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5点钟,天已经亮了,我洗刷完毕后准备出去走走。看见窗户玻璃的室内一面凝聚了一层朦胧的水珠,知道室外一定很冷了,再给自己添加了一件毛衣。这时,宾馆的服务员还没起床,我就把她们叫醒给我开了宾馆大门。当我一推开大门,果然北风飕飕,寒气迫人,自己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在宾馆门口就看见了约500米外的“北极星”雕塑的标志,我就向着“北极星”走过去。走上了近百级台阶,“北极星”所在位置是一个小型的休憩广场,一些市民在晨运着。站在这里,向北望去,整个漠河县城尽收眼底。今天的漠河县城是异地重建的,旧的县城已经在22年前被大火吞噬了……这时,初升的太阳为这座我国最北的小城披上了金装,正渐渐焕发她新一天的勃勃生机!

6点多钟,Candy来短讯告诉我,她们已经起来并等着我一起去吃早餐。我们在街上逛了约半小时,还是找不到有早餐吃的地方,最后决定打电话给代师傅,叫他提前来接我们并吃早餐。十多分钟后,代师傅开来一辆“五菱之光”在宾馆门口接我们,我们问他为什么不是昨天的“北京现代悦动”小车?他说路不好走,我们也没有计较了。代师傅就带我们到税务大楼背后一个居民小区的二楼,吃过了这次旅程的第一顿早餐。为了应付今天的午餐,我们也打包了几个茶叶蛋。接下来,我们又在街口的市场买了些水果,有苹果、西梅、冬枣、樱桃等。说起水果,我至今还念念不忘那些西梅,软软的,深紫色的,又甜又多汁,是我本次旅程吃得最多的水果,因为我在南方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西梅!

我们离开了漠河县城,沿着207省道向塔河县方向走,过了图强镇不远,到了我们今天第一个指定停车拍照的地方——九曲十八弯。代师傅把车停在207省道旁,我们下了车走进路旁边的一块空地,原以为有路可以往下走,但怎样也找不着路,而旁边的树木又挡住了往下看的视线,无法看见九曲十八弯啊。我们正愁着,看见200米前方的省道旁正在修建一座楼阁,心想:肯定是用来将来供游人登高观赏的。那时,正好没有工人在施工,于是,我和阿珊跨过建筑棚架,进入一片狼藉的工地并登上了三楼,放眼往下望,是一块宽阔的湿地,一条小河弯弯曲曲流过其中,故名“九曲十八弯”了。

我们向右转弯驶离了207省道,过了一个防火检查站,进入了一条约3米宽的土路。从这里开始一直到北极村的路都是土路,大部分的路面都凹凸不平,如果遇到下雨更加难行,这时我们才明白代师傅要开“五菱之光”的原因。进入了林区,映入眼前的除了树还是树,秋风呼啸,两旁的白桦树沙沙作响,枯叶纷然而下,偶尔一只小松鼠在我们的车前横穿而过,一阵惊喜驱散了我触景而生的萧索心情!

额木尔河,当地人称为母亲河、圣水河,是我们在漠河所看见的最大的一条内河,发源于大兴安岭北侧,横贯漠河县全境流入黑龙江。22年前,当地人为了躲避那场无情的大火,有2万余人投进河里得以保住了生命……而后横跨大河修建了一座钢筋混凝土大桥,打通了南北通道,方便了人们行走,有利于林区防火救灾的需要。今天的额木尔河,清澈的河水,缓缓流淌,水下水草悠悠,水上落叶飘荡,在蓝天、白云、树木和远山的映衬下,有少女般的青春与羞涩,更有母亲般的成熟和温柔!

中午时分,我们到达28站。清代慈禧太后北巡时路过此地歇息,后来便命名此地为古驿路28站了。现在,这里有一个林场,看规模应该是当地比较大的林场了,一座虽然只有三层楼高的办公大楼,但在这一望无边的林区里格外耀眼,其余的都是用木头搭建的平房,是林场职工住的房子。我们在28站没有多留,拍了几张照片后继续行程。

下午一点半,我们到达了黑龙江第一湾。我下了车立即跑到河边,与黑龙江第一次亲密的接触,清澈而冰凉的河水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鱼腥味……此时此刻,遥望着河对岸的一草一木,我心中悲喜交集!喜的是自己终于亲眼看到并接触到了我国最北的河流,悲的是河对岸约10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原是我国的,现在却遥不可及!

