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今年2月在白沙瓦时,正是美国用直升机向阿富汗运送部队以及运送军用物质的两周。通往阿富汗喀布尔的主路屡屡有军车遭袭击,也常听说夜晚运油车警车被袭击烧毁。作为游客,只要不去军事戒严区或热闹的地方,身在这座被BBC基本描绘成炸药桶的城市,没有感觉特别的危险。相反,因为白沙瓦人的亲切、从容和友好,我在那里度过了整个旅行中最平静和最闲散的三周。但终要出发,既然白沙瓦到阿富汗陆路不通,我只能穿越传说中恐怖分子、毒贩和强悍游牧部落出没的俾路支斯坦(Balochistan)沙漠去伊朗。
这段越境之路主要是指从巴基斯坦奎达(Quetta)到塔夫坦(Taftan),过境后到达伊朗扎黑丹(Zahedan)和巴姆,全长约 1200公里。这段路穿过俾路支沙漠,是阿富汗、伊朗和巴基斯坦三国接壤之处,其中伊朗的扎黑丹是三国交界重镇,而今年更大危险是奎达,奎达是当年英国人为连接印度到波斯湾和阿拉伯半岛所建造的重要战略城堡,是通往阿富汗南部重镇坎大哈(Kandahar,塔利班基地,今年美国在阿富汗军事行动的攻击目标)最近的交通要道,今年3-4月,奎达警察局曾多次遭到袭击,这也使得前路更神秘莫测。一路遇到的乘客和司机包括警察都警告我不要在奎达、扎黑丹和塔夫坦过夜,也不要在夜间独自行走。
余秋雨在世纪初随凤凰台车队在光天化日下浩浩荡荡过境,从克尔曼到扎黑丹被他称之为世界最危险地段,从塔夫坦到木尔坦则黑影幢幛、孩子的赤脚如森林,余大师足足用了五章节描述此段经历,毕竟是大师,一支笔有声有色,读完《千年一叹》,那里已被想象成强盗出没、愚昧贫穷、处处暗藏杀机的荒蛮之地,单读起来就让人心惊胆战。
那本《千年一叹》还躺在我的书架上,并没想到有一天我也要亲历,而且是两个月内来回两次。比起余大师,除了绑架、杀人越货,这条路上又多了叫做“人肉炸弹”“恐怖袭击”这类东西。不过当我真的走过后,我却觉得大师有点过于紧张,身坐专车,也没机会接触那些穷困、貌似粗暴却内心干净简单而知足的普通巴基斯坦平民。以至有点捕风捉影了,搞得我这种没见过大世面的小女人更听风是雨,从白沙瓦到克尔曼,或多或少地心慌了四天三夜。人吓人,可真会吓死人的。
2月16日,我从白沙瓦出发,19日到达伊朗的克尔曼(Kerman),从克尔曼才真正开始自由的伊朗之旅。4/15 我又从伊朗伊斯法罕出发,过扎黑丹和奎达,于19日到达巴基斯坦的卡拉奇,并再次开始我的巴基斯坦之旅。
一路还顺利,也不算艰苦,但去时终究心慌几天。回巴基斯坦时不想再试,可由于伊朗的飞机离境政策,不得不再次陆路越境,不再心慌,但沙漠热风、夜晚酷热,让我在到达巴的北部山区之前,一直半中暑。
总之,这里比中国最西部还西部,比中国最贫穷还要贫穷,但这里的普通老百姓决不像悲天悯人的余大师所言的那样恶俗不堪。虽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但自私和贪欲才是毁灭人性的最根本,生于印度河文明的巴基斯坦人,不管是建国前后,他们的苦难从没有停止过,国家独立并没有给他们带来安全感,我们可以认为他们懒散、脏或低俗,但他们内心或许比我们谁都简单和干净,他们所流露的笑容也是真诚而温暖的,经历过苦难,或许才更珍惜那些脆弱的美好、友情的帮助、瞬时的和平以及被大师们称之为艳俗的美丽。
2) 白沙瓦—奎达(Quetta)
2010/2/16日,中国的年初三,火车早8点从白沙瓦出发,车警差不多每隔一小时都会查看我和周边的情况。过拉瓦品第后,火车越过土林和小村庄,下午5点日落时,经过有些荒乱的努尔皇后墓地,很快到达拉合尔火车站。
半小时后火车再次出发,我开始昏睡。第二天醒来时刚过Jacobobad,整个上午,窗外是荒无人烟的戈壁滩,平行的公路上没见到一辆车,只有歪歪斜斜的电线杆还有也快被吹成土色的骆驼刺。车内绿色长椅积满厚厚的尘土,我从矿泉水瓶里倒了一把水抹了一下脸但随后放弃了,学着对面的女孩用薄头巾蒙住脸。
