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上·云下 —— 全文完，谢谢耐心

恐怖片 · 2010-05-05 16:10

这些浮尘，在霞浦的每个日出日落，都见到了，镜桶放在大广角的位置，看到无限远的真实。

恐怖片 · 2010-05-05 16:12

这很棒，但太远了。

恐怖片 · 2010-05-06 14:42

在贴正文前先讲件真事儿，我老是觉得写到正文里破坏气氛，不写吧，又如鲠在喉，所以弄个编外的话头。

到小皓是下午四点多，已经排了几排摄影人了，在山头错落开来，浩浩荡荡。
光线逐渐变柔和，影子拉长，山下海面开始反光，大家的快门声此起彼伏。。。

这个时候，有个男人，嫌面前的小树挡住视线，拿了根枯树干，开始打那棵树上的叶子。
我当即喝止他，你们知道我上次也受教育和反思的，见到这样的行为，就要站出来的，何况身边都是人，我也不害怕。

可是我那么大声，那个男人只是讪讪然说，树挡住了，背过身，居然继续击打那棵树，直到树上所有的叶子全都掉光。

那是棵很小的树，分两枝，新绿，瞬间就变成光秃秃的两根枝干。

我气极了，说了些“素质太差”之类的话，其实也蛮苍白无力的。
不过还好，那个男人把树叶打光后，见我不依不饶，便转身走了，不然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之后身边一个不认识的女孩说——拍不到就不拍贝，这样没什么意思。
我想她要是早点出口就好了。

这件事让我觉得旅途很扫兴，我家曾经有盆榕树，家里的猫喜欢去拨弄叶子，后来就这么死了。那棵小树，一片叶子也没有，一定也就那么死了。

好了，说完了，希望没有扫你们的兴。

恐怖片 · 2010-05-07 07:14

发几幅民俗，庆祝翻页，回归主题

恐怖片 · 2010-05-07 12:12

1．

大学里有一个来自福建的同学，写一手漂亮的字，骑自行车跑来跑去，载我去宣传部出黑板报。
他说上海男人怎么都骑电动车的，上海女人怎么那么爱吵架的，我笑笑，我也不知道福建是怎样的，而那时的上海，我感觉也并不怎样。

但至此我就记得一件事，福建有很多摩托车，需要上牌照，算阳刚的一种车。
霞浦正是这样的地方，满街喇叭声，电器店的音乐声，连霓虹灯，都似乎闹到耳朵里去。

恐怖片 · 2010-05-07 12:24

抵达后的第十个小时，窗外依然有两个男人有一句没一句的大声吵架，我迷糊中也有些意外，为什么两人你来我往要间隔那么多时间的，次日同伴告诉我是划拳呢，我就长了知识。

四点起床的人都形容憔悴，车停在黑呼呼的山路边，人上山，几百号人走上山看日出，拍照，摄影指导拿了高音喇叭对着大海嚷嚷，那海里有三个渔民，据说是雇来的，一会儿排成人字形，一会儿排成一字形。

——你们排成品字形，分开点分开点，你现在不是品字形，唉呀就是三角形呀。

指导员这么指挥，边上的人们哄笑，海上的人开始有些不情不愿，他们挥舞着空空的渔网，抱怨着哪门子的品字形——我忘记这是我自己的念头，还是边上人的演绎了。

恐怖片 · 2010-05-07 12:36

2.

进村是有意思得多的事情，村民们的鸡满地跑，小孩也都排着队坐在小板凳上，年轻的父母会说一点普通话，邀我们给小孩拍照，我并不愿意用纯朴之类的字眼去评判一地的居民，更恰当的说法是友好，当地人很友好。

老人家坐着织网，我们的话她都回答了，可是因为她的话我们全然不懂，因而也无法确认我们的话是否她懂得了。人随我们来去，村子里懒洋洋的卧着几条狗，有胆小的，便躲到别的墙角继续卧下；家家都不记得关门，门框上贴了些春联或者符条，喜气洋洋，安安详祥。

