清楚,晚上很容易迷路,其次走夜路危险,一不小心就会出事。

还有一个重要理由我没说出来,如果走夜路,那么明天100多公里的风光,尤其是令戈错的美景将无缘看到,这是重大损失,对游客 是不公平的。

我没说出来,还有一个重要考虑,一是有动机不纯之嫌,二是这个理由很难说服归心似箭的团友了。
我与马师傅意见空前一致,从安全角度说服团友。但是好像此时有的团友已完全把生死置之度外,而且给自己定了一个双规目标,哪怕去死,也要在规定的时间----今晚,赶到规定的地点----双湖去死。团友不顾危险的急躁情绪让我担心,同时马师傅的支持又让我宽慰,司机的态度最重要,他不愿意冒险是不能勉强的。

经验丰富的马师傅说话就是灵验,柴导的头车停下了,我赶快过去问怎么回事,柴导说找不到车印子。果然让马师傅说中,迷路了。

我告诉柴导:“不能再走了,走夜路危险,又没有十万火急的事,没必要冒这个险,就地宿营吧。”柴导答应,但是要先找到车印子。我不同意,让他明天再找,老柴坚持要找。

我又做团长老陈的工作,他是个不怕危险的人,我就想用明日美丽的风光打动他,老陈的回答让我心凉了半截:“我无所谓。”此时除了马师傅的支持,我可能已是孤家寡人了。只好听天由命。

柴导的车向左,老宋的牧马人向右。不大工夫,牧马人跑回来,老宋高兴的说:“找到了!是我找到的!”我却高兴不起来,天亮以后找,是轻而易举的事,现在找到了,柴导可能会变卦,继续往前冲。老宋开车去叫还在找车印子的柴导,老柴的车回来,速度不减,高速冲过去。没办法只好跟上。不出所料,老柴变卦了。

晚上10时许,前边猛打猛冲的头车终于又停下来。怎么了?又让马师傅说中,出事了—— 胎破了,柴导自己的座驾马失前蹄。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叫你不听“领导”的话。“还走吗?!”我不无幸灾乐祸而又愤怒的质问。“不走了”老柴无奈的回答。

就地宿营,车上睡觉。海拔4915公尺。

车里只有冻成冰的黄瓜、胡萝卜,我吃了一根胡罗卜,算是晚餐吧。馕没有了,有团友宁愿不吃也不去拿,还有一天的路,不吃饭不行,我去牧马人车上取来了馕,谁让咱是“领导”呢。

西北尕老汉 · 2010-06-01 13:40

大车陷入冰河中,常师傅无奈的看着河水。

西北尕老汉 · 2010-06-01 13:56

修补水箱。

西北尕老汉 · 2010-06-01 14:02

无人区的一户牧民。

西北尕老汉 · 2010-06-01 15:21

杀开一条雪路

西北尕老汉 · 2010-06-01 15:59

16、穿越成功到双湖。

昨夜几乎彻夜未眠,早晨早早醒来,迎来一个解放区的天,一个明亮的天。距双湖还有100多公里,顺着车印子轻轻松松就能到。好天、好路、好心情。

好心的柴导已开始烧水,为大家准备早饭,他发现高压锅的螺栓断裂,没有了压力做饭不行了,那就给大家烧点开水吧。马师傅还在发烧,37.7度,唯一的一瓶水他已经让给了别人,我们需要水。

常师傅换备胎,老陈、老彭两位给常师傅帮忙,高原上换这么大的轮胎,是个重体力活,相当的辛苦,每当这种时候,总能看到他们的身影。

天气明显变暖,今天风也小,露天烧水也不觉得有多冷。胜利在望了,两位发起人、组织者合个影吧。我与柴导高兴的合影留念。

又一个插曲开始了。一位团友发现柴导烧水,情绪非常激动,坚决反对,要求立刻泼掉。这让我措手不及,团友的心情可以理解,个个归心似箭,但是马师傅还在发烧,不能没有水。

水被泼掉了,我不知怎样面对马师傅,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强忍不让它掉下来(不好意思,60岁的老汉还要掉眼泪)。

