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名愤怒的犹太青年高唱着向我们三人压过来,她挡到我前面,一青年口吐飞沫,溅到我右脸上,其它都被她挡住……
——发自5月11日 东耶路撒冷
昨天(2010年5月11日)中午,在拥挤嘈杂的若马拉车站(约旦河西岸巴勒斯坦首府)我跳上18路车,这是我在耶路撒冷的最后一个下午,想去伯利恒的难民营看看。
前座的姑娘,身材瘦削,褐色衬衣套T恤,帆布鞋,一身素裳旧而干净,像个苦读的女生。这离耶路撒冷只有20公里,但属巴控区,来此的游客很少,少数西方人多为UN或NGO工作,从外貌上我不能确定她是本地人还是外来者。
车停下,到达传说中的以军检查站——以色列围绕整个巴以边界修筑的一道八米高,布满铁丝网、碉堡、摄像头的水泥墙。要过这道墙必须经过检查站。上午从耶路撒冷出来容易,没检查就开出来了,现回去要全部下车,步行通过。
随着人流我来到闸口,长队中静静等候,这时发现姑娘正好在我身后。没有回头,但我相信,她也在注意我。人不少,队伍不乱,处于一大群蒙着面纱的阿拉伯妇女簇拥之中。到了一个五车道变一车道的铁栏杆通道前,我略侧了一下身,很自然地让她到了我的前面。队伍缓慢蠕动,处于背后的有利位置,再次打量她,和周围的做了一下比较,肯定她不是本地人,因为成年女孩没有不戴面纱的。
“劳驾,请问从这里到耶路撒冷还要多久?”我明知故问了一个易于接受的问题。
“我不能确定这里要多久,”她意指检查站,“出去之后路程20分钟。”回答简洁严谨。
“欧,非常感谢!”我微笑点头致意。
“不客气!”她顿了一下,“你从哪里来?”
哈哈,她主动问我了,开聊。她叫Ellen,来自美国的在校大学生,在这里为一家NGO工作。她现在要去东耶路撒冷,有一户巴勒斯坦家庭的房子被以色列定居者抢占,他们的工作是要帮他们“fight back(原话)”她顿了一顿,冲我眨眨眼,“of course, nonviolent!”
美国人果然是世界警察,除了政府,老百姓也要跑到全球去——这算不算干涉内政?我心里笑了笑。我也告诉她我是来自中国的旅游者,为一家美国公司工作,套了一下近乎。然后大致问了几个问题,据她说抢占行为是完全违背国际法的,巴勒斯坦平民被以色列军人用枪押出了自己的家,赔偿?一分钱没有。而且,似乎她根本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他们的目标就是要索回房子。她语速中等,眼神柔和,偶尔闪出锐利的光。回答原则性问题简单清楚,俨然训练有素,哪里像个没出校门的大学生,心中对美国不禁暗暗佩服了一下。唯独眼里掩饰不住的自豪和使命感还能让人看出还是个孩子。
这时我注意到她的右手,小臂被石膏包住,仅仅路出五指,石膏上布满了好玩的涂鸦,可惜因灰尘而失色。我问她怎么弄的,又给吓了一跳:“被以军的子弹打断了一根骨头!”她继续给我解释具体是怎么伤的,我可怜的听力实在是搞不定了,也不想再搞清楚了,就问了她另一个问题:
“你父母知道么?”
“知道。”
“他们是怎么看的?”
“他们不希望发生,但是他们支持我。”
“欧,明白了。嗯,你觉得你们的行为对他们(阿拉伯拆迁户)有帮助么?”