土山土丘一晃而过,偶尔会瞥见污浊而几乎干涸的小河,尘土飞扬中,破旧的土屋和几棵树孤零零地立在那里,有时甚至只有几顶帐篷,这就算是戈壁中的一个小村庄。残垣断壁中,背枪的男人突然出现在视线中,他们向火车眺望着,随后女人彩色的头巾飘扬着,窗外多了一丝色彩,孩子们则热情地奔向火车,挥手致意,让人感到现代文明依然还连接着这片土地。
火车会停靠这些小站或以步行速度慢慢驶过,孩子们爬上火车或爬到车窗上递过篮子,篮子里是发黑的饼和趴满苍蝇的瓜果、奶茶和满是灰尘令人生疑的可乐,几乎没有人会买他们的东西,但他们并不沮丧,我确信他们见到外面的世界比起生意本身更让他们雀跃。一个十岁不到的小男孩来来回回走着,但却一直看着我叫着“班尼(水)”,我向他买了一瓶水,他很兴奋,又有点羞涩,拿了一瓶水,看瓶子很脏,便用他黑黑的小手抹了一把,还不放心,又把瓶子在满是污迹的衣服上蹭了几下,见没有灰尘后才递给我。
坐在我对面的女孩的哥哥接过瓶子,从包里拿出毛巾帮我又擦了一遍,女孩说水是当地人自己灌的,他们喝了没事,但我只能用它洗手擦脸,不能喝。她哥哥已开了一瓶自带的1.5升雀巢瓶装水灌满我的杯子。
下午1点半左右到锡比(Sibi),火车约停了近一小时并在这里换车头转向西北,它要从230米海拔爬到1800米的奎达。
火车穿过一个个长长的黑暗隧道,当钻出洞口时,能看到的是连绵起伏如棱角般峻峭地荒丘石山,那些被废弃的城堡屹立于山顶,山体和大地犹如被鞭子随意劈开和扫过,留下一道道巨大沟壑,在烈日炙烤下,有着灼烧后被扭曲般的痛苦,在群山中,火车终于气喘吁吁地越过传说中的波伦垭口(Bolan pass)。黄昏时越过干涸的Bolan河,到达一个叫Kolpur的小村子。壮丽的日落为荒山枯水还有小村子带来一丝柔和的暖意。黑夜降临,夜风寒冷,山影鬼魅的肃杀中,火车慢慢进入奎达,已是巴基斯坦时间晚上7点。
车警把我交给火车站警察,旅馆并不远,有当地人同路,警察没跟。那周是当地节日,老外推荐的旅馆已客满,其它廉价旅馆不允许外国人入住,不得不独自找旅馆。不知是心理作用,那些长相各异且态度和白沙瓦拉合尔不同的奎达人,好听点是很西部的豪放和粗犷,难听点就觉得自己被一群野蛮的土匪盯上了。冬天的沙漠夜晚很是寒冷,我用毯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至今,我还能回想那晚从火车站到旅馆路上,心跳加速心直发慌。那是我西行途中未有过的恐惧。
在一片灯光中,看到了bloom star,400RS,是我在巴基斯坦最贵的一晚。因为不敢再出门,又饿了整晚。
3) 奎达(Quetta)
2010/2/18 一早结账时,旅馆前台叫来警察,三个年轻的警察骑了两辆摩托车,其中一辆是带我的,看他们上去有点紧张,完全没有白沙瓦警察的随和。十点左右,我们到了汽车站,售票处却不肯卖票给我,用生硬的英语说我是“big problem”。我说,如果不卖票给我,我就得留在奎达,会一直是个“problem”,为了安全,他还是应该卖票把我这个“problem”尽快移交给伊朗吧。警察跟他谈了一会儿,依然不肯卖票给我。
有一个警察骑着摩托走了,过了十几分钟,院子来了辆绿色卡车,一车荷枪实弹的警察,空气一下紧张起来。驾驶室里走出一个很威严的大个子,我身后的警察冲过去敬礼然后解释什么。我想可能要像那个日本男孩一样,也得请警察做保镖并帮他买好往返车票。
大个子冲我很绅士地点点头,说问题会解决。他进了车站办公室,随后卖票员被叫进去,过了一会儿他出来告诉我问题解决了“you are not problem ,you are guest now”。
不久大个子也出来,说只有4点半的班车,时间还早,问我有什么打算。如果要去市场逛,那三个警察会跟着我,或者我可以坐他们的巡逻卡车到处看看、或呆在警察局,我不想增加麻烦,说就在车站休息。卖票的把我带到lady waiting room,宽敞干净、有卫生间和淋浴室。大个子让我放心,还说一路上班车上会有轮换的警察保护我,我忍不住问是否要买票和帮警察准备点吃喝的,我第一次看到他笑,说中国和巴基斯坦是朋友和兄弟,还说他们的车子武器都是中国的,保护中国人是他的工作和荣幸,当然是免费的。一会儿,一个警察买了两瓶水还有两包饼干给我,大个子叫我不要出这个大门,4点时车站工作人员会接我。还说在我周围有警察保护我,让我不用担心。卡车走后,我朝外看,见一个警察持留在院子里了,很困便躺在沙发上睡了个午觉。