我呆呆的站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不知什么时候老宋过来关心的问:“怎么了?”“马师傅发烧需要水。”老宋慷慨的从车里拿出一瓶水给我,王师傅见状也送来一瓶,我感动。人在困境中,别人哪怕是一点点关心,都会把你感动的一塌糊涂。(在这里再次对老宋、王师傅表示衷心的感谢。)

走车印子真是幸福,不用GPS导航,一不小心已经到了令戈错。美丽的令戈错让老凌、小刘发狂,不顾一切拼命按快门,老凌一边按一边念念有词:“长得太美了,长得太美了”。

的确是这样,老凌说的没错,令戈错是我们一路上看到的最美的湖。

马师傅吃了感冒药犯困,还是我开车。为了满足两位按快门的欲望(应该是三位,还有我自己),我不时停车,为了不要耽误太多时间,书记发话:“停车10分钟。”领导说话没用了,20分钟了还在拍,美丽的风光深深的吸引了我们。但是领导毕竟要顾全大局,要考虑整个车队。不断缩短停车时间,尽量减少停车次数。其实我自己更想拍,所以才能迁就两位团友。

海拔5200公尺也挡不住拍照的热情,一扫昨晚郁闷的空气,谁让今天有美丽的风光呢?

车印子终于离开湖边,拍照告一段落,我开玩笑说:“昨天晚上你们不是坚决要求赶夜路,连夜放双湖吗?怎么现在拍个不停呢?还是领导正确吧?!”“那当然,领导要是和我们一样,还能叫领导吗?”老凌幽默的回答让全车哈哈大笑,这一笑,把马师傅的瞌睡也笑没了,病都好了一半。

老凌不愧是做记者的,不仅说话风趣幽默,而且有敏锐的观察力,他经常捕捉到一些旁人不太注意的细节,拍摄了大量生动而有趣的镜头,他是我们优秀的宣传部长。凌记的博客也写得幽默生动,欢迎网友去搜狐凌记博客看看。

据说令戈错有一个玛瑙滩,遍地都是宝石,只是不知它身在何处,这个时候环湖去找,哪怕发大大的财,估计也不会有人去了,只好错失良机。

车队继续行进,马师傅突然发现方向不对,怎么一直向西走?马师傅如果发现不对头,一般不会错,我急忙拿出指南针求证,果然是向西。双湖在南边,怎么往西走呢?柴导又迷糊了?王师傅也发现方向不对了,而且很焦急,可是自从走到车印子上,没人再用对讲机,无法与柴导联系,只好跟在后面追。

一个小村庄村口,也不知道头车怎么过去的,反正我们被一位藏族青年拦住,他会讲汉语,听得明明白白,他叫扎西,是这里检查站的站长,要检查通行证。这是我们最担心的事,藏北羌塘是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是需要批准才能进入的。我们有新疆阿尔金山的通行证,没有这里的,是属于非法进入,是要罚款的。“有证,有证,在前边车上。”我指着已经开过去的柴导的车,边说边送上一个大大的馕,馕收下,也让过去了,心想混过一关,没事了。