“嗯,一定程度上。我们记录并见证整个事件的过程,拍下照片公开发布,有我们在他们不敢太过分,舆论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他们的目标是让所有巴勒斯坦人从耶路撒冷离开,我们这样做让他们不容易得手,也能推迟他们的进度。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可以过来看看。”
呵呵,这个提议有吸引力,我当即决定下午跟她去了。检查速度其慢无比,这时发现总共两条通道,男左女右,都挤满了人,我不幸排在了右边。好不容易快排到闸口,我差点昏过去。Ellen说不要紧,我想还是算了,回过头刚想挤出去,背后的几名妇女微笑着坚定地让我留了下来,让我有点受宠若惊。
闸口是用一人多高的钢管铸成,我想马戏团里老虎笼子的出口也就如此了,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等回国后导到电脑里发给大家看吧。因为闸口是顺时针旋转,这样总是排右边的人先进,但会转到左边,而排在左边的人老挤不进去就两个人挤到一个闸位里过去,然后再被赶回来重过。以军士兵都在房间里,从厚厚的玻璃小窗里指挥,不管排了多少人都照程序不紧不慢地处理。
我这时已经排到了前面,可是在左边,又不好意思硬跟女人们挤,只能眼睁睁看着右边的人一个一个过去。我的左边还有两名妇女各抱着一个孩子,看上去要撑不住了。我跟她们说要移到右边区才能走,但人太多她们抱着孩子根本动不了。这时Ellen已经排到了最好的位置,她跟旁边的人打了个招呼,招招手,让出一条路,终于让她们走掉了。终于Ellen进去了,我们说好在门口碰面。
又有一件让人感动的事情发生了,后面一名妇女提议下,大家让出一条路,让我排到第一位!感动不已,连声谢过八方,看到的都是善意的笑脸。这次旅行和阿拉伯人、以色列人大量近距离接触,颠覆了过去的很多看法,下回分说。
没想到,不知何故,竟不放Ellen过关,就见她在窗口向内大声理论,看得我目瞪口呆,估计今日世界敢跟以军检查站这样干的也只有持这个国家护照的人了。理论归理论,她最后还是颓丧地回来,说要我先走,因为她要在这里等候,而且不知道时间。我说没问题多久我都等你。军人已经在高叫要我过去,我们赶紧换了手机号,我很快就过去了。
中东中午气温很高,我找了个阴凉地方坐下,刚把书打开,就见她笑吟吟地出来了,呵呵,go!
昨天刚离开以色列到土耳其,耶路撒冷之行实在令人难忘。上面的帖子是昨天在飞机上写的,现在在Kas刚安顿好忍不住先发上来。这一段只是旅行的一部分,因为刚刚发生而且印象深刻就先写了。其实阿拉伯人和以色列人都有很多面,不同文明、民族之间的差异真是非常有意思。
撑不住去睡了,明天再来更新。
等再见到这个勇敢的女生,请代为转达表达我来自中国的问候
看完再做结论吧。包括其他的同学!
恩恩,阿力加油!我发誓一定沉下来好好看这这套故事,趁机治疗下我最近的阅读障碍症
看来他们的城管比中国的NB很多啊。。。支持钉子户讨回公道
原来是说火力跟着美国学生Ellen要去东耶路撒冷替巴勒斯坦家庭维权,排队时受到了很多阿拉伯女生的照顾的故事哦。
很精彩!
前排占座!
建议火版开了个人博客,之前还有很多游记可以系统收集一下的嘛
个么只有后排观望了
跑的很远嘛,火力个人魅力惊人,征服了世界上的很多女生
真精彩!
出书吧
好感人
好魅力
我说没问题多久我都等你。
还是刀郎犀利,看的仔细啊~~~
无图无真相,赶紧地。
看题目差点以为火版搞转贴呢,现场直播呀,支持。游记中只有人文,支持加羡慕,等续
我看火力可以出书了。
原来那辆18路早就开走了,新来很多辆在等,出示票根上车,继续前进。我问她:“是不是也有阿拉伯人从加沙向以色列发射导弹,让很多以色列孩子晚上没法睡觉?”
她顿时很激动:“没错,他们发射了火箭。但是以色列马上进行了报复,为此n倍的儿童(具体数字忘了)失去了生命,n幢房屋被摧毁……”
“我们反对的是暴力,无论是以色列人还是阿拉伯人,谁针对平民的暴力行为都应该反对,是么?”
