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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2月底,我把这一年的生活珍藏在这本书里面了。
2010年5月10日 我带着200美金和一个40L的背包 准备前往新西兰度过为期一年的打工度假生活
我的计划如下:
5月11日 23:20 杭州-吉隆坡; 5月12日 21:25 吉隆坡-黄金海岸; 5月13日 18:40 黄金海岸-奥克兰
目前无住宿无工作 未知的世界吸引着我
如果到达新西兰后无法尽快找到工作 也许奥克兰街头会多一个流浪汉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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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5-15 03:03
转机一路都非常的顺利,在吉隆坡度过了百无聊赖的17个小时之后,转机第二站黄金海岸给了我不一样的体验.
在到达黄金海岸的时候,日出正好起来,纯净的天空洒满了清澈的阳光.咨询了机场工作人员,他们告诉我机场距离冲浪天堂只有二十五分钟车程,完全可以去转一圈再回来,于是我将身上所有的人民币换成了澳币(我带了两百美金和两百多人民币),搭乘702路公交车前往Surfers Paradise
此时此刻 我暂时忘记了自己只剩下200美金 也忘记了工作度假中的工作 脑子里只有度假——眼前的一切是如此的悠闲
此时此刻, 我根本想不到两天之后, 我就不得不面临离开奥克兰市区的窘境 因为我已经负担不起这里相对高昂的生活费用
待续...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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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5-15 03:15
到达奥克兰的那个夜晚 发生了一些事 有好的 有不好的 你永远也不能指望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 更不能指望好运总是伴随左右
在来新西兰之前 我没有找什么住宿的地方 因为我在国内总是习惯到了一个地方再现地去找 总之先往市区走吧
上了前往市区的Airbus后 (费用为16NZD 学生或持有YHA卡者14NZD) 我因为看错了方向 直接到了终点站才下车 这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钟 街上一个人都没有 我觉得这是我一个人的奥克兰
好在司机告诉我这附近也有背包客旅馆 我比较了好几家 最后在凌晨两点住进了位于Fort街上的Fat Camel 一个晚上19NZD 我当时认为自己可以住一个星期 后来才发现根本不够用 因为这儿吃饭每天也得10NZD最少 我能够用来找工作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
这天晚上我睡得不好 总以为自己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 所以勇敢 但直到真的面临这样的局面 才发现内心慌张的一面
在这个陌生的城市 我没有一个朋友 我什么也不是
我望着高耸的Sky Tower 它显得孤独清癯
待续...(因为现在还没找到工作 可能要等找到工作后再来更新了 钱包里的钱就快用完了 今天是我住在奥克兰市区的最后一个晚上 明天就搬走 至于去哪里 我也不知道 可能去北岸 North Shore)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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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5-15 14:49
今天迎来了南半球的第一场雨,奥克兰的骤雨来得正是时候,我将要走进Esquires面试之际,有雨滴的感觉,而当我面试被拒后走出店门,雨势悲伤地大了起来,行人开始奔跑,我的冲锋衣第一次陷阵居然是在城市。
心情和云层一样急速地低沉了,所以我去了图书馆,到达图书馆的时候,赶上一个音乐节,图书馆的舞台上两个年轻人在弹唱悦耳的歌曲,他们自得的样子让我觉得很自然。而图书馆也能放声歌唱这件事,也让我大开眼界,这是值得开心的事。
下午就开始狂打电话了,最后在北岸的一间日本料理得到一个试工的机会,作帮厨,如果要去北岸的话,付完一个礼拜的房租,就没钱了,但是现在我已经别无选择了呀,就这样吧,我想。
夕阳西下的时候,天空异常明朗,云仿佛都是透明的。我来到了皇后街位于City尽头的渡轮码头,那儿景致绝佳——好的风景真的能够改变心情。在码头,我看到一个亚裔年轻人,无所适从地晃荡,我当时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这简直就是真理。我们很快就无话不谈,反正他也不认识我,而且即将分别。
田中,比我小两个月。梦想是做个有钱人。我们朝着天空大喊:Fight!
这时候,也许上天真的听到了我的心声,于是我接到了一个陌生女子的电话,这个电话也许会让我在新西兰的生活发生巨大的变化。明天就知道了。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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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5-15 23:40
今天要搬家了 在Fat Camel住了3个晚上 每晚19NZD 还是觉得贵 所以打算换到北岸找更便宜的地方住 据说North Shore(北岸)每周的租金可以打到90NZD以下 虽然这是我剩下的几乎所有钱 这样我就还有一周时间可以找工作了
昨天晚上和几个室友告别
Jurgen: 德国, 之前在澳大利亚干了一年 现转战新西兰 他说自己只有一天没有工作 是个超级工作狂人 但是会用一段时间狂花钱旅行 之前在澳大利亚就是这么干的 问题特别多 后来我教了他几个汉字 他的问题就越发地多了…结果我到两点多才去睡觉...
Aron: 瑞士, 在部队呆了一年后, 来澳大利亚看望亲人, 顺便来新西兰待两周, 他是技校毕业的 但是我却认为他很有自己的想法是个聪明的年轻人 认真对待自己的人生
有一次我忘了关灯 是他提醒我Jurgen还在睡觉
Daniel&Maca: 智利 和我一样的Working Holiday, Daniel是医师, Maca是老师 工作两年后于去年年底辞职 我到的第二天他们到了 现在正在努力找工作中 他们不想去包装厂 我也不想 但是带的钱太少 有时候选择便身不由己 他们的工作其实在圣地亚哥都算很不错的 不过Daniel说出来打工这件事不能太晚 要么存钱买房子 要么出来增加经历 全世界都一样 这个道理好多人都明白的 而屈服于现实的人也好多
我特别喜欢他们跟我讲智利的种种 比如在智利北部的沙漠地区 每年9月份有一种鲜花盛开的奇景 花色千百 一月即零
还有会吐口水的山羊 美味的empanada 和我最最想去的巴塔哥尼亚高地
末了 我送了一个中国的挂件给智利朋友 上面有一个福字 希望他们找工顺利
今天早上退房时 窗外骤雨又临 不过现在的阳光让那雨似一场谎言
待续..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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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5-17 09:50
有许多朋友询问新西兰打工度假签证的申请 所以我打算简单介绍一下这个签证
工作度假签证(Working Holiday Visa)是一种允许签证持有者在当地打工以便获得足够的在当地旅行的资金,这种签证在西方已经有悠久的历史,为想要深度体验海外人文风情与拓展国际视野的年轻人提供了一个便捷的渠道。
工作度假签证的限制:
- 不是每个国家都对中国年轻人开放
- 年龄要求通常为18-30周岁之间
- 每一份工作有时间限制,如不得超过三个月
- 在找到第一份工作前,签证持有者需要保证有足够的资金过活
根据中国和新西兰签订的自由贸易协定,新西兰向中国的年轻人开放工作与假期签证。新西兰政府是目前全世界第一个也是到目前为止唯一一个开放工作度假签证给中国公民的国家,于2008年10月1日正式受理申请。
顾名思义,工作度假签证允许您在新西兰度假的同时也可以进行海外打工体验。新西兰全年发出的此类签证为3万1千个名额,提供给中国的名额为每年1000名。
每个申请人,一生只有1次获得这张签证的机会。
申请人首先请确保你具有以下资格(实际申请情况因人而异)
- 中国公民并在中国居住
- 年龄在18岁到30岁之间
- 雅思4分(A类或G类)
- 申请人名下有4200新币
- 往返机票或购票资金
- 高中毕业或以上学历
- 合格的体检证明
- 一点点运气
香港护照除了新西兰 澳大利亚 还可以去欧洲 新加坡 等多地打工度假
台湾护照除了新西兰 澳大利亚 亦能够去日本
我的签证内容如下 各位可以参考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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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5-17 10:09
来新西兰之前 我在当地一个朋友都没有 所以过来后只能靠自己看一些报纸上的小广告 还有沿街逐间店铺去询问是否要招人 大多数店铺都表现得友善和礼貌 很多时候我们索取失败却得到温暖 比如在Victoria街与Hobsun街交界处的Esquires咖啡店 他们的主管一个漂亮的中国女孩子Jo (希望她不介意)就愿意培训我 (我完全没有磨咖啡的经验) 但是我的签证有一条(参加上一文的Visa照片最后一条 不能为同一雇主工作超过三个月)使得她不得不把我拒绝了 从店里走出来的时候 天空骤雨 而我还是感到一阵温暖 正是这样不断的温暖构筑成信念支持着我们可以等到成功——自助者天必助之 最近我还很喜欢的一句话是:一个人想要做一件事的时候 全世界都会帮你 (旅游卫视的行者栏目里看到的)
所以在找工作的第三天下午我遇到了Salma Joanna和Jordan
Salma给我带了吃的(为了省钱 我这几天中饭都没吃)
Joanna则给我们三个人带了一份惊喜! 原来她是奥克兰地标建筑天空塔(Sky Tower)的工作人员 可以带我们上去参观~两天前我来过Sky Tower 但25元并不昂贵的门票 却让我望而却步了 没想到才过了一天 就能实现这个愿望 人生真是太奇妙了!
而Jordan带给我的是一个工作机会——去Opotiki的猕猴桃果园摘果子 这样加上我明天早上去North Shore面试日本料理帮厨 一下子眼前就光明了好多
这天下午我只剩下50块 尽管如此 晚上我还是庆祝了一下 吃了一碗红烧牛肉饭 8.5钮币
待续…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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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5-18 00:35
星期一一早 我登上了前往北岸的巴士D2 目的地是一个叫做Smales Farm的地方 听着像微笑农场 到了才发现是一个办公区 不过即使是办公区 周围也像个大农场
很快便来到预约的日本料理餐厅 这是我第一次进入到日本料理的厨房 里面已经有几个大姐在忙碌着准备今天中午贩售的寿司了 我第一次看到原来寿司也有这么多种包法……也看到了味增汤的烹饪过程
不过因为大家伙儿都很忙 根本没人顾得上来指导我该做些什么 于是我只能扮演了摄像师的角色…
这时候老板出现了 他是马来西亚人 会讲中文 只见他把主管叫过去嘀咕了一会儿 就对我说 我们这里已经不缺人了
我心里一凉……
待续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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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5-18 10:05
就在我心灰意冷之际,老板突然把我叫到一边,跟我说虽然这里不需要人手,但是在靠近City还有一家更大的店面,要不要去看看,我立刻就答应了.
来到位于近City的这家店,立刻换上店里的衣服开始干活,先是泡粉丝,然后做肠粉,我的工作是把冷冻的肠粉一条一条拉开,我在工作的时候,老板也在一边忙碌着,我想他二十多年前来到新西兰的时候应当也是从最低开始做起,才有了今天的位置,这次找工作最让我感动的就是这家日本料理店的Andy,他接到我的电话,非常关心我的情况,后来他说因为他非常能理解当时的我,因为自己也曾四处碰壁——在这个全世界最美丽的国家之一四处碰壁,这感觉可不美丽.
我干了一会儿,老板就要走了,于是我就说可不可以从今天开始干,然后干不超过三个月,老板说这不行,所以我知道我必须离开奥克兰了.
心里其实挺不甘心的,因为我曾经接近过留在这里,不管下一站是好还是坏,但至少我的这个企图没有成功,这座我刚刚开始牵手的城市还未来得及恋爱就匆匆地告了别.
最后放上一张Sky Tower俯瞰城市湾区的照片,这时太阳穿过云层放射出来的光线犹如一支支箭矢,直接穿破了绕我心头的乌云.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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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5-18 10:53
从这篇开始会注明当前篇目的发生时间 因为我更新的通常是前一天发生的事
2010-5-17 星期一
为钱所困的我别无选择地上了一辆轿车,也不知道等待的我前方到底是什么样的工作和结果.但是管他呢,已经没得选择了.汽车在蜿蜒的,更多是高低起伏的山路间稳健地行驶.
在来到新西兰之前,我的一位朋友告诉我,window的系统桌面有一幅很有名的草原风景照,那就是新西兰的某处草原,在从奥克兰前往Opotiki的路上,我要说的是,好多画面都可以作为那幅桌面的赝品而被张贴出来.
晚六点半,天已经全黑,我到达了位于威林顿街的一处小木屋,别看门挺小,可里面挺宽敞,在我的房间里,已经有一个斯文的小伙子了,经询问,他来自马来西亚,昨天刚到.我们都不知道明天等待我们的会是什么,老天第二天果然给我们开了一个玩笑,让我们哭笑不得
待续...
我的住处
住处外的小景 树叶的颜色各不相同 煞是好看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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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5-19 08:57
5月18日 星期二 Opotiki
看到大家的鼓励,心头真是感到非常温暖!我到达Opotiki的当天晚上,我们的工头就告诉我们次日需要早起去上工了,对于囊中羞涩的我来说,只要有活儿干有钱拿,其他什么都无所谓,因此即使早起也没有什么关系.
第二天早上,我和两位工友很早就起来了,但是奇怪的是,工头却让我们在房间里原地待命,我心想难不成情况有变?
经过工头的解释,原来,每一天的上工时间都是不确定的,这是因为猕猴桃不能够在有水附着的状态下采摘,否则会腐烂进而影响到周边好的果实. 因此我们每天都必须早起,如果天气好,那么就可以立即出发,而如果前一天夜里下了雨或者露水特别大,那么就必须等果园老板通知具体时间,这天上午上工时间一拖再拖,我们睡了好几个回笼觉,直到下午一点才真正开始了我在新西兰的打工之旅!
图一:
果园内一瞥,阳光透过致密的树叶在地面投下了耀眼的光斑
图二:
果园的外面(如果您到新西兰旅游,看到路边有整整齐齐的防风树墙围起来的区域,那么十有八九里面是果园,如本图所示的左侧部分)
第一天工作开始得比较晚,所以基本上没有任何的疲劳感,这天我大概挣了50块纽币,心里很开心,晚上去超市买了20多纽币的食物,庆祝了一番,炒了俩小菜犒劳自己,工头大哥还给了一罐啤酒,辛劳之后的冰镇液体畅饮而下简直爽透了!
不过残酷的试炼根本还没开始……
待续…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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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5-20 10:13
摘猕猴桃听起来简单,但是实际操作的时候你会发现情况非常多样,总之要想又快又好地完成摘果,还需下一番功夫哩。和我一起工作的一位工友,真的只能用猕猴桃雨(而且是急风暴雨)来形容其出手速度和精度。此人曾经创造了Hastings地区摘苹果日收入超过200NZD的纪录,我只能景仰和学习了。
人体对于一种新的体力劳动会逐渐产生疲劳,这种疲劳曲线在工作开始的第三天会达到一个峰值,然后在第6-7天趋于平缓。今天是我第三天在果园工作,已经完全没有心情去拍照了,每天需要重复上万次的出手摘果动作,我想拳击手的训练应该也差不多如此吧……肩膀和前臂都有不同程度的疲劳和酸疼
大家可能以为我摘猕猴桃可以随便吃想吃多少吃多少,摘三个吃一个扔一个剩下一个拿着看,其实不是这样,原因有如下几条:
- 现在是摘猕猴桃的季节,因此你摘的桃都还没熟(换句话说,就是非常坚硬),因此给你吃你也不会吃
- 猕猴桃不能多吃,否则容易拉肚子,我每天最多吃5-6个就不吃了
尽管如此,我们在采摘过程中还是会发现比较软的熟果,这时候我们会把它放在口袋里继续工作,等到空下来再吃;另外值得一提的是,猕猴桃其实有两种,一种是我们通常吃的果肉为绿色,而还有一种是金色的果肉,这种猕猴桃非常娇贵,采摘手法和绿果完全不同。目前金果的采摘已经结束一段时间了,所以我们有时候会去金果园摘金果来吃。
今天觉得金果味道也很好!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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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5-21 08:40
在新西兰打工度假可以找的工作可以分为以下一些,列出给大家参考(大部分根据网络上的资料)
北岛:
Auckland: 保母,餐馆
Tauranga: 奇异果
(Te Puke是世界猕猴桃之都 距离我现在工作的Opotiki不远)
Rotorua, Taupo: 饭店,冬天滑雪
Napier, Hastings: 葡萄园,苹果
National Park Village: 滑雪场,饭店
Wellington: 饭店
南岛:
Motueka: 芦笋,葡萄
Blenheim: 葡萄,苹果
Christchurch: 饭店,淡菜场,电子工厂
Lake Tekapo: 餐馆,饭店
Queenstown: 饭店
Alexandra: 樱桃(11月-2月)
暂时如果找不到工作,也不用担心,这里有WWOOF(World-Wide Opportunities on Organic Farms)可以参加,也有Help Exchange可以找(www.helpx.net)
这样可以体验当地人的生活,会是很好的经历
待续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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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5-22 11:16
2010年5月22日 星期六 美丽的火烧云
今天是星期六,但是果园的工作我们没有休息日一说。为了挣钱啊 呵呵!
很快就要满一周的时间了,想简单说说自己的感受。
第一:身体很累,比我想象中的要累很多,我的很多朋友,包括在来新西兰之前的我自己,都以为摘果子是一件轻松好玩又能挣钱的美差,其实根本不是这样的!每天8个小时,重达几十公斤的包包垂挂在你的胸前,对你的肩颈都是巨大的负荷,一天下来,酸痛不已,尤其是当某片果园的果子分布不够好的时候,你需要一边承担这样的重荷一边作出各种动作。
第二:心里很开心,因为生活很简单,我的一天是这样过来的:早上7点起床,8点半出门,9点上工,13点午餐,17点30下班,18点晚餐,19点洗澡,23点睡觉
在上海的时候,我下班以后,还有很多应酬或者是工作上的事情需要考虑,有时候甚至和欧洲或美国同事联系,就不存在上下班的区别了,虽然告别那段别人眼里体面的工作,我现在不后悔,也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今天下工后,在回家路上看到了美丽的火烧云,照片拍的很不好,完全没有那种风火燎天的感觉!其实云彩真的是红色的,你会觉得云彩本来的颜色就是红色。
在去过了很多地方之后,我发现每一次旅行我所期待的只不过是某一个感动的瞬间,只要有那一瞬间的存在,那么这次旅行就算值得。这一天世界的火烧云,让我恍然若失,因为我已经想不起上一次看到这样美丽的云是在何夕。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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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5-22 19:55
今天6点半就起来了 结果通知要8点半上工……
果园的工作总是充满了不定
这次还要告诉大家一件事:猕猴桃摘果 是唯一一个户外的不需要涂抹防晒的工作 因为猕猴桃的叶子非常茂密 可以遮挡住阳光 所以我带过来的防晒霜到现在还没开封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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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5-23 10:34
今天的工作遭遇了好几桩不顺。
首先是一大早就被监工批评落果(我们规定摘下来的猕猴桃需要慢慢地放入篮子,不能扔进去),让我还有第二次就可以回家了。
直接导致了我的摘果速度大幅度下降——因为担心万一再被看到就麻烦了。
然后就是第二个不顺,工友里有人就到工头那里打报告,说我做的慢,影响了团队的收益…
最后,还和一个年长工友的闹了不愉快,具体就不说了,总之今天真是不怎么顺心,不过看看一望无际的大海,心里马上就开朗了不少。
刚才又收到不好的消息,我参与的工作室提出的合同被客人拒绝了
新西兰又下雨了,不知道明天是不是需要上工呢。希望能休息一下。摘果子真的挺累的。刚才打电话给家人,只说收入尚可,只要听到他们开心的声音,我也就满足了。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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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5-24 04:05
今天不是来到Opotiki后的第一次下雨,但却是第一次因为下雨而停工的日子。雨水从昨夜起直到第二天下午都淅淅沥沥没有停歇,我得以较平时晚起片刻,悠闲地制作一份早餐,培根煎蛋,面包,热牛奶,这些我从来没想过的早餐组合,在新西兰成了在下胃的新宠。新西兰的牛奶味道非常好,对我这样讨厌牛奶的人来说,也能甘之如饴,不由得期待这个国家能带给我更多新的体验。
在奥克兰的几天,为了省钱,每天有两顿都是清水和面包,简直比我的贡嘎徒步还要淡出鸟来,所以我现在有条件了,即使再简单,也会保证一日三餐。今天的午餐是什锦蔬菜(花菜,包菜,西兰花,胡萝卜,红黄椒,蘑菇)。
在做菜的时候,我想:现在的生活就像“人要呼吸空气”或者“看到凳子就想坐下去”那么自然,而真正困难的部分在于从某种自然过渡到另一种自然——冰与水都是稳定态,固液混合态只在零度存在。我处在告别过去和迎接新生活的临界,时有出现的纠结迷惘甚至恐惧忧虑恐怕和甫落入冰水的刺痛无二。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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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5-25 22:46
昨天花一小时迅速慢慢地游历了目前在下身处的迷你小城——一小时已经可以四通八达这里的每个旮旯角。这里有一个电影院,两个博物馆,两个教堂,两个药店,一个邮局……总之该有的都有了。
每一个城都有自己的历史,历史被吞噬的过程也是一段历史,十九世纪末,这个临海小城迎来了第一批西方人,然后不断的大火把这里的木质房屋焚毁(我不知道火灾的原因),人们不断地重建,这让我想起一个成语,浴火重生。重生是一个坚强的动作。
Opotiki还是毛利人聚集区,有人告诫我要小心他们,但是我经过一个杂货店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在门口驻足,对着店员,笑了。经过1秒或2秒,她也笑了。笑是一个幸福的动作。比起因幸福而笑,因笑而幸福才是重要的事实。
小镇人口有6000,主要的产业是畜牧业和猕猴桃——这是一个药局的老阿姨告诉我的,在这里,人与人的距离远不过拥抱,因为我这样的过客,也在短短的一个小时之内,好几次感到温暖。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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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5-26 04:03
今天睡到9点,被短信惊醒,一看原来要上工了!宅了两天之后,终于可以大干一场,心里好不开心。要知道,我全身上下只剩下五毛钱了…
于是整装待发,前往Te Waiti,这是我们今天工作的地点,一到果园,我就一马当先地开始猛干,状态之神勇,简直超过了今天的科比布赖恩特,后者在今天对阵非尼克斯太阳的比赛中效率高达46。虽然地球另一边的那个太阳获得了胜利,但Opotiki今天的太阳显然乏力,在坚持了20分钟之后,瓢泼大雨就将日军歼灭了。今天来回60公里的上工距离,花了我们4块油钱,工作才赚了10块钱不到,我一算账,心里不由得骂骂咧咧。
回家路上,Jeff在一处岔路,把车拐了过去,于是一片只属于我们的海滩就这样不期然呈现出他孤独的雄美。
这是我到新西兰后,第一次如此接近海岸。大海在劲风吹拂下,不断地变换着耀眼的方向,像一张燃烧的铝箔纸。这一刻,我开心。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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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5-26 08:27
今天新西兰的天气又跟我们开玩笑了,在接到上工通知的4个小时之后,我们已经在计划被计划着去钓鱼了,在这里,比起果园老板,我们更担心太阳是否吝啬。但也正因为太阳迅速地走了,我们的第一次钓鱼行动才迅速地来了!
根据摄像机的纪录,钓鱼的过程持续了四十分钟,我们带了三支钓杆,共计挥竿6次,结果是两支钓杆挂底,损失了三分之二的鱼钩,没有阵亡的那支竿同样也没有造成任何鱼的阵亡。最后我们空手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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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学术贴,总结今天钓鱼的失败原因如下:
第一,风力太大,鱼线被不断地吹向岸边,而通常岸边的石块比水中央的大,容易造成挂底
第二,连续两天的降雨,导致水位和流速激增,因此不利于钓者观察咬钩
第三,降雨导致河水浑浊度高,鱼饵被发现的难度相应提高
经此一役,我们的结论是:下一次不会比这更加悲惨了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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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5-27 06:52
今天我在新西兰的个人资产增加了1000倍,虽然听上去很牛逼的样子,可惜基数只有50纽分,乘1000也才500纽币,这是我在这里第一周的工资。
工作了一周之后,在领工资的前一天我刚好拿到了自己的IRD号码(税号),就这样顺利地支取了第一份薪水。平均每天100纽币不到。
这在众多的working holidayer里面,可能是微不足道了一点儿(听说有人靠采花18天挣了7200纽币,咂舌),不过对于我来说却是一笔巨款,因此今天下班后,我决定去超市采购!
有个笑话是这么说的:
在中国,穷人吃青菜,富人吃肉,而在新西兰,是穷人吃鸡肉,富人吃青菜。
蔬菜在这里确实很贵,我刚过来那会儿不知道,再加上我是个90%的素食者,所以前几天全部买了青菜,没想到后来渐渐去超市多了才发现,2.5元的青菜可以吃一顿,4元的肉可以吃3顿…
所以我今天又可以买青菜了。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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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5-28 10:15
今天再次地下雨了,但是在新西兰,宅就是一种犯罪——暴殄天物。我决定不能虚度今天的好时光,就在雨后初明的午后,邀约工友维克多一同去徒步。
我们找来了当地的徒步地图(镇上很方便可以取得,新西兰的旅游资源和服务都好得没话说)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小小的Opotiki居然有19条骑车&徒步线路!不过这也证明新西兰的旅游资源真是太丰富了。于是我们就在一个地面还微微湿润的午后开始了在Opotiki的第一次户外冒险,为了表示对这次出行的重视,我还郑重其事的穿上了我的快干衣抓绒衫冲锋衣等一干行头。
我和室友维克多两人本来想去海边的Pipibeds捡Pipi作为晚餐,可没想到一问路程要走2个多小时,最后只得选择了距离小镇最近的8号徒步线路,那就是Opotiki Stopbank Walks作为漫漫新西兰徒步的起点,出门前,刚好我们的老板也要开车出门,就说送我们一程,没想到他直接把我们送到了目的地……Waioeka河的入海口。
下午4点,太阳开始下山,渐渐地有一些当地人开着车来看日落景色。在这幅照片里,视线的远处有一个隆起,停在我不远处的一辆车摇下了窗,里面的毛利人跟我打招呼,并且热情地介绍说,这叫做Whale Island。
“你看,那是不是很像鲸鱼啊?”
“我真的不觉得它像鲸鱼……”
接着他身边的女伴补充道:“距离Opotiki20分钟远的Whakatane是看海豚的好去处哟!”
在这番还算正常的对话结束后,他就开始大谈各种drugs(毒品),我和维克多落荒而逃。因为被搭车和被搭讪,我们的第一次徒步既没有开始也没有落幕地就这么潦草结束了。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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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5-29 05:48
今天工作的时候,被告知摘果的季节只剩下两天,我算了一下,刚好是儿童节。大学的时候,还曾经为了过这个节日煞费苦心,要过出一个快乐儿童的样子来,这两天在读蔡康永的LA流浪记,看到一句话:会在乎青春的人,就势必已经不在青春里面了。会查觉自己在流浪的人,就势必将要结束流浪了。我那时仍然在乎儿童节,看来我已经没有资格再过这个节日了;而今天的我尚未有流浪的感觉——说来说去,结论难道就是:我是一个一边流浪一边在变老的人?有没有越流浪越年轻的道理呢。如果真的有,是什么让流浪的时间战胜了时间的流逝?
和工友谈及六月,我说:“新西兰的冬天就是从六月开始的。”
也许是什么神不满我这支冰冷的前奏,尾声里的天空一片火热。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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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5-29 20:14
如果有一天你的孩子问你这个问题,你该怎样去回答呢?也许我们当中的大多数人,会先顿一两秒,然后心想,这个问题的答案我好像也不知道耶~或者即使知道,也只是百分之多少那么模糊的知道吧。
在整日与蓝天绿树打照面的新西兰,我忽然开始想这个问题,然而我也属于那些“即使知道”的一分子,早上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标准答案。原来解开这个谜的钥匙是一名诺贝尔奖得主铸造出来的。
孩子见的世面少,会问的问题却让阅历丰富的我们尴尬沉默,是不是我们沿着人生的大江大河走得太远,而忘记了清澈的发源地呢。我很高兴在六一之前,又一次用小孩子的眼睛去看了一次世界。
再问一个问题,为什么傍晚的时候,天空又变成红色的呢^^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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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5-30 10:11
因为摘果突然就要结束,所以不得不考虑接下来的工作问题了。第一份工作带给我的收入显然不足以让我游刃有余地去完成接下来的探索。果园的冬季工作,就是剪枝——这是一份生手苦熟手赚的工作。而且随时面临着被农场主勒令回家的危险。
我算了一下,花钱买劳动工具就要200元,每周的住宿80元,吃饭50元,油费20元(我们每天上工要坐车才能到,需要付油费)而新手剪枝每天能挣50元,所以我第一周大概存不到钱,而这一周是我很容易犯错的生疏时期,回家的可能性很高。要不要去做一份更简单一些的工作呢。
现在我的存款和刚到新西兰时一样,是200多元,而且同样面临没有工作的危险,但是心里已经平静了很多。人生经历之所以珍贵,就在于它具有让你变得从容的力量。
今天上工的地方有桔子树,我们大家伙儿自然不会放过,于是大吃了一顿桔子
这儿除了猕猴桃,还有牛油果,斐济果,核桃都经常能免费享用得到,也算是辛苦工作之余一点小小的快乐吧^^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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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5-31 10:09
尽管才来到两周,不过仍然遇到一些因为准备不周导致的或是准备到了而避免的麻烦事。因为来新西兰前在网上读过了一些前辈的指导,而我觉得这是一件应该投桃报李的事,前辈们的脚印我走过去,再加上我自己的指示牌,就能使这条路越来越好。
我知道在我之前大陆已经有超过1000名勇敢的先行者来过这里,如果你们看到了我的这一系列贴子,有谬误与疏漏之处,笑过还请多多指教。
我到达新西兰正是冬季,所以接下来第一篇打算谈谈这里的天气。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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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6-01 09:36
我于2010年5月13日深夜到达新西兰(奥克兰),这是南半球的晚秋,然而途经澳大利亚黄金海岸转机时,正午的阳光还是让我忘记了赤道分界。直到找工作的第二天,奥克兰的骤雨和清晨的冷风才让我觉得春天的脚步豪迈,我的2010没有夏天。
新西兰的四季划分如下:
6-8月:冬季
9-11月:春季
12-2月:夏季
3-5月:秋季
New Zealand Travel Guide上写道,新西兰夏季平均气温在20-30摄氏度,冬季为10-15度。而我的实际体会如下:
整个秋季为猕猴桃采摘季节,工作时间通常为每天早上9点至下午5点,穿衣的话,一件Tee,一件薄外套就可以(我穿的是衬衣),薄外套可以在静止不动时提供保暖作用(早上9点到11点以及傍晚下班,如果起风还是会有点冷),二来可防止Tee太脏,因为摘猕猴桃的时候,果实表面的绒毛以及枝叶的灰尘都较多。
如果你的身体特别耐寒,一件汗衫就够了,我们这里的一队洋人就是这么穿的,汗衫+短裤。
至于夜间温度,以我现居的朝东小房间为例,10平米,睡两人,温度在5度左右,我的8度羽绒睡袋已经让我冷得睡不着觉,需要穿着羽绒服(Patagonia Down Sweater)和薄羊毛裤(Patagonia Wool 2),到了5月30日晚上,我更是双脚冰冷地被冻醒,于是第二天我加穿了抓绒(Patagonia R2)和一条棉裤,六一节睁开眼睛,有一个浑身暖和的早上。我为什么没有带-8度的羽绒睡袋,原因无他,太占体积,而我又不愿意牺牲一点点机动性。(事实上,我的40L包在装完其他物资后,真的装不下那么大的睡袋了,无奈才选了8度的小蚂蚁)
所以千万不要被新西兰官方的数字欺骗,这里的昼夜温差很大。要勤穿脱,我们同屋有一个和我同天来的工友,这两天就感冒发烧了。我得感谢户外让我有了良好的自我保护意识,及时地根据冷暖进行穿衣的调整。我想起很多从前,父母会提醒我降温了要添衣,而我总是一笑置之,觉得小题大做,然而没有比这更正确的关照了啊。
另外一点就是新西兰的秋季和冬季降雨很多(骤雨或连着两三天的绵绵雨天都有),清晨的露水也很非常大,从事摘果工作,最好有雨靴或防水鞋,或者就穿很旧烂的鞋吧,你平时穿的休闲鞋夜里最好拿进屋,否则第二天起来,鞋子就像在露水里洗过澡,清水里可以开出芙蓉,露水里不行,有人喜欢脚踩两条船,但肯定没人喜欢踩两条进水的船;如果你想从事冬季剪枝,那么一件雨衣不可少,因为剪枝是风雨无阻的工作(不像摘猕猴桃,下雨就休息),还有一周我就要开始这艰难的锻炼,每天4点起,8点睡,想到就辛苦。
以上是我在此两周的初步体验,关于其他三季的真实情况,还有待进一步观察。
希望对部分人有参考价值。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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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6-02 11:16
今天仍然下雨,因此摘果的句号迟迟画不圆。
下午,我和另外两位工友去学习剪枝,虽然之前也曾经接受过理论指导,但今天是初次动手操作,一下子觉得自己够笨的。被教训得一点脾气都没有,谁让咱确实不会呢。即使学会了区分新枝和老枝,距离剪出整齐漂亮的纵横还差的很远。做,永远比说更难。这里就不花篇幅谈剪枝技术了(旁白:你想谈还谈不出来那!)
