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时期的梅里、稻城之行
4月25日
连日来不断接到因非典带来的各种利空消息,令这次五一期间的梅里、稻城之行显得气氛异常凝重。昨天下午还接到订票公司的电话,称今早深圳所有航班取消,只有下午才能走,如不愿走可全额退票。这些当然都不足以动摇我谋划已久的梅里稻城之行,只是月底繁忙的工作多少让人有些忐忑不安。
上午在匆忙中度过,12点离开公司收拾行囊后,顾不上午餐直奔机场。宝安机场因航班压后的原因人潮涌动。绝大多数乘客都带上了口罩,目光冷峻,井然有序地按机场的要求办理着登机手续。或许因为我看上去更活蹦乱跳些,护士姐姐居然没要求我测体温就放行了,只是脚上的登山鞋在安检时有一点小麻烦,但整个过程还算顺利。飞行过程甚是无聊,唯一值得一提的是大家在用餐时都比平常斯文得多,很多乘客甚至根本就没吃就当垃圾扔了,令因饥饿而狼吞虎咽的我多少显得有些另类。下午5点抵达昆明,并没有想象中的体检,坐上的士直达南窑汽车站。车站乘客相当少,也没有任何防非典检测,很轻松地买到了晚上6点半开往中甸的卧铺班车车票。在车站外吃过晚饭后,又在车站熬了一个小时,车子终于在7点半开出。车厢中扑面而来的阵阵脚臭味,令人特别后悔没在飞机上拿一个赠送的口罩。中途在安宁停车时认识了同车的藏族学生阿瓦初,抽了我两支“好日子”烟后我们成了朋友,他是要回奔子拦老家探望生病的母亲。车子再度启程后,在疲倦与脚臭味中昏昏入睡,一夜无话。
4月26日
早上7点,在人声喧哗中醒来,车子已停在路边。窗外的景象似曾相识,经求证同车乘客,确认已进入虎跳峡片区――五年前到过的地方,路边的金沙江水依旧湍急。下车才发现情况不对,车子已被多名公安、医护人员包围。所有乘客被要求出示证件进行登记。耗时半个小时的登记结束后,我们的车并没能离开。经询问司机,才知道迪庆州政府对抵达云南不足7日的省外人员一律SAY NO,我们车上就有13人不幸符合此条件,当然也包括我,更不用说我还来自疫区。一干人等各自陈述自己的理由,但无济于事,只是白白消耗了全车人四个小时的时间。在13名外省人员被迫下车就地返回后,车子终于再次启动。这时候已是11点,路上的车越来越多。说时迟,那时快,趁公安同志忙于检查其它车的空子,我将包往已启动的车上一扔,溜回了车里,就这样蒙混过关,司机倒是没什么意见,特别是抽了 “好日子”烟就更没问题了。经过这么一折腾,抵达中甸时已是下午2点,德钦班车是没了,于是接受阿瓦初的建议与他一同赶往奔子拦。相比五年前,中甸虽然变化很大但确实对我没什么吸引力,况且从德钦回来还要再经过这儿。坐在去奔子拦的车上,听着车里三个藏族小伙子的歌,看看窗外的依旧干涸的纳帕海、层出不穷的深谷,倒也惬意。约2个半小时到了奔子拦,这是德钦县仅次于县城升平镇的第二大镇,据说因为地势比升平镇开阔,县府可能要迁过来,是否确实不得而知。金沙江在镇子边上,江对面就是四川甘孜州的得荣县,不过两边因为贫富差距较大而来往甚少,按奔子拦人的话说就是江那边的小偷多。告别了盼母心切的阿瓦初后,找个店住了下来。闲极无聊,在镇上杂货店花1元钱买了颗鱼钩、两卷鱼线,加上店主送的一枚铁钉(坠子),路边拾来的木杆(钓竿)、秸杆(浮子),做了一个像模像样的鱼鞭,悠哉悠哉地跑到江边钓起鱼来。或许是因为江水太急,又或许是金沙江里的鱼儿欺生,钓了半天我这个少年时钓鱼颇有斩获的人居然一无所获。不过这倒没影响我的心情,和江边其它钓鱼的当地小孩交谈甚欢。夜色中回到镇上,用餐时向房东大嫂普及了一番防非典知识,餐毕美美洗了个热水澡。入睡前碰到一对从德钦看梅里雪山回来的夫妻,了解到那边天气不错,卡瓦格博峰也看得很清楚,越发让我对早上虎跳峡的耽搁而耿耿于怀。真担心明天天气突变,抬头望望星光闪闪的夜空,略略放下心来。