2点左右醒过来,坐在对面的女孩和她母亲叫我跟她们吃饭,我说不饿。4点半,卖票的才过来帮我背包上班车。班车上人基本已坐满,车顶上装满了一笼笼鸡还有几个大木箱。
Tips:
从白沙瓦到奎达火车每天就一班,37小时车程,早8点出发,下午5点多拉合尔,停近半小时(如果要从拉合尔去奎达也只这班火车)。火车约第二天下午7点到奎达。出奎达火车站,沿街向前走,过十字路口有很多旅馆。或直接去找奎达警察局,警察会骑摩托带到汽车站,男生可在车站会议室休息,女生就在女士候车室即可(配有淋浴和卫生间,沙发很宽大,完全可以在那里过一晚)
外国人可在铁路局地区办公室(DS)办理Concession letter,凭此信买火车票时有25%折扣。白沙瓦到奎达打完折扣后约750巴基斯坦卢比。在白沙瓦,要先去火车站斜对面地区旅游局开介绍信证明自己游客身份,凭此信再去火车站大楼旁的DS开concession letter。在拉合尔,可在火车站约 1公里外有DS办公室, 交护照和签证复印件, 填表后获concession letter。
奎达到塔夫坦只每月1号和15号有火车,24小时车程。因此,通常只能选择班车。
在奎达,离开旅馆时,前台会通知警察局,他们会一直跟随护送到汽车站。
每天下午4点半到6点之间大概有三、四个班车去塔夫坦,750RS ,13小时车程,但必须有警察局长官出面担保并配上警察一路保护,外国游客才能买到车票,游客还得替自己的保镖买往返票1500RS。但中国人可以不用付警察费用,不过跟车警察每过一个沿路检查点会更换(每隔60公里左右),大概2小时换一次。我从奎达到塔夫坦换了5个警察。每过检查点班车都要停车登记信息,班车比平时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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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7-10 19:50
4)奎达(Quetta)—塔夫坦(Taftan)
从奎达去往塔夫坦下午4:30-6点有三、四班车,据说我买的是最豪华的一班,比其它车贵50RS。我的座位27号,但司机说要让给警察,我被安排和另一个女人坐。
那是个上车似乎都有困难的白胡子老警察,穿着一件污迹斑斑的黑色长袍,看他拖着枪步履蹒跚地爬上车子,非常想搀扶他一把,很困惑到底谁会保护谁。他却很是忠于职守,先检查了我周边所有人的身份证,等我坐下他才肯坐。当司机让我坐到前面时,他可能觉得我离他太远而很不安,我也被传染或者说为了让他放心,打算再坐回去。但司机却跟我说,离警察太近会危险,跟着他们才安全,整个大巴有两个轮换开车的司机和助手(也就是乘务员),共四人,所以,我有了五个保镖。
我被安排到副驾驶座后的一个单独座位,这是辆空调车,夜晚寒冷,空调从没开过,而且还被要求关窗拉紧窗帘,只有车顶后一个小小的天窗透气。车里布置得非常粉嫩,粉红车顶、粉红排灯、绛红色窗帘、红色座椅,灯光打开时,满车大胡子粗壮的巴基斯坦人尤其俾路支人在这柔和而有些暧昧的昏暗红光中,有点滑稽,倒把原来的心慌减了不少。
我的护照交给其中一司机,过检查点我不用下车,有时警察会上车检查,坐在我附近的人则要被检查证件甚至要开包检查。班车耽搁不少时间,起初我还说“sorry”,司机说“Don’t worry, you are guest, you are very safe with us”,在巴基斯坦我常能听到这样的安慰。我有时想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却又怎能坦然地给我这样一个许诺。但不管如何,听过后,你会在他们的笑容中也感到一种信任和心安,谁又能真正掌握自己的明天?