现在我的一个工友已经决定离开Opotiki,前往南岛从事更容易上手的葡萄剪枝工作,而我,还没有决定是否留下来接受这个挑战。
也许我从来就不善于说再见。
然而我还是说了那么多再见,并且来到了这里。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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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6-03 08:28
今天老板和我们摊牌,希望我们在明天之内做出决定,究竟是走是留. 如果没有决定,也代表走人.
说句实话,对自己能否胜任奇异果剪枝的工作并没有信心,因为没有做过夏季剪枝,缺乏基础的缘故,昨天的剪枝让我感到非常沮丧.
花200买来工具,然后过了几天就滚蛋,对现在的我来说,这是很大的一笔损失,也将直接影响到我后面的打工度假计划,我们老板人虽然很好,也为我们安排了相对容易的果园,不过我相信应该会有更合适的选择.
走在Opotiki的黄昏里,我意兴阑珊地开始思考,思考来到新西兰的目的,毫无疑问,和很多人不一样,我不是为了赚钱才来到这里,如果是为了赚钱,我可以在上海,在北京,在任何一个能够有好机会的城市去努力.如果是为了赚钱,那么我会不加选择地去选择,既然如此,在Opotiki或者是在任何一个其它的新西兰城市对我来说,又有什么区别?
反正都是剪枝,摘果子,有蓝天,绿叶,酸痛的关节和熟悉的语言.这样的话,随便找一个中国的农村也行吧.
我决定和候鸟一样南下,不同的是,南岛没有温暖的巢等我归去,也没有温暖的冬来给我过.
南半球,越南越冷的南半球.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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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6-04 02:18
今天想和各位谈谈冬天在新西兰打工度假的一种省钱方式:换宿。英文叫:work exchange或者help exchange。
顾名思义,对于预算紧张或者省钱至上的打工者,换宿的直接结果就是可以帮你免除每日的住宿和饮食费用(有时候只包住宿不包三餐,但比较少),因此你也可以称之为换吃换住(可不是混吃混住哦)
打工者在换宿期间,每天为屋主提供若干小时的无偿工作,作为回报,屋主会提供你免费的住宿和一日三餐,当然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那就太没意思了。对于很多人来说,住宿和一日三餐可以花钱买到,我们去换塑的时候,更加在意的是换宿的工作内容为何,屋主是否有意思,这些都将直接关系到这段经历是否值得未来的你偶尔回味。比如说我喜欢侦探小说,然后刚好有两个屋主在找helper,他们的所有条件都差不多,地点呢,是邻居。可一个是侦探或凶手,一个是农场主,那我就会更有兴趣去前者家里换宿。
怎么找换宿,我所知道的通常有三种方式:
第一,专门的换宿网站(需要收费)
这方面我个人用的是helpx(也有其他的比如workaway),升级为Premier Membership才可浏览屋主联系信息,费用为15欧元,因为我感觉他们家针对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的换宿信息比较多,为了给各位一个直观感受,我截了一张图:
第二,背包客旅馆(BBH)换宿,我知道的有柜台换宿和清洁换宿,一般都是没有一日三餐提供,与Helpx不同之处在于,你与人接触的深度会下降,取而代之,广度会提高。
以我最近看到的一则柜台换宿广告为例,一星期工作16~20小时,没有薪水,但享有如下权利:
1.一星期免费住宿
2.免费洗衣
3.免费Internet
4.学习许多和纽西兰旅游方面的信息
5.还有许多其他的收获比如新的朋友
第三,WWOOF,全名为World Wide Opportunities on Organic Farms,这是一个世界范围内的组织,为旅行者提供在世界各地的有机农场工作的机会,和Helpx不同之处在于,WWOOF的工作是农活为主。豆瓣上有这个小组,我本人不是很熟悉,所以不再赘述,有兴趣者可访问他们的网站或是看这里(http://www.douban.com/group/WWOOF/)。
要想真正体验国外的不同,换宿是一种不错的方式,它让你有机会近距离地去接触那些我们只能在电视里止渴的海水和取暖的拥抱。不过请注意,安全第一。出门在外,凡事多留个心眼。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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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6-04 11:14
说起换宿 我自己并没有太多实际经验 在来新西兰之前虽然联系过几家奥克兰附近的当地人 不过要么因为他们家已经有helper 要不就是没有我能够帮忙的活儿可以干 总之最后的结果就是 我到达奥克兰的那天晚上 还得找地方过夜……
这两天忙着找下一份工作的同时 也在联系换宿
我给一间背包客旅馆投了简历 同时还写了四封邮件给不同的Host(屋主) 表示愿意提供自己的劳动 询问是否有空缺
其中三封都是写给Opotiki的Host,有一个家庭想找个法语老师,但我还是写了如下邮件:
尊敬的xx&yy您们好!
我是来自中国的一名三好青年,身高八尺相貌英俊,身体健康不抽烟。
在helpx上看到你们的广告,自觉条件皆符,故而冒昧应征,不知道是否尚有机会?
虽然您们需要的是一名法语老师,但是我觉得说中文也很棒,不妨考虑让您们的孩子学习中文吧!
盼复。祝一切好。
dafei
目前旅馆那边还没有回复,其他的有两户人家给我回信了,其中就包括找法语老师的这户,回信如下:
dafei
感谢来信。
中文确实是个伟大的语言!不过我们家有法国人,没办法不得不学习法语……
与您这样优秀的青年失之交臂实在是我们的损失。祝您在新西兰一切顺利!
xx&yy
待续……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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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6-05 05:07
这一年我应该会遇上一些人,他们可能有故事,可能没有——如果你问起的话。不过我相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区别只在于平凡的程度不一样,而这本来就是一个平凡的世界。
维克多来自马来西亚,和我一样拿工作度假签证,他的故事……
_________________
2010年3月,我独自来到新西兰,夏天就要过去了,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继续念那意义不明的本科学位(马来西亚是先念三年大学拿到Diploma,再念一至两年,拿到Bachelor Degree),于是我来了新西兰。
我带了一千多纽币,花到4月份的时候,终于快完蛋了,但是我不知道工作在哪里,就在我还剩下二十几块钱的时候,出现了转机,我找到了一份在果园摘猕猴桃的工作。那天早上,很冷的一个早上,六点多的时候阿姨把我送到奥克兰西区的一个麦当劳门口,等待工头来接我去工作地点。
工作没什么好说的,每一个摘过桃的人都知道,就是一遍一遍地伸手缩手伸手缩手。晚上八点,我回到了麦当劳门口,但是我不打算住到阿姨家里去了,如果这样的话,明早还得麻烦她送我过来。马来西亚的麦当劳是24小时营业的,于是我走进了这家麦当劳,打算在这里过夜。
(说到这里,我想起了自己也有两次在昆明麦当劳过夜的经历)
没想到进去后一问,这里虽然24小时有人,但营业是到晚上12点结束的。
我:要不让小弟我在你们办公室过夜如何?
麦:这不行
我:要不我就坐在店里?
麦:这要问我们经理
(过了一会儿)
麦:这不行
我:那在你们的车上行不……
麦:那不行,万一你把我的车偷了怎么办
我(心里想):我看上去像坏人么
这时我挺绝望的,不知不觉就在桌子上趴着睡着了。过了不知道多久,有人敲桌子,我一看,是两个小流氓。
流氓甲:小伙子,喝多了?
我:你才喝多了
流氓乙:要不要来点那个?
我:哪个?
流氓乙:就是那个,大麻啊
我:别烦我
流氓甲:你也太不友好了,我问你,how are you用你们的话怎么说啊?
我:ni hao
接下来他们就一直围在我身旁,不停地说:nihao,nihao,nihao,nihao……
后来他们终于走了,我又不知不觉睡着了,有人敲我的桌子,这次是个中年大叔。
中年大叔:小兄弟,碰到麻烦了?
我:没有
大叔:我是个保安,有事可以跟我说嘛
我(心里想):看你也不像
大叔(好像很着急):你看,这是我的证件,这个是我的驾照,这个是我的……
我将信将疑地把自己的情况说完,他跑到柜台和麦当劳商量了很久。
那天晚上十二点钟的时候保安大叔送我去了警察局,在局里过了温暖无比的一夜。第二天早上打车回到麦当劳,身上只剩下两毛钱。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去警察局睡觉了吧。
____________________
真有意思,在昆明的那天晚上,我也差点去了警察局过夜呢。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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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6-05 10:52
辛辛苦苦写了一大堆结果断网了……
今天下午我们三人去Opotiki镇里买票和寄明信片 结果邮局商店全部关门 因此我们知道了以后行动一定要避免周末!
在回家的路上 我看到有一家冷饮店竟然在营业 于是决定试试看运气
里面的老奶奶慈祥的大眼睛看着我
我:您好啊老人家 今天还上班?
老奶奶:你说什么?
我:……
我:今天information site啥的全都关门啦?(i-site是新西兰的旅游信息咨询处,设点非常完备)
老奶奶:啥关门了?
我:……
我:这儿是先上车后买票还是先买票后上车?
老奶奶说了一大堆,然后竟然开始帮我打电话,打了两个电话,她让我们一个小时后回来,说已经把卖票的召唤回来了!
我们高喊着老奶奶万岁
(一个小时以后,冷饮店)
老奶奶:不好意思啦 还要半个小时哦
我本来就不打算买票,因为更加希望能一路换宿南下,所以把两位工友留在原地 回家去了
待续…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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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6-05 10:59
回到家 我打开电脑 希望看到换宿的邮件回复 面对没有新邮件的收件箱 我决定打电话给屋主
正准备输入电话号码 当的一声 邮件来了(为啥这么巧?我也不知道)
dafei:
我们和姑娘谈过了 她表示不介意和你共处一室
你要是够强壮 体力够好的话就来吧!
xx&yy
我一看差点没乐晕过去 这换宿居然还有附加奖励?
后来发现漏看了两行……
————未删节版本如下————
dafei:
我们和姑娘谈过了 她表示不介意和你共处一室
你的工作是砍柴,除草,砸水泥 每天五小时
你要是够强壮 体力够好的话就来吧!
没车的话我们可以过来接你 期待与你的见面
xx&yy
就这样 我的新西兰打工度假之旅即将揭开新的一页~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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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6-05 21:42
刚刚送走了H与V 屋子里剩下我一个人的时候 我关了灯 让凉白的早晨光滑地钻进房间里来
回到这样的状态我感到很满意 如果和其他人一起行动 难免要制定各种各样的计划 使旅途丧失了意外 行动也变得拘束
去年12月 在德国去法国的路上 我曾经连续误了两班火车 最后是坐黑车去的法国 那段经历不但没有让我焦躁不安 反而异常兴奋 当时的故事是这样的…
——倒叙开始
从欧洲回来已经三天了,发生在列车上的一段故事。
星期五的下午,杜塞尔多夫阴沉的天空开始下起了雪,在结束了欧洲的最后一个会议之后,我有了自己的时间,按照计划,我将搭乘四点半的火车前往斯特拉斯堡,历史上,这里是法德交战的惨烈土地,斯特拉斯堡有我的作家好朋友保罗霍尔特,因此我花了可以乘坐几百次动车组的价格买了一次德国火车的车票,德国火车的简写就是DB,以我一周之内三次乘坐的经验,确实非常大便。
下午四点准时上了第一辆车,从杜塞尔多夫到曼海姆,列车起步就晚了,我焦躁不安地看表,并且在一个小时以后确定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如果第二两列车准点到站,我将无法赶上。这个事实后来也落定尘埃。这样的事实一定很多,因为德铁的售票员非常熟练地告诉乘客,不要担心我们会提供新的转车方案。
我被安排上了一个小时以后的一班ICE列车,然后要在奥芬堡等2个小时,最后午夜才能到达斯特拉斯堡。我又用拼音念了一遍德铁的简称,就上了八点半的ICE,车厢里放眼没有空位,我朝前走去,故事就这样开始了。
眼前出现了一个靠窗空位,靠走廊的位子上坐了一个金发美女。
我说:请问里面可以坐嘛,
她:当然了,是用英语问的。她笑着说。然后把里面位子上的包包拿开,闪开让我走进去的空间。
然后我就开始看书,她继续看报纸,德语的,那么就是本地人吧我想。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问我:哪来的
我说:中国啊。
她很开心地说:是嘛太巧了,我也从中国来。
我心想,开什么玩笑,难道这小妞要跟我套近乎不成。
她接着说:我星期三刚从南京回来,那个城市不错哟。噢,是嘛?我觉得没啥……你去南京干啥?
她:我是卢弗汉莎的空姐,这周飞中国。原来是空姐。
我:空姐很好啊,可以飞来飞去的,免费周游世界啊。
她:是啊,我以前还去过青海四川和甘肃。
靠,都是我没怎么去过的地方…
我只好说:那些地方是不错啦,不过还有内蒙啊,东北啊,云南啊,中国好玩的地方太多了,下次来中国,跟着我混吧。
我们就这样,聊得太投入了,以至于车上的其他乘客纷纷侧目。我才不管那么多,和美女聊天多开心,不然德铁可真是大便到底了,这件事也让我明白了另外一个道理,就是鲜花也会插在牛粪上。
——故事的高潮
这时车厢另一头的自动车门传来开启的声音,我一看,原来是列车员来检票了,欧洲被查到逃票罚款非常重,我开始掏口袋,赶紧的。奇怪,我的车票找不到了。我翻遍了身上的所有口袋,都不见其踪。列车员越走越近了,我急得开始出汗。
这时耳边传来呵气如兰的低语,你的车票是不是找不到了?
对啊,我瞪着一双惊慌的眼睛,没想到对面也是一双惊慌的眼睛,我心想难不成……果然没错。
“我的也找不到了”……她无助地望着我。
所以说,缘分到了挡也挡不住,连车票都能一起不见。眼看列车员就要来到我们这一排了,我们四眼相对,简直是欲火焚身,说时迟那时快,我们不约而同地把相对的器官从眼睛转为嘴…就这样四周静的只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和窗外雪花飘落的声音,这次欧洲之行的画面被定格在这美妙的一刻。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我们红着脸回到各自的姿势坐好以后,发现列车员早已经不见了。
——故事的尾声
后来,我们留下了彼此的联系方式,约定如果我再去德国,或者她来上海,就要联系对方。我跟她说,以后我来德国的话,一定会选卢弗汉莎。她也表达了希望有机会飞来上海的愿望,可是中国线非常抢手,很难有机会可以轮上。
——后记
以上所说,从故事的高潮开始到故事的尾声其实都是虚构的,真实的情况是这样的,我们的票都没弄丢,后来快到站之前,她帮我问清楚了列车员晚点的处理方案,就把我介绍给了一个法国小妞,说,跟她走,她也去斯特拉斯堡。后来我们并没有在奥芬堡转车,而是出站后,上了一辆黑车,还是大便帮我们安排的,并且成功地在十一点到达保罗窗外的雪地上,至于后来和法国小妞在德法边境,又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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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6-07 10:18
忽然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今天是英国女皇生日 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里 我去了换宿
英国女王生日对新西兰人民的意义是放假一天(六月的第一个星期一),对我的意义是赶上家庭聚会,吃了顿好到爆的晚餐,彻底扭转了我的西餐厌恶症。里里外外一共十八个人(?),小孩多到可以开幼儿园。总之就是很热闹!
因为有点累,就长话短说今天的体会:
屋主:鲁迪和朱丽,四十出头,两个孩子,扎克和凯根,两岁和四岁。我喜欢和朱丽说话,她以前在BBC工作,是个有故事的人。
工作:砍柴没想象中容易,难点一是对准,二是有结的部位,三是如何拔出嵌入原木的斧子,不过今天基本完成了全部工作量的一半;下午去做了除草,难点在于识别需要保护的幼小树苗,种类非常多,而那些树的名字好像是纯粹为了让人忘记才起的——听上去都差不多,Manuka,Kanuka……我头都晕了,改天图文并茂向大家解释一下这个家庭的五年计划,应该能代表一大部分新西兰人的生活理念。
工友:我的工友是一个法国姑娘,马里昂,和我一样大,我们有相同的想法,比如我们都希望更加了解自己,希望知道快乐是什么。也有不同的想法,比如关于勇气。她认为拿得起比放得下更需要勇气,我不同意。
回到本文开头的照片,是我现在睡的床垫,马里昂睡在幕后。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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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6-08 10:56
以下是流水账:
今天鲁迪和朱丽带着孩子去了城里上学,所以家里只剩下我和马里昂。
早饭过后,我们开始喂食动物。
出门是两只鸡(感觉像乌骨鸡)
下山,两只猪,三头牛,它们的早餐是坏掉的猕猴桃。
上山,鸡群,一只鸭子(可怜的鸭子,总是被欺负,鹤立鸡群是个遥远的梦),一头怀孕的猪,它们的早餐是鸡饲料,玉米,和家庭的各种有机垃圾
还有一些绵羊,不过它们悠闲地食草,淡定地看着装满食物的桶,所以我最喜欢它们。
接着开始砍柴,今天摸到了窍门,每次挥斧基本能够命中同一条直线了,所以效率高了不少,不过因为潮湿的关系,有时候用脚作平衡还是很难把斧子拔出来,只能连木头带斧子倒过来在木墩上磕(这个表述可能不好理解)。
十一点开始除草,昨天没有解释为什么要除草。大家可能要问,直接用除草剂不就可以了?没错,鲁迪告诉我们除草剂当然要用,不然光靠人工拔草,效率太低,问题是除草剂会连同幼树苗一同杀死。所以我们要将树苗为圆心周围某个半径范围内的杂草除净。可能又有人要问,为什么不在种植树苗前,将山坡上的草消灭干净,很遗憾,有关部门规定,必须种了树才能除草……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存在的价值了!
十二点,今天的工作结束了,我们热过冰箱里的剩菜,野菜沙拉,通心粉,羊肉土豆泥,马里昂给了我几个鸡蛋,我用面包片包着这些食物,告诉她说:“昨天我没解释清楚什么是包子,现在你应该可以有个概念了。不过我们的包子皮比这个可要结实多了。”
下午的时间我都在翻译,而马里昂和她的法国朋友(在附近的农场作WWOOF)小聚了一番。
晚餐是鲁迪制作的fast new zealand dinner(新西兰快速晚餐……),土豆泥(无任何调料的纯土豆泥……),花菜(和土豆泥的括号内容一样……),我虽然喜欢清淡,但不加油还是让我有些不适应,香肠。
餐后,在主人的推荐下,我和马里昂观看了一部反映毛利人真是生活状况的电影“Once Warriors”,我看完之后还以为是某个具有刻意丑化嫌疑的白人导演,后来查了一下,导演应该是毛利人,因为镜头太血腥,我不是很能接受这样的表现方式。或者说,我不太能接受心平气和地讲一个暴力故事。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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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6-09 11:05
昨天马里昂就告诉我在镇上每周三都会有一个知识竞赛,问我要不要去参加,我说好啊,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吃完晚餐,鲁迪就开车送她和我去镇上,同去的还有另外一个农场的坡以及在他那里打工的两个法国小伙子本和提卜。
我本来以为竞赛会在什么专门比赛场地,结果居然是个爱尔兰酒吧,三三两两的亲朋好友已经一桌桌地分而坐之,壁炉里燃烧着温暖的火苗,墙上的蜡烛温柔地和夜色一起燃烧,这真是个完美的冬夜。
比赛分为八轮,每轮的主题不同,第一轮是看图片猜电影,我把题目贴出来给大家玩玩:
也许是为了证明我的价值,今天居然问了2010世博会在哪里举行,哈哈,我当仁不让地解答了这道题。
最后我们取得了前六名的好成绩!避免了第八名垫底的命运。
回到家已经十点多了,蓦然抬头,我此生没见过如此甜美的夜空,白糖一样的星星纷纷扬扬洒满了整个头顶,马里昂画了一张图教我认南十字星。任何语言都无法形容我当下的感动。
明天计划是和孩子们一起去温泉游泳,后天晚上的计划是参加鲁迪家的批萨饼大赛……我这辈子还没做过这种东西,估计要最后一名了 娃哈哈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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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6-10 10:32
Whakatane是新西兰的火山活动频繁地区(从汤加里罗至Bay of Plenty一线有很多活火山),著名的White Island就在附近,这是新西兰唯一的海上活火山,也是最活跃的火山之一,上岛都得带防毒面具,以防火山随时喷发。顺理成章的,本地地热资源丰富。
今天是成绩卓著的一天,一上午把柴火全部砍完,杂草统统消灭,下午去鲁迪父母家喂鱼,然后在附近的一个牛奶农场采购鲜奶(朱丽告诉我不去超市买的原因,一是新鲜,二是这样的奶含有有益菌)。晚上主人全家带着我们两个换宿的年轻人一块去当地的温泉池游泳,我说不会,就去泡个澡好了。结果到了那里,四岁的扎克让我带他游泳……开始是我拉着他的浮板,后来不知怎么就成了我抱着浮板,朱丽(她还是游泳教练)和马里昂教我游泳了(囧)
虽然最后还是没能学会(学会才怪了),不过仍然是愉快一天的收官。明天又该有新的工作了。同时我也要开始考虑下一步该前往哪里,在这里呆太长时间会影响到主人家庭的正常生活。想去吉斯本(Gisborne)看日出(吉斯本是地理位置最接近国际换日线的城市,新千年之季,它是迎接千禧曙光的第一城),然后南下去纳皮尔(Napier)剪葡萄枝。刚好周六有个剪枝培训,我准备和朱丽一起去学习。
至于怎么去纳皮尔,我打算一路搭车过去,向谷岳刘畅学习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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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6-11 12:12
今天家庭匹萨饼比赛,直接上图:
思考比赛对策
如火如荼的准备
我的处女作匹萨
超级美味的Mussel
完美的一个晚上结束了,我的匹萨获得最佳创意奖。今天看到王小波的一篇小文喜爱得紧,明明看红拂夜奔的时候还是很不起劲的。
“我们读书、写作——1995年就这样过去了。这样提到过去的一年,带点感慨的语调,感叹生活的平淡。过去我们的生活可不是这样平淡。在我们年轻时,每一年的经历都能写成一本书,后来只能写成小册子,再后来变成了薄薄的几页纸。现在就是这样一句话:读书、写作。一方面是因为我们远离了动荡的年代,另一方面,我们也喜欢平淡的生活。对我们来说,这样的生活就够了。”
需要更换的词语是读书写作,但即使固执地守着这两个知识分子的词语,翻过二十一世纪日历的手还能够妙笔在平淡里绘出江湖吗?
二十一世纪挂满了只有日子,没有经历的日历。可惜平淡是动荡开的花。所以我们闻不到生活的香味。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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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6-12 12:07
今天参加了剪枝的培训班,10纽币。因为下周要去新的地方工作了,而且做剪枝的可能性很高,因此我觉得有必要学习。结果是,剪枝的理念学到不少,剪枝的技术基本没学着。加之这个季节的剪枝工作是以葡萄和猕猴桃为主,总之从实用性角度来说收获不大。但我也更加体会到学无止境的道理,一花一世界,小小的植物里却也包含了如此多的学问。每天早上喂食动物的时候,为幼树除草的时候,培训的时候,生命都在传递着它的精巧与伟大。人类的无知让我们更加敬畏这自然界。敬畏是进步的开始。
培训结束的时候, 一位毛利妇人代表大家致词感谢培训的老师,并且众人唱了一首歌。我听不懂歌词。
回来的路上,朱丽带我绕整个Whakatane一周,并且去White Island旅游点预订了下周的船票(花了我大半的积蓄),看来得赶紧重新开始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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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cing through New Zealand
http://feiim.com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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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6-13 04:19
朱丽家养了两只狗,非比和土伊。非比很安静,土伊很闹腾。非比喜欢走路,土伊喜欢跳跃。非比保持距离,土伊渴望拥抱。它们的差别是如此地大,就像上海和奥克兰的季节。
在扎克出生前,非比是家里唯一的一条狗,是鲁迪和朱丽的宝贝啊。那时候的他刚刚出生,同今天的土伊一样,有活力,有爱与被爱的人生狗生。扎克出生以后,他的爱少了,凯根出生,他能分到的就更少。起初郁郁寡欢,然后变得怀疑,连我们这些偶然降落的真心,都被尾巴甩成了天上的星星。
有时候我在想,也许我和朋友们之间的时差不是四个小时,而是六个月,而在土伊和非比之间,在快乐与哀愁之间,这样的时差则是四年。睡在快乐的山洞里冬眠,醒来的时候,春花俱已谢了。在为时不长的生命里,爱的抛物线是惊心动魄的。
我们年轻的时候,担心爱的不够缠绵,痛的不够彻底,跳过的舞蹈不够让黑夜变极夜,因为我们可以不断用新的颜色来覆盖帆布上的旧时光,画出不同的人生。
这是我们的幸运。真不公平,一只狗只需要一个人的陪伴就感到满足,可是你把一只狗丢给一个孤单的人,那成了两种孤单。为什么幸运要眷顾贪婪的生物呢。
也许被这样的幸运眷顾本身就是我们的不幸吧。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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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6-14 10:06
明天去怀特岛(White Island)的旅行结束后(如果海浪不大能够成行的话),我在鲁迪和朱丽家的换宿也将告一段落。这次旅行会花掉我将近40%的积蓄,再不工作真的会有压力。
但是说实话我并不太想去剪葡萄枝,摘果还能吃果,剪枝只能啃枝,原因当然还有别的,比如相对闭塞和机械的工作性质。所以我仍然在找别的工作,用电影台词来说就是有枣没枣打一竿子。今天我申请了Icebreaker的店员职位(这是我喜欢的一个户外品牌),还有ABB的一个职位。新西兰确实是一个农业国家,在这里最大的招聘网站输入FPD/TFT为关键字,搜索结果是零……而输入Semiconductor,也只有4个结果(3个是ABB的)。如果明天找不到新的工作,看来只能去Napier了。
我的计划是采用搭车(Hitch Hiking)的方式,从Whakatane出发,途经Rotorua,Taupo,最终到达Napier。如果星期四还没有在这里发布到达Napier的消息,只有两种可能,我改变了原定计划,或者搭车出现了某些意外。
(P.S. :doyouhike发贴不能植入google map?)
选择搭车就是选择相信有人愿意帮助你,当你到达目的地的时候,你会感谢这个世界,并且更加热爱它。喜欢自己并且喜欢这个世界,这是我的人生目标。
还记得刚到新西兰的落魄,在Esquires温柔的拒绝里,我看到温柔看不到拒绝。
人变得也太快了。这个世界却是不会变的。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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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6-15 12:09
鲁迪、朱丽,
与你们相遇在新西兰注定将成为我人生旅程中美妙的一笔。
当你们有机会读懂这些文字的时候,会是怎样的情景,我感到非常好奇。扎克与凯根是否已经长大成人?小树是否已经成为葱茏的大树?牛羊鸡鸭的朝代是否已经更迭了好几轮?这些问题让我着迷与微笑——我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世界上有那么多国家,每个国家有那么多城市,每个城市有那么多村镇,每个村镇有那么多人家,而我偏偏走进了你们的家庭,我由衷地感到幸运。
希望重逢的时候,我能够更加富态,但也不要胖到走不出衣橱(你懂的),更重要的是,我想这些日子里,你们给了我灵感,让我不停止对“爱”这个命题的思考。如果一定要找一个非中性的物品,我想我应该会选“爱”吧。
有缘再见,我爱你们。
dafei
2010-06-15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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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6-16 07:53
今天我决定尝试人生中第一次搭车。
结果比我想象中好很多,非常顺利地就搭上车,开过了80多公路的路程。
我爱新西兰!
细节待续……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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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6-17 07:18
说起来,人生中的第一次搭车发生在中国,以一种我没料想到的方式。
那是个夏天,因为记忆里充满了粘稠的汗水味道,我刚刚拜访完一家泰州的客户,从工厂出来,走在荒僻无人的路边,要回到主路打车。才走出不远,便有人喊:“喂,喂!”