西北尕老汉 · 2010-06-02 07:34

第7晚(最后一晚)宿营地,令格错附近,海拔4915米。

西北尕老汉 · 2010-06-02 07:36

团长、政委帮助常师傅换轮胎。

西北尕老汉 · 2010-06-02 07:37

可惜了这锅水了。

西北尕老汉 · 2010-06-02 12:43

美丽的令戈错

西北尕老汉 · 2010-06-02 12:45

长的好看的令戈错

西北尕老汉 · 2010-06-02 14:30

看到前边的风光,正在开车的我停车拍照。

西北尕老汉 · 2010-06-02 14:31

藏北风光

西北尕老汉 · 2010-06-02 14:33

远处山上好像有一个一个的字。

西北尕老汉 · 2010-06-02 14:35

扎西站长过来了
“问路了没有?”“没有。”王师傅脸色更阴了。还真的没有,我们车上4个人没有一个想起来问路,原因有三:1、带路、问路一直是头车的事,具体一点就是柴导,作为尾车,我们是习惯性没问。2、突遇检查证件,大家心情紧张,只想蒙混过关,无法顾及它事。3、思想不重视。走上车印子,思想一放松,还有几十里,就到双湖镇,走错一点路,没把他当回事(这一点我有责任)。

一辆摩托车从后边追上来,车上坐了两位藏族青年,其中一个就是刚才查我们证件的那位。他们追上来干什么?马师傅说:“有事了。”果然,摩托车超过我们直追头车,拦住车队,扒上柴导的车门:“通行证有没有?”“通行证有,怎么能没有通行证呢?”柴导一边装模作样的找,一边把皮球又踢给我们。

找鬼呀,赶快公关吧!我与老凌急忙下车,紧套近乎:“朋友,朋友,扎西德勒。”“朋友也要有通行证,没有证件送你们去农业局。”扎西一脸严肃的说,看样子光送馕是不行了。“加油,加油,给摩托车把油加满。”不知是哪位老兄急中生智。油加满了,又送了许多馕,老宋甚至拿出细软,两位朋友脸上有了笑容。但是没有通行证不行,扎西的原则性还是挺强的。

此时大家都明显感觉方向走错了,王师傅更是焦虑万分:“你这个团长怎么搞的?”虽然我不是团长了,可是在王师傅的心目中我还是团长,还是本团最高长官,受到指责还是有道理的,实际上我只能负领导责任,直接责任人是领错路的老柴。但是现在解释这些也没用。到了双湖王师傅道歉:“刚才态度不好。”这点小插曲,早忘了。成功穿越,高兴还来不及呢。

糖衣炮弹失败了,通行证没有不能过。柴导还在顽强的找通行证,大家对方向发生怀疑,我还是问问路吧:“去双湖往哪边走?”“那边。”他指向我们来到方向。“你们去哪里?”“去双湖。”“走错了,走错了。”他热情的指着相反的方向:“往回走30公里,朝南有一条岔路。”
果然走错了,我心里咯噔一下,老天有眼,让我们昨晚没走成夜路,大白天都走成这样,要是晚上----我无法再想想下去。
走错的原因让人哭笑不得。柴导在GPS上设了龙尾错,他是在GPS的指引下去龙尾错,龙尾错在西边,所以柴导认为方向没错,问题是我们现在的目标是双湖。柴导解释说,因为行程表上有龙尾错,所以要去。全体人员表示:这是不可能的。

扎西站长听我们说是去双湖,是出保护区,通行证不要了,还要给我们带路,真是皆大欢喜。大家愉快的合影留念,再送馕,这次不是行贿。

我们调头往回走,路过扎西家,他热情的邀请我们去他家做客,因为要赶路,谢绝了他的好意。家里不去可以,开水要喝,扎西跑回家,拿来热水瓶,一个个灌满我们的水壶。扎西说回家吃完饭就给我们带路,我着急赶路,请他把我们带到岔路口,再回家吃饭,他答应了。就当他准备回去骑摩托车,我们的一辆大车可能因为心急,一哄油门冲出去,我还想等扎西,马师傅看见其它车都跟着走了,只好也跟上。
我们走了,扎西还会不会给我们带路?小刘认为是骗子,不会来了;老凌认为不是骗子,一定会来;我也认为不是骗子,应该会来,但是没把握。