车上的女人就我和另一带着小男孩的巴基斯坦女人,因基本满员,起初我被调整到30号座位和她坐一起,加上小男孩很挤,后来司机把我安排到前面,她因此很感激我,拿了一堆零食给我。她叫Nayide在巴基斯坦女人中打扮算时髦,戴着绒帽和太阳镜还有很浓的妆,但干燥的皮肤和皱纹,让我起初以为她快40岁,后来才知只28岁,在家人安排下和伊朗丈夫结婚八年,每年能和丈夫相聚一个月,生了五个儿子,三个夭折,大儿子在伊朗,她现在要送小儿子到边境,然后由警察带过关交给她的伊朗丈夫。她会说很流利的英语,告诉我尽量不要在扎黑丹和塔夫坦过夜。车上就我们俩女人,而她对这条路熟门熟路,很自然地照顾起我了。
班车5点才出发,经过奎达仅有的主路,左右摇晃着和其它卡车、驴车、轿车、摩托三轮(蹦蹦车,也叫突突车)抢道通过。随后过了一座清真寺后,便一路颠簸地进入了荒无人烟的广袤戈壁。
没多久车停下,路边是几个土堆还有用石子堆出长方形的格子,就如我曾经在埃及沙漠看到的,礼拜时间到了。除了Moolayi母子和我,其他乘客和司机都下了车,这些穿着几乎一色白色夏尔瓦兹的巴基斯坦人,面向麦加跪拜着,晚霞给虔诚染上了金色。
当月牙高挂深蓝空中,戈壁褪去所有光芒隐入夜幕中,车子再次出发,在土石路上蹦蹦跳跳地冲进了漫无边际的黑夜中,我撩起窗帘,但红色灯光下,我只能清晰地看见包着毯子的自己,缩在座椅里,看上去很是不安。不久,司机关了灯,车里车外一片漆黑,整个世界或者整个世纪似乎就只剩下我们。我开始一直昏睡。
晚上十点左右被司机叫醒,班车在Padad--沿路唯一餐馆点晚饭。我被带到司机休息室,在司机们饭前礼拜时,我跑到外面爬到院子矮矮的土墙上,四周一片黑暗,我没有找到月亮但星空美得让人不知身在何处,我闻到了沙漠的寂静,寂静是这么的美好,忘记了恐惧,忘记了凡间的那些人和事,我一直看着星空,Nayide和她的孩子也一起抬头,后来连餐馆伙计经过时也忍不住抬头,他问“beautiful ,right?”,我说是。我一直最钟爱大漠落日,但如今却如此怀念那晚俾路支沙漠的星空。
和司机们一起晚饭后,临走前伙计硬塞给我两包饼干和一瓶水。所有班车和经过卡车在晚饭后一起结伴而行,在黑夜中结伴穿越俾路支沙漠。
我们班车前是一辆挂满各种亮闪闪装饰的卡车,在各种亮片和五颜六色的灯光下,如游街的大彩车在我们前面摇晃着,我从前面车窗看到的是五颜六色的反光片中镶嵌的硕大照片---一个严肃的中年男人。我在白沙瓦已见识过更夸张的,后来在卡拉奇和KKH也坐过这样夸张的卡车和公共汽车,而且每次看到那些留着大胡子的男人们从彩窗中露出笑脸时,我都忍不住要笑起来。是的,巴基斯坦有些地方的穷困是触目惊心,但他们却有如此强大的忍受力和乐观,并想到用这种方式来愉悦着自己,我曾经过一个卡车停车场,发现这些车上的画几乎没有重复的,他们是用全部的才智和想象要画出一个属于自己充满花鸟植物的生气勃勃的世界,更用尽心思把这个世界要点缀得一片光明和闪亮,这些画很粗糙、装饰廉价甚至尘土飞扬中咋一看还以为是个彩色大垃圾箱,但它让这片贫瘠单调的沙漠也变得彩色斑斓。
余大师说这种装饰丑得恶俗、是文明的堕落、是文化水平低下的无奈,并称这种卡车在夜晚中如妖光熠熠的棺材迎面扑来,他们的车被夹在其中就如在阴曹地府,总之,那个夜晚听上去极其恐怖。于是,在同样一片沙漠上,十年后的另一个夜晚,我才发现自己原来竟也属于恶俗之列。因为在这个黑夜中,在传说恐怖荒凉的沙漠中有这样的大彩车,我其实很愉悦的,甚至精神为之一振。我很专注地看着它摇来摇去,看着照片上那个严肃的男人被这样浓重的艳俗包围着,忍不住笑了许久,司机向我解释那是谁谁谁,大概是两大集团中的一个。我说这大卡车真的很有趣,班车司机大概去告诉了卡车司机,卡车司机是个腼腆的小伙子,他不会说英语,在经过检查点时等班车司机时,他送来一杯热茶。当然,这辆车在我前面闪亮了一晚。
