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匆匆,一眨眼的工夫,离4月13日已过去一个多月,忘却的救主快要降临了吧,是有要写一些东西的必要了。
4月13日(周日)上午9点多,我、周周、金牛、老刘相约去南澳下沙海边飞伞(早上老匡来电说强对流天气罗浮山不能飞)。4人4车飞驰而去。11点多,老刘先到,先上山准备。11点半左右,其他人才到小山顶。这时阳光灿烂,风力尚稳定,大约3-4米。老刘穿衣铺伞,反身起伞,转身,压身,猛跑几步,已在空中。在海边沿山脊盘了几圈后,风力渐渐加大。周周马上指挥老刘降落。随后老刘安全降落在沙滩上。
我拿出测风仪,南风,4-5米,阵风6米。风有点大。但看老刘飞得不错,心里发痒。对周周说:你在前面看着,我先飞。(这时的头脑发热是出事的先兆,因为下沙去年飞过,今年是第一次,比较生,另外,我飞的是2类伞,也是第三次飞,头两次是在求雨坛飞的,对伞的性能还不是很熟)我穿衣铺伞,这时风力时大时小,周周抓住我的座袋,刚拉起一点,伞迅速充气,巨大的拉力把我跟周周向前拖了好几米,马上用力拉刹车,把伞拉倒。第二次起伞,伞到头顶,刚转过身,人已离地,周周紧紧拽住我,两人被拖着向斜后方走了7、8米,我和伞倒在土路旁的小树上,周周被拖倒在土路边。天太热,把伞摘下来,已是满身大汗。这时老刘背伞上山,我在一旁休息。
这时风力渐大,大约6-7米,周周准备起飞。我在前面帮他稳住伞,他很费劲地飞出,因为风大,见他把加速器踩到头,身子近似直立伞才慢慢向前走。过了大约10分钟,风力变小,只见他在空中反复挥手(周周未带对讲机),我和金牛商量这是让我们可以飞的意思吗?(通讯不畅是大忌)我看风小一点,就准备飞,让老刘帮我拽住前边,金牛帮我扶伞。这时大约12点40分。我反身起伞,伞到头顶,转身,刚转一半,一股阵风突来,后来估计大约8-9米,老刘看我已转身,就势也转身松手,一下子我连人带伞被突来的大风向斜后方吹去,这中间也就几秒钟,我只恍惚觉得眼中的视象在上下翻滚,心茫茫然悬在空中,不知所措,可能下意识地找地方(树?)降落,但眼里的东西迅速移动,让我无法判断和反应。然后轰地一下就什麽也不知道了,事后知道是撞击到山后的一面硬土坡上,头是第一着路点,头盔被撞落在十几米外(未系扣也是大忌),头盔正面有撞痕,座袋右侧被扯破,右肩和右肘撞淤。在临降落时,我有没有下意识的拉下刹车?就不得而知,估计可能拉了,但其他保护性措施就来不及做,因为这段时间我确实没有记忆,到底是几十秒还是几分钟?这是个谜,但确是我无法控制的一段时间,你知道危险却无能为力,甚至你不知道危险有多大!据说离我撞伤的地方不远处就是采石场,如果撞到石头上后果不堪设想。等我迷迷糊糊有点意识的时候,老刘和金牛也赶到了出事地点,周周在空中看到我摔了,也马上降落赶过来。几个人问我能不能动,我说脖子疼头疼,众人说别动,叫120救护车,老刘、周周、金牛用担架把我抬上救护车送到大鹏医院,上脖套、打吊针、照CT、照X光,期间头痛、头晕、恶心、盗汗,一动就吐,非常难受,但神志还清醒。初步诊断是脑震荡,脊椎没事,没有骨折,但需到市里大医院复诊。
期间有磨房众驴友闻讯前来帮忙(包括兔大哥、一休哥、车手、朝阳、初出茅驴、龙歌、老哥、黄昏等),在此深表谢意!后坐急救车去北大医院,一路呕吐不止。到急诊室,又是打吊针、照CT、X光,仍是一动就吐,天旋地转。最后诊断结果:脑震荡,其他基本没事,但需留急诊室过夜观察。此时已是晚上七八点,众伞友一直忙上忙下,晚饭还没吃,其中老刘、周周、金牛中饭也没吃,尤其老刘50多岁的人,现在想起还觉得心里暖烘烘的。后来吴涛、雨人、黄昏、于兰、李文玉等伞友前来探望,尤其在非典期间,更为难得!第二天一大早,老刘又携夫人前来探视,感激之情无以言表!