4月27日
虽然昨晚房东告诉我要9点多才会有去德钦的班车,我还是6点就起床,希望能在镇上拦到其它车,早点到梅里脚下去守望。果然“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在小食店里吃早餐时碰到两个中年男子,开着部金杯面包车,也是要去德钦。很爽快地同意了我搭车的要求,价钱倒没说。一路上我的“好日子”、“吉百利”又派上了用场,两位大哥不停向我介绍沿途景点,还时不时停下车让我拍照,这可不是坐班车能享受的待遇。过白茫雪山时天色阴沉,云很厚,没法看到山顶,不过对我这个非摄影发烧友倒问题不大。只是越发担心到德钦时的天气,为了梅里雪山我可是想了五年啊。五年前就因为地不利――大雪封山过不了白茫雪山而未能一睹神山,这次不顾非典,专程选择了最好的天时――卡瓦格博峰生日(4月28日,藏历羊年羊月羊日)来朝觐神山,地不利也因为公路的修整一新而不复存在,不相信老天会如此残酷。心事重重之间到了白茫雪山垭口,看到一漂亮的帐篷,旁边系着一只藏獒,下车照相时惹来这家伙的狂吠。非典时期人实在少,也难怪这家伙如此亢奋。
过了垭口就一路下坡,轻松多了,天气也渐渐晴朗。大约9点半,司机告诉我马上到德钦了,猛然间抬头看到前方天空的层层白云间露出一点尖尖的雪峰,我还没反应过来,另一中年男子就说,你运气很好啊,神山出来了。我急忙求证,这就是卡瓦格博峰?两人都肯定的说是。说话间云又退去了一些,神山更清楚了,与我看过无数次的各种卡瓦格博图片一样,终于让我打消了心中尚存的一点怀疑。我要求停车拍照,他们都说别急,到前面烧香处他们要烧香,到时再照,并向我保证到时一定还能看到神山。短短的几分钟象是过了一世纪,终于到了烧香处,原来就在正对着梅里雪山的那两座白塔(很多驴友在此留下佳作)处。烧香时卡瓦格博始终没有露出全貌,云层环绕山腰,峰顶却清晰可见。我也毫不犹豫地在白塔旁烧了香,撒了五谷杂粮,挂了经幡,虔诚地绕白塔转了六圈。这在我多次的藏区驴行经历中还是第一次,相比以前见过的珠峰、希夏邦马峰、玉龙雪山、四姑娘山、昆仑山、唐古拉山等雪山,或许因为梅里雪山更接近人迹而让人平添一种天人和一的感觉,由不得自己不虔诚。兴奋过后,我还是有点于心不甘,毕竟没看到卡瓦格博全貌,还有旁边连绵不绝的神女峰(緬茨姆)、将军峰、儿子峰,也都只是惹隐若现。还好我还有两天时间,尽可以等。
朝拜完神山后我们很快到了德钦县城,下车处正是县城到明永村班车的始发点,一问之下要下午3点才发车,如此今晚只能住在明永村,更无法在明早到飞来寺看梅里日出了。于是决定放弃班车,立即寻找驴友包车。还是因为非典,整个德钦县城居然无法找到一头驴,时间不等人,忍痛咬牙自己包了一辆面的出发,这可是以前从未有过的奢侈行动。车行途中始终不死心,希望能在路上抓到一两头驴。老天不负苦心人,车行至飞来寺时,远远看到路边坐着一汉子,一看就是一驴。激动中冲下车,对着那汉子大叫,一起去明永吧,车费AA制。那汉子冲我和司机茫然地摇摇头,迸出了几句蹩脚的英语。总算学过几年英语,一通比划后终于将这个名为SATOSHI的日本鬼子骗上了车,高兴得我哼起了小曲。次日曾碰到几个国内驴友对我的鬼子拍档很不以为然,其一自然是因为中日二战史,其二则有地方特点,为的是10年前中日联合登山队登梅里失事在当地造成影响。此是后话,反正我是为了区区80元车费就把中日之间的历史芥蒂抛在一边了,惭愧乎?车行一个多小时后,经过一个兵哥哥守卫的关口就到了水流湍急的澜沧江边,过桥后右转正是明永村方向,左转则是西当、雨崩。由于时间关系,这次我是没有时间走雨崩了,留待下次走滇藏线时再走吧。溯澜沧江上行不久又开始了山中穿行之路。