窗外一侧,月牙已神奇地贴在地平线上,照亮一小片沙漠,白花花地,如魅影般挪动着。我如着魔般一直看着窗外,整晚无睡意,直到凌晨司机司机腾出一小块空地,我可以伸直脚躺了一会儿。
5) 过境巴基斯坦塔夫坦(Taftan)-伊朗边境米佳维(Mirjaveh)
2/19 清晨六点不到,我被Nayide叫醒。车停在餐馆前,迷迷糊糊下车。小镇中心,其实是几间简陋的房子围起来的广场,广场停着几辆车子。时间还早,几乎所有屋子都大门紧闭,一阵风起,卷起的垃圾和沙土在空中飞舞,阴冷萧瑟,我不自觉地把冲锋衣收紧,把毯子再次裹紧。
Nayide带我进餐往最里面走。这里是女人专用休息室,旁边有厕所,梳洗后,喝了热茶吃了一个蛋饼,我也换上了长长的夏尔瓦兹和薄头巾。随后又进来一对伊朗老夫妇,他们要去Mashhad,老夫妇帮我讨价还价换了钱,还很不放心地帮我再数了遍,Moolaiy则教我10000Riats应该说成1000tumen….
又到晨礼时间,女人们必须走出房间,那里现在是属于男人们的礼拜室了。我站在门口,看到四周的店铺都已开门,餐馆伙计带我去旁边的一个汽车售票处,卖票的老人多次去过中国,他要和我说几句中国话。
8点多,太阳升起,小镇如被灼烧,明亮得有些刺眼。我和Nayide母子走到口岸,2公里不到,走了半小时左右,经过一个卡车停车场和一个孤零零的院子,后来我才知这个院子就是警察局。
我需要去海关处安检,其实就是登记而已,来到出入境办公室前,排了长队,有人带我到门口长凳上填了入境表格,然后直接进到最里面的外国人窗口,很快,有些随意得不可思议。
出屋,一块绿色牌子写着“Goodbye Pakistan”,随后就是伊朗国门。比起巴基斯坦土屋土墙和挂得矮矮的国旗,伊朗显得气派和正规很多,绿色大铁门外也已排起长队。我把手机时区调到伊朗,显示伊朗时间8点(伊巴时差1.5小时),便也站在那里排队等候。
8:30,已在门口等候半小时,大门打开,伊朗警察让排在后面的我先进,顺着铁丝网走了一段到入境大厅,有个矮小的老头把我带到一个柜台前,很快办完。他看着我护照的照片,说了句,不带头巾很漂亮很年轻,很sorry这个头巾把人变成old woman,但我还是得包好头巾。他并没把护照还给我,而是拿进一办公室,说必须有警察跟我去扎黑丹,他们已通知警察了,让我等着。
9:15 警察终于到了,出入境官员将我的护照交给这迟到的警察。
Tips:
女生在过境前要包上头巾,上衣宽松并最好到膝盖,至少要盖过臀部。从Taftan班车到边境处很近,走路最多半小时,除非行李很多,否则无需等出租车(皮卡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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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7-10 19:51
6) 米佳维 (Mirjaveh)-扎黑丹(Zahedan)
2/19日9:15-10:15 在伊朗入境处门口找车,有司机找到刚过境的俩巴基斯坦人,是一起从奎达过来的,带上我和警察,10美金。
路并不宽,却完全可以达到高速公路标准,没有马车驴车乱蹿和突突车的噪音,显得整洁有序,已经颠簸了近半年的我有点不习惯了。伊朗是和中国一样的右行,恍然间感觉回到了中国。
进入伊朗,虽还是同一片戈壁沙漠,但地貌已不同,路两侧是连绵红褐色山脉,像吐鲁番火焰山,让人感到无形的炙热。我后来去库车大峡谷时,感觉如伊朗山脉的微型版。