伞圈是个特殊的群体,因为这项运动的特殊性,需要伞友互相协助。在长期的活动交往中,大家结下了深厚的友谊,一人有事大家帮,全力以赴,再所不辞。
这不禁让我想起去年10月在林州受伤被救的情景。2002年10月9日我从河南林滤山一号场地起飞,因大雾,能见度差,又是第一次飞这个场地,在沿山脊向西飞行了大约8公里处,因看不清路线,不幸飞进大山里,迫降在一条山涧里,落在几棵小树上,降落时头部着地,脸部擦伤,当时一抹脸上有血,心里发慌,手机没信号,对讲机呼叫没有回答,只见远远的头上有比赛选手在盘旋,可能发现了我,但频道不一样无法沟通。环看两边是几百米的绝壁,周围寂静,没有一人。我能出的去吗?呼叫了几分钟后,终于听到了回答,是王石,他正好降落在离我2公里左右的地方,只有他能听到我的求救。他问了情况,叫我别慌,他马上带人来找我,经过近2个小时的艰辛曲折,我终于安全地脱险。事后知道本来河南建业的吉普车已接到王石,准备马上赶回郑州公干,知道我受伤迫降后,决定先救人再回郑州。王石在车上说:遇到这种事肯定先救人,只要人没事就行,说谢就见外了。
今年春节初五,我和阿强教练2人登上罗浮山顶峰飞云顶(海拔1296米),大约中午12点半到达顶峰,不幸的是我把膝盖摔破了,伤口较深,需要缝针,阿强说:这种伤很难下山,天黑了也够呛,你只有飞下去,才能争取时间,尽快去医院处理伤口。当时风不大2-3米,阿强的鼓励让我从沮丧中解脱出来,第一次起飞失败后,阿强说:别怕,坚决点,掉下去我去救你。第二次终于成功起飞,安全降落。半月后伤愈。
三次飞伞受伤的经历,让我深感伞友的重要!当你不幸折翼撞伤昏迷的时候;当你身陷绝境无助待援的时候;当你别无选择只有奋勇一博的时候,伞友的救援、伞友的安慰、伞友的鼓励决定着你的生命的安危。伞友的出现和帮助让我化险为夷,让我摆脱困境,让我战胜自我,让我战胜恐惧!这种经历给我深刻印象,让我久久体会。
托各位伞友的福,经过2周的休养,身体已恢复。在此再一次向帮助过我的朋友们(名字不一一赘述)表示我真心的谢意!
最后愿伞友们都能安全地飞行,永远享受飞翔的快乐!
作为一个飞行员,我们自己时刻要安全第一,我们也永远欢迎那些关心别人安全的人!有时我们旁边的人决定着我们的生命的安危!谁都不愿意自己出事,也不愿意别人出事,因为每一次事故都会给我们带来飞行的阴影。让我们互相提醒,永远不要勉强地飞行, 因为我们永远有下一次!
为各位伞友们祈祷,愿你们永远平安!
4月13日飞行事故回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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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对清修的理智反思、勇敢回顾、坦诚公布,表示十分敬佩!同时也给其他伞友提供了警戒,万分感激!
其次,再次祝贺清修完全康复,又上蓝天!这两周的活动表明,清修的状态更成熟了!
关于上次事故,我当日也有贴供参考:
安全!安全!!安全!!!
http://forum.doyouhike.net/ut/topic_show.cgi?id=37861&h=1&bpg=2&age=0
多谢清修的坦诚和苦心, 看得我都出了一身汗.
但此类阵风如何避免??? 阿康亦是遭遇侧向阵风, 老鸟们都难以应付, 我们菜鸟级的可能就更费劲了.
1. 可否在平日练练此类反应? 何人可做教练?
2. 听阿章讲过他每次起飞前看前方约30米处的小树或草的被风吹低伏的方向和程度. 管用吗?
珍惜生命,勇敢面对困难,热爱生活。
清修,回深路上的歌声不是这最好的写照吗?!
滑翔伞就是我的情人!
我要爱她一辈子!
虽然有过痛苦,
但我愈挫愈勇,痴心不改!
大难后福,慰问!专一的男人,可爱可敬!
恭喜早日康复!
学而时习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