时值正午,天空晴朗,万里无云,突然在山坳间看到了浑然一体雪白的卡瓦格博峰,在近处绿树葱茏的群山印托下,对比分外强烈。我们就这样望着神山前行,终于抵达了山脚下的明永村。下车后,与SATOSHI徒步前行,沿着开满紫色花儿(似乎是一种兰花)的山径向明永冰川进发。途中遇到的游客极少,倒是不乏转山的当地人,由不得你不佩服藏族同胞的虔诚信仰。将到太子庙时的一座玛尼堆上的玛尼石特别漂亮,配上古旧的寺庙,随风飘扬的五色经幡,挺拔俊秀的卡瓦格博峰,蓝天白云,我想这就是藏民心目中的香巴拉吧。由太子庙直上都是已修葺好的人工栈道,最高处为莲花庙,是观看明永冰川的最近处。据我的观察,完全可以不走栈道,沿山路穿过一片冰蚀地后走上冰川。但之前早就了解到因为前两年上冰川的人太多以及气候原因,冰川已经明显向高海拔收缩,因此打消了这个念头。SATOSHI很庆幸遇上了我,来到如此胜境,这个25岁的日本自由人也忍不住任由梅里谋杀自己的菲林。与梅里“零距离”接触整个下午后,我们一步一回头地回到山下明永村,驱车返回德钦县城。当晚与SATOSHI共进晚餐后留宿同一间招待所,在别扭但有趣的英语夜谈中入睡。
4月28日
早上不到6点起床,出门看了看天,阴云密布,看来今天的日出很悬。不过我是从来不死心的,仍旧决定赶往飞来寺。SATOSHI起初对天气表示怀疑,并不太情愿去,看到我如此坚决,最终还是与我一同出发。到飞来寺时天还未亮,但售卖松柏枝、香、经幡的摊点已经摆了很多,今天可是梅里的生日,信徒自然远远多于平时。天色渐亮,信徒逐渐增多,有徒步的,有乘车的,有单身的,有结伴的,当然也来了一些象我们这样的游客。约7时,太阳光开始射到神山上,天气已在瞬间转晴,大家都兴奋起来。看来今天确是特殊日子,只一会,卡瓦格博就毫无扭捏地呈现在我们眼前,而后旁边的将军峰、儿子峰、神女峰都出来了。只是神女峰还有几分羞涩,峰顶始终笼罩着一层薄云。平时雪白的神山因为朝阳的照射而变得金碧辉煌,且连绵不绝,蔚为壮观。大家都在选择各种角度拍摄,生怕错过了任何一瞬辉煌。信徒们则忙于烧香、转塔以及叩长头,穿行在圣洁白塔与猎猎经幡中,一脸的安详与肃穆。8点多钟,云层开始增厚,渐渐将梅里各峰掩盖,直至全无痕迹,那些姗姗来迟的游客可能要抱憾了。我和SATOSHI乘车赶回德钦县城,想去看看县城里信徒的转山出发仪式。
到县城时仪式刚刚结束,信徒们已经列队出发。每个人都身着盛装,身披哈达,手持转经轮,高歌前行。队伍后面是60头颈系开光灵符的山羊,模样都长得挺俊,据说转山结束后每只售价高达千元。目送信徒出城后,我决定告别梅里,赶回中甸,转道四川。而SATOSHI还准备呆在德钦,于是告别SATOSHI,坐12点半的班车返回中甸。车上遇着几位游客,大家交流非典时期云南之行的所见所闻,5个小时的车程很快过去,心情愉快地回到了中甸。
到中甸后已经是下午5点多,明天的班车只有去乡城的,据售票员说因为全是“毛路”(土路),222KM的路要走9个小时,且车票极贵,81元。晕!找好住处后到处找去稻城的驴友。因为非典,再次寻找驴友未果,只得忍受政府宰割,买了去乡城的车票,准备明天到乡城再搭车去稻城。办完这些破事后,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便坐上3路公交车到了城郊8公里外的松赞林寺。此寺又名归化寺,来头不小,不过因为以往去的寺院挺多,没怎么特别关注,因此也说不出个一二来。由于时间已晚,进寺时还免了10元钱的门票,给我拣了个便宜。寺里乌鸦特多,毛色油亮,不时发出的鸣叫声,在空旷的寺院让人颇有几分“禅院钟声”的幽远。在这样的气氛中参观了寺院的各殿,我沿着转寺小径回到了寺门口,坐上公交车回到了县城住处。边吃晚饭边看《天下足球》,而后洗了个澡回房大睡。
4月29日