尽管路好车好,但伊朗的车祸很多。司机是疯狂驾驶,一脚油门下去就似乎完成任务。我们的司机开得飞快,达到 100公里而且是在马路中间。第一个随护伊朗警察一上车便昏睡,司机腾出双手慢悠悠倒茶喝。不过伊朗车祸倒不至于像国内那样严重,除偶尔相撞的卡车小车,大多车是为避让开到沙漠中,有的因车速太快把自己翻倒在沙漠里了。
11点到检查点,等近20分钟换警察,这第二个警察和我打招呼后就和司机聊天喝茶。11:40车进扎黑丹。比起奎特和塔夫坦,扎黑丹是个现代而整洁的卫星城市,没有边陲小镇的脏乱和风沙漫天,路边绿树成荫。一路而来,我第一次看到纯粹的树,是那种站得笔直干干净净的树,很难想象这里因是毒贩眼里的交通要道而被定为伊朗最危险城市。
车子直接到警察局值班室,随护警察收到对方签字后把我的护照交给了这第三拨警察。值班室就俩警察,英语只会one minute,一个值班警察对进出人员搜身,另一持枪站岗的却像只小猴子蹿来蹿去,先要看我的手机,又要看我的护照,还做鬼脸逗我,可我实在太累了,一点都没觉得可笑。等一个多小时,已12点半,我要求拿回护照,警察不给。背起包往外冲,小警察不敢拉我,冲出去咣当把大门锁了喊着“one Minute”。但抗议有效,一会长官过来,会说英语,说是为保护我,还说一年前有日本女孩被绑架,这里很危险等。劝我不要住扎黑丹,我说要去汽车站。才明白交接过程中,根本没有人在意我的目的地。长官去叫人,十分钟后我的第四拨护警终于睡眼迷离地出现了。
12:40 警车(途中办点私事)送我到4公里以外的长途汽车站警察局。等十分钟左右,进入伊朗后的第五拨警察出现,一个会说英语的中年警察和开车的小伙子,没穿制服,直接送我到1公里外汽车站,已下午1点半。警察帮我买好巴姆车票(2点开往伊斯法罕的),35000R,又把我送到候车点,交给司机和一年轻小伙子(乘务员),让他们在一大本子上签字,这次我终于拿回护照。
Tips:
1) 这段路84公里左右,班车4美金/人,外国游客需替跟随的伊朗警察买单。但由于沿路检查登记还得换警察,耗时较长,班车不愿带外国游客。坐萨瓦利(Savari,即按人头算的长途出租车,shared taxi for long distance),5美金/人,加上警察得付10美金,正规的黄色Savari出租车很少,通常也不愿带外国人。有很多私人出租车,开价40美金,可砍到20美金包车。
2)如没特别原因,尽量不要在扎黑丹停留,外国游客只能在指定旅馆入住,30美金一晚。另外不能单独行动,伊朗警察基本不会英语,效率很低,不过还是很友好,也不会如印度警察那样腐败敲诈和欺压老百姓。
3)从进入伊朗开始,必须学习伊朗日历,签证上同时有伊朗日历和公历。出入境敲章只有用波斯语写的伊朗日历,包括在伊朗所有的车票日期和时间也只有波斯语写的伊朗日历。每年3/21日是伊朗1月1日,我的入境日期是2010/2/19,等于伊朗日历1388/11/30
7) 扎黑丹(Zahedan)-巴姆(Bam)
车程3.5小时,是我从上海出发后坐过最舒服干净的班车。背包由乘务员放到行李厢,行李厢很干净,所有的行李按座位号发牌子并摆放整齐。我理解了为何老外到伊朗都改成拉杆箱,在伊朗我很少见到还背包的游客和本地人。
班车出发后,每人发一小盒子,有杯子(车上有饮用水)、小包装的蛋糕、华夫饼干还有软包装的橙汁。女的会被安排坐一起。
伊朗班车连夫妇、父女和母子也不能坐一起。这样也不错,伊朗女人见我单独背包旅行,所表现的惊讶让我也感到很惊讶,她们那种义不容辞一定要帮我的决心让我觉得如果拒绝会遭天打雷劈的,尽管我接受帮助甚至免费吃喝,但却保持底线---不去免费homestay.