对于我的问题她有些迟疑,我感觉她还沉浸在对以军行动的愤怒之中,来不及思考我的问题。
到站了,步行约十分钟到达下午的目的地——东耶路撒冷穆斯林区Sheikh Jarrah街道。路并不宽,一来一去,两边的房屋基本是一到两层的独立屋。Ellen指着右边的一幢二层的房子说就是这幢。我打量了一下,房子周围挂满了旗绳,绳子上都是以色列国旗。
马路对面,一棵大树下坐了好几个阿拉伯人,男女老少都有,他们正在吃饭,Ellen说这就是对面房子原来的主人。他们见到Ellen都很亲切,Ellen跟我介绍,一一握手。那一刻自己感觉有点搞笑。坐在正中的一个大胡子是主人(名字我忘了,实在太难记,后面的人同理),他跟我点点头,握握手,很平常,并没有悲愤难当的感觉。妇女们在忙着烧烤,或做色拉。孩子们跟Ellen早就疯到了一块。说实话,如果不知道还以为他们家在这里开派对呢。
这时对面的房子门开了,从外面走进去十几个人,男女小孩都有。Ellen说他们就是定居者。看上去就跟平常看到发达国家的老外们一样,文质彬彬,看不出来凶恶的样子,不过都没有朝我们这边看。人进门关,留下几个小孩在院子里玩耍。我问Ellen有没有和他们沟通过,她耸耸肩,说有,但是他们的反应她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我没有听得太明白,应该是他们不愿意沟通。
Ellen再带我走进大树旁边的一个院子,经过一个小草坪是一幢平房,正面也有旗绳挂着很多以色列国旗,墙上很多涂鸦,不知道什么意思。
房子右侧有个通往后院的通道,被一顶帐篷挡住。Ellen说这是另一幢房子,前一半也被定居者抢走,他们(NGO志愿者)就24小时守在帐篷里,和居民一起保护后一半。帐篷里是非常简陋的一个旧沙发和一个垫子,他们晚上就睡在这里。
哇噻,前线阵地啊!在这里认识了另外两名志愿者,胖哥和小黑。胖哥是阿拉伯人,一直在鼓捣一个摄像头,准备装到帐篷顶上,可将信号实时传送给手机。小黑居然是个犹太人,很和气。听说我是中国人,立马指着摄像头给我看:“Made in China!”我一看,中兴的,哈哈!
从男人这里了解到一些新情况,搬迁是去年8月发生的,先基于法庭判决,依据是300年前奥图曼帝国时期的地契。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我现在是旁观,如果呆会发生什么事情,是不是该介入?该介入多深?是不是值得?会有什么后果?是否能承担?人家是执行法院的判决,Ellen他们的行为合法么?是否有充分的理由值得我去介入?
后面局势的发展让我的担心似乎都是多余,“工作”谈完了,俺的口语问个路还行,真要谈理想劈情操还差得远,真后悔读书不努力啊!胖哥开始逗孩子玩,他的iPhone上有一个游戏,阿拉伯手鼓,两个人玩得很高兴。Ellen拿出一本书在看。
我坐了半个多小时,看上去今天应该没有什么事了,感到有些无聊,又不好意思说走,只能在那干耗着。这时候来了个新的女孩,叫Elisabeth,也是个志愿者。高而廋,五官轮廓鲜明,人很精神。Elisabeth明显是领头的,来了大家都跟她汇报工作,汇报完又没啥事了。
看来做NGO还要耐得住寂寞,要知道自己找乐子,我才坐了这一会,他们在这里已经坐了9个月,我想想还是陪他们多坐一回吧,也算是对他们助人为乐的支持。
这时Ellen问我,对今天在这里看到的一切有什么看法。我说我需要再多了解一点,还需要再想一想。她点头同意。Elisabeth空下来了,很和气地和我聊了会天,停下来,默默地看着我。我也静静地看着她。过了一会,她笑笑,我点点头。
坐在那白吃白喝差不多到了6点多,我实在忍不住了,跟他们道别。他们说很高兴我能来这里,祝我旅途愉快!我想吃完晚饭再带点么子回来看看他们。
我和大胡子及他的家人道完别,刚走出院子,突然听到有人在后面大声嚷嚷,志愿者全部从院子里出来,神情紧张地看着后面,Elisabeth飞跑过去,小黑和胖哥紧跟在后。
。。。。。我和大胡子及他的家人道完别,刚走出院子,突然听到有人在后面大声嚷嚷,志愿者全部从院子里出来,神情紧张地看着后面,Elisabeth飞跑过去,小黑和胖哥紧跟在后。
最后一句,显示了火力的写作功底呀!