我未加理会,径直朝前走去,哪知对方竟然不依不饶继续跟了上来,我一瞥之下才知道是一位开车的小伙子在叫我。
“上车啊!”他说。
我心下生疑,这么偏僻的地方,而且他跟我根本不认识,为什么要我上车?想到这里,反而加快了脚步。
他急了,一踩油门,超到我前面,说:“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好心搭你。”
我看他不像坏人,心一松,就索性上了车。
这是我记忆中唯一一次搭车,那个小伙子人很不错,山东人,独自在外闯荡多年,我还记得他工作的工司名字,希望他一切都好。后来我曾经主动尝试搭过几次车,但都失败了。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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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6-17 07:20
今天搭车异常顺利,抵达目的地,180公里,四小时。
顺带搞定了今晚的住宿,因为第二个搭我的小伙子开的是房车,也去Napier找工作。
奇妙的旅行。
细节待续……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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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6-18 11:55
会选择搭车,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看了“搭车去柏林”的节目。谷岳和刘畅非凡勇气的背后,是对这个世界的热爱——只有爱才能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然后更值得被爱。
我的计划,是从Whakatane搭车去Napier,路线:Whakatane-Gisborne-Napier,新西兰东海岸高速公路。
经过鲁迪朱丽指点,改为Whakatane-Rotorua-Taupo-Napier,不仅搭车方便,且经过两个超级著名景点。
结束了White Island岛的超级火山之旅,已经是下午四点,五点钟的新西兰冬天,天色就黑了下来,因此给我的时间不多(夜里很少有人愿意让人搭车)
我到了i-Site(如果要找出我喜欢新西兰的十大理由,i-Site必居其一),i-Site的mm实在是太温柔了,不仅给我指路为搭车,还帮我找了个硬纸板,帮我把目的地用黑笔认认真真地描好,感动的我快流泪了!拿着这块珍贵的人生中第一块搭车板,我去了Whakatane的出镇大桥边。
这时是下午四点十五分左右。我拿出板子,开始搭车。只见一辆接一辆的车从我身边飞驰而过,每次都在我的车轮子小心肝上面压过去,我越来越心灰意冷。看来搭车也不是想象中那么容易。就在我胳膊酸痛,大汗漫头的时候,一辆车打了转向灯!这简直就是手术台上的无影灯,洪灾地区的红太阳,照的俺们心里亮啊!
上车后,原来是一家毛利人,哥哥妹妹妈妈(亲属关系是我猜的),毛利妈妈真热情,不停地跟我聊天,她说其实她不到Rotorua,但是她会把我带到一个加油站(这几天我发现加油站是搭车的黄金地点,用鲁迪的话说是perfect place to get a ride),我们开了大概十五分钟,她就将我放下了。这个加油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我早已做好最坏打算,要是搭不到车,就去加油站过夜。
待续……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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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6-19 07:59
告别了热情的毛利一家人,我的心中被感动,安心,期待等种种情绪包围得非常温暖——这是冬天里最温暖的围巾。
我拿出写了Rotorua的纸板,继续搭车,这时候已经过了五点,太阳已经消失在地平线下方,唯有黯淡霞光为天边略施粉黛,这时候,我想起了人生当中的第二次搭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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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必须纠正之前的说法,我之前一共搭过两次车,第一次已经在前文叙述过,第二次是在杭州,从客户工厂出来,先是走了半个小时,期间没有车。当时想,就这么跨过钱塘江,走回市区也未尝不可吧。这时候,开过来一辆公交车:当时的天边也是一样暗淡的红色,道路是苍凉的青黛色,你看到亮着车次号码的灯光近了,简直是一个令人泪流满面的电影画面。我想也没想就伸出手臂,车居然还真就停下了……
那位司机妹妹,人长得漂亮,心地也善良。我第一次主动搭车居然搭下一辆公交车——真是重量级的成功了。
那天搭车完我心情大好,于是在宾馆放好行李,马上去慕名已久的外婆家,和同事风卷残云了9个菜,接着按照计划夜游西湖。
我看了一下时间,开始走路是9点,回头是10点半,真是佩服自己,不知不觉就在寒风中走了那么长的路,如果不是因为种种无法预计的原因……这场游行应该会在更早的时候结束。
沿着湖边直走,并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来到断桥,寂静的白堤上,几乎没有人。
此时,两个男人,一个有女友,一个没有,但都有些寂寞起来。
断桥并没有断,相遇的传说也一直流传。我问他,如果女友这时候突然从桥的那头出现过来,你会不会当即求婚。
虽然知道这个如果足够夸张,但是,求婚这种事,应该是非常美好的,可以没有雨,可以没有断桥,但不能没有突如其来的爱与喜悦,让你或者你们在当下觉得自己就是那个遇见了白娘子的许仙。
他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会的。谁不曾期许过一场相遇,在某个天地相连的雨天。
(据可靠消息 我这位同事已经正式和女友订婚了 衷心祝福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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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扯远了。天色暗下来的时候,我心里反而开心了起来,因为不用担心耀眼的夕阳会让司机们看不清楚我纸板上的文字了。又等了大约十分钟,一辆白色小货车停了下来。司机好像既不是毛利人也不是新西兰人,因为他的英文很奇怪,他告诉是去Rotorua接自己的儿子,他的儿子钱花完了,只能买到Rotorua的车票,要想回家那是万万不够了。我笑着说,他也可以搭车呀。不过孩子他爹还是觉得这不安全,决定亲自出马,于是便有了我们的相遇。
这是我搭车过程中,交谈最少的一位司机了。每次都是我开口说话,但他却没有了之前让我上车时的那种热情,不知道是为什么。六点钟刚过,就到了Rotorua,我还是很感激他,至少避免了我在加油站过夜的经历。
他比较好奇的是女性在中国的地位。我很喜欢问他们的问题就是对中国的印象。每个人的回答都不太一样。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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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6-19 10:36
告别了卡车父子兵,我到了著名的罗托鲁阿。因为已经天黑,我决定住在这里。是故发生了一个奇遇。
我爱读书啊,自然每到一地都得去图书馆(图书馆就算是我喜欢新西兰的十大理由之二好了),刚进门,右手边就看到熟人了——一天前才刚刚各奔东西的我和马里昂竟然这么快就重逢了。我靠,当时就觉得地球真小,后来我们一致觉得不对,应该是新西兰真小。
于是大家稍微“叙旧”一番,我们认识了一周多一点,但这也是我到新西兰之后,相处时间最长的朋友了…
第二天我们按照计划一起去Green Lake、Blue Lake,我下午继续搭车前往Taupo和Napier。
出名的地方反而了然无趣,反而是在另外一个湖边的垂钓老人给我们指了一条林中小路,通往Rainbow Trout捕鱼点,又让我了解到一些新的东西。
吃完午餐,马里昂一群人将我放在通往Taupo的一个加油站旁,我再次开始了今天的搭车之旅。从Rotorua到Taupo需要60公里,后者到Napier再有120公里左右。
等了10分钟,就有车停下,是一对年轻的男女朋友,这是我三次搭车中最愉快的一次,因为年轻的关系,大家无话不谈,聊得甚欢。吉尼学化学,现在Tauranga工作,凯西在奥克兰念音乐学校,学的是管理专业。我说你很牛啊,学出来就拿着棍子指挥一大群音乐家了。
她哈哈大笑,说自己管的不是演奏音乐的人,而是负责演唱会的组织等工作。
凯西非常漂亮。
在Taupo稍作停留(原来这里离Tangariro国家公园不远),我拿着在i-site准备好的硬纸板前往5号公路搭车去Napier,没想到才没走多远,一辆房车就停了下来,我快步迎上,车门打开后,就听见欢乐的问候。
“你好,我来自德国!”
“你也去Napier?”
“是啊。世界艺术之都,怎能不去?”
“let‘s go!”
真没想到运气这么好,德国21岁小伙儿本杰明,在德国一个600人的小村做焊工,和我一样Working Holiday,刚刚到新西兰一个月,正愁找工作呢,我一想正好,就把去Napier剪枝的机会告诉他了,当下我们便兴致高昂地奔赴相同目的地!
但Napier给我们的却是又悲又喜的欢迎……
待续……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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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6-20 11:08
到达Napier的晚上六点。我惊讶于这座小城的大气与典雅,从粉红色拱门里看海,我怔怔地说:“真美。”
大海像一位锦衣巨人,醉卧在甜美夕阳里。
为了表示感谢,我请本杰明去吃了全球最有名的餐厅,麦当劳,然后我们开着车找地方睡觉——本杰明家在小村子,自是安静异常,因此他对于睡眠环境的要求倒是不低。最后我们找到一处僻静所在,他拿出两瓶啤酒,问我干杯用中文怎么说。
我说:“干杯。在中文里,这就是要喝个底朝天的意思。”
“哦,”他吓了一跳:“那我们还是Cheers好了。”
最后我们用中英德三国语言说了一遍干杯,笑了。黑夜里我们看不到对方的表情,但这是我离开Whakatane后最开心的一刻。有时候,我觉得很奇怪,曾经那么讨厌酒的自己啊。我小时候爸爸总是喝醉酒,回来就指东道西地说很多讨厌的话,我幼小的心里就下定决心要离这种邪恶的东西远远的,直到工作后,我也终于体会到身不由己的无奈,然而也只是无奈,一种被动的情绪。
我喝到吐有两次,一次是在山东,南北内战加上陆台内战,这不是什么愉快回忆;一次是去新西兰之前,在上海,大家给我饯行,这次我会一辈子记得。至今我仍然不认为”能够喝酒“和”是条汉子“这两件事有什么直接的联系。我想令我改变的原因在于”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这样一个课题。
我曾经并且现在也不太喜欢上海,人与人之间的疏离程度是我评价一个城市好坏的重要标准,所以我喜欢北京多一些。人类还是有那么一些伟大之处的,比如逆天造塔失败以后,发明了一种全世界通用的语言,酒精。酒文化其实和语言文化没什么差别。记得一位法国的政治家说过:”如果你在二十岁不是一个激进派,那么你注定一事无成。“
酒精是属于激进派的语言。
在Rotorua的Planet Backpacker,我的德国室友Oscar带了一本老人与海,这本书他看好几遍,还是欢喜得很。记得蔡康永在LA流浪记的末尾曾经说一个老人:“电影是青春的海洋,但她不能饮,解不了人生的渴。”
除了老人与海,这两个故事没有任何关系。或者你可以说,他们拥有不同的大海。
同样,除了男人与酒,我和爸爸的故事也没有任何关系。他是酒精考验的老一代无产阶级战士,我是酒精考验的新世纪接班人。
不过奇妙的是,酒精也总是不能解渴的啊。
这个世界上势力最广泛最牛逼的两种液体居然都不能解渴,人类真的应该感恩才是。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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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6-20 11:19
到达Napier的夜晚,我和本杰明豪气干云地干了一瓶啤酒,然后钻进各自的睡袋,秉烛夜读了一番。
我读的是射雕英雄传,他读的是男人必须掌握的若干知识。
前文曾提到有喜有悲的Napier,喜在于我们喜欢这座城市,悲则是和工作有关系——我发现每次找工作开始都挺不顺利的 哈哈
直奔Wallys Backpacker后,阿什利居然说不保证有工作,而且如果想要工作,还必须住在他的旅馆,一周120纽币,我看着他嬉笑的脸,真想给丫一拳,如果这样,别说是我和本杰明两个人,就是他想独守空房车,也是心愿难了。
因为天色已晚,我们决定第二天再开始疯狂大搜索,我们相信第二天一定能够找到工作,我是因为之前的经历变得更加乐观,而他,则是本来就很乐观的一个小孩。
大结局是怎么过来的?答案是:在冰冷的房车里醒过来的。起床后,我测量了房车的内部温度:7.7度。我的睡袋的舒适温度是8度,这个温标实在不靠谱。
下集预告:Napier-Hastings疯狂找工记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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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6-21 10:22
还是在朱丽家换宿,有一次和法国朋友聊天,知道了一位作家:Bernard Werber。(我和人聊天必然要问的问题就是你们那有什么好玩的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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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尔贝,从七岁起就开始创作短篇小说。他属于诞生于星球大战那一时代的人,高中的时候沉迷于漫画和剧本创作,自办并发行了一份漫画报纸Euphorie。1991年,在经过120次的修改之后,他的作品《蚂蚁》发表了,一个受全世界读者瞩目的“天才法国作家”诞生了。他的作品被翻译成30多个国家的文字,仅在法国的销售量就达到了500万部,全球累计销量达到1000万册,是全世界拥有最庞大读者群的作家之一。
《大树》(直译的话应为可能之树)出版后即毫无争议地获得了法国文学最高大奖“龚古尔”大奖,并登了法国图书排行榜的第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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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最让我感兴趣的一本书是《可能之树》,大树有很多分叉,每个分叉上又长出更小的枝丫。这本书我暂时还没有机会读到,之所以感兴趣恐怕和我现在的生活状态有关。走在Whahatane的河边,我不知道五个小时后会在哪里——理论上我可能出现在Whahatane到Napier当中的任何一个地方。我试图让自己变得喜欢这种不确定性,并且发现这并不难。完美的生活和心电图一样,总是平伏交替,对于已经平淡了二十几年的人生而言,要喜欢上五小时的跌宕起伏就像喜新厌旧那么简单——这是人的天性。
再高的大树也有枝头,停着动也不动的蝴蝶。
而对于见没见过海啸的人而言,蝴蝶的美丽是没有分别的。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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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6-22 10:46
找工作不是一件愉快的事,和追女孩子不一样的是,没有爱情你可以看星星,看着看着就忘记了孤独.但是没有面包,你只能饿得冒星星,冒着冒着,就愈发地饥饿.
总之我和本杰明在到达那皮尔的第二天连看海的心情都没有,就踏上了漫漫找工路。冬天,真是一个寒冷的季节,游人们都躲在火炉前欢度时光。正午的街道上零零星星地散落着几个人,犹如残局的棋子,到太阳落山,空空的棋盘上,就只得我和本杰明的中德友谊赛了。
好不容易看到一个店门上贴了staff wanted,结果还是要咖啡男,只恨自己没有一技之长,便是少了一个安身立命的所在。在国家水族馆门口,我遇到了一个好心的老奶奶,我在水族馆门口瞎逛的时候,她走过来问我是不是需要帮助,我说我不是在想从哪里进去,我在找工作呢。老奶奶立刻告诉我,可以去community house和citizen bureau。要问这俩地方是干啥的,她也不知道,但是她说你找工作就得去,要不我送你过去,被我婉言谢绝。我一想,有枣没枣打一竿子呗,本杰明回来我们马上杀将过去。
搞半天citizen bureau就是一个市民咨询中心,老奶奶二号同样热情地指引我们向前进——去community house找工作信息。我们约定如果找到工作再来陪老奶奶聊天。到了community house,人气顿时暴增,许多看上去就一副“我要工作”的表情的人茫然四顾地坐着。后来我们从这里哪了一个seasonal job的联系方式,赶往hastings,结果人家还关门了。
总之那天我们去了很多很多地方,看到有人的门,就恨不得冲进去打劫一份工作回来,可惜工作是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不然照我俩体格,定然略有斩获。最后本杰明决定去看德国队的世界杯比赛,借此欢乐一个晚上。我们就此别过,我辗转联系到在hastings剪枝的一个朋友的朋友,并在当晚搬了过去。
“下次你来德国,我带你去瓦尔特堡,这是仅次于新天鹅堡的第二有名的城堡!”
“下次你来中国,咱们用白酒干杯。”
不知道再见是何时。旅行中的友谊总是短暂而强烈。因为知道分离就在眼前,所以总是紧紧握手拥抱,然而时间还是从指缝里汤汤地流过,快得连眼睛都来不及潮湿。
比眼泪更潮湿的是我们的手心。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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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6-23 10:17
金钊在到达纳皮尔的那天看到了彩虹。
我本来已经忘记这件事了,但第一天剪枝的时候,抬头间不期然看到了彩虹。低处是一道小的,颜色和蜡笔画一样美丽,高处是一道大的,隐隐绰绰,自在地缠绕在乌云的肩膀上。
世界上可能有一些人觉得孔雀不是多么美丽的动物,但应该没什么人会说:啊,看,多么丑陋的彩虹。所以彩虹的美丽不在于她的颜色。
大自然的礼物真是无敌。让开放与凋谢同时无法确定——彩虹是天上的昙花。
所以如果下次要送礼物给朋友的时候,对朋友说:“这个礼物是会突然不见的哦。”
想必会得到更多的爱吧。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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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6-24 08:34
晚餐是花菜炒蛋加猪排,还有一杯红酒——室友的享乐观里需要饭后小酌。我想了一下,小酌未必就是小资啊,然后欣然举杯。何况我们的钱包都被关进了精打细算的笼子里。
比起世界杯和温布尔顿,我更关心蔬菜和粮食的价格。中午一点,我不动声色地走进了位于Hastings皇后街上的Countdown(新西兰最大的超市连锁之一),眼前出现了大面积的蔬菜,长的短的,大的小的,红的绿的,胖的瘦的,坚强的和柔软的,我忽然想念吹过田野的风和风中的泥土味道——我的童年并不缺少这样的场景。
自从坠入捉襟见肘的生活状态,我就不得不开始学习生活。是的,生活需要不断学习。再应用,再学习。
浅薄的经验之谈:
肉比蔬菜便宜,猪肉难吃又贵,牛肉制品里,牛肉末最便宜,牛排我等草民是不轻易出手的,蔬菜里最贵的是辣椒青椒黄椒香菇蘑菇平菇(如果有平菇的话),上海青菜价格一向坚挺,2.49元两颗,等我回国大啖青菜之时,想必会流泪。把积累了一年对青菜的感情,都好好地发泄掉。毛利白菜(Silverbeet)的味道我就不说什么了,如果不是看在价格便宜量又足的分上,真替白菜家族感到耻辱。
最耐吃的是土豆和胡萝卜,10块钱可以吃一周。一次晚餐,我们居然做了三个不同的土豆:拔丝土豆,盐烤土豆,炒土豆。
鸡蛋30只装的只买5-6元之间的,早餐的面包只买1块5左右的,净重700g,不是600g。
总之严格控制每周伙食费在30元,加上我现在的房租是每周90-20=70元(我提出帮房东打扫卫生,因此减免了房费),所以每个月的开销是400元。400元是什么概念?大约是我一周的工资,如果能找到工作的话(废话)。
我算着这样的帐,心满意足地出了Countdown。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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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6-25 09:40
我现下又回到了无业状态,因为在Napier的住处实在是有些糟糕,房间太小或是设施太差,我都可以容忍,但连最起码的财产安全都没有保障,我想还是走为上策。昨天我连夜赶回Hastings,住回到之前待过一晚上的位于市中心的公寓。就这样,我不得不再次找新的工作。没想到一找,一周就过去了,原本以为稳稳当当的剪枝工作也仿佛瞬间人满为患了.
于是我不得不开始找Hastings以外的工作,剩下的钱还够我移动一次的,所以我不可以轻举妄动. 明天有Hastings一周一次的农民市场,据说有不少供应商会设摊,打算去看看,顺便做个志愿者.
我发现在新西兰的一切都可以用两个形容词来概括,快速的相识,不断的告别,快速的上车,不断的下车,快速的入住,不断的搬家,快速的开工,不断的找工……再大胃的人生,也饕餮不起这么激烈的时光,多精彩的电影,也快进不成浓缩的精华。
原来我已经很想安安心心做一份时间长一些的工作,住一个时间久一些的公寓了啊。
唯一没有想到的是新西兰的小,让重逢这件事也能用快速的来修饰。
相逢和重逢的距离不是次数,而是时间。银河没有那么长,还要牛郎织女吗。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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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6-26 07:54
关于磁带的回忆。
独在异乡会想念的物事通常是亲人朋友,所以我确定磁带是插在我记忆山头上的一支茱萸。
我小时候喜欢听故事,磁带就给我讲,妙的是每次都和初听般有趣,我好像不太会倒带,所以要听A面的故事,总是得先听一遍B面。那时候还喜欢透过透明的磁带仓看两个转轴上的磁带一点一点交换彼此的厚度,以及在这个过程中发出的沙沙沙的低响,多么地道的有磁性的声音。
磁带大约是和港台流行音乐一起红的,念高中的时候,我才后知地买了第一盘盗版磁带,曲目早已经忘记了,不过确定乐队是Beyond。后座的晨风总是会分一个耳机给我,唱完的歌里友谊还没完成;回到寝室,有好元打歌;端着饭盆站在池塘边,夕阳相约水面,世界相约九八。那是属于我的音乐时代。我的音乐时代属于磁带。
后来。
后来我就决定来新西兰。来之前,电视台的朋友说要用磁带摄像机,数据记录安全,比硬盘靠得住。
怀特岛之旅的一位老太太听我说用的是磁带,惊讶地说:“好古老的设备啊。”
我望着满头白发的她,笑着说:“老一些有时反而比较好呢。”
看着播放器里如梭的六宫粉黛,我又听见了磁带缓缓转动的声音,越过茫茫的尘埃回眸一笑。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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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6-27 06:43
今天终于找到了一份工作。如无意外,明天开始将在距离Hastings一小时的葡萄园住下,这个园子共计四万余棵葡萄树。为了让大家有一个概念,简单说明一下,两颗果树之间的间距我目测为1.8米左右,一排大约共有200棵,四万棵也就是200排,排距为1.3米左右,因此总面积为100-150亩之间。手快者一天可以处理两排也就是400棵树,我们有四个人,也就是说最快需要25天——这是不可能的,因为我们手慢。
因为地处偏僻,可能没办法上网。我将停止更新日志至农庄工作告一段落。
在这段没有网络的日子里,希望能完成我的新书翻译。也希望北半球的你们享受夏天的风与日光!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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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8-06 05:53
我工作的葡萄园位于Central Hawkes Bay。新西兰两大葡萄园区一在南岛Marlborough,还有就是在北岛的Hawkes Bay地区了。
工作本身其实没有什么可以说太多的内容,桃花源和葡萄园还是差很多的,鸡犬相闻是没有的,有的是满地乱窜的野兔,纵横阡陌是有的,一起纵横的还有大大小小的兔子窝。我要做的无非就是三步骤:
cutting off,剪啊剪啊剪啊,完了手指无休止地麻,有一次切菜切了一个深口,才知道原来里面还有血管,血管里的液体还在流;
Pull down,拉拉扯扯拉拉扯扯拉拉扯扯,完了背部拉伤,于是只能剪了好几天;
Wrap,最后左一圈右一圈上一圈下一圈地用铁丝缠绕,绕指柔没练成金刚茧先练成。
成品图:
葡萄美酒夜光杯,外国月亮比较亮:
工作到第四周的时候,农民工进了一次城,发现工资居然还没发!这让我很生气,在新西兰工资是一周一发,大家伙儿想一下,这不就好比在咱们国内,四个月的工资拖着没发么。我当时就急了,打了很多电话去催,好家伙,整个一三角债,我为人力资源公司工作,人力资源公司受雇于葡萄园,葡萄园没付钱我也拿不到钱,可我又没办法直接催葡萄园付钱。
到了第五周,我干完了第二个片区,决定离开这个与世隔绝的剪枝天堂(除了拖欠工资,这绝对是新西兰最棒的剪枝环境,因为我们就住在葡萄园里,故而不用像绝大多数人那样,冒着冰冷的晨风在六点多钟起来,同时中午休息时还可以回房烧几个菜,想吃个水果或是上个洗手间也只要走几分钟)。
昨天回到了Hastings,收进来很多邮件,大部分都是各种需要我解决的问题,一下子情绪就很糟糕。一朋友告诉我人只要长到600公斤,子弹就打不穿你的身体了。我想你养猪也很难养到那么肥吧,再说像我这种普通人兼正常人,偶尔一两个坏消息还成,可用一个多月发出的大招,我真吃不消。
接下来的打算是一边当秋菊男一边找新工作。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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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8-06 10:23
在园子里不能做的事情不多,比如不能上网,不能打电话。但是上网和电话可以做很多事,于是我的一天通常是这样被填满的,七点半起床,八点半开工,然后一边动着手一边开始发呆或者想些什么,这样的发呆或者思考有时被队友要求讲故事的要求打断,有时候长的连我自己也想说些什么,到了中午十二点回家做个炒饭或者意大利面,两点钟重新开始做到五点四十,这时候天色已经暗到看不清枯萎的叶柄,但尚能辨认出枝条的轮廓,有时候干得兴起,我就蹲下来,借着天空形成的亮背景继续剪上一阵子。凋零的葡萄树在幽暗的天空下构成了线条凌厉的剪影,就像是我的剪刀划过天幕留下的作品。这时候我自以为是地想,我的这把剪刀,它真厉害啊……八点通常结束了晚饭。我开始看书,有时看葡萄种植的书,在剪枝的最后一天前夜,我终于看完了剪枝这一章,当时的我就好像一个身负复仇使命的小孩,花了几十年学会了超强的武林秘籍,然后发现仇人全都死光光了。再然后,很酷地说:我的刀,从没有出手的机会……
至于故事,我讲了很多高中的故事,大学的故事,不过大部分都是我瞎编的,牵涉到隐私,不会随随便便说给别人听,不过里面的演员都是真的,这让我意识到他们对我的重要。在这种与世隔绝的环境里,总是要找些对抗寂寞的武器,我曾经把旧朋友们从幼儿园到小学初中高中大学工作全部整理了一遍,像整理我的书架,有些书你不会再读,因为根本找不到,或者你的胃口变了,总之书架上那么多书,记忆里那么多友谊,它们都是会积灰的,积灰然后目不能见。
情感的维护比想象中更艰难,曾经我问过别人一个问题,如果一天多出第二十五个小时给你,你会做什么事,其他人回答完后,轮到我,我想了一下说,我要用来和朋友联系。
出国前我有一次去深圳,特意取道广州去看望一位久违的好友,他是我曾经最好的朋友,可惜当时他恰巧也出差,就这样缘悭一面。在葡萄园有一天我想起了他,我试想了一下我们重逢的画面,我想我会这样开口:我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尽管心里仍然希望如此,但我知道我们现在已经不是了。
我们和每个人相遇的几率相差无几,再三相遇的,就往往称之为朋友,喝过酒,朋友,点过头,也是朋友,连不懂事的时候一起光过屁股的也是朋友。人的精力有限,当你不断地遇见,就变得吝惜时间来重逢。人的贪心第一条是贪新,贪新忘旧。可是很矛盾的一点是,我们自己也在变新,最起码长大了就要换新衣服新鞋,心情坏了要换新发型,心情好了尝试新馆子。所以能够保持一份长青友谊是很了不起的事。
这事儿很难,你又不是太阳,为什么大家来作地球,年复一年围绕。
故事末了,我补充道,这些都不是真的,虽然精彩,但不珍贵。甚至比不上那些我们正在经历的平淡的分分钟。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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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8-09 11:37
离开葡萄园的时候,碰到个智利小伙子,告诉我这家公司就是喜欢拖千工资。好吧既然被我碰上了,也只能自认倒霉,这种事情事先很难去了解——异乡农民工的宿命。
今天下午把他们公司的财务约出来,请他提供工资详单,我一看,不仅单价少了,数量也不对,看来不仅拖欠工资,还有克扣的嫌疑。
打算明天找葡萄园提供证据了。可惜那地方……联络偏偏又是如此地不方便。另外明天我还有一个面试,如果通过了再来给大家介绍这个有趣的工作地点。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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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8-10 11:56
虽然工资没还拿回,不过今天还是很开心。
一早就进了Napier监狱,面试完对面来一句:嗯,虽然不知道你可以做什么,不过你过来我们一定可以让你做些什么……
因为劳工局和市民中心都在Napier,对于我追讨薪水比较方便,所以我决定去监狱上班,这是个没有钱的工作,换一个免费的住宿。我想解决了工资问题后,还是要南下找工的。否则我现在的积蓄买张机票回国就用光光了。
面试结束后,我又回到了Napier的海边,上一次和benjemin来的时候是一个多月前的事,今天的阳光依然很好,海水依然美丽,当时的一些情景浮现出来。美丽的景色总是可以和时间交错成一个愉悦的绝对值。
返回Hastings路上,我错过了巴士,然后一挥手,就拦下一辆车。小伙子很不错,Deo,昨天刚满21岁,他给我介绍了个“私家推荐,游客不知”的好地方,明后天我去探一探。
想快乐要先学会带给别人快乐
爱也是
我看着Deo灿烂的笑容 心里很温暖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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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8-11 04:55
今天主要谈一下拖欠工资这件事。希望后来人可以避免同样的麻烦。新西兰可以说是背包客打工的天堂(这些年收入是越来越差了,尤其是经济危机以后)。正因为如此,也给了某些人可乘之机,网上关于印度人或者马来西亚人的负面言论已经很多,我想说印度人或马来人也有好的,中国人也有坏的(比如我听说有很黑心的中国打工度假人,收了同胞200纽币,然后他要做的只是介绍一份工作,提供一个手机号码,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相煎何太急),但是既然信息严重地不对称,请各位尽可能避免找这两个地方的工头。
以剪枝为例,非法公司在工资上主要玩以下一些花样:
1、克扣:小时数/每棵树单价/总剪枝数量
2、收入所得税:以现金转账方式支付工资,然后提供一张虚假的工资单,表明税已经扣除,但实际上这部分钱进了公司的口袋
3、Holiday Pay:背包客因为流动性高,符合新西兰劳工局制定的Holiday Act 2003里提到的8%假期补贴要求,而公司有的会告诉你这部分已经包含在工资里面,我手头拿到的工资单上没有假期补贴这一条,但查过法案后得知,这一条是不能少的
了解以上这些手法,未必有助于规避风险,我觉得第一是一定要签合同,第二是每周查账(我们这次因为没有网络和手机信号,直到第四周才查到前面工资都没发),如果条件允许,签合同前调查公司背景和口碑(通过网络,或BBH的其他背包客等)
欢迎补充。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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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8-12 10:41
离开长满了猕猴桃的Bay of Plenty 已经2个月,因为是岛屿,所以离开一个海湾就去了另一个海湾——Hawkes Bay。
霍克斯湾位于新西兰北岛东岸,是新西兰第二大葡萄酒产地,阳光充足。
今天一早我就出门去找Deo告诉我的瀑布,出门就碰到一哥们,身上挂满了家伙,正在门口张望。原来是房东找来的电工,我便正好问了一下那“传说中的瀑布”究竟在哪里
电工叔叔:瀑布啊,有一个……此处省略若干字……我就知道这一个瀑布了……
我:好吧,您给画个地图呗
于是我拿着这份地图上路了……
走了半个小时 发现一个问题……就是靠走今天估计是天黑前回不来的 于是开始搭车
第一辆车,Ann,她特意送我到Te Mata的徒步起点,我开始往上爬,到了第一个观景台,俯瞰整个Hastings和Havelock:
到了山顶,东面是浩瀚的太平洋,北面是北岛唯一的雪山Ruapehu,它和Tongariro,Ngauruhoe构成了北岛的火山三巨头……
在山顶,我遇到一个老爷子,他在飞……
老爷子最后飞了5分钟就作罢,气流不稳定,我的第一堂滑翔机课程突如其来,他也是今天第二个载我的好心人,Brian,到达TukiTuki河边他就放下我走了。他是从奥克兰来Napier出差的,只见他的车上有滑翔机和山地车……我心想这到底是出差还是度假啊。
接下来我走了一个多小时,才碰到一个人,一问,走错了……错大发了…今天天黑之前绝对到不了,得,我还是回家吧……于是搭上第三辆车,一油漆工,开宝马
油漆叔叔:小伙儿去哪儿?