柴导这次没走错,到了岔路口果断朝南拐下去,把我们领回社会主义大道。

山坡上一根一根的线,每隔一段还埋在土里,马师傅说是石油探矿的。果然,走不太远,碰到石油物探的工人。离的距离较远的时候,看到路口停了两台小车,车下站了几个人,我心中大惊,是不是扎西打电话叫人在这里堵截我们,走近看清楚才放心。这是我们8天来第一次看见汉族同胞。热情的工人告诉我们,往前走60公里,看见电线杆往左就上公路了。他们好奇的问我们从哪里来?我们哼哼唧唧也没说出一个所以然,我们还是心虚。

西北尕老汉 · 2010-06-03 13:03

扎西站长追上来了。

西北尕老汉 · 2010-06-03 13:05

以上这张图是我一手抓方向盘,一手拿相机拍下来的。

西北尕老汉 · 2010-06-03 13:08

凌部长在公关。

西北尕老汉 · 2010-06-03 13:12

你们走错了,双湖在那边。

西北尕老汉 · 2010-06-03 13:15

扎西的家

西北尕老汉 · 2010-06-03 13:17

饭不吃可以,水一定要喝。

西北尕老汉 · 2010-06-03 13:19

石油物探的两台车。

西北尕老汉 · 2010-06-03 13:20

石油工人热情的给我们之路。

西北尕老汉 · 2010-06-03 15:00

又一阵摩托车声,扎西还真来了,纯朴的藏族同胞。热情的扎西要把我们送到双湖,还要领我们去农业局(注意:这里是“领”不是“送”)我一听急了,这要是真领到农业局岂不穿帮(我们自称是新疆地矿局探矿的),我以十倍的热情谢绝了扎西:到此为止,到此为止,我们知道路了,谢谢,谢谢!扎西德勒!扎西还不放心,把看见电线杆怎么走给我们又讲了一遍。谢过工人与扎西我们继续前进。

走车印子就是快,60公里一转眼就到了,远远看到一根根的电线杆,心潮澎湃。8天了!终于又看到了现代文明。按照石油工人和扎西的指点左转上了公路,虽然只是一条简陋土路,但它毕竟是一条正规的县乡公路,此时的心情与第一次看到车印子时的心情一样,倍感亲切,在我们眼里它就是一条共产主义的光辉大道。
下午7时一座小城镇突然闯入眼帘,“这里怎么还有这么大的镇子?”我傻乎乎的说。“这里可能就是双湖吧。”马师傅说。

幸福来得太突然,突然之间我们到了双湖。我们成功了!我们胜利了!历尽艰辛、插曲不断、争争吵吵、磕磕绊绊、甚至有时糊糊涂涂,但是在临时党支部的坚强领导下,战胜所有困难,有惊无险,不太顺利的平安抵达彼岸。我们可以自豪的宣布:民间组织的第一支大型探险团穿越阿尔金山、可可西里、藏北羌塘三大无人区成功了!同时我们还有两个第一是其它团队无法克隆的,一是中国第一个独腿自驾车穿越三大无人区的残疾人——老宋;二是中国第一个高烧38.7度还能活着走出三大无人区的驾驶员——马师傅。

在双湖我们碰到由罗布泊工匠组织一支穿越团队,和我们相同的路线,方向相反,由南向北穿越。他们因为拉后勤装备的大车损坏下去修理在双湖已经住了三天了,以后他们也成功穿越,不幸的是他们的后勤大车不小心掉入多格错仁强错的冰湖中,没有了后勤保障,其它小车只好日夜兼程往外冲,造成许多高原风光没有看到,所幸人员安全。

我刚一打招呼罗布泊工匠就猜出我是西北尕老汉,我也立即猜出他是工匠,可能双方都知道对方在网上招兵组团的事,我原来估计可能会在途中碰到,没想到在双湖就遇见了。虽然是第一次见面,都有相见恨晚的感觉,我们向他们介绍了穿越的经过与经验,大家合影留念。
双湖是拿曲地区的一个副县级特别行政区,双湖镇地处羌塘藏北无人区的腹地,距青藏公路、青藏铁路通过的重镇那曲约600多公里,只有一条县乡公路与外界沟通。