同!
为了证明我只是患了时髦的阅读障碍症而不是阿兹罕默症,一有空赶紧来拜读。。。
蛮好看的,阿力搞么子路咯,继续写赛
一直对NGO不太了解,不了解到底是怎样的理想主义在支撑着这群人,而这样的理想主义者在现实中如果没有扎实的经济基础做支持,又以择善固执的偏执作为行为指南,缺乏一种健康坚强的气质,容易事与愿违,走向极端,揣测阿力的imply meaning是这个?还是美国背景的义工,在世界各国执行着双重标准,充当世界警察的角色,往往有自相矛盾的意味呢?
PS,很羡慕阿力的搭讪功力啊啊啊,和陌生人怎样的问题比较容易切入和接受,怎样的眼神能让人注意并释放善意,完全是在把握之中啊啊啊,,,和生动的文笔相映生辉啊生辉
有点迫不及待地大清早打开电脑看下文。
报名声情并茂的现场版
没啦,看得可带劲了
以后多讲讲这样的故事,去年那个帖子去什么国家的,写得那个什么文明啊,文化呀,看了个开头就晕了,最后给了5分表示“写得很好,已阅”哈哈
跟MM溜了?
还是是加入了当地NGO,搞文化大革命去了?
可怜的阿力...
阅读障碍好像也是一种西方病啊,相当时髦的。
维权话题太沉重,先来点轻松的,我的第一个阿拉伯朋友小胖。
到耶路撒冷第一天,晚上十点多,刚洗完澡,正是神清气爽之际,想再去一次哭墙。今天正巧是犹太教的安息日,应该还热闹着。
虽说刚到耶路撒冷,但经过半个下午的摸索,小路不敢说,在密如蛛网的老城已穿梭自如。我住的青年旅社靠近加法门,夜深人稀,在狭窄的巷子中穿过一个个古老的拱门,石板路映着昏黄的街灯,仿佛回到了一千零一夜。
到了入口附近,路边坐了一群阿拉伯青年在热烈地聊天。
“哈罗,我的朋友!你从哪里来?”其中一个小胖子满脸亲切用英语跟我打招呼。
“Nihao!”我挥挥手笑笑,没有停下脚步。陌生的阿拉伯人在大街上主动跟你打招呼在中东很常见,一旦你回答China,他们会马上说Nihao,你很惊喜时,他就邀请你去他商店。我一般碰到这种情况就直接回答他们Nihao,趁他惊喜状时离他而去。
“中国人?你是要去西墙么?这个出口关闭了。”他继续大声说道。
“哦,是么?”我不禁停下来。
“对的!我的朋友”他站起来,拍拍我的肩膀,很关切地告诉我前面的口子已经关闭了,只能出不能进,要进去只能走上面另一个口子,他可以带我过去。
我将信将疑,印象中出口和进口都在一起啊。他已经拉着我上路了。攀上一段很陡的台阶,是一个平台,这里我下午来过,确实是另一个入口。他指给我看从哪里进去,我表示感谢,他说中国人我们是朋友,不用客气。我再次道谢,准备走,被他拉住手臂,“给我10谢克尔!”脸上狡黠地笑着。
靠,又中刀了!我顿时很生气,今天遇到好几次“被帮助”,都是先问你想去哪里,然后很热情地跟你指路,其实那些路我都会走就是看他们很热情不好意思拒绝,然后再被要小费。
“不!”我很坚决地说,也懒得解释。他见我很坚决,嬉皮笑脸搂着我肩膀,“5谢克尔!”然后解释一大通无非我们是朋友,他帮助我找路还爬很高的台阶仅仅5谢克尔而已等等。
我想了想,说这样吧,今天我不会给你钱的,但明天我可以到你店里看看,有喜欢的就买点。
我白天经过过那里,看过那几家小店,货色不是太好就没要。明天去看看如果有想要的就买点算了。
他听了很失望,看我样子估计现在也要不到钱了,就问我明天肯定会来么?我很肯定地回答他。他怏怏地走了。