我:Havelock,犹豫三秒后——其实我本来要去地图上这个鸟地方
油漆叔叔:我送你
我:……
油漆叔叔叫Marc。
就这样我在太阳下山前,下午四点到达了传说中的瀑布:
(瀑布老大)
(瀑布老二)
我的第一反应是,这也叫瀑布???Deo啊Deo啊,你是不是没见过瀑布啊……在回家的路上,我忽然觉得很满足,可能电工叔叔和Deo说的明明就是两个瀑布,可能不是,但这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我知道这段旅程对我来说是独一无二的,即使世界在我们眼里留下过相同的笔触。感谢送我回家的Francis和Levi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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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8-13 12:00
监狱上网不方便 简单说一下 今天我参加了监狱的恐怖惊魂夜活动 就是鬼屋 不过在监狱里特别有感觉
我的房间:
监狱内部:
准备工作:
黑漆漆的牢房:
今天我以游客身份参与了全程,明天会作为演员参与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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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8-14 03:21
到达监狱的第一天,我被分派了一个类似于商业咨询Business Consultant的职位,因为我打电话的时候,这边的职位基本上都满了,不再需要人手,Marion问我有没有什么其它技能,我简单介绍了自己的背景,她觉得我可以对目前的这间公司提供一些建议,于是就把我叫了过来。其实我并没有特别系统化的咨询经验,只能是想到什么就写什么。
这家公司刚刚成立一年,主要是做语音导览业务,监狱本身也可作为背包客栈使用。昨天晚上睡到4点钟被咯吱咯吱的声音吵醒,外面有两扇门一直开开关关,怪吓人的,正当我要起床的时候,一阵脚步声,门被人关上了,看来也是个被吵醒的倒霉蛋,要么就是监狱里的阴魂。
在这个工作之余,有需要我也会客串鬼屋的演员。因为拿到了北帕邮局的面试机会,所以下周我会离开这里,继续南下。
希望在这有限的几天时间里,能够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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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8-14 08:38
刚刚结束今天晚上的演出,因为昨天晚上被吓倒过,也算是掌握了吓人的关键之所在,今天立刻 以彼之道 还之彼身…… 效果非常好
吓人的重点不在装束和动作 而在突然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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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8-15 06:50
汶川地震的时候,我在上海附近出差,这一带的实际情况是,离天空越近,震动越强,所有人都往地面上涌去,仿佛忘记了伤害的起源就在足下。
过了不久,有人传递了四川地震的消息过来,我阖起手机,没太放在心上——我脚下的大地一片安静。然后想起四川有个交深言浅的兄弟,才又掏手机自顾自地送了关心。直到悲伤像逆春的雪花笼过来的时候,我才意识到,也许我应该加入这场眉目模糊的哀悼,去贡献一点点情绪。人们通常习惯用一致性的行为来体现某种强大,通俗地说叫“团结就是力量”,于是连流眼泪也要团结起来。负面情绪是不应该被传染的,而我们也无权去代表受害人宣泄,至于领导悲伤的旗帜,有一面也就足够了。
玉树地震的时候,我在北京,朋友在青海出差,得知他们安然无恙后,我就放了心。MSN上看到一个nick是“还没来得及看你一眼”,我想起Beyond有一首歌”无泪的遗憾“,也许比较符合我当时的心境。
舟曲泥石流,是我今天上百度看到黑白色首页才知道的。我立即不能自已地难过起来,并且眼睛里有流泪的热量。
与后知后觉的羞愧无关。
以前我的家在上海,或者北京,现在我的家在中国。而一场由衷的难过,让我清楚了心底里对家的眷恋。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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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8-16 10:05
每个人都是多侧面的,顺应自己的个性选择某种活法,在纷繁的世界上随心所欲地保持一个独立的姿态,仰俯自如,褒贬由人,这大约是人们内心深处最固执的向往。
——《北京的红尘旧梦》
收到以前德国同事的邮件,他说现在你有处置自己的权力。于是我想起了上面这句话。这个老头我非常喜欢,尽管在德国的时候,他让我们没有吃过一顿正常的午餐。离婚以后,他离开了报酬优厚的国际大公司,去了德国南部的山谷,再然后,就成了我同事…他开着200多公里时速的保时捷,我看着后视镜飞速变化的风景。
“我的理想是当农民,你们德国的地看上去不错。”
“这里只能种土豆。”
“那还是算了…”
从邮件里得知,他现在仍然背负着银行的贷款要还,所以不得不继续工作。不过他不会放弃接受挑战的机会。他说属于他的这一天一定会到来。这让我觉得他是个很有勇气的人。因为没有得到太多所以不在乎失去可以说是理所当然的事,比如现在的我。我是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年复一年的偿还里,偿还了最初的向往,可能我也是怀着这样的害怕,才匆匆地射出了一支箭,它不知道靶心。
如果大家同意这样一个论点:没有失去,就不懂得珍惜。那么同理可得,只有失去过勇气的人,才能变得勇敢。去失去勇气,去害怕,去彷徨,然后长大。
今天监狱老板建议我以股东身份留下来,但我清清楚楚地知道这不是我要的工作。后天我会离开Napier前往Palmerston North,去参加新西兰邮局的面试。工资很不错,如果能够成功,那就能渡过8月到11月,迎来南岛的水果丰收季。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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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8-16 10:37
今天两位智利的狱友给我们制作了当地的饮料 Bonche 制作过程非常简单
原料:白葡萄酒、黄桃
制法:上述二者混合即可
味道还不错 比纯白葡萄酒好 不过我是根本不懂得喝酒的人 所以这些都是味蕾的胡言乱语
大家看过就算^^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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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8-17 10:05
下午出监狱去办事
监狱大门
监狱对面的山上住满了人家 让我想起了东极岛 然后又想到瓷器口 不过这里的山上都是有钱人家
然后我去了人力资源中介tradestaff
接着经过DOC(环境保护署)进去询问了一下徒步预约事宜(新西兰有些徒步线路需要预约林中小屋的住宿)
DOC里面有个kiwi鸟的标本(应该是假的)
顺便告诉大家,新西兰的明信片在DOC买是最便宜了,50cents,在邮局是10倍左右的价格
明天搭车去Palmerston North,后天参加邮局的面试。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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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8-20 11:22
再次到达新城市的时候,已经没有那么锐利的陌生感让我呼吸困难。传说中的风车之城,用一场雨迎接了我。
事实上从那皮尔(Napier)离开,前往北帕(Palmerston North)的时候,我只搭了一部车,比想象中顺利得多。沿着那皮尔最美的海滨大道(Marine Parade)向南走上两公里,就会到达二号公路,我在绿色的交通指示牌下停步,上面写着距离惠灵顿(Wellington)219公里,然后开始描画搭车的纸板。不久我上了车,司机是英国军人Jono,副驾驶他女朋友Stana,这是他们为期三周的新西兰度假的最后一周。再次感谢他们。
“五年前北帕遭遇洪水,所以接近城市的山路边,都围着铁网,防止滚石破坏路面,”Jono向我解释道。
“如果你喜欢那皮尔的安静,那么北帕会给你不同的印象,因为梅西大学的总部在这里,这里还有其他很多学府,学生一多,夜晚就热闹了。”Jono又说。我喜欢的城市未必会有大学,不过这一点还是令我给北帕加分。
直观上来说,我对这个城市的第一印象是大,不过别误会,因为那皮尔是芝麻,所以北帕可以得到绿豆的称号。
最后力推一下北帕的Peppertree BBH,一晚26NZD的价格虽然高,但我觉得一分价钱一分货。是我住过的最接近家庭旅馆氛围的青旅。
休息室
厨房&餐厅
免费点心
吃不完的免费点心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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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8-21 08:31
邮局这么无聊的工作在林夕的妙笔下也能浪漫得又是长街又是千堆雪,这就是我在经历了一场瞬间从高潮摔死的面试后,痛定思痛的结果。
8月19日,星期四,Manawatu Mail Center。十一点差十分,我缓缓走了进去,没过多久,一个斐济男人走了进来,我一凛难道是群面,果不其然,三男一女被带到一个巨大的车间。第一项,阅读测试,即“大家来找茬”的纯文字版,我是满分;第二项,邮件整理测试;第三项,邮件分类测试;第四项,举重测试;第五项,拆包测试;全部测试结束后,没有人被淘汰,可见是个人,基本上都能够胜任这个职位。竞争是激烈的,结果是残酷的。我刚刚自我介绍到一半,结果对面来了一句:
“工作度假签证?”
“嗯。”
“我想我们可以不用面试了。这个职位要求工作到圣诞节,至少。可你只能做三个月。”
“我日。”(心理活动)
难道世界之大,竟只有区区囹圄才容得下我?想到这里,我就发足奔回市中心。大多数的情况是,当你非要立足的时候,你就可以。于是我最终靠浅薄的日文功底得到了一个日本经理的推荐,去做寿司。
“日本語を喋れますか。「会说日语吗」?”
“少しだけです。「会一点」。
“寿司もできる?「寿寺也会做?」”
“はい。でも材料は違うそうです。。。やりかたも同じですか「是的,不过我看您这寿司和我当年做的材料不一样啊。。。不知道做法相同么」”
“もちろん一緒です。「当然相同」”
说完这句话,我立刻做好打算,回到旅馆赶紧把在奥克兰拍摄的日本料理的厨房影像资料好好钻研一番。结果第二天面试的时候大老板说,我们还是要给你培训的……
我并不想在这里工作四个月(对方的条件),但是我最终还是决定留下来,因为如果能做出好吃的寿司,也不错。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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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8-22 06:54
关于找工作,金钊整理的文章http://jinzhao84.blogbus.com/已经很全,我稍作补充如下:
- 大型超市如Countdown或Pack n’ Save的布告栏(Notice Board)会有很多信息,以卖车,求合租为主,偶尔会有工作信息,不妨稍关注
- 每个城市的i-Site会有当地的人力资源中介列表(不过会有过时可能,新西兰这几年经济不景气,人力资源中介日子也不好过,以我在北帕的经验,十家倒闭了三家,而纳皮尔的Work Allied Force最近也刚刚搬走)
- 留意你吃的食品,比如蜂蜜(Arataki),薯片(Bluebird),罐头(Heinz Wattie’s),登陆他们的网站,看有没有职缺(以我自身为例,就写信询问Arataki,对方回复说他们的季节工是在每年的十一月份开始招聘,而Wattie’s最近他们仓库招人)
- 不要为了得到工作骗人说“可以干很久”,帮你擦屁股的是工作度假年复一年的后来人
一些特定工作的网站列表:
樱桃(每年9月开始申请)
1. Molyneaux Management Ltd – Orchard Fresh
http://www.orchardfresh.co.nz/employment.php
Orchard FreshPO Box 46Cromwell
Phone – 03 445 1402
Email – admin@molyneux.co.nz
2. centralcherries
http://www.centralcherries.co.nz/jobs.html
Rapid 828, Luggate-Cromwell Road, State Highway 6, Cromwell
Ph +64 3 445 4600
info@centralcherries.co.nz
3.Freeway Orchard
http://www.freewayorchard.co.nz/contact.htm
Highway 8B Cromwell
T – +64 (0)3 445 1500
info@freewayorchard.co.nz
4.Jackson Orchard
http://www.jacksonorchard.co.nz/contact.htm
Highway 6Cromwell
T – + 64 (0)3 445 0596
info@jacksonorchard.co.nz
5. H&J Roberts
http://www.hjroberts.co.nz/home.htmlMcIntosh RoadRD1EarnscleughAlexandra
Phone +64 3 449 2047
Email info@hjroberts.co.nz
6. Hinton Estate Orchards and Packhouse
http://www.hinton.co.nz/fruit/employment.htm
The Packhouse is in Chicago Street Alexandra
Tel: +64 3 448 8231
A/H: +64 3 449 2643
email: fruit@hinton.co.nz
7. JONES-SUNCREST ORCHARD
http://www.mrsjonesorchard.co.nz/
Suncrest Orchard Ltd
PO Box 19 Cromwell
Phone/Fax: +64 3 445 0275 ?
Employment Enquiries ph 027 2262 799 or 027 2262 791 ?
Email: info@mrsjonesorchard.co.nz
8. Darlings Fruit Packers Ltd in Roxburgh
Sally Darling or Judy Dunick
03 446 6703
sdarling@xtra.co.nz
9. Merryll and Lex-Brookevale Cherries
glmcherries@xtra.co.nz
10. Bennie & Son
91 Rockview Road Alexandra 03 448 8497
for.orch@xtra.co.nz
滑雪场(每年4月开始申请)
北岛
http://www.mtruapehu.com/default_winter.asp
南岛
http://www3.nzski.com/nzskicom/
http://www.porterheights.co.nz/main/home/
http://www.ohau.co.nz/index.cfm/welcome
http://www.dobson.co.nz/index.cfm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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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8-23 05:10
在辣椒树青年旅社住了两个晚上,结识了像米尔肯这么好心要借钱给我的当地人,我还是不得不找更便宜的房子。一路南下,对于北岛的平均房租水平也有了大致认识。普通装修的房子,城市中心地带一般一个人是150纽币/每周,合租,包含水电煤等费用。(如奥克兰,北帕)小镇,不超过100纽币。(如Opotiki)
所以纯粹看花费,在大城市住青年旅社未必不划算。但到了小镇,因为背包客相对也少,反而青年旅社价格更高,因此如何快速找到便宜的住房对预算紧张的游客就是当务之急。
我是通过以下途径:
- 报纸,Manawatu Standard,日报,每天会有找室友和求租的广告,我看了两天,发现内容几乎相同
- 布告栏,前文提到过的超市Notice Board,我在纳皮尔的超市看到非常多小纸条,但到了北帕就很少,不知道是为什么,很有可能北帕的流动人口比纳皮尔少,虽然常住人口这里有七万而那里只有五万
- Trademe,这是新西兰的一个综合性的网站,找工作,找房子,物品交易,功能齐全,这里可以找到便宜的合租
- 路人,这当然不是随便找人来问,因为华人比较多,所以我通常会在华人饭店或是超市,或是路上的华人询问有没有租房讯息
最后我找到现在的这个房东,当时我在一家华人公司聊天,门外走进来一个买机票的阿姨,听说我在找房子,然后就…
房子距离市中心十五分钟,好久没骑脚踏车,经过河水,经过草地,经过行人比树木稀疏的街,气喘吁吁。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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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8-24 09:20
最近聊天的时候接触了一点点新西兰福利方面的话题。
比如米尔肯,他因为心脏和背都有问题,所以每周会从政府拿到两百纽币的补贴。而我现在的房东,是华人。她告诉我,从大陆移民过来的老人,每个月有一百八十纽币左右的补贴,住满十年后,可以回国半年,这半年补助照常发放。
同时看病也是完全不花钱,即使是心脏手术这样的大病也一样。
每周两百纽币是什么概念。这里的饭馆平均吃一顿饭大约在十块钱。也就是说一周都在外面吃,也不过一百四十块。如果租房子加自己做,是不会超过这个数字的。换句话说,这个补助可以保证你过得完全不拮据。
我目前的感觉是,虽然很多年轻人受不了新西兰缓慢的生活节奏和不够热闹的街道,但这里不失为养老的一个选择。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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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8-25 04:55
早上八点半到晚上五点半,虽然基本上什么事情也没做,不过还是累得很。我的老师是前田,老家京都。来新西兰八年有六年在北帕,他十多年前也是个背包客,在东南亚晃来晃去,父母去世以后,更加没有牵挂,便来到新西兰。下一个想去的地方是南美洲。他说:“总有一天我还要背上我的包的。”
我看着这个胡子拉碴的中年大汉,感动于他背包里不曾丢掉的未来。
回家的路上,Manawatu河在左手流过,太阳刚好已经落山了,我揣着久违的工资,几十块钱,心里很愉快。望着连绵的路灯,我想象这就是北区的星光大道。愉快回忆正如同宇宙星光,当你看到的时候,它们已经不存在了。然而我们还是会仰望与回望那些充满力量的年华,并且感激心深处的柔软。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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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8-26 04:29
我们的厨房为两个部门:热食和寿司。目前我在热食帮手,以切洗为主。热食大致有以下几种:
- 照り焼き鶏丼/弁当/うどん(销路冠军!)
-カツ鶏丼/弁当/うどん
-フライ蝦(销路最差的一种,一般一天可以卖掉5只以内)
照り焼き鶏不知道翻译过来中文怎么说,大意是明亮的烧鸡,无非是靠几个小时熬出的酱料,不过配方比想象中容易得多。今天和房东聊起来,他也很喜欢这种便当。
前田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比起菜谱,经验重要多了。是啊,什么事情不是这样呢,读万卷书,或者行万里路,我应该是会选后者。书固然很伟大,但大都不是你自己的。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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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8-27 06:56
今天买了12月中旬惠灵顿飞基督城(Christchurch)的廉价机票,50纽币。比坐渡轮+公交车还便宜。为的是能够赶上Cromwell-Alexandra一带的季节(樱桃为主)工作,可惜从基督城到科洛姆维尔的1块钱车票已经卖完了,看来届时又会有一个民工潮。
在新西兰的三个月,我心里已经渐渐放下有些不得不去的地方和有些不得不做的事,就拿皇后镇(Queenstown)或者冰川徒步这些许多人的憧憬来说,现在去和以后去不会有太多区别,哪怕十年二十年后,我相信它们还在那里,并且一如既往——游客太多的地方都很难被改变。换句话说,它们的个性已经被各种文化和背景充分稀释了,跳伞本来也许是很有个性的一件事,但是你到了,比如皇后镇,不跳伞不蹦极不心跳两百,倒反而显得与众不同了。
不必担心错过风景,好风景终究都在心里。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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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8-28 10:24
高兴的理由有几百几千种,所以从理论上来说高兴是一件不难的事。
对我来说,每天都进步一点,是目前的理由。在大厨师傅不厌其烦的示范下,我能够更加精确地下刀,更加美观地摆盘,甚至更加迅速地洗碗,进步是一个充满希望的词,让人不由得去期待每一个明天。也许你并不知道这是不是值得自己花费时间心力去做的事,但是进步总比原地踏步或者退步好,至少我们找不到拒绝进步的借口。
我们喜欢旅行,希望拥有新的经历,恐怕都在潜意识里期待看到一个新的自己,一个不断超越旧我的自己吧。人生就是旅行,我们选择什么方式都改变不了在路上这个事实,既然如此,不妨选择进步的态度,让自己愉快地去流汗或者流泪。在意的永远不是今天拥有多少,而是,今天比昨天拥有更多。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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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8-30 09:30
关于找工作,还有一点很重要的是推荐信,因为新西兰雇主很看重这一点,我填写过的很多工作申请表都有一栏是推荐人。所以在短时间内结交到当地的朋友,会对你在接下来的旅途中找工有帮助。
Jules和Rudy在得知我被欠薪后,第二天就去了当地的有关部门了解处理这类情况的程序,并且给了我莫大的安慰,邮件里有这样一句话,让我很感动:
“There is always a bed here for you if you need one。”
而离开纳皮尔监狱后,那边的老板还特意给我写了一封推荐信,让我有点受宠若惊。
如果我们打工度假人能够给新西兰一个优秀的身影,那么新西兰也会为我们提供一个美好的打工度假天堂。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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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8-31 12:07
昨天晚上去了酒吧,找一份晚上的工作。新西兰是一个对酒类控制严格的国家,即使是在酒吧工作,也需要从业证书,所以我很自然没有得到这份工作,不过却也因此多结交了一个朋友。
说到酒吧,我并不喜欢酒吧,所以去的也少。除了工作需要以外,去过的次数屈指可数。酒吧,喝酒把妹。酒吧是个寂寞的夜场,酒和女子可以让人暂时忘掉寂寞,而所有人都寂寞的时候,也许当中的每个人,寂寞就淡一点,再理想一点的结果是,蛋就不寂寞一点。
电影院也是个夜场,和酒吧一样,在黑暗里有的人哭有的人笑,一派轻松自在,不同的是,少一些逢场作戏。灯红酒绿总是容易让人迷失,而忠于自我的活着,比什么都好。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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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9-01 07:38
今夜星光明媚,南十字星历历可辨。在尝试了N次人肉三角架之后,终于苦苦支起这张勉强及格的照片。
注:照片正中两颗亮星为半人马座的 alpha 星和 beta 星,这也是南十字星座的箭咀 (The Pointer),找到这两颗星就很容易找到南十字星。照片中,半人马座左下方四颗即为南十字星(Crux)。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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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9-02 04:24
开始学做热食
1、酱2汤勺,清水1汤勺,加入碎洋葱一把,乌冬面一包,至大火烧开,加入西兰花1枚、胡萝卜片1枚
2、装碗,加入细葱丝若干,油炸面粉碎若干,腌鸡胸肉若干,撒芝麻,完成
耗时:3 min+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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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9-03 05:05
1、酱汁1汤勺,清水1汤勺,碎洋葱若干,大火烧开
2、打蛋1枚,加入适量清水搅拌,倒入烧开的汤汁,改为小火,适当翻滚
3、将准备好的鸡胸肉(由内而外依次包裹面粉、鸡蛋面粉糊状物、面包碎)放入170度左右油中炸至气泡变大,颜色金黄微焦,取出切条
4、米饭装碗,淋汤汁,将鸡肉条整齐装碗,抹酱料(照り焼き用+沙拉酱),放西兰花1枚,胡萝卜片1枚
たまりませんね~おいしいそう~
耗时:5 min+
注:传统日式的做法是将切好的炸鸡肉放入锅中和汤料一起煮,但是西方人喜欢咬起来脆脆的感觉,所以以上为西式改良做法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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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9-04 06:44
新西兰当地时间4日4时35分(北京时间4日0时35分),新西兰第二大城市基督城遭里氏7.4级地震袭击。地震引起了多次余震并致全城断水断电。
新西兰当地媒体报道,整个新西兰南岛都有震感,其中以基督城最强。许多居民被强烈的震感和房屋的响声所惊醒,看见物品在掉落和滑动,随即在惊恐中穿着睡衣睡裤涌向街道;而此时已经没有了手机信号。街道上是被地震毁坏的一排排商店,间或有一些烟囱砸上汽车挡风玻璃或房屋完全倒置的景象。郊外公路也因为居民扎堆驱车出逃而堵塞。
在前往新西兰之前,父母就上天下地地看有关这个小国家的各色新闻,一会儿说火山爆发,一会儿说地震板块,总之仿佛儿子要去的是一个水深火热,有去无回的地方。反倒是别期近了,渐渐地平静了下来。这很好理解,因为当人们意识到难免没能幸免,难过不得不过,也只有接受现实了。
没想到这次地震真的就发生在身边了。地震的时候我在北岛,与基督城所在的南岛一水之隔,他们说,有很多人纷纷涌上街道的时候,我在梦乡里。警察们忙碌地维持秩序的时候,我忙碌地在切鸡胸肉,鸡腿肉。
回到家,博客有新留言,我一开始并没有反应过来,以为是垃圾信息,一想不对,上网查关键字“新西兰 地震”,第一眼瞥见日起9月4日,这才“哦”地一声确定,真的地震了。
我本来是计划9月初去基督城的。
最后谢谢ls“快乐心态”同学的关心。我一切都很好。除了不断被烫伤的手指。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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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9-05 04:19
这两天做得最多的就是店铺里的销量之王 鶏の照り焼き丼
1、油下锅,大火烧至十成热(以冒烟为佳)
2、将切好的鸡腿肉(比鸡胸肉难切多了!)正反两面沾面粉(抖干净),下油锅炸(先炸正面),炸至边缘金黄色,油炸裂声频率降低,翻面,稍微炸一下反面(1分钟以内),倒油(可循环利用3次……)
3、锅里加入酱汁,大火煮至泡沫浓密,翻面,稍微煮一下正面,再将正面翻过来,出锅,切条
4、米饭半碗,浇浓酱汁,上置白和紫卷心菜丝(齐碗面),西兰花1枚,胡萝卜片1枚,裱色拉酱,淋调料酱(dressing)烹饪好的鸡肉装碗,抹浓酱汁,撒芝麻
这道菜的重点在于鸡腿肉的正面需富有光泽,故名“照”烧
耗时:10min+
明天开始要尝试顶替大厨工作 心里还是有些紧张 但被信任总是令我高兴的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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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9-06 03:37
冬去春来,来新快四个月了,期间经历若干不同工作,最大的感触是:都不容易。
燕南天拿着把破剑不动声色,削铁如泥,结果这把剑卖了大价钱。人们总是容易被欺骗的一件事情在于,想当然地以为看上去轻描淡写的动作,就真的不用给力。呵呵,我又何尝不是如此,看到Rudy精确地将木桩一劈为二,就以为自己很快也能够力劈华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认为自己已经长大,不再是课堂里的学生——那时候老师总是站在比我们高一阶的讲台,视线齐刷刷地聚焦成某种先天的尊敬。啊,是了,就是从讲台消失的时候开始吧,然后我们也曾经在不同的领域取得了成绩,也曾经骄傲地穿越了岁月的风尘,光荣是一种有盲目倾向的情绪,膨胀的不只是掌心的肥白。时间会冲淡一切的时候,它是一个减号。可为什么我们的欲望和自大却越来越多,让我怀疑它其实是一个加号,甚至乘号。
想起写这篇东西,也因为有一个人类学专业的朋友,我们网上聊天,她忽然说出了我心里的真实感受,我问她为什么能够如此精确地得到这个结论。她告诉我,她曾经采访过一个捡垃圾的人,采访结束后,她自觉无法做好这份在常人眼里毫无技术含量的工作。磨房最近有一个贴子,主人公是一个捡过瓶子的姑娘,我相信她对此也有感受。
一个人,靠两手,光明正当谋生计,都是值得尊敬的。梦想是一朵花的话,工作就是大地,大部分的土地都是没有鲜花的,然而这并不妨碍我们对脚踏实地的由衷热爱。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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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9-07 06:24
理想的生活应该是色香味俱全,厨房是一个色香味俱全的场所。所以有追求的人都应该去厨房闻一闻理想的味道。尽管这个逻辑,嗯,还过得去,但这么说仍然有点奇怪,也许我只是想名正言顺地坚强吧。
一个日本餐厅厨师的半天。
8点半:烧寿司米饭2大锅
9点:烧普通米饭1大锅,制作照焼鸡肉,供寿司部门使用,切鸡胸肉10-15Kg
9点半:寿司米饭煮好,加入搅拌机,倒醋,制作成品寿寺米饭,起新锅煮寿司饭;起两大锅开水,煮鸡胸肉
10点:普通米饭完成,制作照焼鸡肉
10点半:制作照焼鸡肉便当(4盒),制作炸虾天妇罗(3-4枚),寿司米饭煮好,制作成品寿寺米饭
11点:切鸡胸肉,供寿司部门使用
11点半-12点:制作照焼鸡肉便当(8盒)
12点-13点:接单制作各种堂吃外卖菜品
很负责任地说,整个过程中休息时间不超过5分钟,午餐时间不超过10分钟(一般不吃午餐)。这一点比我之前所有的户外工都辛苦。最要命的时刻是,厨房里蒸锅,炒锅,煮锅同时需要你的关怀,厨房外客人同时下单鸡肉乌冬,照烧饭与炸鸡饭。忙乱是自然的,忙而不乱就困难得多。
回到开头,若提及厨房,以为色香味很美妙的人,多半忘了还有血泪汗,餐桌才是可以真正去忘情享受的地方。理想生活的实现通常并不是愉快的过程,可我们如此迷恋这之后的瞬间,仿佛迷恋就可以恋出一段真我的风采。
一直觉得单手打蛋是潇洒的姿势,当我经过每天的练习,也能够完成这个动作的时候,却并没有多大的成就感或者开始自恋,我只是想起了我的爸爸妈妈,想起厨房里的他们,想给他们做一次真正的大餐。厨房之美,因为有爱。
爱。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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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9-08 09:25
和我之前写到的一样,9月7日这天,我当了一天厨师。
早上十点半,鸡肉乌冬,这两个关键词在我的职业生涯中写了一个“厨师”的注脚。客人没有投诉,我已经谢天谢地。
然后就是炸鸡饭和照烧鸡饭若干,交织其他杂活若干。今天没有大厨提点,于是一往无前地平静了。
可惜这么有纪念意义的一碗面,我没办法为它拍照留念。就好像第一次搭车的那块搭车牌,等我想要表彰它的时候,它继续搭着车走掉了。
有回复说我把这碗面印在心里了,呵呵,我宁愿它印在客人的胃里。虽然这个是不可能的。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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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9-09 04:37
昨天去泰国餐厅找一份晚上的工作,对方给我一份菜单,让我回家背。因为收银系统只认编码,不认菜名。今天傍晚去厨房转了一圈,泰国菜果然味道就是好多了,大火大油,一副不浓郁不罢休的气势,真是怀念在曼谷吃过的泰国菜啊!后来对方问我是工作度假签证吗,我说是啊,他说那你是不是很快地一两个月后就要走了啊,我说是啊,然后就……很快地一两分钟后就走了。
到了市中心广场(Square)风渐渐地大了起来,牛仔裤逆时针地传来冬天的温度,这便让我逆时针地怀念起温暖的友谊。我掏出手机,给国内的朋友打了过去,没人接,又打给第二个,第三个,每次都打了两遍,全都没人接。就在我心里大喊,接啊接啊的时候,手机不耐烦地没电了。我茫然地坐在单车后座,听广场的钟楼每隔十五分钟就响起。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钟声,在和朋友说话的企图落空后,忽然之间我开始找一个解释,能够光明地诠释此时此地此情此景。
茫然。茫然是强制停泊的月台。
工作时,我用了四年进站。打工度假,我用四个月。是列车快了,时间密了,方向转了,还是,月台多了。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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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9-10 11:47
网上碰到四个月没见的朋友。四个月前,我们在上海告别。不过准确说来,那并不算饯行。因为是我约的她,况且谈的还是……工作。
她问我是不是有变化,我说不知道。
也许女人是比较敏感的动物,若是减肥期的女人,就更敏感,体重的一点小变化,都可以心惊肉跳或者,心花怒放。
我其实是真不知道。一来出国前也没定下什么具体指标,好比说要增肥10公斤,找杆秤,前后两相比较,变化立见。二来,人总是在变的,而且都会希望自己变得越来越好,可好的标准是什么,我觉得说不清楚。所以我没法儿判断自己变得更好或者更不好了。
厨房的日本小姑娘说,你护照上的照片好帅啊。旁边的韩国大妈说,你后来是不是整容了啊?我靠。后来我很想说,我的护照上没有韩国签证。
大部分时候,我们很难发现自身的变化,通常是身边人传递这样的信息后,再自问,啊,这样吗,为什么我没有感觉到?发明镜子的人,不是天生自恋,就是庸人自扰吧。
变化最奇妙的地方就在于,它既是过程,也是结果。
最后我和朋友说,我变得爱喝牛奶了。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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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9-11 13:01
今天去上班,前田老师拿了一块切菜板,说,你看一下,很多的伤痕,刀伤。我想这不很正常么,这就是切菜板存在的意义啊,伤痕就是他的勋章。结果前田又来了一句,都是你切的。
我傻掉了。仔细一看,那些切口果然很深刻!于是下午又练习了一种非常温柔的刀法,用于制作细葱丝。姑且称之为青葱刀法吧~这个名字听上去真是诗情画意。娃哈哈。
我一直卖力地活着,也许这并没有错,因为生命的玄妙藏在生活深处。不过伤痕作为勋章存在的意义,在刚勇的躯体上,是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人说大智大勇,我也觉得,有大智慧的人也必有大勇敢。像我这样子,为了证明什么而去跑个马拉松,最后弄得膑腱劳损,实在很愚蠢的勇敢啊。
然而这就是热血的代价和内容,每个人的青春都是这样渐渐融化的。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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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9-12 12:14
今天不上班,在家。房东出门,让我帮忙照顾一下小孩。
三岁的小男孩和五岁的小女孩。男孩子巴巴地望着落地门外,泪水流个不停。我听了一会儿,算是明白了,要和妈妈一起出去。
看到我后他就不哭了,我抱着他看了一会儿动画片(没办法,这是我电脑里唯一的动画……),他就笑了。可是,他很快又跑到门口去哭了!小女孩一直很听话,不哭也不闹。但其实她也很爱哭——总是被弟弟弄哭。
怕孤单的小男孩和易委屈的小女孩哟,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还是一个怕孤单,一个易委屈。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到兄弟姐妹的珍贵呢。80后的独生子女们大多觉得童年有一点小小的遗憾吧——缺了一个小男孩,或者,小女孩。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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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9-14 06:46
从卧室的窗口望出去。在换宿的时候,请当地人用一个词描述新西兰,有人说“green”。
一点都没错。冬雨之后,都会有土壤萌芽。
昨天夜里被雨声惊醒 然后有花落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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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9-16 08:49
好久没写这个系列,但我相信这其实是很多人非常关心的部分。今天想和各位分享一下我在新西兰打工度假的的一些省钱的小方式。出来打工度假,大家都希望多挣一点,少花一点。可能不适合所有人,但只要其中有某一条对你有帮助,我就满足了。
我从衣、食、住、行、用共五个方面来回顾一下。
1、衣:如果做农活,有时候需要雨靴雨衣,我因为穿了冲锋衣和冲锋裤,以及登山鞋,所以没有这笔花费。手套的话,我工作过的两个农场都提供,但不排除购买的可能性,大概5块钱一双,不嫌麻烦的可以在国内带过来,工作手套。还有最好带双拖鞋或者Crocs那种洞鞋,我在厨房工作就不让穿登山鞋。
2、食:在新西兰,我们大都自己做饭,几乎不在饭店吃。一笔简单的帐,饭店一顿饭普遍10块钱,一周7天14顿就是149块。自己做的话,50块钱可以吃很好了。
新西兰最便宜的超市是PAK’ n SAVE(指食物),大大的黄底黑字招牌,Countdown比较贵,其他物件我没有比较过,不说。基本上,我们会购买超市的自有品牌,性价比高,比如PAK’ n SAVE的Budget(蓝色)和Countdown的Homebrand(红色)。买米的话,最便宜的是Homebrand的Long Grain 2Kg装!蔬菜有贵有便宜,贵的比如青菜,蘑菇,姜,蒜,便宜的西兰花,花菜,包菜,毛利白菜,土豆,胡萝卜。肉类最好等打折的时候买,非常划算,看到Bulk of the week的冷柜就冲过去搜刮吧!新西兰的猪肉有骚味,我们都不爱吃。总之,这部分大家自己摸索,其乐无穷,相信每个人都能够吃得便宜又有营养!