双湖顾名思义应该有两个湖,可是到了双湖一个都没有。据说双湖最早不是特别行政区,是一个办事处,而且是一个帐篷办事处,位于康木如东南5公里以及北面10公里的地区办公,这两处有康木如湖和惹角湖,“双湖”办事处由此而得名,1997年办事处迁址与此地。现在大家清楚了“双湖”不在“双湖”。

双湖镇小巧精致,是中国石油集团援建的,整个小镇显得特别现代,尤其是普诺岗日宾馆豪华现代,可惜已被工匠的团全部住满。我们只好去住藏胞开的拉萨贡吉茶馆招待所,4人或5人一间,条件虽然差点,但是对于我们这些“野人”来说就是宫殿了。洗澡不可能,洗洗臭了8天的脚还是可以的。12点停电无所谓,我们有大把的手电筒。

进山前给儿子说在无人区里边大约8天,结果10天才到双湖,主要是在鸭子泉耽误两天,无人区转湖、转山迷路两天,否则不用8天就可出来。9天还没消息,尕老太与儿子满世界打电话找,电话打到新疆国旅,他们也不知道柴导的卫星电话号码,而且严重声明:“这是柴xx个人行为,与我们无关。”

今天刚到双湖,手机就有信号了,柴导的车在前先有信号,儿子的电话就先打给柴导了,知道我们平安穿出。进了双湖,我才从背包里找出手机,打电话给儿子:“我不是说了吗?打卫星电话就是有事了,不打电话就是没事。”

双湖镇上什么都有,回归人间的感觉真好,全体集中在镇上最大的一家饭馆,告诉老板:“你会炒什么菜,全上来。”疯狂改善伙食。

西北尕老汉 · 2010-06-04 02:34

终于看到电线杆了。激动啊!扎西和石油工人说的没错,看见电线杆左转。

西北尕老汉 · 2010-06-04 02:38

双湖附近的野驴。

西北尕老汉 · 2010-06-04 07:24

双湖的街道。

西北尕老汉 · 2010-06-04 07:29

双湖最现代化的普诺岗日宾馆。

西北尕老汉 · 2010-06-04 07:31

区委

西北尕老汉 · 2010-06-04 07:32

区政府

西北尕老汉 · 2010-06-04 07:33

门牌

西北尕老汉 · 2010-06-04 12:34

17、走进拉萨

上午工匠的队伍在普若岗日宾馆门口集中合,车辆停在街道上,在这个小镇,那么多高档车停在那里刹是壮观,我想为他们送行,多次去看,就是不见出发,后来听说,他们的大车又出毛病了,还有一台小车也出问题,只好退出,两位团友哭的稀里哗啦。

我们的车队在招待所院子里折腾,不知为什么迟迟不出发,团友希望今天一站放到当雄,这样可以节约一天,看这个样子估计到不了了。

今天大家都有涵养,车队迟迟不动,也无人着急,都在耐心等待。总算要出发了,王师傅倒车时不慎把马师傅的丰田给撞了,所幸没撞伤人。丰田车左后方被撞了个凹坑,虽然不影响驾驶,估计修一下也要花不少钱。王师傅立即与新疆保险公司联系,这一耽误,一直到中午12时才出发。

驶出双湖不远,全体下车,以远处的雪山和双湖镇为背景拍了一张全家福,庆祝我们穿越成功。小李为大家拍照作出牺牲。

这张有意义的照片为什么不在双湖镇里拍呢?因为我们还是心虚。

离双湖镇不远有一个门楼,门楼的另一侧七个大字:“双湖人民欢迎你”。我们要离开了,再见吧!双湖人民。

我们走在大路上,意气风发,斗志全无,一门心思想回家。现在我们走的这条大路是双湖通往外界的唯一一条县乡公路,虽然是砂石铺成,养护的极好,车队在上面轻快的奔跑。

手机又有信号了,这是因为我们到了多玛乡国根擦曲村,村里有移动通讯发射塔。可以看出村里的住房是统一规划,统一建设的安居房,一排排整齐排列的住房充满现代气息。当地政府对群众饮水安全应该是相当的重视,每个村庄都有 “饮水安全工程”那是一间小屋,遗憾的是我们没有进去看看里边的工程是什么样,猜测是自来水管。