恐怖片 · 2010-05-07 12:39

几个村子都有教堂，簇簇新的，也都有祠堂和神堂——供着佛道二界的仙人，虽然香火旺盛，却始终有些不善收拾的古旧样子，同行的爱上了拍摄蜘蛛网，我们便不停的为他寻找更大的一具。

恐怖片 · 2010-05-07 12:49

另外一个到处找吃饭的地方，当地人大多推辞，谦谦然称自家小，没有买菜，饭店么，下个村子就有了。

于是我们就一直沿着那条乡道开下去，从下一个村子，再到下一个村子。

恐怖片 · 2010-05-07 12:57

to be continued...

恐怖片 · 2010-05-07 14:51

3.

林阿四的小卖部开在教堂边上，对我们几个外地人，村里的人围观的多，像林阿四那样过来搭讪的少。

水升是盐田下去最末一个村庄，走到尽头是一片水域，阿四说是海，我看着觉得像是一片湖，水不清，风不大，天不蓝。

恐怖片 · 2010-05-07 15:02

先是跟着阿四上了小舢板，去看渔民们种下的海带，又去看种下的海砺，他拿个钩子把麻绳挑起来，我们就一阵哗啦啦的拍照，绳上结了成列的海带，又或者结了成串的海砺，后者说是可以生吃，为了证明，阿四拿个剪子随便就剪了传给我们看，又割开，显出一团灰色和白色的肉。

尚未长成，也就拇指盖大小，这么生吃，有点腥，有点油腻，于是我们开始谈论调料的事情，说到酒，阿四有自家酿的，据说很好。

恐怖片 · 2010-05-07 15:14

鱼排也是要给我们参观的，顺便去抓了条名叫“昂顾”的大鱼，老蒋说要做给我们吃地道的，又匆匆回到阿四家，见了他大哥嫂子，又见了他们兄弟的几个孩子，女孩长得秀气，很有主张的样子，带我们去菜摊，买些葱姜蒜，芹菜青椒之类，布置的鸡蛋倒没找到，有咸蛋和鸭蛋选，我们就买了后者。

回阿四家，鱼已经拦腰被切开了，嫂子帮了些忙，但据说第一刀是我们的人自己下的，那是个礼拜天，阿四告诉我们所有的村民都去做礼拜了，这一天，鱼市没有虾子也没有别的什么生鲜，这一天，村上的人，不杀生。

恐怖片 · 2010-05-08 06:10

4.

煮了条鱼，炒了三个素菜，嫂子端了自家的腌泥螺和小黄鱼，嫂子和孩子不上桌，说是已经吃过了午饭，阿四搬了他酿的米酒，一大瓶，装在雪碧瓶子里，大哥也搬了自酿的另一种米酒，一大瓶，另一种瓶子。

他们一头一尾面对面坐好，开始喝酒，我们在当中也是面对面的坐好，然后开始吃饭，有时候尝尝他们的酒。

恐怖片 · 2010-05-08 06:11

阿四每顿都喝酒，每天都跟着船去海上，看看自家的海砺有没有长大，下雨的时候，水漫到教堂脚底下，小孩子们困在居室的床榻上，看大人划了泡沫塑料，到海中央的船上去，又或者到村口，那里是全村的信息中心和文化中心，边上神父在教堂里布道，外面有小卖部兼卖蔬菜和切成条块的猪肉。

恐怖片 · 2010-05-08 06:15

去年的时候阿四说他跑去北京搞销售：不好卖啊，赚不了什么钱，他这么感叹，我们开始七嘴八舌出主意，比如销到更爱海鲜的上海去，又比如开一个渔家乐。

他是脑子灵活的年轻人，爱和我们聊天，大哥在边上听，一会儿拿个钓竿来给我们看，一会儿塞来一大包晒干的海带。

恐怖片 · 2010-05-08 06:25

走的时候硬是不收钱，却一定让我们带了海带回去，小孩子们躲在门后，我们一招呼，他们就笑起来，我们举了相机，他们就使剪刀手出来。

恐怖片 · 2010-05-09 03:54

5.