3、住:住是我们打工度假人最大宗的开销。最省钱当然是免费,我在葡萄园工作的一个月是白住,实在很爽!一大片园子,我就住在最中央的小屋,剪枝累了,还可以回来吃个水果喝个茶,中午花一两个小时慢慢做饭吃饭,想起我在猕猴桃果园的经历,这里就是天堂啊!其次是换宿,这在本系列之前的文章里已详述。
值得一提的是,我还有一次在Hastings租房,看到房东在打扫卫生,就问她可不可以我来打扫,房租便宜点。结果很快就成交了。一个星期60,水电网全包,还是市中心,后来想想这么好的事,实在难碰上第二次…走的时候,她女儿还送了我个礼物,我至今没拆,准备回国打开…
4、行:新西兰大家都用私家车,所以其实政府是鼓励公共交通的,所以奥克兰市中心有免费巴士,等我走了才发现这件事(囧)。我一路从奥克兰南下到北帕默斯顿都是搭车,这可以省一些钱,也省时间——其实我并没想到搭车会这么顺利,至少我的经验里,搭车比乘坐Naked Bus或者Intercity快不少,而且时间灵活,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笑)。缺点是有风险,所以我不建议大家这么做。偶尔尝试可以。如果我有车,我是不会去搭车的。
上下班,我现在是骑自行车,房东家的。一个月也能省五六十。
飞机,我买过一次,三个月后北岛飞南岛的,50块,新航,比轮渡+汽车便宜多了。虽然Naked Bus我也查到了1块钱到惠灵顿的票。基本上提前两-三个月订票都会非常便宜,前提是你对自己的行程有数。
5、用:主要是手机和上网。
先说手机。我只用过Vodafone。找工作的时候,建议大家用TALK套餐,6分钱一分钟,可以打200分钟,对任意座机和Vodafone手机。直接输入BUY TALK发送到756。否则0.89元一分钟,打电话会让你破产的(我一开始以为店员帮我开通了,结果一个下午就几乎打爆了20块,擦)这个套餐是一个月的,不过一个月我想总能找到工作了吧…
有个TXT2000短信套餐,个人觉得没必要,Vodafone网站提供每天20条免费短信服务:Free2TXT(收发限Vodafone用户),能上网就能发;
上网,普遍贵。好在很多图书馆提供免费无线网络,我知道的有奥克兰,Opotiki,Rotorua(在图书馆可以搜到一个其它的免费网络),Napier好像免费,我没试过,Hastings图书馆收费,Wellington的免费无线网络在Te Papa博物馆,南岛,我还没去过,所以资料欠奉。
另外,ASB银行卡办好以后,记得上网取消Statement
并不是说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不过以上这些是我觉得可以节省的。在不浪费时间的情况下,节省是一种美德。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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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9-16 23:38
去梅西大学面试清洁工作,工作时间为4:00-8:00 a.m. (这个时间太黑暗了)结果很顺利就通过了。今天把材料提交上去,最快下周一上班。
回家的路上,我找了一条临河的近路,上下班就如同逛公园(这确实是一个Holiday Park),我安慰自己。
到了家,房东的妈妈说,你好另类啊……把我雷到了
另回ls:指点不敢 我才来四个月 有啥我知道的一定言无不尽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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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9-17 23:21
可能会是我工作的地点
简朴的图书馆
银行超市等设施
春天
下山坡
今天回学校交了各种材料,包括身份证明,合同,员工手册,银行信息。顺便拍了梅西大学的校园。梅西有些专业超强,排在世界前五,比如兽医,农业类专业等,也因此学校有大片的实验性农田用于教学活动。整个学校依山而建,倒有点武汉大学的感觉。据说今年政府削减了给学校的财政预算,导致清洁公司相应地压缩了员工工作时间,很多人愤而离职,这也许是OCS最近开始招聘的起因。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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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9-19 10:21
想了想还是把这篇转过来吧,毕竟这件事对我做打工度假的决定影响很大。
念故人
September 18th, 2010 [ EDIT ]
下雨天。将要出门上班的下雨天,不想翻译或写作,想一位故人,爱德华·霍克。
美国推理作家协会前会长,协会终生成就奖得主,短篇推理小说之王,这些光环不应该是平易近人的,不过他是。我们四年前开始联系,从一开始的读者和作家,到以后的合作伙伴,可惜没有等到我们成为更进一步的朋友,他便溘然辞世。
他走的那天是星期四,星期一我们还在谈工作,饱满的未来,像秋天的麦穗。因此看到RIP ED HOCH的标题,我起初很吃惊,大脑随即空白了。但是越来越多的哀悼者的加入,让我开始相信这一切。然后我打了电话,把消息告诉一个朋友。人们在极度喜悦和极度悲伤的时候,都会有传播的冲动。
电话那头,友人说:“不会吧?”有点惊讶的语气。像坠落的天体,多少会在世人眼里映下流星的涟漪,然后归于平静。
不过多过一阵子,我也平静了。只是每当想起那些未完成的采访和策划,总会有粘嗒嗒的遗憾在心里一角纠葛。
在我来新西兰之前,动摇的日子里,这些遗憾便成了警醒我的梁锥。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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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9-21 05:30
今天给本地的DOC(新西兰环保署)写信,询问有没有志愿者职位。对方很快就回信了,以下是现学现卖:
环保署为新西兰政府机构,负责管理和保护新西兰独有的物种和土地资源。全岛大约30%的国土都处于环保署管理范围。至于动植物的保护,这是个大工程,因为不同区域有不用的保护对象,也有不同的优先级,因此环保署按照地区划分职能,不同的地区有不同的志愿者项目。志愿者对于环保署是非常重要的财富。
环保署在北帕莫斯顿的志愿者项目非常少,一般每个项目一个月一次活动,主要为户外工作。典型的工作内容包括:除草,植树,探路,物种监视。要成为志愿者很简单,只需要上网填写基本信息即可,一旦有合适的项目,负责人会电邮通知。
环保署同时还会协助一些其他组织机构进行环保项目。例如环保署在北帕就和一家国际基督教自然保护组织合作,进行一个社区粮食储备项目,志愿者的工作内容为植物灌溉。每个月一次会议。
另一个选择是和猎鹿协会联手的山蓝鸭(Blue Duck)保护项目,山蓝鸭是雁形目鸭科麻鸭亚科的鸟类。是Hymenolaimus属唯一的成员,毛利人的名称是whio,这是雄鸭鸣叫时的拟声。山蓝鸭在出生后8小时,鸭喙处原是绿色的地方就会发展变化到最后的颜色。该物种是新西兰的特有水鸭,喜欢在山间的急流中活动。
为了保护山蓝鸭的卵以及幼鸭免遭鼬的捕食,我们会在它们的活动场所附近安置陷阱,对付鼬。这些陷阱需要定期地检查,清理和重新设置。志愿者需要有很强的户外经验,例如丛林穿越,定向以及涉水的能力。
新西兰,干净的空气,美丽的风景,让我有身体发肤的眷恋,投桃报李地去做些什么,是我的小心愿。如果最终成行某个项目,再与各位分享体会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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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9-22 04:09
下午三点,我回到家,做饭,吃饭,然后想到标题的节日。也收到一些祝福,大部分是未曾谋面的朋友,在这里一并谢过大家伙儿。被人衷心祝福总是一件愉快的事情。同时这也是传统佳节的着力点,我在想日本一年有那么多节日,这三百多天过下来,基本上隔三差五地被洗礼一番,旧貌新颜,把居酒屋的晚上洗成了容光焕发的白天,也是功德一件。世博会看过智利馆,说城市生活的主题在于节日和庆典活动,理论上说,这句话的宾语是个并列结构的短语,然而事实是节日常有而庆典不常有,就算有庆典,值得老百姓去欢欣鼓舞的喜事似乎永远就在明天。所以大家觉得明天是美好的。美好的总在明天。
早上接到OCS通知,说明天就上班了,我擦,真是迅雷不及掩耳,连调整作息的机会都不给我,这下只好来硬的,晚上九点睡觉。结果到了厨房,前田说晚上喝酒吧,我想中秋节,节日嘛,庆典一下。就很爽快地答应了。
最后祝各位阖家团聚有如月圆,少数像我这样不能团圆的,阖家欢乐千里婵娟。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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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9-23 08:23
清洁这事儿其实没什么好说的,无非是真空吸尘,拖地;实验室,洗手间,走廊。这工作带来的结果,除了两眼暗淡无光,皮肤年华老去,还应运而生一绰号。回家,房东她妈就说:苦行僧又回来了。即被指另类之后,我再次被雷到了。
从小就被教育不可怨天尤人,尤人我从来放在心外,怨天我孰不可忍——北帕的风实在太大了!!我好几次差点被连人带车吹翻,过桥的时候,桥下是黑黝黝的Manawatu河在咆哮,桥上是风吹过铁栏在咆哮,夹击得我脚底发麻,耳边发聩,心里就……发毛了。
这种紧张不安的情绪在我到达通往梅西大门的最后一段山路时,被一盏轻摆的暗红色灯志捅到高潮,忽闪忽闪的灯光,映照出一白发老人若隐若现的沧桑,他举着灯棒,不住挥舞。如果时光可以倒流,这个动作也许有资格定格成一段夕阳下鲜衣怒马的曾经,挥斥方遒的少年郎。可惜当时的我早已被大风冷了热血,只觉得寒凉凉,阴嗖嗖,巴不得早点去到有人气的地方。
后来老人说,前面的大树被风吹倒了,请我绕道马路对面。我推车走了一阵,经过事发地,那树,可真粗。我摸摸脑袋下面的小细脖子,一溜烟地跑了。
过去24小时以内的作息:
21:00-24:00 睡觉
24:00-2:00看书(睡不着了)
2:00-3:00睡觉
3:00-4:00 上路
4:00-8:00打扫
8:00-9:00回家
10:00-11:00睡觉
11:30-15:30厨房
17:00-19:00睡觉
坦白说,这样的生活真不是我想要的。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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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9-24 10:11
下午去了DOC的办公室,为了即将出行的蓝鸭保护项目作简单的培训
图解捕兽夹构造如下:
左下角为猎物入口,中间为弹簧杀兽机括,右侧为诱饵托(三根铁丝处),状似红色香肠物为模拟鼬
猎物会穿过两扇门,第一扇门是让它看到食物的生门,第二扇门是立即拍成肉酱的死门。简直是起伏人生的缩微模型。
高兴会忘形。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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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9-28 05:31
据说新西兰的季节作物有100多种,我按照地区进行了整理,挂一漏万是不可避免的了,希望对后来人有帮助。
一、Northland
地区简介:Northland,中文称为北岛北或北国地区或远北,地处亚热带,位于奥克兰以北,是新西兰最北的区。东海岸繁华,西海岸质朴。年均日晒时间:1964小时;人口:150,000;面积:12,600km2
主要城市:Whangarei,Kerikeri,Paihia,Russell,Kawakawa
主要农作物:奇异果(Kiwi fruit)牛油果(Avocado),树番茄(Tamarillo,一种鸡蛋大小红色的长在树上的果实,切开可见黄色果肉及黑色的小果实,因为类似番茄被新西兰人称之为树番茄),橙子(orange),桔子(mandarins),橄榄(olive),马卡达姆坚果(macadamia),红薯(kumara)
季节工高需求:1,4,5,6,7月,但基本上整年有工
工种:采摘,疏果,剪枝,包装
实例
橘子:北岛北(Kerikeri),四月底到六月底
奇异果:三月底四月初 到六月底 (采及包装),Whangarei有包装厂(37 Southend Avenue,Otaika)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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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9-30 20:25
二、Waikato/Taupo
地区简介:Waikato,怀卡托地区,位于北岛的中心。这里气候宜人,夏季温暖湿润,冬季温和,有时有西风和西南风。年均日晒时间:2001小时;人口:2 266,700;面积:7,363km2
主要城市:Hamilton(距离奥克兰90分钟车程),Rotorua
主要农作物:奇异果(Kiwi fruit),芦笋(asparagus),草莓(strawberries),苹果(apples), 长梨(nashi pear),蓝莓(blueberry),洋葱(onion),土豆(patato)
季节工高需求: 4,10,11,12月,但基本上整年有工
工种:采摘,疏果,剪枝,包装
实例
芦笋: 9月中旬开始,至12月末(圣诞节前)(http://www.asparagus.co.nz/
,在汉密尔顿)(新西兰最辛苦的户外工作之一,需要强劲的腰,不适合特别高个的打工者)
草莓:10月初开始,至12月末1月初(singhgrower@xtra.co.nz
或The Strawberry Farm 337 Newell Rd R D 3 Hamilton)
蓝莓:11月开始,至3月底(http://www.mamakublue.co.nz/,在Rotorua)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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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0-02 05:54
前几天是26岁生日。虽然每年我都能清楚地记得生日的日期,但有印象的生日着实不多。去年生日,我在静安寺对面的公园扎营,想起这件事,就觉得好笑,只是为了“被记住”而刻意地去做了一件好像没有什么意义的事。
所以“被记住”的东西也许不是那么值得回忆。但我仍然认为这好过没有痕迹的时间。所以我来到新西兰。
记忆的奇妙在于舍近求远,比如很多年前的某一幕至今牢牢占据大脑的一角,而昨天的一些琐事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想起。这是我们唯一能够用来对抗时间的武器了吧。当然,还有命运这个东西,呵呵。
朋友写信过来,说往事可怀念,也是记忆在作祟。我们的大脑自动过滤了那些糟糕的记忆。完美的人生是不存在的。可有了这样的过滤机制,即使快乐和痛苦是成正比的,也可以无所谓痛地去追逐快乐了。
我以为曾经沧海的结局有两种,除却凄凄漫漫的难为水,还有一种隽永平和的长流细水。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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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0-05 04:59
因为没有车,所以我大部分时间都在走路。新西兰,十步之内,必有芳草。这很容易使人忘记一个事实,这是个汪洋中的岛屿。作为内陆大城,Palmerston North到海滩也只有40分钟车程。
今天我去了Tangimoana海滩做志愿者,工作的内容是消灭Pink Ragwort。它们十月份开花,粉红色的很容易辨认,这也是我们选择这个季节行动的一个原因。PR可以长到1米高,树冠1米见方,危害周边的其他植物,从而影响海滩植被。转一张照片,多鲜艳的花朵。
工作比较简单,用手和铲子就搞定了。最后一行人沿着海滩走了一程,这片海滩荒凉、粗犷,有上古遗风。
回程时,看到一个志愿者带了一个塑料袋,把海滩上的垃圾都装走了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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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0-06 09:17
今天听说有一批工作度假签证的名额意外放出,申请上的幸运儿固然欢天喜地,错过的大多数少不了一番悔恨愁。
佛说人生七苦,生、老、病、死、怨憎会、求不得、爱别离。
生老病死乃是人生的过程,人皆同等,怨憎会与爱别离,只要是有爱有憎的常人,大抵也无法回避,七苦之中最轻淡的,非“求不得”莫属。有人说,百分之九十九的不幸福是因为人有欲望,喧嚣的欲望号街车碾过所有人,男人看到漂亮的女人有欲望,女人看到漂亮的衣裳有欲望,衣裳看到漂亮的模特有欲望——如果它也有个会思考的脑袋。可惜这个星球上的大部分规则限制了欲望的满足,一夫多妻是被禁止的,强奸犯的作案工具是要被没收的(仅代表个人建议),偷窃是要被监视的,购物狂是被谴责的。
我的意思也不是说欲望就应该被消灭,毕竟一个只有和尚庙和尼古庵的世界是比较无趣的。可是在一个大部分现实很骨感,理想很丰满的世界,要想过得快乐一点,也只能学习欣赏骨感美了吧。
我一直认为奋斗或者说上进心是不可或缺的,因为衡量成功的标准,不应该是欲望被满足的数量。有些人上进一辈子,也未必能够先进。很多勤奋的人,过得并不如禽兽的人。这当然有很多原因,比如,禽兽也曾经勤奋过,或者,它有个勤奋的爸爸。
人有喜新厌旧的习性,每个新愿望,在被满足的一瞬间后,就成了历史,渐渐被厌弃。打工度假的三百多天,其实想每天精彩,简直是不可能的。大部分时间是平淡的,偶尔甜,偶尔苦。生活在别处,那还是生活。不同的,只是生活的材料。简单说,你永远也别指望从中国跑到个别的地方就能点石成金。所以我很讨厌被问到“你有什么收获啊”之类的问题,仿佛没有收获就是一件可耻的事,有收获才是理所应当。
我认识的打工度假人不多,有些回国了,还是干和以前一样的工作,过相同的生活,这段日子,在生命里究竟留下了怎样的笔触,我没有权利下结论。但至少看上去没有什么区别。我想我也是一样吧。
拉拉杂杂说了这么多,只是想对没有申请上的同学们说,如果你很想来新西兰打工度假,那就继续勤奋地申请,但如果你运气不好,属于屡战屡败那一类的,也没什么,因为你现在的生活,也有值得珍惜的部分。只是你还没发现。父母身体健康,朋友陪伴身旁,这些都是很重要很重要的幸福感,打工度假不应该成为生活的全部。
就像一个你暗恋过的姑娘,当年你也爱得死去活来,可歌可泣,发誓非她不娶,你的好哥们甚至为了你跑断了两条腿地鸿雁传书,结果是,你同时失去了最好的朋友和最爱的女人,于是你觉得世界一片黑暗,人生了无生趣。可说不定没过多久,你会在不同的时间地点,找到新的友情和爱情。其实这样说起来,喜新厌旧也未必是一种劣质的习性哩。
我知道无论我再说多少,没有得到的东西永远是好的。求不得的解药,也常常是时间。得到,是一时的解药和不绝的毒药。
最后祝各位下次申请好运。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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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0-08 08:54
因为个人原因,近期得离开北帕了。
未来的计划是经由Napier前往Tangariro走Northern Circuit,看完成时间决定是否返回北帕参加Blue Duck Protection项目(这项目推迟了大半个月,直到最近天气才终于好转,北帕的天是我见过脾气最坏的孩子)。
10月中下旬到达奥克兰修整一至两天。
这几天没少和朋友喝告别酒,北帕一共有三间爱尔兰酒吧,其中一间酒吧的名人榜上,就有前田师傅的大名。
刻字的金属铭牌在酒吧的灯光下,反射出柔和的光泽。我们不约而同地想到,在被这个世界改变的同时,我们也多少在它身上的某个角落刻下了纹身。这是种平易近人的骄傲。
独唱团第一期我看了一半,最喜欢的还是韩寒的序言——当这个杂志成为蛀纸的时候,我们仍然能够回忆起当年冒险的旅程。我也是这么希望并相信,在北帕的打工岁月,会沉在酒杯,缀在月华。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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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0-09 19:30
每周五下午四点到七点是Irish Bar的Happy Hours,酒水便宜卖,这是我在北帕的最后一夜,老板和同事给我饯行。
老板,Lee,曾经的建筑师,要请我去他家吃牛排,我说明天我就走了。他送了我一个制作寿司的竹卷作纪念;
寿司机器人,June,曾经的珠宝鉴定师,现在正为了在新西兰扎根而努力地卷寿司,希望他的寿司里面能够拥有比珠宝更多的黄金屋和颜如玉;
我师傅,Maeda,曾经的背包客,九年前拿着Working Holiday来到新西兰,当然他现在仍然是个背包客,世界在脚下,背包在心里;
有那么一瞬间的伤感,像Guinness的淡淡苦涩。据说这种爱尔兰啤酒富含矿物质,维生素,可以畅饮,那些能够沉淀下来的干杯往事,想必也富含各种滋养我们精神的养分。也不知其他打工度假的朋友在告别一份工作的时候,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呢。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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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0-14 06:21
10月10日告别Napier,我去了汤加里罗,下午四点抵达当地DOC办公室,徒步北环线的要求被拒绝,原因为:天气恶劣。
根据天气预报,第二天,即10月11日,海拔3000米风速110km/h,为暴风级别
之前在邮件里,sara建议我带上冰镐和冰爪,这回在办公室,真人见面了,她反复劝我别走北环线,因为这条线有一
段Alpine Zone(高山区),天气不好的话非常危险,她的这句话我是后来才深刻地体会到,因为两天后的下午三点,我担心自己会挂在这座雪山上,当时暴风雪让我跪在雪地上,不敢动弹。不是我不想,是真不敢。
途经Taupo的黑天鹅
在这里我搭上了一辆车,司机是个好心的老大爷,可是他的耳朵不太好……他开着车把我送到了别的地方,我说了几十遍stop,wrong way,他只说:相信我没错的……然后不管我说什么,他一直自顾自地说自己的人生感触,让我颇为抓狂
北环线地图
当晚入住Whakapapa Village的Holiday Park Lodge,四人通铺的房间,因为淡季,我一个人
一夜无话,我祈祷明天是好天,便入睡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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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0-14 06:39
下午三点回到Napier监狱后(照例感谢Noni,Pison,Susan,Peddy送我回到Sunny Hawkes Bay!这里的阳光让我太贪婪),立刻去SOMA买了心仪很久的Merino织物(围巾、帽子、围脖、内裤),然后去了我的Napier海滩。沿着海滩深深浅浅地走,找一棵有性格的枯树,可以坐下来眺望。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海水颜色总是有些与众不同呢。
然后就遇到了Marion,她坐枯木头,我坐枯木尾…请她帮忙拍照,然后聊了好一会儿。每一个打工度假的人关心的问题其实大同小异,来自哪里,为什么选择新西兰,在新西兰的日子,在国内的日子,接下来的计划……对于这些问题的回答,也常常能令我感到这个世界上的迷惘其实是相同的,尽管它们的主人看上去是多么地不同。如果分享和沟通不能获得启示,获得共鸣也足够好。
有风渐渐起来,我们都感到寒冷,于是又去酒吧小酌了片刻,二十几岁的的我们却仿佛思考了大半辈子一切有关快乐的命题,老生常谈地追逐意义这些也许不存在的东西。我说,快乐有两种层次,比如一缕阳光照在身上的浅淡温暖,比如我们萍水相逢的偶然际遇,还有一种需要成就感作为支撑的快乐,我们必须完成属于自己的使命,而寻找这个使命和完成它同样困难。
最后Marion说,也许充盈着浅快乐的每天就是深快乐的每年吧。说完,到了电影开幕时间,虽然有我感兴趣的北爱问题,不过我决定留下来喝完剩下的酒。她跑着离开,留给我短暂的欢愉记忆。能不断地拥有碎星式的短暂快乐,也是星空般壮阔的人生那。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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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0-15 00:54
一早起来,窗外风雪强劲。遂决定在Lodge继续守候。
但到了上午十点后,蓝天白云,除风势不止,一切理想。
前往DOC与Sara确认可否成行,哪知被一口否决。海拔1,500m处风力超过100km/h。我说,只是风大也没啥的吧。她说,风大很要命,后果很严重。注意到从Whakapapa Village到整条徒步线路的第一个小屋(Mangatepopo Hut)海拔稳定在1,200m以下,故向Sara保证今天只前往此地,绝不敢越雷池,另签下“生死状”一枚,当局会根据你在这份文件上的返程时间以及计划路线,设定搜救方案。
中午十二点一刻徒步正式开始,不久抵达入口。天气好得我恨不得单日穿越。
途中有残雪春阳,有清泉石上,我心情如小鸟。
至半途,天色忽暗,大风夹着雪粒自侧方横扫整片荒原。其景之苍茫壮丽,难以言表。
下午三点,至三岔路,有路牌。
遂进驻Hut,顿感轻松愉悦。
午后三点,仍有阳光自外射入。
室内外正是冰火两重天地。
Hut无电源,火源,没有炉头与气罐的我只得咽下冰冷的晚餐,草草入眠,有一星烛光为伴。是夜风雪声未曾有片刻止歇。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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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0-17 11:31
尽管上身抓绒+羽绒,下身棉裤+羊毛裤,一夜仍睡得寒冷(后实测室温为零度以下),七点准时起床,以期尽早出发,但只看一眼窗外景象,便知良愿成空。不得已,在室内做出跳跃等各种奇怪动作取暖。11点开始翻译小说,至12点,雪停,初霁,风势亦渐小,当机立断,决定出发。今日需跋涉9km,主要挑战为Soda Springs(苏打泉水)至Red Crater(红色火山口)一段5km的山路,此段海拔上升500m不到。后来这果然成了我的噩梦。
走在位于Tongariro与Ngauruhoe之间的峡谷中,后者几乎阻挡了大部分的东南风,这段路程令我相当惬意。
回望来时天空,一片湛蓝
但前方的路已笼罩在一片硕大阴沉的白茫茫之中。此时,我仍等闲视之。
出发后1小时,到达Soda Springs,步行4km,前方便是Alpine Zone,此时风已较峡谷中猛烈许多,但尚无雪。
Soda Springs
进入Alpine Zone之前,出现了警告牌,上书:要回头,就趁现在。我一笑而过。
又1小时后,到达两天行程中的第三个路牌。
一往Alpine Crossing,一往Ngauruhoe主峰,海拔2,291m,往返需3小时,放弃,继续向red crater进发。此时我已行进6km,距离red crater尚有3km。暴风雪至,行走极其困难,雪打在脸上,如刀割。不久到达7km处,为一片广阔平地,能见度极低,疑有雪盲症状出现,恐慌中不断寻找裸露黑色岩石,以正视听。在这片雪原上,我的豆子肉酱罐头被风吹走,瞬间消失在远处的白色里,我犹豫了一下,没有去捡。
从7km至9km处,为此行最为艰险之部分,地表出现硬冰(hard ice),滑,道路被积雪掩盖,不可辨,且若干处深及膝,我没有雪套,冰雪尽数灌入登山靴,鞋袜俱湿。至8km左右,眼见上攻路线绵绵不绝,暴风雪无丝毫停止迹象,几次滑倒,真正体会到死亡的恐惧,果断放弃,此时为下午三点。
返程途遇两韩国登山客,冰镐,雪套,轻装,告知前方状况,后分手各行其路。
于下午五点折返至Mangatepopo Hut,有劫后余生之大舒展感。在一房间内发现若干装备,食物。分析为前遇之两名韩人所有,故临时决定留守Hut,一旦二人迟不归,可电话请求搜救。
至六点,二人归,安心上路返回Whakapapa Village,欲享热水澡加可乐,哪还管景点皆黑店的四海准则。六点十五分出发,此时距日落尚有五指左右(75min),不得不加快步伐。
七点四十五分出现电解质缺乏症状,四肢极度无力,遂寻得一处避风沟渠,休顿五分钟,服用盐水与薯片,再起包时,不适感已去大半。不出五分钟,视野内出现村落灯火,夕阳只剩一片红带,心中感动,莫可名状。
八点至出发时途经首个路牌,奋力又行20min,回到文明世界。但Holiday Park办公室已经打烊,我只得前往厨房,烹制意大利面,屁股刚碰到椅子,我便化作一摊无人知晓的烂泥。期间结识巴塞罗那夫妇二人,赠我面包红酒,相约西班牙再见。
当晚在厨房过夜。人间温暖。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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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0-18 01:55
星期三,天气依然不祥,我决定在厨房安心工作,完成了翻译的收尾。同时四下打听了短距离的徒步路线,作为备选。
连续几天的面包,让我想起了在贡嘎吃馕吃到吐的经历,一顿热腾腾的意大利面和西红柿酱也足以让我的胃流出眼泪。看来炉头和气灌还是很有必要,顺便仰慕原始人茹毛饮血的冷酷本领。
当晚认识一捷克青年Daniel,遂与之畅谈布拉格往事,言语中提到查理大桥与伏尔塔瓦河,两人会心笑。他告诉我,捷克是欧洲消费最低的国家之一,一杯啤酒不超过1块钱,一顿饭不超过2块钱。所以好些法国人,意大利人便到捷克讨生计。他还说,在1989年以前,捷克是不对外国开放的。我想说不定哪天又闭关锁国了,得赶紧去一下。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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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0-18 01:59
10月14日 星期四 大风 清晨有微雨
八点起床,决定走Tanaraki Falls Loop,来回两小时,可以赶得上退房。
徒步分叉路口,向北为Alpine Crossing,向东为Tanaraki Falls以及高低Tama Lake(据说非常美丽的两个湖)。
未几,天色渐渐开明,远山呈现出颇有层次感的青黛色。
高山上的来客——泉水。
通常看到路牌,意味着距离目的地不远了。
瀑布只是大山里渺小的一滴水。传说Taranaki是Tangariro的情人,被老公发现后,扔到山里,变成一道瀑布
近看却是声威惊人。
新西兰的标志性植物,Fern。
中午离开了让我难忘的汤加里罗,因为没有看过指环王这部电影,所以我也不知道这个公园和电影外景的具体关联,但幸运的是,我不必借助指环王也已经了解了这片狂暴与荒凉的壮美。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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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0-18 21:15
10月16日一早,此行负责人老Stuart的儿子Nathan开车将我从北帕默斯顿送到了菲尔丁(Fielding),在那里,我们上了Stuart的吉普车,前往目的地Oroua Valley。
到达Oroua Valley一侧的山顶,看见池塘里有几只可爱的Paradise Duck的幼鸟在戏水。
我们开始沿着山路进入峡谷。
很快便到达第一个陷阱处,工作分为两个部分,清洁与重设。
Stuart首先将陷阱里的变质鸡蛋扔掉,换上新鲜鸡蛋,然后将此次的新型兔肉诱饵装入小托盘,放置在陷阱内,最后重新锁上陷阱盖。
中午我们在河边的一处岩石上,简单吃了点面包,Stuart说,每次来这片森林,都会坐在这个石头上。他第一次来到这里是1968年,40多年过去了,他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对于这样一个老人来说,任何的破坏都是对曾经美好记忆的强奸吧。
作为猎鹿协会的成员,他不时发现一些鹿留下的新鲜痕迹。
下午的后半段,我们开始涉水,采用手挽手的方式以便安全渡河。有许多陷阱分布在Oroua河两岸,所以我们不断地从一边穿到另一边,体会了好几遍四渡赤水。鞋袜都湿透了,因为鞋子是防水的,所以水进去就出不来,非常难受。
新西兰的丛林十分安全,没有任何如蛇与毒虫之类的致命动物。这一点是我们的幸运,唯一的小危险就是带刺的植物。这种植物的刺长在叶面上,令我感到十分新奇。
下午,Nathan和我们兵分两路,他十分幸运地发现了山蓝鸭的踪迹。
返回Lodge的路上,遇到一名猎人,两只猎狗。
Lodge门口,有个木箱,作用是什么,存放吃不完的鹿肉。
在Lodge,还有两位猎人在休息,我试了试枪。有手感。
当天晚上,遇到一群宿营的年轻人,他们烹制了鹿肉(Venison),邀请我尝尝,我一吃之下,感觉味道比新西兰的牛羊肉好不少。鹿在新西兰属于外来物种,对原生植被的破坏很严重,所以和负鼠一样,政府鼓励捕猎。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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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0-19 07:47
10月17日早上,我们终于在一个陷阱里发现了此行的第一只鼬。
正在松开陷阱盖的我。
意外的猎物。
10月17日中午12点,我们结束了此次的陷阱检查工作,开始返回。
我们在马路边告别,相约今后再见。
根据Stuart的介绍,Oroua河谷地区的山蓝鸭保护工作始于2008年,到了今年,山蓝鸭的数量已经从6只增加到12只(新增6只雏鸟),说到这里,他语气中透露出欣慰。望着满头白发的Stuart,专注地跪在地上检视陷阱的背影,我默默地感动着。对他来说,哪怕这个世界没有人知道他所从事的工作,也无妨他自我认可其中的意义,并且不懈地耕耘。真正热爱自然,更重要的是,了解自然的人,会懂得它的重要。环保是水滴石穿的坚持,又如同穿石水滴般柔弱,当更多的水滴汇聚成汪洋,地球也便逐渐地回归到汪洋之中——那片孕育生命的羊水,原始而温暖的水体。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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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0-21 06:36
10月17日晚,从晴朗的菲尔丁到了滂沱的陶泼湖(感谢Ian),终于在离开整整五个月后,回到了奥克兰。Shawn不断加速超越一辆又一辆车,从北岸大桥旁观奥克兰市区,万点灯火倒映在海面,天空塔像迟谢的晚霞,我有种“回家”的踏实。
已五个月了啊。我的新西兰元年已经悠久地开了头。
才五个月呢。那些在公司上班的日子,却已经变成遥远的上世纪。
人生的变迁和朝代的更迭有些异曲同工,总有些纪录在猛烈的季节里变得或远或近,倒也没有无边的萧瑟,只是淡淡地看着它们坠落在自己的棋盘里,演化成进攻或者防御的一次出手。
奥克兰欠我的温暖拥抱,就融化在这个夜晚的微弱水气里,再也看不见了。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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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12 07:41
一路不顺。
先是在北京机场T3换登机牌,被要求提供返程机票,我知道一位打工度假的朋友曾经被逼购买了一张7000多元的返程票,我心想难道祸不单行,一番理论,机场工作人员打电话到移民局,我又和移民局官员理论一番,最后用Wifi登陆电子银行,察看了我的信用额度,终于放行。这段经历给各位参考,千万别花冤枉钱买什么返程票。
到达机场后,竟无ASB机器,最后用信用卡买了车票,非常不划算。
飞机降落,巴士在跑,骤雨湿了衣裳,这都是盛放归心的储器,在我生活时间最长的国家里,新西兰已荣升次席,不由得我不将一部分回忆撒播在这片土地。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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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18 14:26