村口有两块分别用汉藏两种文字书写的铁牌:“您已进入羌塘国家级自然保护区,请倍加关爱自然环境。”也就是说从这里开始,我们已走出羌塘保护区,不用担心罚款了。

下午4时通过扎加藏布江上的382大桥,此桥距青藏公路382公里,因此得名。扎加藏布江是流入色林错的一条大河,过了382大桥不久遇见一个大湖,我们在这拍了几张照片,但是谁都不知道是什么湖,后来查地图知道是色林错。

过桥以后由于修路,又走了几十公里车印子才上公路。公路两侧山上怪石林立,它是怎么形成的不得而知,是土山上长石头,还是石山风化为土山,还是让地质学家去解读吧。

下午6时到达班戈县城,这里又一次让人失望,缺水、缺电,洗澡是不可能的,咬咬牙,再坚持一天,到拉萨再洗吧。我们住的县招待所,在当地还算不错的,都是标间。班戈海拔4555米,气温还是比较低,每个房间都有火炉,用牛粪做燃料,燃烧起来有一种特有的香味,这也算班戈的一个特色吧。

西北尕老汉 · 2010-06-04 16:06

工匠的团队与柴导交谈。

西北尕老汉 · 2010-06-04 16:08

工匠的团队准备出发

西北尕老汉 · 2010-06-04 16:10

工匠的后勤装备车。

西北尕老汉 · 2010-06-05 02:10

双湖人民欢迎您

西北尕老汉 · 2010-06-05 02:11

饮水安全工程

西北尕老汉 · 2010-06-05 02:12

路牌

西北尕老汉 · 2010-06-05 02:13

终于走出保护区

西北尕老汉 · 2010-06-05 04:35

第二天上午9时,车队再次出发。原计划到那曲散团,班戈当地人告诉我们,去那曲的公路正在修,十分难走,有一条到当雄的路刚通车,全程油路。经协商,师傅们送我们到当雄。
这条公路,路面油黑锃亮,一看就知道刚铺好不久。路虽然窄,单向单车道,每隔一段有一个会车处,但是因为车少,车速不慢。

今天还有一个意外的惊喜,这条公路从纳木错湖边经过,让我一不小心从纳木错的另一边第三次游览了这座高原圣湖,而且是从另一个角度去欣赏美丽的湖泊。好事还没完,当车队爬上一座大山的山口,我们又惊喜的发现,竟然是那根拉山口,这也是第三次了,老凌是第二次,小刘是第一次,皆大欢喜。班戈至当雄的这条路真不错,不虚此行。

那根拉山口更漂亮了,又多了许多美丽的经幡。

世界第一高厕仍岿然屹立在山口,这个景点是一定要进去的,否则对不起当年的建设者。
中午一时到达当雄,第一件事,全体出动迅速包围县城唯一一家农业银行,工作人员由大惊到大喜,专门为我们往柜员机里投放了5万元现金,据说这样银行可以赚取一定数额的手续费,我们每人也有了最后结帐的经费。

中午举行告别宴会,感谢柴导、王师傅、马师傅、常师傅、王导一路的辛勤付出。

宣传兼财务部长老凌力排干扰、克服困难、多方工作、双方协调,终于圆满结算了全程费用,完成了全团最后一项工作,受到支部和全体人员的一致好评,经支部研究决定,提升老凌同志享受副团级待遇,遗憾的是这个待遇只能享受到拉萨,散团以后,无人区里的一切任命都自动失效。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终于要告别了,无人区里结下的友情让大家依依不舍,互道保重。柴导他们的三台车与老宋、小李的牧马人由青藏线返回。其它团友乘坐彭政委亲自租来的一辆中巴,走进拉萨。
青藏公路就是快,只用了3个小时就到达拉萨布达拉宫广场,有团友建议先到宾馆洗一下再照相,我说:“要原生态的。”大家同意。