除了林阿四，就没有机会和当地人聊聊，这是一直我觉得旅途中，最精彩也是最重要的部分，在福建，我们遇到的大问题是：语言不通。

问路问了很多次了，霞浦住了两个晚上的旅店，老板勉强能指导个大致方向，出城，上高速或者不上高速，出了城，那些沿途遇到的，前去田间海边劳作的人们，一律都是不明白我们所说的话，好不容易有个通普通话的，也是按照当地的方式，让我们“向上走”或者“向下走”，没有左右，不知道是不是山区人独特的思维方式，我们一路向下，走得没有什么把握。

恐怖片 · 2010-05-09 04:03

有时候到了村庄，却不确定是不是到了我们要去的村庄，大伙便差使我下车去找当地人问，大中午，路上没有人烟，走下去，看到的就是个小港口，边上棚子里，围坐了人在处理一盆盆类似蛇或者黄鳝的东西，人人握着刀子专心开膛破肚，满手鲜血，硬了头皮开口询问，那几个人被鲜血映红了脸，一句答话都没有，就是瞪着我。

恐怖片 · 2010-05-09 07:15

即使是像我这样对生活充满热情的人，像我这样的人，也只是转身逃跑，说起来我对他人的生活，或者并没有什么真正的兴趣，好像我每年做着去哪里去哪里的计划，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去别处的愿望，还是去做些所谓的脱离日常的有意义的事情。

我们的生活意义何在，绕到这个问题，在外还是找不到接口，我转身逃跑，一点没有困扰，也没有无法融入的凄凉。

恐怖片 · 2010-05-10 03:09

大京：建筑、构架、人口，都看上去有规模了

在等日落的时候，看到这个画面，觉得很有意思

恐怖片 · 2010-05-10 03:36

只是再也没有真正了不起的逃亡，没有真正挥不去的阴影，你停在阳光的午后，感应如同呼吸般的自由，如此而已。

恐怖片 · 2010-05-10 14:34

6.

走到涵江二中才发觉有误，当地小朋友听说学校便直接指给我们霞浦城的方向，而攻略说的是沙江镇上的那个二中，回到印象深刻的那个三岔路口，分别前往沙江、涵江和霞浦，第二次绕圈，终于和手中的地图证上，从此深刻留在脑海里。

手上的地图，是行前专门收集打印出来的，霞浦城里的新华书店，尚买不到这么详尽的参考，同行的一路把停留过的村镇输入GPS，我看这些地名可以一直连到他家去，遂想起之前网络一文，指导人们怎么从上海开车到纽约的。

这种对数字和位置的控制欲，以及完成不可能任务的玩笑话题，前者是对安全感的需求，后者是对所拥有保障的盲目崇拜，两者关系密切，真想输出成一张照片。

恐怖片 · 2010-05-10 14:42

沙江二中有气派的高楼，高楼后面还有更新的一座高楼，几个打球的男孩告诉我们蹲点的方向，往上看，楼顶已然满是人头。

前往天台的梯子据说被走坏了，上面的人下不来，下面的人上不去，据说管理员又去找备用的来，我们等了不久，果然见又架起了个木头梯子，才得以最后继续履行攻略。

感觉已经有点像RPG游戏了。

恐怖片 · 2010-05-10 14:48

7.

四周转了一圈，都是人，每个人都很好商量，我便临时借个位置摁那么几张。

天台上有小水箱，顶上平面其实才是位置最高的拍摄点，我爬到最高的台阶，发现离平面尚有一米，心头有点儿犹豫，边上摄影师很好心的搬开脚架，愿意施以援手，另旁的人看我真的要尝试，弯下腰告诫我，你当心莫碰了我的脚架。

我尴尬的定在消防楼梯的最高一级，想了想有点怕还是退了下来，这个无聊至极的黄昏，大家都攥着劲儿要出些大片，我和同伴坐在那些纵横交错的管道上，默默的看天，后来又看一个吃蛋糕的小朋友，和三个衣衫单薄的模特。