手头的工作告一段落,我准备离开奥克兰。在朋友家待了好些天,也感到十分不好意思,在地图上找没去过的地方,选来选去,挑了Hamilton(新西兰第四大城市,也是新西兰最大的内陆城市),正好也在南下半途,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Kerikeri有采花的工作(知识介绍:采花就是把猕猴桃公树的花采下来,和摘果差不多,采下的花取花粉给母花授粉才可以结果),但是对方告诉我,男生不适合这份工作,加之必需住在他们的旅馆,我便不做考虑。
每一次上路仍会觉得激动,然后我想起谷岳开心的样子。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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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23 07:02
中午11点半我起来吃完早饭,开始写小说。这个大房子住了4口人,赌王,小赌徒,女赌王,我。赌王说,我给你讲讲这八年发生在新西兰的故事,你写进去,就红了。
我:呵呵……
赌王开始讲故事,不得不说他讲故事的本领没有他赌得那么神勇。不过大体上,还是可以感到一点惊心动魄,比如一些只有在电视剧和武侠小说里出现的情节,这儿也有。这再次验证了生活比小说精彩的真理。试举二例如下:
一牛人,被Hastings全城警察追击,牛人在冰冷的河水里潜伏了一个小时,用麦秆呼吸,最后徒步从Hastings走到Napier,路上还捡了双鞋…
还是这个牛人,后来被关进了香港监狱,出狱那天,全身赤裸接受检查,成功带出1000多港币,我猜了三次才猜到藏钱处。不是菊花,不是嘴巴,在脚底板。
其他诸如南瓜田里的斗殴,赌场出老千,不一而足。
听完这些故事,我已经不想写作了。于是开始看《手机》,好笑啊好笑。晚上七点吃个晚饭。赌王,女赌王约三五好友前往奥克兰大赌,我和小赌徒看家。
十二点,小赌徒准时给关二爷上了三柱大香。此前他不断地喝红酒,并且试图拉我下水,被义正言辞拒绝。
两点,我被香熏得直流泪,回屋睡觉了。关二爷依然目光如炬。
听说第二天两人铩羽而归,净亏一千大元。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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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24 08:20
今天,北京的冬天,刮大风,新西兰的夏天,阳光暴戾。给桃树疏果,回家洗澡的时候,热水洒在前臂,辣辣的痛。
疏果,将一根枝上的多余果实除去,目的是使有限的养分分配到合理数量的果实。需架梯上树,梯高两米有余,我不幸坠梯一次,当时我正坐在梯顶,悠然地被周围的风景陶冶,忽然,慢动作般的,梯子向一侧倾斜,我看着地面的青草缓缓地移动,想着断手或断脚的可能,几秒后,我屁股着地,手脚健全。
几分钟后,果园经理发飙,我一看,好家伙,一根硕大树干被我折断。善哉善哉,无花空折枝,愿这断枝头的桃儿们明年春风吹又生。
我本来对Hastings没有什么好感,不过今次居住的Tomoana路沿途风光别具一格,改日上照片。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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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29 09:46
六块八毛钱一棵的桃树两天就结束,紧接着的是两块五毛钱一棵的苹果树。我喜欢苹果树多一点,因为桃树的毛实在太多,不管是猕猴桃还是什么桃,只要是有毛的桃,就让我们不敢用力呼吸和眨眼。但若凑近了仔细观察,你会发现苹果的表面原来也有一层肉眼难以察觉的绒毛!总而言之,面对苹果树,我常常全身淹没在叶丛中,贪婪地呼吸着树叶和幼果独特的清香。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七点开始工作,下午五点结束,吃完晚饭洗完澡和衣服,一般已经八点,我的自由时间不太多。加上处理国内的一堆事情,有点筋疲力尽。夏天的新西兰,九点钟天才擦黑,真是长日漫漫,无心睡眠。常常以为六七点呢,结果就到了睡觉的点儿。
选果的时候,我在想,这些流过的汗水是聚不成明年的丰收了,于是每天吃一口还没成熟的苹果,嘴里和心里都酸酸的。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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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2-02 06:57
桂林公园(桂林与Hastings是姐妹城市,这座公园由中国设计制造)
公园内的亭阁
以前没发现Hastings也有大片草坪,非常喜欢这种绿草如茵、阳光洒在上面的感觉
周末,有很多年轻人在打板球
我走过半明半昏的小径回家,新西兰的夏天温度并不高,树荫下甚至可以用凉爽来形容,但紫外线极为强烈
一个城市的美还是需要时间才能渐渐发现更多。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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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2-02 07:00
桃子
俯瞰果园(桃树)
一地苹果
果园里的秋千
我轻轻晃动了秋千——吱呀~吱呀,童年的声音从时间的罅隙里流泻出来。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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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2-11 04:47
下午四点送走了几位姑娘,说再见比以往下意识,脑子里充斥的是虚构的故事,故事里充斥的是奇崛的情节和用力放大的善恶。所以我几乎一直默然地坐在椅子里,头发的垂落和视线交错成一个明暗不清的角度——就像此时的天气。新西兰的夏昼是那么长,我记得自己曾经是多么喜欢日长夜短,愉快出汗的生命线。天黑是真正的“不速”之客,无限好的夕阳,漫漫的黄昏。呵呵,大概那时候真的拥有并享受各种来历不明的喜悦,现在总觉得在被追着跑,轻易不愿意停下来。
我以为打工度假的一年不缺少恣意挥霍的时光,不缺少被阳光暖醒和催眠的眼睛,甚至悠闲得足够捕捉到空气的颜色和形状。
最后。我倒是成功捕捉到空气的颜色和形状,我的皮肤徐徐地黑下去,蜕的皮则一天天地多起来。像这个季节任何一天的流逝,像这个国度任何海滩的泡沫。
唯一不缺的只有倒数。计算距离的对象永远是下一站。为什么,白天这么长,倒数却这么紧张。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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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2-12 21:56
搭了两次车,每次不超过5分钟。谁再跟我说搭车难我跟谁急。
Hastings-Palmerston North,Dion,集卡,超带劲!爬了三级台阶才上到车厢,上次搭车经过Manawatu河谷没看到的风景,这次直接俯瞰式的偿了愿
Palmerston North-Wellington,Talipi,来自缅甸,十年前,他和一家人来到新西兰,现在新西兰当兵。左边是Camelbak的军品水袋,表层是杜邦的Cordura材料,右边是我的Source水袋。一比之下就像个涉世未深的小弟。
我们断断续续地聊天。
“出来不容易吧。”
“是啊。”
“怎么出来的?”
“申请避难。(refugee)”
“我擦……果然不容易。”
“缅甸太穷了,武装政府上台后,民不聊生啊。大部分难民都去了泰国。”
我琢磨着人的思想是一种不可逆的运算,它只会变得越来越复杂,弱小的神经元挂满了欲望的负担,欲望越来越大,神经越来越脆弱。而你,是摘不掉这些负担的。除非某个巨大的愿望在一夜之间落地开花。
Talipi想要的只有离开缅甸而已,所以他现在应该比大多数人过得心满意足吧。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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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2-14 06:47
喜欢这个首都城市,原因大概是因为周日的下午街道的清静
或者是火车站的九又四分之三月台
夜晚冷的很快,大大的海风,空旷的街道
码头上各色灯火流曳,起重机的吊臂居然也上了晚妆
圣诞的细节开始涂在城市的画布上了
圣诞树(不再需要朋友的指点,我也能认出它们的样子了)
Fei@Te Papa国家博物馆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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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2-17 08:15
从基督城到瓦纳卡,南岛的美丽千行诗终于写下了第一行。大家直接看图。语言已是多余。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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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2-18 08:06
距离fortune fruit的樱桃工作开始还有一周,我决定找换宿。在Wanaka湖畔的日子总让我觉得欠缺了些什么,大概这片湖光山色还不够美得让我停留更久(笑)。本来昂然的心情和雀跃的脚力和也因为时好时坏的天气而纷纷地枯萎了。
在Aspring国家公园(Aspring被誉为南半球的阿尔卑斯山,我去的前一天有攀岩者死亡)遇到一对英国老夫妇。
“您二位看上去身子骨健硕啊。希望我老了也像你们这样,能走。”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老人用力地说,然后他又补充道,“就是恢复得慢了。”
年轻的好处之一是,喜怒哀乐在心底流转的速度,比草木的枯荣更加自强不息,天崩地裂的湮灭,无法无天的重生。这就是所谓的诗酒趁年华吧。想起出国前醉过的欢场,也就是一个“爽”字可以形容。
黑灯瞎火地联络了几家,没想到第二天就有回复,位于Otago北部的一户人家下周刚好有空房,是个樱桃园,不仅有樱桃吃,大概还有马骑,怎么想怎么觉得,十分不错啊…我的心情顿时又高昂起来了。
你看,这就是年轻。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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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2-20 07:02
换宿的地点通常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原因了然,大片开阔的土地才需要帮手。已经渐渐厌倦了搭车,但Kurow这个地方没有公交车可以到达,从Wanaka坐Southern Link巴士在Omarama下车后,碰上俩背包客,男的拇指朝上,女的坐在地上,料是同道中人。一问,还是同路。搭车这件事的难度是和人数成反比的,他们已经等了一个小时,我就舍身取义吧。我把搭车牌交给男的,说兄弟,用这个好使,我去别处了。然后独自去远处下了一碗面。面条软下来的时候,他俩的命硬了起来。我目送他们上车,笃定地吃完面条,不久就上了英国人Allen的车。好人好报。
谈到英格兰。我说看到一个旅行大师说爱丁堡是黑色的,Allen说扯淡啊。看来旅行终究是需要临场的眼睛耳朵。有生之年去不了的地方,其实看不看别人的游记都无所谓了吧。我很少看别人的游记,要么浮光掠影,要么压缩饼干,剩下的不是装逼就是矫情,也有好的游记,少。只有在找不到意淫对象的时候,会疯狂地看一阵,然而很快就忘记了,甚至有点后悔。跟看黄片似的。
找些好地方用脚去走一走,找个好姑娘用心去爱一爱。一辈子能干这两件事也挺伟大了。
到达Kurow是个有点热的下午,我终于见到了新西兰的樱桃,它们并没有解放我饥渴的胃,倒是让各种激动灰飞烟灭了。觉得,哦,樱桃就是这样啊。不过尔尔。
这次的换宿在一个度假村,其实也就一个小屋而已…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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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2-21 03:30
大蚊帐用来防鸟
这个樱桃园有550棵果树,网子很矮,和我差不多高。与之前在公路上看到的Central Cherries果园的规模不能以道里计。
大红的樱桃
樱桃的味道倒是不辜负南纬四十五度的华丽地段。不过我基本上没吃过什么樱桃,没办法和别的品种做比较就是了。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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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2-25 03:42
首先祝大家圣诞节快乐。
Kurow是个典型的新西兰小镇,窗外开放的玫瑰,门廊上生锈的单车,午后不同寻常的安静配合这些景物,常常制造出阿加莎笔下的英式幻觉——不仅是空间上的,更是时间上的,我坐在壁炉旁的桌边,无所事事地度过一个个夜晚。今天是我第一次在国外参加圣诞节。这样的机会以后也不太会有了吧。
Bruce来叫我吃午餐的时候,我才知道圣诞节是从中午开始的。
首先是交换礼物。除我之外的五个人都收到了来自其他四个人的礼物。来看看Bruce收到的礼物:手帕五条,袜子一对,饼干一盒,袖扣一对,钱包一个,身体护理用品一套,洗衣篓一个,T恤衫一件,身体香氛组一套。Taiere告诉我,礼物基本上都不超过10块钱,重要的是诚意和有趣。我觉着还得加上一条,实用。
整个过程温馨极了。
Taiere给我的礼物,我把最后一个中国结送给了她
Kurow的钥匙圈
准备就绪的餐桌,我的疑问是,台面上香肠状的纸筒是什么,你知道吗
正餐包括火鸡,羊肉,土豆,胡萝卜,豌豆,香槟,火鸡配合越橘梅酱,风味绝佳(我第一次吃火鸡)
甜点是Pavlova(用蛋清和奶油制作)和Trifle(Custard和蛋糕),水果色拉
现在的感觉就是,好撑,圣诞节我不用工作,这是个Eating Day,就让我们名副其实地胡吃海喝吧。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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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01 05:22
12月31日和其他日子的不同,在于这一天结束的时候,我们送走的是365天.心情满了溢出,然后新的愿望填进来.一年一年,愿望累计成河床,心情泛起各色泡沫,看着皇后镇的烟火,我在想它们为什么寂寞.
在这个特别的日子,我和才子去了卖樱桃__我总是喜欢在特别的日子做点特别的事.
我们从Cromwell的果园采了4桶新鲜诱人硕大无比的樱桃,制作了简单的贩卖招牌,晚上九点五十到达皇后镇,开始上街叫卖. 为了今晚的啤酒.
每袋5纽币的超低价格,我们信心满满,能够盆满钵满.
上路!!
看,那个人在卖樱桃
然而好景不长,我们立刻就被城管给驱逐了...于是我们进入了夜晚的流窜人群,终于难免挫折感后,终于难免小成就,我调整作战思路,卖出第一袋,可惜摄像师这时不见了...
第一笔大单
最终,在倒计时前的十分钟,我们卖完了包装好的樱桃,赚得一心欢喜,两手余财.
我们去了庆祝.
难忘的经历永远不嫌多,各位新年快乐.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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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06 23:54
最美丽的晚霞笼罩营地,我忘不了当时的色彩。我的瞳孔里流动着当时世界上最美丽的泉水。
最美丽的星空降临营地,耳畔缠绕着沉默的亡歌
新西兰 在离开以前怀念 在爱的时候离开 这是我和新西兰的结局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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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17 06:25
Cromwell位于皇后镇和瓦纳卡中途,果园放假的时候,我们这些樱桃工相约去爬山。Mount Roy Track是一条8公里的单日徒步路线,来回4-6小时。站在山顶可以俯瞰瓦纳卡湖,多云的天空下,瓦纳卡湖宛如闭目处子,耳边有激烈的风,远处的雪山已经摘掉了白色的帽子,我错过了南岛的冬天。错过的还有很多。还好,我知道没有什么记忆是完美的,也没有什么经历可以用完整来定义,所谓地完整,只不过是让自己功德圆满的一个借口罢了。
下山的时候,我在想,这到底是怎样的生活啊。汗水淋漓的生命线,游山玩水的睫毛,大概只能用“玩命”两个字来形容了吧。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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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20 03:42
1
强尼是我在新西兰认识的朋友,这八个多月,我因为习惯独自旅行,遇到的人不多,有趣的人就更少,强尼算一个。强尼虽然很能说,但没有演说癖。在我不想说话的时候,我们可以一直安静地站在安静的山坡上,看云安静地飘过,看夕阳把影子沉默地拉向假想中的另一个半球,以这种方式完成一些想念。
2
我感到信仰在他身上的力量,用他自己的话说,没有信仰,他就是一个流氓。好在信仰把这块漆黑的泥研成了沉香的墨,可以用来写一个爱字。对待感情,他认真的有些偏执。这让我想起胜雪的爱情,冻伤自己的结局。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够找到另一个被上帝选中的女人来拯救他的惨蛋。
“要是有个妞就好了。”强尼的口头禅。
他嘴里的妞已经快要永久移民到我的耳朵里,我只希望她可以早点混入他的双人帐。
3
苛刻如我,也觉得强尼应该可算是GAY见GAY爱,花见花开的模范青年。皇后镇酒吧的男人赌注,樱桃工厂的天人交战(此二典故请参阅强尼的博客),都让我对这个人刮目相看,并且期待着看到他的未来。
强尼谈理想时,言必称真爱、真理、自由。虽然一开始让我觉得很烦,但大多数人难道不是一边怀疑和逃避,又一边期待能够用他人身上的勇气来暖和自己渐冷的内心吗。强尼说,将来要做国际布道人。我觉得以他现在的热情和态度也许可以做一名合格的旗手,但还不够成为一面旗帜,所谓旗帜,只要有风吹过,就传道授业解惑了。在生命影响生命这件事上,旗帜显然比旗手更加有力。
4
强尼总是挂着贱人的笑,我看不到他的忧愁。但他会得忧郁症这件事再我看来一点也不奇怪,经历过的痛苦越深,得到的快乐越深,反之亦然。下山去拜访强尼的朋友,有人说我不容易接近,严肃、冷漠,一张脸直接看到漫漫戈壁。我想起多年前,一位姐姐说过的话,忽然有新理解。她说我的笑可以融化冰雪。我一直以为这是种赞美。这样的自以为是持续到今天,我才明白其中劝诫的况味。在笑容里融化的,不过是被冰雪包围的自己。
强尼给我的建议是多笑,我给强尼的建议是多做。尽管他已经比大部分同龄人经历过更多人生。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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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26 05:05
每天吃早餐的时候,从厨房北窗望出去,面南的山坡上,有几点残雪。旅行中的爱情耀眼和短暂,比如夏天的积雪。在来新西兰之前,我没有太多期待。一年很快就过去,相遇也太短,聚不成经久的想念。
我以为夏天的阳光会让山体和冰雪很快彼此瓦解的。然而樱桃的季节都结束了,雪还在。终究有一些漫不经心演化成刻骨铭心。
三年空窗期后,我决定开始一段感情。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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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28 20:43
一月二十五日,我选完这一季的最后一颗樱桃,不,也许不是这一季,而是这辈子吧。云南过来的好朋友告诉我新西兰出口的樱桃在国内叫做车李子,要一百五十块一公斤,我一听这不是cherries的音译吗,不禁失笑。而国内卖的樱桃,其实比起车李子差太远,我这才觉得,选樱桃的时候,应该多吃一点的。第二天,周三晚上,果园为了庆祝圆满收关,举行了聚餐,我们的晚餐乃是采用传统毛利烹饪手法Hangi制作而成。
The word “hangi” refers to the Maori method of cooking in the ground with hot stones, or to the underground oven so created, and to the food so cooked
大概下午两点,便在地上挖了个大坑,首先将加热好的钢铁放进去,接着把固定在金属框架内(分别)的羊肉,兔肉,鸡肉,玉米,卷心菜,胡萝卜,南瓜置于其上,用布包裹起来,防止尘土污染,最后重新以土覆之。
直到四个小时后,将熟透了的肉取出,味道相当棒。
(很遗憾我没拍到照片,本人当时正和苏菲小姐和华筝公主在Wanaka的Puzzling World跟地球重力搏斗,Puzzling World真是太好玩了!)
稍后的颁奖晚会,我居然得奖了,被评选为果园本年度的computer geek,擦。但我很高兴,被人记住的感觉总是不错的。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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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29 09:40
市中心的八角广场
头晚住在果园认识的朋友家里,非常感谢他们。
这是一个位于海边的山城,今天和苏菲爬了好几个坡才找到住处,让我想起那一天,在重庆的瓷器口。达尼丁的教堂颇多。人们都说这座城市非常苏格兰,但我并不知道苏格兰是怎样。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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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2-09 01:52
最近上网不方便 更新慢了 有空会慢慢补上和苏菲小姐在南岛的旅行日记
D2 1/29
达尼丁狂沙
达尼丁的天气很情绪化,让我想起奥克兰说来就来的雨。吃过午饭后不久,天又晴了,苏菲小姐开车,我们去了Otago Peninsula。传说这里可以看到黄眼企鹅和海狮。
到达半岛时,正是疾风劲草,远处的沙丘之上,呈现清晰的浪迹。我们沿着巨大的沙丘朝海边走去,沙子被狂风吹打在衣服上,发出无数细小的声音,被吹打在皮肤上,有无数细小的疼痛。这是我在新西兰见过最狂暴的海滩。
最后,在海滩尽头的乱石堆里,我们发现了两只懒洋洋的海狮。看到我,近处的一只直起身子,扑腾着双手往远处挪动,惊起数只海鸟。
Otago半岛的海岸朝向正南,我望着朦朦胧胧的海天交界,心想也许这些沙丘上有南极的气息。
晚餐。苏菲小姐煎了牛排。她翻动锅铲的时候,我看着她的侧脸,想起这好像是我第一次和某个亲近的人一起做饭,这感觉很温暖。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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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2-09 03:23
D3 1/30 Moreaki + Oamaru
离开达尼丁,我们开车向北,去Oamaru看企鹅。途经Moreaki Boulders Beach,著名的大石头海滩。苏菲小姐说,这是她在新西兰见过最丑最臭的海滩。风景在明信片上美得千篇一律,走在真实的海滩上,落在眼睛里的还有风沙。大石头又大又圆,像一个个石化的馒头,馒头表面布满了裂痕,我说它们有段惨烈前世,海底火山爆发什么的。
苏菲小姐大概有点失望,没过多久,我们很快地离开了这里,去到Oamaru的时候正是下午刚刚开始,一个安静异常的午后。我们走进一间堆满了老式收音机的房间,右手边的一扇玻璃窗后,有两位老人和我们打招呼,Wyn和Alistair,原来这里是Oamaru的广播电台,我们应邀走进狭小的电台工作间,开始了又一次的神奇旅行。播音中途,On Air的红灯亮起又熄灭,我在新西兰还没有见过任何一座灯塔,尽管它们遍布海岸线,但在Oamaru的这个小小房间里,却让我感受到灯塔的气息,在漆黑的汪洋上和咸腥的空气里,那种明亮的温暖。苏菲小姐以前在古典音乐电台工作,对她来说,这是一次惊喜的邂逅。整个电台的工作人员都由志愿者组成,所以大都是退休的老人。
我们问Wyn,你是不是基督徒,去不去教堂。
Wyn说,他信上帝,但这个地方就是他的教堂。
离开电台,我们去看了企鹅,六点之后,黄眼企鹅就出现了,但为了等待蓝眼企鹅,我们一直在海堤坐到天黑。我又开始讲一个故事「白色向日葵」,后来苏菲说这是我讲过的最好故事。
晚上我们开车找到一个高处的观景台过夜,没想到Oamaru的夜景这么漂亮。旧码头,长堤,金色的灯光走进漆黑的夜,这些本来了无生气的建筑于是呼吸,于是回到了它们的黄金时代。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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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2-09 03:25
D4 1/31 Oamaru + Moreaki
第二天被太阳晒醒,车窗外就是耀眼的汪洋,长堤伸着懒腰,缠绵在海的波光里。我也伸了懒腰,缠绵在……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车厢里。
我们回到前夜取水未遂的公共厕所,洗了一个满足的脸,一路下来,我已经可以写一个新西兰厕所水质攻略。苏菲小姐是个好旅伴,从来不怕累和脏。然后我们在Oamaru市区随意游荡,走进一间旧书店,这里有个特别设计的小房间。爱丽丝从兔子洞里去了仙境,不知道书店里的仙境是个怎样的国度。我打开门,里面有一些小孩子的玩具,大概是店老板用来看孩子的地方。
晚上我们回到Moreaki,把车停在海边过夜。海风起来,有点冷,我煮了热水,泡了一杯咖啡,苏菲小姐拿出地布和睡袋,我拿出充气垫,我们躺在地上,在咖啡的香味里看星星。流星很大颗,我们都看到很多流星。多的让我们以为用这个夜晚来许愿会不会太贪心。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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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2-09 04:26
D5 2/1 Invercargill
2月1日,我们离开Moreaki,开车南下Invercargill,作为前往Stewart Island的前站。到达Invercargill的时候,下起了雨,我们有些狼狈地住进Invercargill tuatara lodge,因为客满,我们幸运地分配到底层的房间,虽然不能开窗,但价格便宜,而且只有我和苏菲小姐独处,所以觉得还不错。不过很快苏菲小姐发现车钥匙被锁在车里了,真是泰极否来。旅行中就是因为有意外才好玩,不管是好的意外还是坏的,我和苏菲说。
结果很快就在AA的帮助下,搞定了这个小麻烦。经过这件事,苏菲小姐对我的评价有所提高。不过重要的是,我想她会更加淡定地去处理一些问题。一些看起来很麻烦,但其实不那么重大的问题。
今晚是小年夜,不过我们实在很疲惫,两天没洗澡,都快憋出外伤了。热水澡后,迅速地睡了。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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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2-10 23:51
晚上在旅社厨房给朋友写明信片的时候,有人用中文向我问好:“你好,请问你是中国人吗?”我回答是。然后我们开始聊天。
他是来新西兰念书的中国年轻人,九零年生人。但谈吐已经让我感到成熟。比如他说看到来自中国的打工度假年轻人,觉得很高兴。我心想,大概是因为看到同胞有亲切感的关系。结果他来一句:“因为我觉得很欣慰,咱们中国年轻人也有机会看世界了。”我问他在异乡这一年来,最大的感触是什么。他的回答让我印象深刻,所以纪录下来。“他说,我懂得怎么去孝顺父母了。以前很讨厌爸爸妈妈,出国以后,有一次和妈妈视频,发现她老了很多,一时间眼睛很酸,这次朋友回国,我请他帮我带了一双跑鞋给爱晨跑的爸爸,一瓶香水给妈妈。念书学费很贵,爸爸妈妈的每一分钱都是辛辛苦苦挣来的,不容易。爸爸妈妈也说,感觉我长大了。”
我告诉他,我们在父母心里,大概永远是小孩,但小孩也应该渐渐用自己的成长来赢得父母的信任。这样,父母也会因为信任你而支持你的决定。我没有说理解,因为那更难。别人可以因为理解你而信任你,但不会因为信任你就理解你。对于两代人来说,相互理解是很难达到的状态。
最后我祝他顺利拿到学位,来个荣归故里,衷心的。
Working Holiday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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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2-14 03:15
D7
大年初一大早,我们驱车前往一号高速公路的尽头Bluff,在那里搭乘开向Stewart Island的渡轮,航程一小时左右。海浪有点大,船体左右摇晃,一颗胃悬在半空,就这样有点难受地睡过去,醒来的时候,船靠了岸。天色晴好,苏菲小姐名字里有一个晴字,我不由自主地认为和她在一起,晴天比较多。我们这次的计划是Great Walk之一的Rakiura Track,天气预报说下午会下雨,所以我们很快开始今天的徒步,从Halfmoon Bay到Port William Campsite,大约4小时,抵达营地,雨果然下起来,支好帐篷,内帐已经略微湿了。也许是因为细雨的缘故,海湾十分静谧,山间的云雾若隐若现,我和苏菲说,这种颜色的烟雨,让我有江南的联想。苏菲一直不喜欢旅行遇到下雨天,但这天的雨正是风景的一部分。
营地还有另外两位美国年轻人,Logan和Jack,Logan的职业是驾驶热气球,他的公司在田纳西中部,我们聊了很多有关热气球的知识,我问Logan,周围会不会有很大的风。Logan的回答令我相当意外,在几万英尺的高空,在急速流动的空气里,周围一片宁静祥和,因为热气球被风吹着走,相对速度为零。这真是奇妙的体验。Logan每年飞行150小时,每次飞行搭载4名乘客,每人每小时收费250美金,剩下的时间会用来旅行。虽然存不到什么钱,不过开销够了。
因为下雨,早早休息。但是喝了白酒的我很难入睡。(背了一瓶1500ml的白酒上岛,堪称深度腐败徒步了)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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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2-14 03:16
D8
次日,天气好到暴,帐篷上的水很快就干了。Stewart Island岛的海看上去更像是湖,潮水以一种异常缓慢温柔的节奏拍打着沙滩。苏菲小姐的膝盖依然维持前一天遗留的疼痛,今天的原定路线是从Port William营地前往Sawdust营地,要走7-8小时,所以我们放弃这个计划,留在Port William,宣告我的第二次Great Walk有开始没结束。(第一条是Tangariro Northern Circuit)
在Port William的Hut留言簿上,我和苏菲写下了留念文字。我写的是:金黄色的沙滩上有两行足迹,我和你的岛屿。
整个下午,我和苏菲万分悠闲地看海,感受时光的麦穗一寸一寸地生长,长成一颗颗小幸福。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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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2-14 03:17
D9
晴。
在岛上的最后一天,沿原路返回码头,买了回程的船票,把intention form的回执交给DOC的工作人员。回到Bluff,回到Invercargill,我们决定即日去往Te Anau,Fiordland国家公园的门户。大名鼎鼎的Milford Sound就在这个国家公园内,2月底我将前往这条需要提前半年预定的Great Walk。从Invercargill到Te Anau的路上,我们的车始终被一片巨大的乌云笼罩,但从挡风玻璃向前看,金色的夕阳和蓝蓝的天空预示着晴朗的方向。我和苏菲小姐开玩笑说,气象局为了提高天气预报的准确率,需要在你身上安装一个全球卫星定位系统,因为有你的地方,晴天的概率会提高一半。
Te Anau的天气从来不按照常理出牌,一秒钟出太阳,一秒钟下雨,还有一秒钟边出太阳边下雨。我们匆匆忙忙搬进靠湖的旅社,又是两天没洗澡,看见热水跟看见亲爹一样。
天气预报说第二天还是下雨,反正我们也没什么特别计划,下雨就下雨好了。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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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2-14 03:18
D10
湖畔有一栋玻璃屋吸引了我。我对一切看上去干净清爽的东西有好感,比如清新的文字和白衣飘飘的年代。走到近前,发现原来是个小型的婚礼教堂,我和苏菲小姐说,这地方不错,可算是我理想中的完婚场所。教堂的门关着,但湖水直接穿透了玻璃墙面,进入视线。教堂里的陈设是一色的洁白。在布道台前许一个清澈的关于爱的愿望,投进这样的景色里,总觉得实现的几率会高一点。
我们去了i-site询问单日的徒步路线,然后发现就在几公里外,是Kepler Track的起点。这是一条三天的Great Walk,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的所有的徒步都会以这种浅尝辄止的方式完成…回国以后,我可以告诉我的朋友,新西兰的九条国家级徒步路线我都走过,但都没走完…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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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2-14 03:20
D11
2/7,竟然是晴天。大概气象台早已经对这里的天束手无策了。不出门简直对不起自己。Lake Te Anau可以见底,湖边有鸭子和水鸟在争抢食物,如果在上海每天早上上班路上能看到这种场面,我的工作效率大概可以提高一倍。可事实上我每天能看到的食物争夺战发生在铜仁路菜市场二楼的食堂里,每个人都伸长了脖子,瞪直了眼睛,准备就义似的。我和打菜的大师傅说,今天的米饭就不要算钱了吧,他说不行啊,上面有政策,熟人也不行。加上漫漫的午后,整个无心向工。
Kepler Track的第一天是沿湖的路,平坦好走,因为当晚决定前往皇后镇,所以我们从Control Gates出发,大约走到Dock Bay后折返。Fiordland国家公园地处南岛西南,常年受到西面塔斯曼海的海风侵袭,年均降雨超过两百天,因此Kepler Track的地面有很厚的一层腐殖质,不少路段有淤泥。尽管如此,我们依然认为这条Track的难度相当之低,和Cascade Saddle相比,这真的只能用康庄大道来形容了。
六点左右,我们离开了短暂停留的宁静小镇Te Anau,走之前我买了十张明信片,给爸妈和朋友拜年,这花了我很长时间。因为我几乎填满了所有的空白,仿佛这样可以否认这个八个多月的疏离。
晚上八点,天色还早,我们在一个叫Athol的小镇停车,自从我的气罐和炉头遇到了苏菲小姐的丰田Cavalier,我们就创造了一个移动厨房。晚餐是拌面和南瓜鸡蛋粥,超美味。
这晚我们把车开离皇后镇市区很远,停在高速公路旁过夜。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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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2-14 03:21
D12
这是我第二次来皇后镇,Remarkables山依然让我震撼,目前为止我在新西兰唯一觉得气质出众的山峰就是它了。用挺拔都不足以表达它的勃起。我们啥也没干,在马路上瞎逛,中饭是Fergburger和Fish n’ Chips的垃圾食物,两周以来最贵的一餐。饭后逛了Kathmandu。
真是平淡的一天啊!