布达拉宫广场允许照相,但是不允许拉横幅拍照,不管什么内容都不行,执勤武警甚至说:“那怕你写的是拥护-------------都不行,这是规定。”团友中有脑子灵活的,武警只管广场,广场外他不管。经侦察,广场东南角公厕门口条件不错,既隐蔽,又能拍到布达拉宫。我们迅速展开横幅:“穿越阿尔金山、可可西里、羌塘探险队”,请一位藏族姑娘帮助按快门,以布达拉宫为背景拍下一张部分人员的全家福。本来应该是一场速战速决的战斗,却打成了持久战,每个人都想在自己的相机里留下图像,6个相机一圈照下来,麻烦也来了。终于让广场执勤保安发现了这一群人的“非法行动”,删除图片,没收横幅。小刘拿出工作证不顾个人安危冲上去勇敢的与保安周旋,趁此机会,老彭悄悄收起横幅,大家偃旗息鼓,在小刘的掩护下迅速撤离,总算是有惊无险。

穿越三大无人区的探险活动平安圆满结束,至此,我走完了第9条进藏路。

西北尕老汉 · 2010-06-05 06:17

班戈

西北尕老汉 · 2010-06-05 06:18

色林错

西北尕老汉 · 2010-06-05 06:20

乱石山地貌

西北尕老汉 · 2010-06-05 06:21

百万农奴翻身日

西北尕老汉 · 2010-06-05 06:24

班戈至当雄漂亮的公路

西北尕老汉 · 2010-06-05 06:40

纳木错乡

西北尕老汉 · 2010-06-05 06:42

天路

西北尕老汉 · 2010-06-05 06:46

18、穿越无人区攻略
一、组团
1、网上招兵。
2、雇佣领队、向导,并请其提供后勤保障。
3、联系阿尔金山保护区管理局办理进山通行证。
4、费用AA制。
5、建议:最好参加商业团队(柴导电话13899950850),费用一缴什么都不用操心。否则招不到人你着急;招到人了,租不到车你着急;人马都有了,办不下来进山证你更急。一句话:“太累。”
二、看病
无人区无医院,有病自己解决。
1、带上必备的医疗器械,如血压计、体温计等。
2、带足常用药品,如抗感、消炎、治疗腹泻的药。以及酒精、创可贴等外用药。
3、根据自己身体,个人专用药品。
4、建议忽悠一名医生加入。
三、饮食
1、较大容量的真空保温壶。喝热水很重要,柴导说无人区不能喝冷水,我们把结冰的水放到汽车挡风玻璃上化开,喝下去什么事没有。
2、个人带一点巧克力,糖果之类的小食品,以防万一。
四、洗手
1、洗小手男左女右,实践证明最好是男前女后。
2、洗大手请找一个背风隐蔽处,即文明又挡风。
五、洗漱
1、洗脸刷牙全免,柴导说不洗脸可以保护皮肤,脸上形成一个保护膜,形成保护作用。不过,到双湖第一次洗脸,只一下毛巾就变黑了。
2、洗脚不可能,实在臭不可闻,湿纸巾倒点热水擦擦即可。
3、洗澡免谈。不过到拉萨可以使劲洗,洗12天第一澡,但是要反复洗,最长的要两个小时才能洗出人形。
六、衣物
1、换衣服。那么冷的天,又不出汗,不换也可。具体换不换,根据个人耐受能力,能力弱的人,实在耐不住脏,可以到车里换换内衣。耐受力强的,扛到拉萨换也可以(比如我)。
2、换袜子。洗袜子没条件,有脚汗的人不换袜子臭不可闻。建议买最便宜的袜子,一天一换,换一双丢一双(注意要环保处理)。