小朋友和模特都是被带来的，和我们一样，坐着聊天或者看天，无聊不已。

好些人完全不顾脚下，摔了几个，大家就惊呼，还好、还好，摔的人也惊呼，看我反应多快啊，都没摔到机器！

恐怖片 · 2010-05-10 14:49

8.
这就是我的霞浦之旅，位于五一小黄金的上半部分，结束在漫天飞舞的山灰里，对面的山，有人引了一把火，我想象我在冰岛附近的某个灯塔，远远凝望被还原成灰色的安全世界。

恐怖片 · 2010-05-10 14:55

差点忘了放这张了，几张大图里，都隐约可见漂浮空中的大量灰絮

恐怖片 · 2010-05-13 06:27

泰顺

恐怖片 · 2010-05-13 12:44

本没想到去泰顺，本来预备继续南下厦门的，后来也想过去楠溪江的，可是最后，还是去了泰顺。
顺便，楠溪江好玩吗？有去过的吗？

恐怖片 · 2010-05-14 14:54

云下

1.
天渐黑，间或路过些楼房，零星的灯，也不知住里面的人，是否害怕。
按我的想法，这样单薄的一排楼，立在公路边，完全都没有防御能力的，夜里尤其，山中什么灵物，都要欺压过来的。

见到人就要停下问路，探出大半个身子，老人家笃笃定定坐在路肩竹椅里头——不知道为什么那么晚还要坐在外面。

总算是要到了，泰顺，又吉祥写法又复杂的地名，穿过一条越来越热闹的主道，看到两边扑面而来的城市气息，这一条街构成的城市，泰顺。

车站边立了三家并排的酒店，一家家看过去，都说是五一，没有多少剩余的房间，第一家是典型家庭式经营，第二家有个着装性感的女老板，因为前两家都爬上了第五层楼，第三家，就被忽略了。

上楼梯，一层层把一幢房子的结构展现给我们看，那些房子，都是老百姓自家造的，因为早想到要出租，故越高越好，内部简单，刷得很白的墙，有些奇怪的杂乱的痕迹，门总是两扇两扇的出现，有的紧闭，透点光，透的更多的是电视机的喧闹。

恐怖片 · 2010-05-15 04:53

泰顺确实拍到了些自己喜欢的照片

恐怖片 · 2010-05-15 13:00

老板的娘因为我们的到来而突然变得异常忙碌，本来是个闲适的夏日的夜晚，吃罢晚饭，抱了孙儿看看电视，困了就好歇息了。

可现在却满头大汗对付公安部的信息系统，排了一溜身份证，
——规定的啊，每个人都要扫进去，每个人。。。

同行的开始研究刚买的旅游地图，盘算两天可以看多少座桥，我们狠狠地确定了次日看日出的计划，又是五点，那一座座传说中的廊桥，最好是对得起那些五点。

恐怖片 · 2010-05-16 05:01

这次我个人最喜欢的一张

恐怖片 · 2010-05-17 05:07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好。。。越说我似乎越没什么信心，自己都要怀疑起来。
但是很好玩，不同地方的对仗关系，满有意思的

恐怖片 · 2010-05-17 05:09

2。
这次倒是去早了。

车停在公交车站，一个清洁工大叔很是疑惑的看着我们，我想也许泰顺还不像霞浦那样，见惯了一群人，天不亮就扛着脚架，弄出一副有大事件要发生的样子。

人鲜有的少，你可以看到廊桥侧边那些商铺的痕迹，证明要是到时间了，该热闹，这里还是会热闹起来的，明知道自己要的是天然的原生的，可你还是期待那些铺子的主人，街道里的过客，快些到来，可以有些人声，有些气味，有些擦肩而过，带来在异乡，你所需要的倏忽间一丝亲切。

一个人走出去经常有些奇怪的偶遇，一对一，人的好奇就受到鼓舞，而整个陌生，对着你一个，也受到鼓舞，甚至尴尬到被一群半大孩子在身后追，大喊代表你的符号，你快步走不回头，而胆子最大的一个，冲过来，把随手拿到的东西，扔向你的后背。

可是结伴出去面临的是失去一切和当地的联结可能，你依旧行动自如，但任何时候，都留意同伴的去向，同伴亦然，你们将成为一个整体，互相帮助和掩护的整体，把好奇，放到谨慎之后，放到协调之后，放到下一个目的地之后，放到永远的最后。

你留了空白，旅途的笔记本上，写好所有的时间，一个给到达，一个给离开。

恐怖片 · 2010-05-17 13:02

3.