但是!
今晚的计划是去Alexandra的云南好朋友家吃火锅!想到这里怎能不兴奋?算上昆明和Cromwell,这是我和QQ、NC夫妇第三次见面,不过我们却好像交往甚密的老朋友一样,奇怪的是,每次见面我们居然都在不同的城市。
晚餐是烤羊排,黄焖鸡,火锅,还有Central Otago的名产Pinot Noir,满足感百分百!QQ和NC最牛逼的地方就在于从来不会为没有钱而烦恼,樱桃园的工作结束后,居然在家里(!)玩了快一个礼拜…这种洒脱的态度必将造就一段段有惊喜的旅行。
这是一间十分温馨的B&B(Bed & Breakfast),房租是每周150纽币(两人),本打算北上Nelson找工作的他们决定继续留在Alexadra,二月份仍然有很多硬核水果的工作(桃,油桃,杏,李等),葡萄园也有一些夏季剪枝工,应该不难找到工作。更重要的原因大概是这里有家的氛围,我一直觉得没有人喜欢漂泊的感觉,只是浪子需要的归属感常常比一般人强烈,所以普通的眷恋不足以让他们驻留。你们以为他喜欢在路上,其实他比谁都想回家。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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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2-14 22:40
D13
因为我2月20日要返回Te Anau走Milford Track,苏菲小姐决定留在Wanaka换宿,暂时推迟了前往西海岸旅行的计划。她很为别人着想,有时候会让自己勉强,我告诉她永远不要勉强自己去迎合其他人。强扭的瓜不甜,吃瓜的人自然也不愉快。第四次回Wanaka,前三次都是来爬山,两次Cascade Saddle(全都没走完 – -||),一次Mt Roy,苏菲小姐喜欢湖,我们把车停在一处树荫,简单吃了点午餐。午餐是用从New World买的生菜,火腿和土司做的三明治,我们好像用不着去习惯这种简陋,仿佛那是一件自然的事。湖边有一队学习皮划艇的小孩,饭间他们的教练要来买我们的三明治,一块钱一份,被苏菲小姐拒绝了。我觉得这个生意还是可以做一做的。
通常在住过豪宅(笑)以后,我们都会在车上过夜,今天也不例外。我们开着车,考察了离开Wanaka的三个方向,终于在一条砾石路边找到安全感。左手边是翠绿的原野,右手是风吹来的羊大便味道。苏菲常问的一个问题是:“今晚能在九点之前开饭吗?”就这个问题,我好像很少给出肯定的回应。夕阳已经深深地沉入山的背面,只余下暗红色的薄暮挂在山头,这是一天中平静的时刻。平静的让人感动。如果你也是一个在城市里奔波到阳萎过的人,应该可以体会我的这种感受。可以不需要催情就自然进入坚挺的发呆状态,新西兰的夕阳可以壮阳。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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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2-16 00:47
D14
今天有一段小奇遇,前一天晚上睡觉前,苏菲小姐忘记关车大灯,导致第二天当我们准备开路去镇上时,引擎点不着。苏菲小姐似乎已经习惯了向陌生人求助,我们找到湖边的一辆车,男主人Russel热情地用备用电瓶帮我们重新发动轿车后,告诉我们让引擎转一阵子,给电瓶充电。然后他邀请我们上他的喷气艇,去Wanaka湖转一圈。真是因祸得福,苏菲小姐说她是悲观的人,每当发生一件好事的时候,她开始想,坏事什么时候来到。我同意喜忧交替出现的人生规律,可是如果以坏事作为头一个节点,每一件坏事之后,就会发生一件好事。偶遇Russel一家就是个好例子。在湖面上驰骋的感觉棒极了,不断地有湖水飞溅到我们身体上,我喜欢这种被自然洗礼的畅快,上一次在Dunedin的狂风里,我也兴奋到不行。喷气艇拖着一条长长的绳子,绳子的一头是个塑胶材质的浅筐,Russel的儿子Jack就趴在上面,随着浪花而剧烈颠簸,好个弄潮儿。中午我们品尝了Russel的太太Karen烹饪的Muffin,巧克力香蕉口味,好吃。
遗憾的是,在Wanaka找换宿未遂,我和苏菲不得不暂时分开,她继续开车北上,慢慢的掠过西海岸的绝景,抵达Nelson-Motueka地区找季节性工作,我回到Alexandra的好朋友家,短住一周,完成手头一个重要工作的收尾。接着从2月21日到2月24日,走我在新西兰的第四条Great Walk:Milford Track,这条徒步线路价格昂贵,令人咂舌,交通(Te Anau-Te Anau Downs-Glade Wharf)单程93纽币,山屋住宿三晚150纽币(这条Track没有搭建帐篷的营地),几乎可以跳一次Sky Diving。本来已经打算二月初回国,放弃这条线路,但老天让我遇到苏菲,我相信它也会让我和这条Track的相逢一样美好。
五点半,和苏菲小姐在Wanaka分手后,我一直在等她的电话,Wanaka到Haast的车程是两个小时,但是我一直等到九点半,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她的手机也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我已经很久没有为一个人如此担心,好在Haast只有一间BBH,于是查到电话,急急拨过去,对方说苏菲小姐已经安全抵达,一颗关心才终于放下来。在湖边的时候,苏菲小姐问我们的热恋期可以维持多久,我说大概十年吧。她说,是蚂蚁世界的十年吗。我没反应过来,随口回答,是星星世界的十年,以为那就是胜却人间的不朽。回头一琢磨,蚂蚁世界的十年才比较漫长。
谢谢你,苏菲。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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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2-18 02:04
今天接到好多通电话,有苏菲小姐,强尼先生,以及斯坦利先生。
分开旅行后,才发依恋超过预期,想要听到她的声音,只要一停止写作就会想。苏菲小姐的声音让我的世界多了一种迷恋。我总是说,要去下载你主持的节目录音。苏菲小姐说,你现在不是每天都可以听啊。大概是我太贪心,想把今天以外的你的全部声音也用耳朵保存起来吧。电话里,苏菲说一个人旅行可以认识更多新朋友,听着她的叙说,我感到淡淡的喜悦,因为能够以这样的状态拥有属于自己的时间,对我们来说,都是很好很好的。
之后不久,接到贱人兄弟强尼的电话。听到他的声音就会没来由地产生喜感,而且我觉得他说普通话一定比说上海话有魅力多了。这家伙身边又带了一个姑娘。我在想,他还真是一个园丁,身边全是花,但都是帮别人种的……他说计划做一阵子苹果就去北岛做奇异果,再回南岛雪场工作,比我当年能折腾多了,再加上他又特别喜欢天人交战,说不一定哪一天,他交战胜利,自己就升了天,成了仙人,然后开始普度众凡夫俗子们。强尼,加油啊!!
晚些时候,接到雨神斯坦利先生的电话,他走到哪里,雨就下到哪里,自从他离开我们的樱桃园去了基督城,Cromwell就没下过雨,基督城开始连绵的阴雨天……我们聊到寄情山水,聊到下次共行的步道,总而言之,爱山的人只要走在能看到山的路上,就能获得快乐。想起数月前在北帕的那个友情散尽的夜晚,不由得感叹活着万岁。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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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2-18 02:05
早上起来收到简讯,苏菲小姐说,今天是情人节。我们没办法在一起度过第一个情人节,我感到有些遗憾。Alexandra这个小镇唯一的情人节氛围来自于Paperplus书店橱窗上的便笺,远远地就看到爱的形状。
为什么一定要送玫瑰花呢。爱比花独一无二多了吧,所以我希望自己送给苏菲小姐的礼物可以一直天下无双,就像那些因为我们共同走过而在记忆里与众不同的街道。
我走进书店,用最简单的文字写下了我对苏菲的爱。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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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2-18 02:06
今天QQ和我抱怨,说担心在新西兰的Working Holiday只有Working没有Holiday,有种手停口停的紧忧。她说之前认识的一对马来西亚夫妇在英国度过两年的打工度假,头一年玩命工作,第二年玩命玩遍欧洲。真是羡煞人也。
我跟她分享了自己的心路历程,记得刚到新西兰那会儿,想玩的地方多了去了,冰河,蹦极,跳伞,热气球,滑翔,一个都不能少。就好像你刚认识的一个漂亮姑娘,你愿意为她精尽人亡,就是永垂不举也在所不惜。我说,慢慢你就不会那么想要(holiday)了。因为你可以把working变成holiday,至少我就成功地办到了这一点。我们工作,生活,除了我们的四肢,还要用脑子去寻找里面的乐趣,用心去体会和繁衍这些乐趣。对我来说,我的狂欢,没有负担的像鸟一样飞的狂欢,从辞职的那一天就开始了。
还有一种可能大概是:我以前的负担比较重,所以比较简单得到满足感。其实想想那些打一开始就为了移民新西兰而来到这里打工度假的年轻人,他们才是真的没有假期吧。
晚些时候,打电话给苏菲小姐,她说和我在一起旅行身体是累了点,但心里很轻松。心里轻松过日子的每一天就是假期了。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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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2-19 01:28
新西兰给咱们提供了打工度假的机会,照理不该说人家坏话。但有时候我会觉得,直抒胸臆也是一种投桃报李。藏着掖着什么的,不够朋友。
上个月和台湾的季宣聊天,她说不是很喜欢新西兰,我们聊了好一阵子,现在每当想起当时的谈话,都觉得有记录下来的必要,趁还没忘记,赶紧动笔。以下整理季宣提供的咨讯,若与事实有出入,欢迎指正。
新西兰是一个离婚率超级高的国家,几乎每个男人和女人都有两次和两次以上的婚姻,所以常常出现一个男人有十个以上孩子的情况,然后他会笑着告诉你,这三个是我和第一任太太的孩子,那三个是我和第二任太太的孩子,还有三个是我第二任太太和她第一任丈夫的孩子……总而言之,他们放大了对感情的顺其自然,是一种放任。季宣说她不喜欢这样。我说要我我也不喜欢,没安全感。这种一语不合的一拍两散未免也太干脆了——在我青春最微化饼干的时期里大概都没这么干脆。这种干脆的直接结果就是让十几个孩子对自己的亲属关系犯晕,避免犯晕的方法除了离开就是去习惯,所以他们长大以后,又开始了一语不合一拍两散的轮回。
新西兰又是一个寂寞指数超级高的国家,老人不会期待子女消解这种寂寞,因为他们都有自己的生活,死掉老伴以后,就把房子卖了,卖房的钱用来住养老院。后来倩倩说,有一次她给换宿的老人送了中国菜去,老人都哭了。他哭得大概不是感谢,是寂寞。今天我写到这里,忽然发现这两件事好象有些关联,无法无天的青春,终究要靠无依无靠的寂寞来偿还吧。
晚上给苏菲小姐打电话,她(又!)在喝酒。
我一边想象她微醺的模样,一边说:“你找了个不喜欢喝酒的男朋友,会不会不够尽兴啊。”
苏菲却反问我:“可是,你大概也没想到会找一个不喜欢看书的女朋友吧?”
最后我说:“你就是我可以去品的酒,我是你可以去读的书啊。”
这样也不错。可以省下一半的书资和酒钱。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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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3-05 03:57
今次转载一篇:黄色小笑话是如何变成推理故事的——这段发生在我和QQ夫妇之间的对谈。
近日农闲,与妻慵居小屋,每天看看风景,听听羊叫,时间长了不免稍显无聊。幸好妻的朋友——一位热爱推理小说的青年才俊来小屋借住几日,以完成他的一部作品。创作之余,与这位青年才俊聊天,常被他妙语连珠逗得我们哈哈大笑。因为整日沉浸于推理小说情节中,此君居然把我讲给他听的黄色小笑话进行解构重组,在我目瞪口呆之间,这个十多年前听到的笑话,竟变成了推理故事。
故事原是这样的:大双和小双都吃妈妈的奶。大双老跟小双抢奶吃,小双嫌他碍事,遂找来若干砒霜涂在妈妈乳头上。过了几天,大双没死,隔壁王叔叔死了,这是为什么呢?
我们的青年推理小说家将答案从一个简单而隐晦的色情联想发展成了两个有那么点悬疑甚至惊悚的结局。而更妙的是他解释这两个结局的方式——又引用了两个故事。
下面是他引用的故事。
第一个故事:大流士的骁将
传说在古代,波斯王国国王凶残暴虐、喜怒无常,而他偏偏最信任大流士。一次,他听到大流士夸奖手下一名将军骁勇善战、无可匹敌,遂说道:既然这位将军这么厉害,我们应该给他一个残酷的试炼,以证明他的实力。干脆就把他关入我国最高的高塔之中,再将高塔封闭起来,只留眼珠大小的一个通气孔,等待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如果将军仍能安然无恙,便证明他非浪得虚名。大流士听后立即应允并照做,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他手下第一骁将关进了波斯古国最高的高塔。就这样过了七七四十九天,国王亲自带人来到塔前,命令打开大门,只见里面空空如也,骁将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国王大感惊讶,不得不向大流士询问这位将军如何竟有此通天的本事,从眼珠大小的通气孔里逃出去了?大流士从容一笑,答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因为我手下第一骁将,正是一只苍蝇啊。
上面这个故事运用到了叙述性轨迹,是利用读者自己形成的先入为主的误解,造成结局的意外性。依此法将黄色小笑话改成推理故事的结局:大双就是隔壁王叔叔。
第二个故事就惊悚了,而引用的还是一件真事。
第二个故事:武汉人肉包子铺
据说此事曾轰动一时。一对日本夫妇到武汉旅游,丈夫水土不服患病,二人又偏偏找了个黒诊所去治疗,结果一命呜呼。妻子悲痛欲绝之下,只能把丈夫火化后带回国。在火化当日,丈夫即将进炉之时,妻子实在难以抑制心中的悲痛,扑倒在丈夫尸体上痛哭,结果手碰到尸体臀部时发现那里血肉模糊。妻子赶紧叫人查看,结果发现丈夫尸体的臀部少了两块肉。最后,一起包子铺勾结火葬场员工盗卖死人肉的案件浮出水面,吓傻了无数人,恶心了无数人。据说,案发之前,那家人肉包子铺的生意还出奇得好,顾客无不觉得包子味道鲜美异常。
故事如此,所以,第二个结局就是:妈妈先被毒死了,尸体被卖到了人肉包子铺,隔壁王叔叔吃完后也被毒死了。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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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3-05 03:58
在Alexandra的日子十分有规律,可以说是我过去五年里最有规律的一周。得益于此,我在一周时间之内完成了小说的结尾。(此处略去三万字)
回想起前两次不了了之的动笔,感慨万千。自己也有些佩服起自己,觉得“没想到自己居然也可以办到这样啊!”能够不断超越自己的感觉实在太棒了。
这是我人生中值得纪念的又一天,是我一个人的节日。人说节日是一群人的寂寞,可是我真的很开心也并不寂寞。如果可以拥有一些让每天都成为节日的内容,才真的可以一直拥有过节的心情——我想得太奢侈了。
记得看世博的时候,智利馆说城市生活的本质就是节日和庆典,简直是世界上最崇高的理想。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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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3-05 04:13
2月21日至2月24日,我走完了在新西兰的第一条Great Walk,也是这个国家最被世人推崇的徒步线路Milford Track,大有盛名之下,其实难副的感觉。这可能和当时的天气,心情,身体状况等诸多客观因素有关,所以谨代表个人观点。
2月21日,中雨
一早搭车从Te Anau抵达Te Anau Downs,从这里搭船前往徒步起点。
画面左侧的Carmen后来照顾我很多。
雨水不断从窗玻璃上滑落,船舷一片模糊。
一小时后,抵达徒步起点。
起初地面状况还算可以接受,但后来遇到几条泛滥的小水流,整双鞋全湿。又想起在Oroua河谷做志愿者的经历,好在——
好在头一天的徒步只有一个小时就到达Hut。Clinton Hut的规模和奢华让我震惊了……
——书接上文,好在Hut提供了烘干设备!
晚上七点半,守屋人Peter给我们讲了徒步的注意事项,他手上拿着Stoat(我之前做志愿者安置的陷阱就是用来对付它的)的标本。大概是我之前走过Oroua Valley的缘故,觉得Milford的沿途景致,与之多有雷同,它的成名,也许是因为它比较幸运?
当晚睡眠质量很差,打呼噜者众。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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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3-07 10:20
2月22日,阵雨
搭车去Te Anau的路上碰到一个full time traveler,来自比利时的Natalia。把家产都卖了全职旅行。她说Milford的雨天超级美,所有的山都像在流泪,能够经历晴天和雨天才是最幸运的。所以我就特别注意山间的瀑布,大概我的泪点不在这里,所以没有被感动到。眼泪的传染大概还不如眼疾。
四小时后,我首先抵达Mintaro Hut。很日本风的一个名字,明太郎。此时我的膝盖已经难以弯曲,前一天我在留言簿上写的main activity是missing,今天写的是“wandering”,第三天写的是“我要杀了你,我的膝盖。”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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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3-07 10:22
2月23日,阴转晴
一早从明太郎出发,开始了漫长而痛苦的第三天。Carmen和Dave把他们的登山杖借给我,然后在登顶前遇到一对澳大利亚夫妇,借给我护膝。
中午十分抵达Mackinnon Pass。为了看到绝顶的风景,要忍受很多难捱的时光,这就是登山和人生相同的寓意。只要还有可以迈进的腿,就有一天可以走到终点,我喜欢登山,不如说喜欢这种脚踏实地,朝着目标前进的感觉。
俯瞰峡谷。稍微遗憾的是没有云海。
我。
山顶的主角是鹦鹉Kea,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它被我的背包吸引,一直站在警示牌上觊觎里面的食物。Kea起飞的时候是最漂亮的,露出鲜艳的隐羽。
下午六点到达Quintin Lodge的休息点,Carmen和Dave还在等我。从房间内看出去,坐在阳光下的他们是那么自在。这个lodge是给Guided Tours的游客使用的,配备了所有生活必备设施已经一些徒步中无法想象的奢侈品,比如电视、钢琴等。
第三天的Hut名叫Dumpling,饺子。很想捏一把的名字。可没人知道为什么饺子Hut叫饺子。深夜我和Carmen在火炉边围炉夜话,然后发现了这片星空。
这一天是整段Track的精华,但都被我的膝盖打了折扣。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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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3-16 09:17
失落令人低落,即使是预料之中的失落。离开Milford,我开始了和苏菲汇合的漫漫长路。Google地图告诉我,这条路有1089公里,从Milford Sound到Motueka,主要的路段都在新西兰南岛的西海岸。我的环南岛二番目,假爱与被爱之名。于是这一周我每天都在走路,走了很长的路。
我有一点可以想象谷岳搭车去柏林的心情了。就好像徒步的时候,在背包里装满食物,虽然起初很沉,但是每过一天,背包就轻一些。搭车去见爱人也是一种跋涉,背包里装了遥遥的里程,心里装了想念,背包一点一点轻下去的时候,心里的想念就一点一点重起来,最后满满当当地溢出欢喜来。
这段路我花了两天时间,用跌宕起伏来形容也不为过。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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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3-16 09:21
下午三点我开始在Milford Sound搭车去Queenstown。大部分的车都开往Te Anau,我在路口遇到一位拦顺风车的德国背包客,他的脸上爬满了sand fly,我们聊了一会儿,不久我说,我先走一步,不然就是抢你饭碗了。他把我叫住,问我,你九个月的行李都在这里?
我们分手后,我直接去了停车场,看见有人就挨家挨户敲开车窗问,走不走?终于被我在加油站截下一对芬兰的姑娘,不用问也知道,加了油肯定是跑路的,所以我问的是,还有空位吗。两人明显十分犹豫,见状我立即憨厚地笑了,证明我家世清白为人正直。运气很好,她们也是去皇后镇,我知道今晚的计划顺利达成了。
皇后镇有我一故人,在Napier监狱认识的,那伙计教会我“风水轮流转”的法语,这后来成为我和法国人打交道的口头禅。我上了芬兰人的车,给法国人发消息,要求借宿。晚上九点到达皇后镇。芬兰姑娘问我收了点油钱,我想看来她们也不宽裕啊,就把流动资产的三分之二交给了她们。事后证明,这绝对是一个英明万分的决定!
皇后镇这个地方的记忆糖浆,是樱桃味的。我本来是想和大家伙一样,在这儿蹦极或者跳个伞什么的,结果卖樱桃成了我的极限运动,因为当时的我同样经历了心跳的加速。
我去了朋友工作的甜点商店。
他立即用甜点招待了我。但是我在山里吃过了草莓冰淇淋(Dave和Carmen真是神人,我从来没想到在徒步的时候居然能吃到这玩意儿),所以甜点除了友情的味道,并没有多好吃。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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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3-16 09:23
从理论上来说,我有机会一天之内搭车从皇后镇到达Motueka。就像从理论上来说,光速奔跑延缓衰老。很多理论是用来证明什么,而不是被什么证明的。这一天,我先是走了很久的烈日柏油马路,来到皇后镇外最近的加油站,Remarkables依然让我百看不厌,尽管是大晴天,仍有淡淡的雾气在山间流连。Wakatipu的颜色也分外美,不喜欢蓝色的人大概都会喜欢上蓝色吧。
下午三点我才搭上车回到Wanaka,然后到达Hawea。这又是一个很美的湖,可惜当时的我没有心情欣赏,天色暗的越来越早,秋天就要来了。我想,大概今晚就只能住在Hawea了吧。我看了看表,打算再过五分钟,七点钟就去Hawea找个地方过夜。这时候出现了一辆五颜六色的房车,搭车久了,你会有一种嗅觉,知道什么车可能会停下来,什么车可能会漠然经过。当时我就闻到了继续上路的气味。
车上有一男一女两个以色列的年轻人,以色列全民皆需服兵役,那个女生真是英姿飒爽啊……这是我印象中第一次见到活的女兵。谈话的内容我已经记不清楚了,但他们很认真地学习了“我爱你”的中文说法,希伯来语则艰深曲奥。我被送到了Makaroa,这里和荒郊野岭的唯一区别就是下图的咖啡店……
此时天色已暗,我终于放弃继续北上,沿着完全不用担心会有车的马路走了几公里,天黑下来了。眼前出现大片的低矮建筑群,霓虹灯招牌显示,这里是一个旅游景点的餐厅和旅馆。我付了钱,准备休息。这时候之前在门外遇到的一对夫妇也走进了店堂,看到我,丈夫说很抱歉,刚才拒绝载你,因为我们的车没有空间了。我说你们去哪儿啊?他说Picton,我一听,简直是为我而设计的线路。当时很奇怪,我又问了一遍能不能搭我,结果他们竟然答应了。
这天晚上九点我到了Haast,天已经黑透了,随便找了一家BBH住下。终于觉得,搭车还真是累啊……但和接下来的一天相比,这一天的搭车就不算什么了。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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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3-16 09:27
Haast:雪中送炭的韩国人
第二天一早,在Haast等了三个小时都没有车停下来,这让我很沮丧,而且我本打算到Fox吃午餐,所以背包里完全没有食物。终于有一辆车停在我面前,可怎么看上去这么眼熟,车门打开,我一看,这不是在樱桃园工作的韩国帅哥Nam吗!终于得救了,我想。可Nam和我激动拥抱完后的第一句话就是,Sorry……我们不去那个方向,我是看到你才掉转车头的。临别之际,他和朋友给我留下了奥利奥和面包,这后来成了我当天的全部食物。之前三个小时的苦闷一扫而空。人的心情是很容易变化的。有的时候无论怎样,都觉得难受,但开心常常也是一瞬间涌现的,就像下过雨的天空彩虹一样突然。不同的是,开心比彩虹要常见多了,所以活着是一件快乐的事。
Haast-Fox: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瑞士人
和Nam惜别后,我的运气好转了,半小时后,瑞士人墨镜哥(抱歉名字忘了)把我送到Fox。我们开车走在漫长的西海岸线上,途经一个观景点,他把车停下,我站在高处看海,海水在黑色的岩石周围击出一圈白色泡沫,因为距离颇远,让我想到了芭蕾舞裙裾,大海如同盛大的湛蓝色舞台,有悦耳的配乐和悦目的布景。
到达Fox后,我们去了Matheson Lake,传说这里拥有完美倒映Mt Cook的湖面。
最后我们到达了这个小湖,Mt Cook始终云蒸雾绕,没法儿看到任何倒影。可惜了一面如此华丽的镜子。
Fox-Franz Josef:很有创意的荷兰人
很短的一段路,我和俩荷兰人一直在谈荷兰的电视节目,因为现在国内最火非诚勿扰据说就是抄袭了荷兰的同类型节目。荷兰还创造了Big Brother这样特别的真人秀,后来有很多国家纷纷效仿,但荷兰本国倒是已经停播了。
Franz Josef-Motueka(!):喜欢拍照的芬兰人
在Franz Josef等到晚上八点钟,准备找BBH过夜,我发现搭车这件事隐藏的最大的奥义就是:希望总在下一秒。每当我准备放弃,就出现救星。眼前出现一辆熟悉的Jucy房车,车门打开,我又看到了那两位芬兰姑娘。她们说要去Motueka,那一刻我怀疑自己是不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两姑娘不断地停车,拍照,再停车,拍照.