早上6点多爬起床,匆匆洗漱后赶到车站。今天就要乘车过川滇边界的大小雪山,离开云南进入四川了。车里已经人满为患,居然还杂着几个戴口罩的,看来SARS确实给全中国人都带来了极大的心理恐惧。车子出县城后左转上了中(甸)乡(城)公路,也就是昨天售票员所说的“毛路”,向四川乡城进发。约两个小时后邻座的藏族大爷告诉我要翻小雪山了。这一路翻的山已不少,所以也没什么感觉,倒是发现路边山上不少的映山红和杜鹃花已经绽放,煞是好看。看来我还是来早了点,可以想象5月中旬鲜花漫山时是多么漂亮。不过旅途中总少不了遗憾,尤其在西部、在藏区,我想这也是藏区让我乐此不疲的一个重要原因吧。
经过小雪山脚下的格咱乡时车子被拦停,居然不是因SARS而是查枪支毒品的。警察同志将除我和一位外国乘客以外所有人的行李全部一一打开,细细检查,车顶捆扎的行李也不放过。为此耽搁了一个小时,但也让我认识了同车的外国乘客RITA,一个40多岁的德籍加拿大女人,非常有趣,值得大书一笔。这姐们告诉我她最喜欢的两种颜色是红色和黑色,在她身上实在是鲜明的体现:戴着一非常个性化的黑色口罩,一顶黑色帽子,头发染成红色,穿着红黑两色的冲锋衣,黑色工装裤,最酷的是她的靴子,一黑一红,靴带正好反配,一红一黑。据她说这靴子花了她80加元从部队里买来,自己染红一只,已经穿了10年。从这对靴子的“现状”看,虽然有点破,但缝缝补补再穿个三五年应该没问题。看来还是老外的东西好,国内驴友推崇的什么“COLEMAN”、“LASPORTIVA”、“GARMONT”都价格不菲,动辄千元,能穿个三年五载就很NB了。就连我这个一贯反对搞“装备SHOW”的穷驴,也经不住特价诱惑,不能免俗地弄了双LASPORTIVA,也不知能对付多久。唉,关键还是虚荣心作怪,现在出门的驴都太N了,没有双好鞋,没有个BIGPACK或OZARK之类的包,好象都不好意思出门见人。5、6年前穿一双李宁鞋不也一样走珠峰大本营、徒步虎跳峡吗。一说到装备又扯远了,言归正传吧。RITA此行是北上成都,她准备经成都上甘南,再西行乌鲁木齐,经乌鲁木齐飞北京,最后返多伦多。由于签证时间有限,所以她并不准备在稻城停留。RITA在加拿大已经生活了20多年,英语快成母语了,和那日本哥们SATOSHI一比真是天上地下,所以和她交流起来倒容易得多,我只消说出那么点意思她就基本明白了,正所谓水涨船高啊,能讲几句洋文的我虚荣心又一次膨胀起来,在飘飘然中也没觉得警察叔叔的动作特别慢。检查完后,车子继续向小雪山进发,约11点半,由于海拔的升高,窗外已是一片迷茫,雪花漫天,能见度极低。虽然有过多次在恶劣环境下乘车的经历,还是有点为司机担心。忐忑间突然听到车里的藏族同胞齐声念一句藏语,戴帽的也都脱了帽,凭经验我知道这是到小雪山垭口了。求证邻座大爷后证实了我的想法。过了垭口后倒是很轻松,一路下坡,很快到了一个叫翁水的乡村,车子在此停下吃饭。我是玩心特重,看到有一小径伸向路边山里,借停车之机下车,招呼上RITA便冲过去想看个究竟。这姐们居然扛着一根所谓乐器的长约1.5米的PVC管一路赶来,还时不时鼓起腮帮吹上两声向我演示她的技艺。当我告诉她并不好听时,她说“Practise,just practise”,看样子很有信心很快让这东西变得好听起来。我们沿小径走了不到500米,就来到一片开阔地,几个当地人明显对我们这一组中洋搭档的到来没有思想准备。看了路边的标牌才知道这里原来是贯穿川滇的香格里拉大峡谷,徒步穿行需要一个星期,峡谷那边出口就是四川的稻城。五一节前深圳好象就有一拨驴组织穿越香格里拉大峡谷,当时没留意峡谷的具体位置,没想到在这碰到了。正想多了解点情况,一个医生模样的家伙跑来对我们说,“由于SARS这个峡谷暂不接待游客,请你们不要逗留”,直接给我们下了逐客令。回到车上,其他乘客也吃完了饭,车子重新启动,准备翻越大雪山。大雪山一路与小雪山并无二致,就连过垭口时车上藏胞们的祈祷也没什么两样。在我和RITA的要求下,司机在垭口停车片刻,让我们在大雪中留影。过了垭口,就进入四川境内了,由于大雪,路变得十分泥泞,车行非常艰难,真有点“路漫漫其修远兮”的感觉。好在这时我的座位已换到RITA旁边,边看这姐们拍DV边和她海聊,也练练自己的口语,倒也挺爽,不至于心烦意乱的“上下而求索”。