胡氏大院的鸡汤在网上很有名，他们家边上便有公共厕所，让人很恍惚为什么一个景点会有鸡汤推荐，跑进去老大的几进房子，先头遇到的都有些年久失修，走到底的大屋子看上去体面得很，挂了一些历史照片，挂了大幅的寿字，观者才恍然大悟，依旧是有人居住的大院，只是说不上人丁依然兴盛，摊不开子子孙孙排到大门而已。

活的院子就有这点好，爱好民俗的可以连带主人家晒着的被子褥子一起记到脑子里，两旁堆了好些木头圆台面，估计是可以开个宴席，鸡汤什么自然不在话下，主人和一群游客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没有表情的老太太从院子当中穿过，因为心不在焉或者太阳的关系，我也分不清是一个，或者一些，那些金色寿字的主人，我很怀疑究竟有没有获得过晚年的宁静。

绕到屋后有些清凉，一群母鸡嘀嘀咕咕，我们终于是放过了它们。

恐怖片 · 2010-05-18 13:47

路过的祠堂，很富贵的样子

恐怖片 · 2010-05-18 13:49

其实到处都有很有趣的人

恐怖片 · 2010-05-18 13:50

4.

最后的节目是看落日，仕水。

——嘉庆年的。
有老头跑过来和我们来回比划，我坐得远，隐约听到个年份，他们坐得近，却不习惯浙南的乡音，不习惯，就沉默，对方指手画脚的热闹，没法抵挡这样的沉默。

恐怖片 · 2010-05-18 13:51

长长的矴步上不停有人来去，当地人走习惯了，便不低头，一跨正是零点六公尺，稳当的很，我试了几次，也没落下去，便停止挑战自己，溜回岸边褪了鞋袜，试试湍流的溪水，完全是温润的流水；底下尽是满青的石块，滑得很，又有小鱼来去，却不会来啄人腿了。

后来看到一对父子，一高一低，踩着矴步并肩而来，才明白，高低并排的台阶，不一定是让人错身而过的，所有在场的大叔都举起了相机，这个温情场面，让黄昏变得美好，这才是大家在等待的经典镜头，正如起初对讲古的那个老头解释的——不感兴趣，我们不要拍你。

恐怖片 · 2010-05-18 13:55

太阳如愿落下，路人巨大的影子在金色的天空里里变成蓝色，片刻之后，我们收起相机。

旅途结束。

恐怖片 · 2010-05-18 13:57

全文完。
谢谢观赏，奉送抄来的诗歌一首

When I heard the Learn’d Astronomer
Walt Whitman

WHEN I heard the learn’d astronomer;
When the proofs, the figures, were ranged in columns before me;
When I was shown the charts and the diagrams, to add, divide, and measure them;
When I, sitting, heard the astronomer, where he lectured with much applause in the lecture-room,
How soon, unaccountable, I became tired and sick;
Till rising and gliding out, I wander’d off by myself,
In the mystical moist night-air, and from time to time,
Look’d up in perfect silence at the stars.

一堂天文课
沃尔特•惠特曼

当我听那位 博学的天文学家的讲座时，
当那些证明、数据一栏一栏地排列在我眼前时，
当那些表格、图解展现在我眼前要我去加、去减、去测定时，
当 我坐在报告厅听着那位天文学家演讲、听着响起一阵阵掌声时，
很快地我竟莫名其妙地厌倦起来，
于是我站了起来悄悄地溜了出去，
在神 秘而潮湿的夜风中，一遍又一遍，
静静地仰望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