黑龙江流域早在唐朝中后期就曾归入中国版图成为中国一大内河,后成为辽国疆域,至元朝再次被纳入中国领土范围内,成为元朝内河。清朝咸丰年间,在沙俄的武力威迫之下,清朝政府与沙俄政府签订了《瑷珲条约》和《北京条约》,把中国黑龙江以北、乌苏里江以东约10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正式划归俄国;俄国十月革命后,当时的苏联领导人列宁曾想取消沙俄时期与中国签订的一切不平等条约,但到那个死(斯)大林接任后,却背信弃义,不但没有归还我国这部分领土,还软硬兼施地诱惑蒋介石让我国的外蒙古地区(现在的蒙古国)独立了。200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和俄罗斯联邦签署最后边界协定,中国方面放弃了自19世纪中叶被俄国夺取的大量土地的主权要求,以及主权具有争议的江东六十四屯,将两国国界以黑龙江为基本界限划清。呜呼哀哉!!!

我们4人商量后决定,虽然目前无法把失去的国土收回来,但我们也要把它拍(照)回来,告诉国人和后代,希望在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之日能把失去的国土重新收回来!我们穿过树林,沿着上山小路向制高点红旗岭挺进。上山路最陡的地方有近60度,一些路段修建了木梯,其余是松散的石土或枯木枯叶。我们一边往上爬一边相互提醒和鼓励,赶上了比我们先半个小时上山的4位来自湖南的中年妇女,她们请了一位住在第一湾边上的护林人员带路,我们就和她们一起结伴往山上走。我一边走一边寻找最佳的角度和位置拍照,不小心踩到一块松脱的石头,向下滑了一下,左手掌背被树枝刮破了鲜血直流,幸好我随身带着创可贴,及时把伤口处理好。至今,我的左手掌背还留着长约3厘米的伤疤。为了把失去的国土拍(照)回来,自己即使付出了血的代价,也是值得的!

我们克服重重困难,气喘喘地终于登上了俯瞰黑龙江第一湾的红旗岭制高点。发源于洛古河的黑龙江,流到此地突然转了一个360度的大弯,就象一个大大的欧米嘎字母。此时,面对眼前的景物,我的心情又复杂了起来……制高点的悬崖边,有一块巨大的石头正对着第一湾高高屹立着,型如一位威风凛凛的古代将军,长年累月地保卫着神圣的国土!

下了红旗岭(来回2个小时),已经将近下午4点钟了,我们和湖南的4位同路人一起在护林员的家吃了一顿丰盛的大餐(30元/人),有黑龙江的鱼、大兴安岭的野鸡和蘑菇、木耳等。我们菜足饭饱后,已是下午5点钟了,迎着夕阳马上赶去乌苏里浅滩。

乌苏里浅滩,我原以为是河边的一块沙滩,真正只是一个地名,就在黑龙江边。这里竖立了两块约5米多高的大石头,上面分别刻着“北国擎天石”和“恭喜您,找到北啦”几个大字,在金色的阳光下,显得静穆而庄重,象似祖国边疆的守护神。听说,按照精确的经纬度计算,这地方才是我国的最北点,来到这里,才算是真正找到北。所以,每一位来到这里的游人,一定会在这大石头前拍照留念,以示“找到北啦”。

离开乌苏里浅滩,天色也渐渐暗下来了。我们原计划去北红村并在那夜宿的,但考虑到天黑了,而且北红村的住宿条件很有限,担心找不到住的地方,这样来回又20多公里路程。最后,我们决定不去北红村,直接赶往北极村。

我们的车在漆黑的森林中孤独地前行着,两旁的树连影子也看不见,除了汽车发动机和颠簸的声音,再也听不见多余的声音;除了我们车的灯光,再也看不到其它的光亮了,车厢里也变得一片寂静……为了消除孤寂的气氛,我打开了手机的Mp3,“相逢是首歌,同行是你和我,心儿是年轻的太阳,真诚也活泼……”优美而熟悉的歌声一直陪伴着我们的旅程!

晚上9点多钟,我们到达了北极村,最后找到鹿祥园农家乐家庭宾馆(有公共卫生间和热水淋浴房,电话0457—2826364,手机13845782863,老板鲁绪勉),只剩下一床4人的火炕房(30元/人/晚),我们别无选择地住下了。

火炕,我还是第一次睡,感觉挺不错,但我睡得却有点不自在。因为是我第一次跟异性驴友这样平等地睡在同一个床上,虽然自己以前旅行也有过和异性驴友睡在同一房间,由于条件所限,我往往是自愿选择睡地板或沙发的,但这次却跟以往不一样,完完全全的男女平等了。为了避免自己睡着后手脚无意中碰触到身边异性驴友而发生不必要的误会,在睡觉时用棉被把自己身体卷得紧紧的,并贴紧一边的墙壁,与旁边驴友空出了约60公分的距离,还经常侧身面壁而睡……

旅途的相片在我的博客里http://xiake0901.blog.16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