继续喜欢拍照的芬兰人
不断更换司机的芬兰人:两位姑娘今天从Wanaka开车,换手两个来回
连澡都洗不动的芬兰人:她们本来说要我带去洗澡,结果直接睡了
这一天我从早上十点开始搭车,经过十五个小时,于次日一点到达Motueka,见到了朝思暮想的苏菲。见面的时候,我的喜悦已经被深深的疲惫稀释,所以竟然没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我本以为自己一定会激动地冲上去的。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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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3-18 10:13
Motueka位于南岛北,这里聚集的背包客基本上分为两拨,去采包苹果(二月底至五月底)或者去Abel Tasman国家公园。为了能和苏菲小姐留在一个城市,我也开始找苹果包装厂的工作。但二月底,所有的工厂都已经处于满员状态,我跑了很多家厂,都被告知不需要人手。
又是一个早上,我开始沿途寻找职缺,已经记不清是多少次地走在空无一人的马路上了,但和暮色期期的搭车道相比,那天的树木颜色有秋天的感觉,电线杆温暖地跨过蓝天红叶、银白日光,那种温暖像电流一样,击穿了周遭的空寂。 我又向前走了几米,视野里出现了想要伸手抚摸的云,它们的形状足可以被写成童话。
渐渐地,我不再为工作在哪里而发愁。我不紧不慢地朝市区走去,任凭时间悠悠地流过去。
时间的真面目就是这个样子的。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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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3-18 10:16
Motueka的西南是一片海滩,退潮的时候,就有很多贝壳类动物可以捡。我还是处于待业状态,但不妨碍我和苏菲小姐去挖cockle(鸟蛤)的兴致。
海滩边有个天然的海水泳池,要在里头游泳的话,就得等到水落池出。不过那池水上有很多漂浮物,我琢磨着该不会有人产生在里头游泳的欲望吧……
退潮的海滩全是稀泥,因为被太阳晒过的关系,赤脚走在上面,时常一脚深一脚浅地陷入温暖。有些cockle就在表面,有些则需要挖掘。我在这里还遇到四个来自日本的打工度假年轻人。
最终我们的战利品有满满一桶,苏菲小姐不断把小的cockle们放回大自然,请它们长大。
晚餐我们用烤和煮的方式,做了两种口味的鸟蛤。其实刚到新西兰不久我就有了去海边抓shellfish的愿望,没想到一年快要结束了才实现。
很多愿望的实现,都是从激动的许愿开始,到平静的偿愿结束的。
愿望的真面目就是这个样子的。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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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3-18 10:18
我在车上过夜,在帐篷里过夜,到达Motueka之后的几天,我都以这种方式节省旅费。后来我住进一间BBH,晚上我碰到老板,问他可不可以换宿,没想到居然成功了。这是我在Motueka见到的最干净的BBH,厨房里几乎没有苍蝇。
我住在后院的一个房车里,同车的还有一个德国姑娘Sara。
虽然空间比较狭小,但是因为和主屋隔开,所以相当安静。
房车在新西兰是相当普遍的居住方式,许多当地人卖房买车,过着游牧般的生活。从这一点上看,羊背上的国家还真是名副其实。
换宿的工作从每天早晨十点开始,到十二点结束,打扫卫生而已。
我在这里住了将近一周,因为淡季不太缺人手的关系,没能继续换宿下去,虽然有点突然,不过我当时想,大概也快找到工作了吧。于是就高高兴兴地走了。结果过了两天,苏菲小姐就告诉我,工作有着落了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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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3-18 10:20
每个星期天,Motueka的Sunday Market成了镇上的一大盛事,所谓赶集,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我之前在Hastings的时候,还想过去当周末集市的志愿者,和当地百姓混在一道,应该会听到不少有趣的故事吧,当时的我是怀着这样的心情。
我不太喜欢过分热闹的环境,不过这里的集市规模恰到好处。两三个卖艺的,两三个卖菜的,还有杂七杂八卖旧书的,卖水果的,卖小吃的……有些熟人相遇然后停下来聊天,有些人在这里相遇然后成为熟人。集市拥有天然的凝聚力,小镇的小则强化了这份力道。我有点怀疑,仇人在这里,是不是都可以暂时放下恩怨,为了相同目标,和老板讨价还价青菜萝卜。
我们买了一些蔬菜,间中在一些摊位品尝没有吃过的东西。
每个人脸上都有笑容。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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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3-19 04:46
有那么几天,我在Motueka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总是不知道次日晚上要住在哪里。
有一次我住在海边的营地。十点多钟,还有许多不眠的人发出嘈杂的声响,不知何处的房车音响播放着摇滚乐。我闭上眼睛,想起在Cromwell的果园里,那些彻夜的、让我难以成眠的派对。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夜晚到底有什么理由更加值得兴高采烈呢。
然而我还是挣扎着睡着了。第二天醒来,光线和草叶在帐篷上交合,大概是海风徐徐地吹过,这些影子也有了生命似的轻舞起来。我有了莫名的感动。
钻出帐篷,走上几级木台阶,台阶的尽头天高海深。我以为和逼仄的空间相比,住大房子会让人多少心胸开阔。这一晚我是幸福的,这无疑是座巨大的房子,它高深莫测。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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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3-19 04:53
周末我离开Laughing Kiwi BBH,走在Motueka的马路上,找住的下一站。最后在马路边的墙壁上,发现几个歪斜的字:Backpacker。我想,这青旅也太寒碜了吧,老板一定很有性格。走进小巷,迎面是一艘船,脚下一块牌子上写着帐篷12 NZD/night。我大喜,迈步而入。
前台一个人也没有,事实上,我直到离开的时候,都在怀疑前台大概永远都不会有人。老板总是突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就像那天一样,他说,先不用付钱了,住完再付……
后来我离开的时候,老板又神隐了。后来我数度返回镇上,好容易找到老板。
他莫名其妙地看着我手上的钱说,你谁啊?我说,我住了你的营地,把钱给你。于是他差点把我的手握碎了。我肯定他开店不是为了赚钱。
因为另一个佐证便是,这是我唯一住过的洗衣免费的BBH。对于没钱的背包客,这是仅次于Tallys工厂边的免费营地的首选。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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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3-19 04:54
三月七日,苏菲小姐下班的时候,我打电话给她。她说,明天八点来上班。
我嗯了一下,然后觉得有点怪,她说的是「来上班」而不是「去上班」。我说,什么意思?她的高兴从听筒里传得很清楚:“是你来上班,Brian帮你安排职位了。”
就这样,我从二月二十六日到达Motueka后,历时两周终于找到工作,期间住宿几乎没有花钱,且是和恋人在同一间公司,就像我的口头禅,一切尽在掌握。强尼常说自己被神眷顾着。我同意每个人都是被眷顾的,因为世间一切神迹,都是从人的降生开始的,所以生命是最大的神迹,是我们被眷顾的最坚硬的证据。
我喜欢用因果报应来让自己获得平静——比海啸更强大的是它的平复——所以我相信转世来生。这么一想,无论降生还是死亡,都是功德。而且有恩可感这个事实本身就值得我们感恩,多么无限循环并且自给自足的幸福啊。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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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3-21 06:43
我找一日参观了苏菲小姐居住的员工宿舍(强尼兄弟也住在这里)。除了人和苍蝇都多了点,那地方可真不赖。
宿舍的走廊
客厅
宿舍
看,那个人在低头思故乡。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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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3-22 12:16
五、Central Otago
地区简介:Central Otago,中奥塔戈地区,位于新西兰南岛,Dunedin和Queenstown之间的区域。这是我最喜欢的新西兰地区之一,山水皆美。
年均日晒时间:2007小时;人口:14,800;面积:9,800km2
主要城市:Queenstown,Cromwell,Alexandra,Roxburgh
主要农作物:葡萄(Grape),苹果(Apple),油桃(Nectarine),杏(Apricot),李(Plum),樱桃(Cherry)
季节工高需求:1月,4月,5月,11月,12月(尤其是1月、4月、5月)
工种:采摘,剪枝,包装,疏果
实例
樱桃:每年9月开始,Otago的樱桃厂就开放了网上招聘。例如著名的Suncrest(Mrs Jones),但我工作的Fortune Fruit则可以从更早就开始联络。我是8月底给他们的经理写邮件,然后每个月保持一至两封邮件的沟通,了解开工日期。直到十二月他终于通知我12月27日到工厂报道。樱桃工作集中在Cromwell,工厂列表我之前贴过,Fortune Fruit摘果和选果都是记件,快者日收入可以超过五百纽币,是超级赚钱的工作。我的速度中等,每天工作六小时,也能赚到一百五十以上(税后!)。而且这里的樱桃比别家好吃(有做过不同间公司的台湾朋友比较过),我个人强烈、超级强烈地推荐去这家樱桃园工作。如果可以,真想每年回去干一个月。
最后友情赠送最新的Cromwell樱桃工厂列表:
1. Fortune Fruit(picking 3 NZD/bucket,sorting 2.5NZD/bucket,本季摘果纪录由法国人Manu创造,167 buckets/day,选果纪录由英国姑娘Gemma创造,200+buckets/day)
2. Molyneaux Management Ltd – Orchard Fresh
3. Central Cherries(picking 5.5 NZD/bucket,sorting 3.0NZD/bucket,有帐篷的话住宿免费,但听说这里摘选果标准很高,所以速度很难快起来)
4. Freeway Orchard
5. Jackson Orchard(我在这里遇到中国的朋友joyce,这间厂除了樱桃还有杏和桃子的工作,所以可以做比较久,持续到2月中旬)
6. 45 South(全新西兰最大的樱桃园)
7. JONES-SUNCREST ORCHARD(最喜欢雇用亚洲背包客的果园,工作时数算是各家果园中最稳定的)
8. Sarita Orchard
9. Merryll and Lex-Brookevale Cherries(听说老板人很好,选果标准相当严格,且为计时工,没记错的话是14.0 NZD/hour)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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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3-22 12:16
五、Marlborough
地区简介:Marlborough,马尔堡地区,位于新西兰南岛北端,与Nelson相邻。连接南北岛的渡轮就在这里靠岸。马尔堡是是新西兰最大的葡萄种植和葡萄酒酿造地区。一望无际的平原上约有70个酒厂。和Central Otago的名产Pinot Noir不同,这里的主要葡萄酒品种是Sauvignon Blanc。
年均日晒时间:2435小时;人口:41,700;面积:12,494km2
主要城市:Picton,Blenheim
主要农作物:酿酒葡萄(Wine Grape),甜玉米(Sweet Corn),橄榄(Olive)
季节工高需求:6月,7月,8月(葡萄园冬季剪枝)
工种:剪枝
实例
葡萄:每年的冬天,Blenheim就聚集了大批的背包客,他们在每个冬日的清晨,顶着刺骨的寒风,走在结冰的马路上,和睡意搏斗。冬季的葡萄园剪枝工作,可以说是最令人疲惫的户外工作之一了。当时我和朋友分开,他去了Blenheim,我留在北岛的Hawkes Bay做冬季剪枝。南岛的冷让他叫苦不迭。至于找工作,因为人手需求很大,所以不难,就此略过不表。
但听说Blenheim的很多葡萄园都开始机械化,机器剪枝都出来,人工价钱一跌再跌。冬天在Blenheim剪枝或者绑枝是否能赚到大钱全凭个人本事。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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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3-22 12:17
六、Nelson
地区简介:Nelson,尼尔森地区,位于新西兰南岛最北端,著名的Abel Tasman国家公园就在这里。这里是新西兰阳光最充足的地方,至少有350位艺术家居住在尼尔森。
年均日晒时间:2405小时;人口:87,000;面积:10,207km2
主要城市:Nelson,Motueka
主要农作物:苹果(Apple),奇异果(Kiwi fruit),梨(Pear)
季节工高需求:2月,3月,4月,11月,12月(尤其是2月、3月、4月)
工种:采摘,包装
实例
苹果:每年12月开始,Nelson的苹果包装厂就开放了网上招聘。你可以写信给picknz位于当地的办公室,或者直接联系各家果园的经理。认识工头的话当然也可以。如果不幸你像我这样,2月底才到达当地,错过了招聘高峰,你要做的事情就是一家一家包装厂上门询问是否需要人手。一定要让经理记住你,记得跟他们要名片,以便回来后继续联系,持续骚扰。因为在你前面找工排队的人太多了,他们通常只联系自己有印象的背包客。我和Golden Bay Heywood Orchard的经理Evan有过几次联系后,他在职位还没出来之前,就写信通知了我可能开工的时间。Evan真的十分nice,后来我和苏菲小姐找到同一家果园工作的机会,虽然没能去Heywood上班,但还是特意上门感谢了Evan的关照。
照例友情赠送一些当地的苹果包装厂列表(多为镇子北部的Riwaka地区):
1. Golden Bay Birdhurst Orchard
2. Golden Bay Heywood Orchard
3. Pines Orchard
4. Inglis Horticulture
5. Thomas Bros Orchard
6. Hugh Drummond Orchard
7. McLean Orchard
8. Fairfield Orchard
果园通常提供住宿,每周60-80 NZD不等,住车屋的话是40 NZD左右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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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3-22 12:18
从果园的休息室回家有一段没有天光就漆黑无指的路,今晚的月亮慷慨解囊,大地银白色,寂寞明晃晃。苏菲小姐的阿姊应她的邀约今天到达新西兰,开始度假,我回到一个人的家。
真好啊,团聚。十月份回国的时候,我看到了离别五个月的父母,毫无疑问这段时间对我们彼此的长度和意义都不同,当时我没有征兆地走进家门,让他们万分惊讶。但,制造意外并不是我的目的,我试图告诉他们的是,长久的分离也好,断了的音讯也好,我的家永远只有一个,我可以在任何时间出现在任何地方,但只有一个地方让我愿意在任何时间出现。它无可取代,即便我住在别处,一个以季节为时差单位的别处,一个随时可以被取代的别处,但无可取代的家人,他们住在我心中。
我和苏菲小姐说,看到你,我想起我的打工度假有个遗憾,那就是没能请我的父母来新西兰旅行。那样的团聚一定令他们万分喜悦。但,带给他们喜悦并不是我的目的,我试图告诉他们的是,我飞得多远,我们之间的线都断不了。我可以在任何时间出现在任何地方,你们也可以在任何需要我的时候找到我,世界的版图比想象里小,思念的节奏不需太慌乱。
真好啊,在异国的团聚。
又是五个月过去了。希望父母亲能够享受我送他们的每一次别离——赠送别离的人偏偏是被送别的人,这是一份特殊礼物。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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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3-23 01:12
周日,我和苏菲小姐,她的阿姊,一同去Tapu Bay捡淡菜(就是我们常说的mussel)。苏菲小姐事先查好了退潮时间是下午五点,因为跳伞比原定计划晚结束,我们到达的时候已经六点了,海重新开始涨潮。
在当地人的指点下,我们很快来到一小片礁石群,层层叠叠的淡菜就依附在石头表面,需要用力才能扯下来。
退潮后的Tapu Bay布满了贝壳,近七点,我们开始回家。逆光让这片海滩焕发出星星点点的圣洁。
清洗完毕,开始烹饪!
饕餮之夜从九点之后拉开了序幕。今天的牛排超好吃。Wither Hills的Sauvignon Blanc冰过以后的香味沁入心脾。
美好的一天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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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3-23 01:21
今天献上苹果包装厂大揭秘。
经过分级的苹果被传送带传送至包装线
整个工厂的包装线有二十余条
不同的种类从不同的出口滚出来
由女工们挑选出坏果(颜色、形状异常等等)
绿色传送带的末尾就是我平时工作的位置,将托盘上的苹果装入箱子,放在滚轮上
最后由搬运工(Stacker)将一箱箱苹果堆高,最后由叉车送走
这个工作十分monotones & repetitious。就连我这种青春渐远的老骨头都觉得,这种暗无天日也太糟蹋青春了。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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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3-24 06:25
工作了一阵子,我被调到包装厂二楼,这里是整个包装厂的纸箱制作和投送基地。每天早上七点钟,最早的一班工人就来到这里,开始制作新的一天所需的纸箱,到了八点,大批的纸箱已经准备就绪。苹果们不会无家可归了。
做好的纸箱一部分被堆在一旁待用
另一部分则持续在传送带上移动,由我们从上向下投进一个个木制隧道,供一楼包装工使用
二楼的工作比较轻松一些,但也更加无聊。没有什么机会和别人讲话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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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3-24 06:34
我们住在果园里的小屋子,每周80纽币。卧室和厨房独立,卫浴公用。另外还有两位香港女生和四个台湾男女生住在这里。
小屋外停了一些房车,比如这台巴士,是叉车工理查德的家
果园的空地上堆满了大大的木箱(Bin),采果工采满一箱可以赚32纽币。(各家不等,差一些的比如Golden Bay Birdhurst是25 NZD/Bin)
工厂入口(二楼是休息室)
打卡处,每天八点和四点半的上下班时间,这里排起长队
入厂前需要洗手和消毒
休息室内部(有免费网络)
免费的咖啡,茶水和牛奶
虽然没有参观过其他包装厂,但作为ENZA在南岛的五家供货商之一的Thomas Bros,想必多少具备一些大厂风范吧。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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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3-25 05:04
包装厂有一只猫,叫Maggie。和许多其他的猫一样,她喜欢懒懒的太阳,喜欢令人难以捉摸。
每到smoko(休息时间,新西兰俚语),所有人都聚集在厨房享用咖啡或者奶茶,她就鬼神莫测地冒出来,简直像是一条凭空捏造的生命。你若向她伸手,她便会乖乖地走到你身边,看看这是不是一次真食的召唤。但就算你可以伸手喂她,也永远别想伸手摸她。她好像很讨厌被人抚摸。
起初我以为她的活动范围仅限于此,直到有一次下班后,她闯进了我们家里,我和苏菲小姐大惊之下用葡萄干面包喂它,看着她愉快地伸出小小的舌头舔舐嘴巴,我们开始期待一段良好友谊的开始。和往常一样,我们伸手去抚摸她的脑袋,期待着她的肚皮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再次和往常一样,她想也不想就逃走了。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葡萄干面包这回事。
后来,我知道了她的名字,又数次听见有人在背后喊她,或者装耗子叫,她从未回过头。我想,她还真是傲慢啊。简直比奥克兰的朋友家那只俄罗斯蓝猫还要大牌。
再后来,有人告诉我,她耳朵听不见,是聋的。这让我想起刚刚看过的一部电影,拒绝和你握手的人,也许只是因为他有青光眼,看不到你伸出的手。
导致傲慢的无知,未必是傲慢者本人的无知。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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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3-26 02:10
今天工作的时候,耳朵后面忽然传来许多细碎的脚步,回头但见一片唇红齿白的七、八岁。
他们的眼神装满清澈的好奇,我抽空跑过去和其中一个小男孩聊天。
“来干吗?”
“参观。”
“为什么?”
“学习怎样赚钱。(Learn to make money。)”
我被震惊了。我和同事说,我在这个年纪只知道伸手穿衣,张口吃饭,可完全没想过伸手赚钱,闭口工作。我喜欢这样的教育。
另外一次我和朋友聊天提到中国的教育,说到体力劳动,得不到应有的尊重。如果是在中国,老师会指着我对小朋友说:“看,这就是没文化的下场。”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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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3-27 06:19
每两周的周五下班后,果园有Barbecue,这是漫长而单调的传送带上聊以自慰的欢乐时光。
四点半下班后,众人来到包装厂外面的空地上,烤架和酒桌已经就位。
烧烤的食材是牛肉饼和香肠
大家取用土司和黄油,然后到上图中的Bob大叔那里取肉,图中出现了本版某著名人士
啤酒,红酒,白酒,果汁一应俱全
喝完两瓶啤酒和两杯红酒,我就开始犯晕,今天晚上,苏菲小姐和阿姊告别,我们七点多钟在家门外相遇。重逢的情绪在微醺的氛围里慢慢蒸腾起来,身体发肤感到彻然的烫,我们缓慢地倒向彼此,像写成人字的顺序。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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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3-27 06:21
星期六,雨,我在窗畔看山间的云雾,发动机声音渐渐响起,接着一辆车开了过来。原来是同事Gull大叔来访。我们一直约了要去抓比目鱼——在没有月光的夜晚,落潮后的两小时,一手水下探照灯,一手鱼叉,这样的经历听上去就很有趣。可惜前一天晚上他和Bruce喝多了(我也是),于是没能成行,不过今天他专程过来给我看水下探照灯。
奇妙的是,这个探照灯只有在咸水里才能够使用,如果放入普通清水是不会亮的
他的车上各种渔具一应俱全
在新西兰钓鱼,我发现很多鱼饵都是仿真的,靠形状和颜色吸引猎物
最后我们约定第二天,周日早上十点去Tapu Bay捡Cockle和Pipi。顺便去参观他们在Brooklyn Valley的移动之家。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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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3-28 07:19
周日,在雨声里睁开眼睛。和苏菲小姐商量后觉得Gull和Bruce大概还是会如约前往海滩,所以我们穿上雨衣出门了。一切按照计划进行,两个小时以后,天也开始晴朗。如梦的山岚淡淡地裹在山腰,让爱山的人有买椟还珠的冲动。
主人们决定做Cockle & Pipi Fritter(油煎饼)
面粉,啤酒,洋葱(红)混合而成的面糊,加入蒸熟的贝类
Gull的妻子Jenny是今天的厨师
新鲜出炉的煎饼!配合李子酱或辣酱油(Worcester sauce),味道没得说~
回家后,苏菲小姐如法炮制
配料
完工!
其实今天最牛逼的部分不是吃,而是住。Ian家的房车简直是真人版的变形金刚(真的可以变形!),令我和苏菲小姐大大大开眼界,就连以前做电子产品的我也为其现代化程度赞叹不已。但是我们只顾拍视频,以至于连一张照片都没有。改天有机会再补上照片给各位展示这座移动豪宅——fifth wheel。
房车的价格是九万五千纽币,加上配套设施(两万五千纽币)和拖车(三万纽币),合计十五万纽币(大约七十五万人民币)就搞定了这套拥有全新西兰最百变窗外风景的家。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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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3-29 05:38
强尼说,这是一份可以掏空灵魂的工作。所以他没有了写博的欲望。
苏菲小姐问我,这样的工作要怎么才能从中找到乐趣。我说,你可以想象每个苹果的前世今生。她说,太多了,想不过来……
劳拉则在我的镜头里留下了抓狂二字的人肉解释。
当我包苹果时,我在想什么?我当然没有闲情逸致去为苹果们编织身世,就算我有那么多脑细胞,眼睛也要先累死了。作为一个理科生,我最常干的事,就是不断地计算各种数字。比如每个Grader每天选果的数量(忙时,每小时8000个苹果),传送带的传输速度(秒速等于七个苹果的平均间距),每个Stacker和Packer每天搬运苹果所做的功(分别克服的是重力和摩擦力)。这种计算总是让我乐此不疲,而最有趣的点莫过于找到一个新课题。今天下班前,我试图计算一颗苹果的成本结构了。不过这个课题因为缺少很多有效数据支持,所以暂时没办法进行。
所以任何一份工作大概都还是有办法去苦中作乐的吧。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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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3-31 04:22
忽然决定在回国前去跳伞,刚好今天放假,天气也正好,到机场被告知马上可以跳,大喜,立即开始准备工作。
跳伞外套
安全带
伞包(由教练背着)
准备就绪
载客的小飞机
在飞机上,我想如果就这样死掉虽然不错,但还有些事没做完,死的可能不甘心。而后又想到一些人,爸妈,苏菲小姐,初恋女友,小学老师。我很好奇自己在真的要死的时候会想些什么。
跳出机舱后的自由落体大约持续了几秒钟,具体几秒钟别问我,我也不知道。等我回过神来,教练已经打开小伞,不过下坠势头依然迅猛。
持续下坠一段时间后,打开大伞
因为天气晴好,视野极佳,北岛的Taranaki山形清晰地呈现在海天尽头,完美、优雅的弧线。世界上怎么能有这么令人窒息的景色呢,大概怎么看都看不够吧,我坐在飞机上,希望时间可以过得慢一点。另一道绝景是Farewell Split,这群漫漫的沙在塔斯曼海里延伸出一个天涯。但据近距离接触过这条沙带的人评价,则不过尔尔。
这是个千变万化的世界,成为风景的万物,生长在因缘的庇护之下。昙花短暂地开在夜里,旋即凋零。但它的美还是逃不过惊鸿一瞥,并且得到了讴歌。比起在天空里的急速下降,这个看风景的角度才是让我想要再来一次的原因。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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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4-01 10:28
今天是我在苹果包装厂的最后一天,就这样,我在新西兰的工作彻底地结束了。和一些大伯大婶们拥抱告别的时候,我感到一点点惆怅。每一次的告别都是这样的,因为谁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见,仿佛再见是一个愉快的未知数,唯一的解永远是不安的期待。这一次的拥抱结束以后,我和新西兰也快要再见了,我总是很肯定地对每一个问我的人说,我还会回来的。这不单纯是因为我在这里留下的时间和脚印,更多的是因为各种人事在我心里留下的痕迹,在就要走的时候,我的心逐渐和新西兰的长空一样澄澈,但这些其实不露痕迹的往事就像天上的长白云一样,我知道它们在我心里面有一个故乡,这些短暂的缘分也足够聚集起透明的乡愁,当我站在远方眺望的时候,可以看见它们的样子。
苏菲小姐曾经问我,在离开新西兰之前,有没有一定要做的事情,我沉默良久,然后说:我会深深吸一口这里的空气。
就连这样小小的贪心,其实也是徒劳。我带不走更多的东西了,因为我已经带走了很多东西。很多很多。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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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5-10 16:09
一年前的今天,我踏上了打工度假的旅程。
回国有一阵了,头发半年没剪,我起初说等去新西兰一周年的时候剪,后来又说等工作了剪,直到今天扎了个辫子,苏菲小姐说,可别让人家抓住小辫子。回头我就琢磨,这头发为什么要留着不剪,不是怕麻烦,也不是为了有型,后来我觉着是因为新西兰。
辜鸿铭第一天在北京大学上课时,同学见他还拖着一条小辫子,穿着长马褂,一下哄堂大笑,辜鸿铭平静的说:“我头上的辫子是有形的,你们心中的辫子却是无形的。”闻听此言,狂傲的北大学生一片静默。
今天听说又有一个之前在新西兰工作过的同事打算留在奥克兰,转工作签证,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在新西兰遇到的很多来自中国的打工度假人都有同样的疑问:怎么就没见到几个同胞?一年一千个名额都到哪里去了?后来我发现,他们都在奥克兰或者基督城这样的大城市。因为那里有更多的机会可以留下来学习或者工作。我不明白的一点是,一个看似让我们接触更加广阔世界的签证,却把他们限制在一个新的小世界。也许很多人是因为国内太糟糕,才选择了这条路,可如果这就是唯一的原因,是不足以让我留在异国的。
我对头发的留恋是因为它们是在新西兰长出来的。微风说,我没办法把新西兰的疗遇能力放在心里,这些天我越来越体会到这句话的正确性。当我们重新回到旧环境里,很难不被改变。这很无奈,现实大部分都是无奈的。所以既然不能把它放在心里,就只能留在身上了。
宁可真实的肤浅,也不要虚伪的深沉,这大概就是辜先生要表达的意思。
d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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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6-26 10:11
今天和另外两位嘉宾去电视台录了节目,介绍打工度假的一个访谈。
节目里应该会有一些在新西兰拍摄的视频,会直观地告诉各位我的工作是在干什么。
不过因为是上海的电视台,所以外地的朋友可能没办法第一时间看到了。
节目名字是洋泾一大帮,日播,我这一期大概是7月中旬播出吧。待我知道了具体日期再来跟大家报告。


























































新的生活
翻天覆地
关注
祝福
哇,佩服LZ的勇气。新西兰好地方。~
支持你。~旅途愉快+安全
楼主何时申请的?好像今年1月5日那批推迟了。
祝福LZ,正如LZ所有的,在未面临局面的时候,一切都还是好好的,但困窘出现时,内心的恐惧是无法表达的.
希望你可以尽快找到工作.
赶上直播了?

楼主加油!!~~
我总相信,否极会泰来的,你的处境,是很多WORKING HOLIDAY都遇到过的.熬过了就会好的.
或许是我太乐观的,不过乐观未必不是好事情.
Fight~~
期待你的更新喔
今天要搬家了 在Fat Camel住了3个晚上 每晚19NZD 还是觉得贵 所以打算换到北岸找更便宜的地方住 据说North Shore(北岸)每周的租金可以打到90NZD以下 虽然这是我剩下的几乎所有钱 这样我就还有一周时间可以找工作了 …
有些事现在不做以后就没机会了。
好像有部电影里也这么说过。
期待更新。没想到这么快已经达到新西兰开始旅游。
难得的人生体验!07年在新西兰旅行的时候,也遇到了不少来自台湾、日本的打工度假者,佩服他们的独立和勇气,还有能干!GOOD LUCK!一切会好起来的!
加油~
年轻真好. 有时间去体验. 所有的经验都让你的人生更丰富一些. 加油~~~
记号
怎么办的工作签证啊? 没听说对中国开放了?
目前只有新西兰开放给中国年轻人(港澳不算,香港还有澳大利亚等的,和我们不是一个待遇)working holiday方面的visa申请。另外有名额限制,年龄限制,英语能力限制。
什么时候申请的呢?想明年寒假去,什么时候申请最好?
待续
楼主,可不可以详细讲一讲怎么申请新西兰的工作签证?是那种有效期一年的holiday visa 吗?是不是只请允许打短工?每个地方不超过3个月?
祝你早日找到工作!
恩,那种working holiday visa. 好像一年有1000个名额。中国
很酷的生活方式。
关注中!~
有许多朋友询问新西兰打工度假签证的申请 所以我打算简单介绍一下这个签证 工作度假签证(Working Holiday Visa)是一种允许签证持有者在当地打工以便获得足够的在当地旅行的资金,这种签证在西方已经有悠久的历史,为想要深度体验海外…
很有兴趣啊!!可是雅思4分。。。会不会很难?我国内英6级过的。。。
雅思现在要求5.5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