总算下了大雪山,在然乌乡再次被拦停,这次倒是因为SARS,乘客无一例外被要求登记、体检。其间发生令人捧腹趣事两桩:
其一、在登记RITA的情况时,我寻思着这些人应该没一个懂英语的,正想帮帮那负责登记的小青年,直接把RITA的情况告诉他。谁知那小青年自尊心极强,一定要RITA出示护照。RITA在出示护照时一再叮嘱我千万别告诉他任何情况,让他自己摆弄。那小青年拿到护照后并没有出乎我意料,什么也看不懂,半天愣是连RITA姓甚名甚也没搞清楚。最后我只好手指姓名栏,让他抄了上去,至于籍贯和单位栏,这小青年听我说是生在德国住在加拿大后,不假思索地就在籍贯栏填了“德国”,单位栏填了“加拿大”。和RITA一说,大笑不止。二人转念一想,这家伙这么填其实也挺贴切的,看来别人自尊心强是有道理的。
其二、测体温时,车上一来自云南德宏州的傣族女孩居然将体温计倒插腋下。工作人员让各人出示体温计时,她手握水银柱一头,满脸关切的问“我的体温多少度?”,令人哭笑不得。在告诉她体温计的正确使用方法时,知道了她是到稻城探亲的,总算找到一个同路人,这样到乡城时如包车也有人分担费用了,我是不是有点用心险恶?
体检过关后,一路又是和RITA天南海北,这时真正体会“书到用时方恨少”,只恨自己的英语词库太小。想想27号那天为了说服小日本SATOSHI同往明永,紧急向邓瑗求助冰川的英文单词的趣事,看来英语是要再多下点功夫啊。畅谈间时间已近下午5点,我们的破牛车在经历10个小时的行程后,终于抵达了乡城,隶属于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的一个破破烂烂的小县城。
下车时正下雨,虽已近5月但在高原还是很有几分冷意。我们的傣家女孩立即放弃了赶往稻城的计划,决定留宿,RITA也一样,反正她不去稻城。我还不死心,独自背着包跑到三岔路口候了小半个钟,眼看是没戏了。这地方由于不在干道,货车都没几辆,况且现在也太晚了,没人愿意在这种时候这种天气赶路。垂头丧气地找到RITA和傣族MM,三人同住一藏民家的大通铺。安顿好后,傣族MM洗澡,我和RITA饿得不行,抛弃她出去找吃的。在一家云南餐馆碰上一起从云南过来的司机,我们也就地开吃起来。RITA居然是个素食主义者,两人弄了三个素菜,倒也吃得起劲。饭毕我们又开始发挥不放过任何角落的RPG游戏精神,在县城四处扫荡。趁着天还没黑跑到城郊山上一个新建寺庙转了一圈,下山后到网吧,生意倒没因SARS变得冷清,火爆异常。由于网速较慢,各人收了几份邮件后,看看时间差不多,回房歇息了。
非典时期的梅里、稻城之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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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安全回来了,祝贺 !
PS: 不要再做汉奸了,要不先喊一次:“打倒日本鬼子!”,洗清与鬼子同行的错误。
让人羡慕啊,我在德钦混了四天,梅里脚下住了两夜,也就看到云了.
命苦不能怨政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