大概就是这些,常上高原的人都知道,不用我多罗嗦。最后谢谢网友这么多天的关注。

西北尕老汉 · 2010-06-05 06:58

382大桥

西北尕老汉 · 2010-06-05 14:01

民居

西北尕老汉 · 2010-06-05 14:03

检查站

西北尕老汉 · 2010-06-05 14:06

那根拉山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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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前生 2010-04-10 11:32

留个记号 沙发慢慢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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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zy2323 2010-04-10 12:08

支持1下!

恭喜!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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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尕老汉 OP 2010-04-10 1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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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尕老汉 OP 2010-04-12 09:42 置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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尕老汉业务不熟,莫名其妙发了这么小的图,让各位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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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ndflower518 西北尕老汉 2010-04-14 03:48

点击小图还是能看到清晰的大图的。谢谢老汉的分享!

你在上图片时要选择“插入原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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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_yang 2010-04-12 10:03

这个得支持,赶快上大图啊,就等着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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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un 2010-04-13 04:01

支持!支持!赶快上大图啊

在双湖跟你们的队伍有一面之缘,握过手也算有缘分喽: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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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plecicy 2010-04-13 05:39

支持,可可西里-一定要走一次新藏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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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贝贝 2010-04-13 07:37

老汉兄,你的博客是多少啊???得告诉俺们个地方啊....好想看你们穿越的PP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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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尕老汉 OP 2010-04-13 09:57

谢谢“cat_yang”、“ kun”、“ applecicy”、“冰贝贝”的关注。回复 kun:双湖一别,又在这里碰面,这就是缘分。回复冰贝贝:进入我的博客很简单,由百度搜索“西北尕老汉”即可。目前本人正在写有关此次探险的作文,由于打字慢,只好手写,然后请人打出来,再发到网上。请驴友们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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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贝贝 2010-04-14 01:44

一路上两辆后勤保障皮卡不停交替出事,先是一辆皮卡的轮胎被扎破,换备胎时,发现备胎也是破的。无法,只好请丰田4500跑一趟,去花土沟买新轮胎。

好景不长,装上的新轮胎,跑着跑着,竟然飞走了。司机忘了紧螺丝。全体总动员,寻找四下飞走的螺丝,最后还是少了一个。实在找不到,也只好凑合了。

好不容易到了鸭子泉,发现另一台皮卡钢板断了,带的备用钢板不配套,装不上。此时天色已晚,只好明日再返花土沟修理了。一听这个消息,全团上下一片哗然,军心大乱。

:)车况真的是很差哦,竟然能忘记紧螺丝。。看来真的是天注定。。。呵呵,不过这次你还是成功了,祝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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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贝贝 2010-04-14 01:50

其实这样看来上次不成行还是件好事,因为其它团友们太容易动摇,往后的行程如果遇到困难大家就不能很好的一起去刻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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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的军刀 2010-04-14 03:02

先刨个坑,坐看PP,生在西北长在西北,但是对西北大大山大水还是了解的太少,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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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尕老汉 OP 2010-04-14 03:43

如何把大图上传的磨房,请哪位朋友教给我,一个步奏一个步奏的教,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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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尕老汉 OP 2010-04-14 06:33

谢谢windflower518的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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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un 2010-04-15 06:43

呵呵!老汉动作有点慢哦!回家估计的不少天了吧!才走到鸭子泉啊!

看来09年运气真有点不佳,进鸭子泉那段路没有走过,不过这个时节后面可是高速路呢,

看来勉强是不得地,人还是要顺应天意,,,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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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尕老汉 OP 2010-04-15 0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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鹏展 2010-04-15 13:57

等看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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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火山 2010-04-15 14:33

汗,还以为是徒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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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尕老汉 OP 2010-04-16 0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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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儿2003923 2010-04-16 03:56

耐心地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