我下到哭墙,人流比前一次少多了,穿着黑礼服、白衬衫的犹太教徒还是很多。有的在虔诚地祷告,有的围成一圈在唱歌,灯光把广场照得很美,夜色下的西墙,在歌声和祈祷声中继续散发出莫名的魅力。关于西墙和犹太人,有机会我再开一篇帖子,尤其是西墙,耶路撒冷的五天我都不记得去过多少次,而且我都不知道为什么那里那么吸引我。
离开西墙,我特意选择了那个“出口”,果然进出都是正常的,拐个弯又碰到这伙无所事事的家伙。我主动跟他打招呼,他见我回来非常高兴。
我首先告诉他,那边是出口,但同时也能进。他立即要解释,我说你不用解释了,我不想再讨论这个问题,但是我会履行我的承诺,你的商店是哪家,带我去看看吧。旁边的人都笑了,他有点不好意思,看看两边低下头。我说你的脸怎么红了?旁边顿时哄笑了。我和他们拍拍肩、握握手,气氛顿时融洽了很多。
我说小胖你带我去你的商店,他说他的商店已经关门了。哦,周围的商店确实都关门了,只留下一家超市还开着。这样吧,你陪我去超市。行,他似乎很高兴。老板他看上去很熟,直接打开冰柜拿出一瓶佳得乐类似的饮料,说你请我喝吧。我笑笑,他不管我同不同意,拿着就溜了,很得意的样子。我问老板大瓶的矿泉水多少钱,他说10谢克尔。我靠,我在老城外面的超市看过价格,才5块。可能景点边上是要贵点。我没要,拿了一瓶可乐,也帮他付了钱,5谢克尔,出去跟他们坐在一起聊天。
阿拉伯人碰到中国人,少不了三个话题:Jacky Chen,Real Madrid和Exhibition Guang Zhou。然后一起骂美国,哈哈!最后一个哥们居然表扬朝鲜,因为它敢跟美国干,虽然他说成了“South Korea”,但是我相信他是说反了,而且被三个同伴说是对的,最后被一个同伴纠正。因为他居然会上网,而且有msn,所以他们只能听他的。
旁边不时有犹太人从西墙出来,穿着几乎千篇一律的服装,目不斜视、神色严肃地匆匆而过,他们似乎永远是这副表情。我后来才知道,这种叫哈西迪教派,其实大多数犹太人不是这样的。
大家愉快地聊着天,时间过得很快。从昨晚23点起飞,二十几个小时飞机转机再加大巴,快两天没沾过床了,跟各位一一告别,约好明天再见,临走我进超市拿了一瓶大水,懒得出城去买了。付钱时老板说6谢克尔,因为我和他是朋友,他指指我身边的小胖。呵呵,有意思的阿拉伯人。
第二天,从亚美尼亚区走到犹太区,时近中午,走了半天,口渴难当,想去看看小胖,没想到他的店子居然是个榨汁机摊。中东街头很多这种榨汁机摊,新鲜的橙子等水果现榨现吃,真才实料外加新鲜,味道超好,一杯居然会用掉好几个橙子,昨天干掉好几杯。
他问我想喝哪种,我让他推荐,他说胡萝卜吧。说老实话我认为那玩意不一定好喝,但还是欣然接受了。他拿了根超大的胡萝卜,榨满一杯还不止,我一尝,那个甜啊,真不敢相信,他看着我又得意地笑了。推荐给大家,很甜,没有橙子的酸味,而且有一种特别的清香。
喝完,我试着问他,多少钱?没想到他很严肃地跟我说,这杯是我送给你的,因为昨天你请我喝了饮料,5元,今天我请你喝胡萝卜汁,10元,我们阿拉伯人就是这样对待朋友的。说完,问我要杯子,把剩下的胡萝卜又榨了半杯递给我。
哈哈,我也不客气,一口干掉,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