去巴姆班车上,旁边女人是父女同行,上车后她一直流眼泪,我递了纸巾给她。这辆班车上只有我和她俩女人。
她全身黑色,衣服宽松。双手保养很好,结婚戒指以及耳环都可以看出家境不错。没有化妆,干净清爽、五官精致漂亮,长睫毛,大眼睛,笔挺的鼻梁,白里透红的脸,这是我第一次近距离观察伊朗女孩,她只有24岁,但已结婚3年,住在伊斯法罕,艺术学院毕业。后来得知,为了嫁个好人家,伊朗女孩基本都受过良好艺术教育,或多或少都会点英语。
她很友好,教我读写伊朗数字和伊朗日历,我这才注意到车票上的时间是1388/11/30。她还告诉我女人在伊朗的注意事项等,并留了她在伊斯法罕的住址和电话,说她家很大,让我一定要去她家住。
随后她却让我害怕,她英语尚可,但也就初中学生水平,问我关于中国的各种问题,对于计划生育和女人可以不带头巾这点表现得非常愤慨。我有时没听懂,她也生气。声音越来越大,后面的男人忍不住帮她翻译,她更生气,对我说这男人不好,想骚扰我们。
她坚持说我的头巾太窄露出了前刘海,非常dirty(我猜想是不贞的意思),我只好大热天也披着大毯子。她看到我手腕上的红色金刚绳,我随口答“Buddhist”,她几乎要蹦起来愤怒地说只有伊斯兰教最伟大,说我是个好人,必须去天堂的那个花园,让我把红线扔了。还说等我到她家后,一定要把我clean。她的激动把我吓住了,乘务员跑到后面,对她说了些什么,她的父亲让后面那个男人告诉我,她的女儿情绪易冲动,请我别介意。或许这是伊朗女人活得比较压抑的原因造成的吧。后来我又碰到类似这样的伊朗女人,彻底放弃了在伊朗homestay的任何念头。当然男人或一男一女去homestay 或许就不会有太大这样的问题,我可以尊重伊朗政府的法律包上头巾床上长衣,但这种对宗教的狂热却实在让我这个外人无法承受。
到伊斯法罕后我没敢再联系她,尽管她在班车上让我以安拉的名义Promise去伊斯法罕一定要住她家。
我只能说,对不起,安拉,我失约了!我现在只能请佛祖保佑了!
17:30到达巴姆已天黑,我又被送进警察局,他只有拿到收条后才能回扎黑丹销账。这是第六拨护警,一辆小皮卡,我坐在两个全副武装的年轻警察中间,他们坐的笔直很职业也非常帅气,这是我见过的最帅的警察。警车把我送到Akbar Hotel。
Akbar tourist Guest house是外国人在巴姆唯一选择,10美金/床,有热水洗澡。AKbar同样要在收条上签字后,警察才能走。
Akbar大叔很随性,游客评价褒贬不一,主要是房费太贵。看觉圣的博客,提到警察说房费2$,但Akbar收5美金,但对我而言已经很便宜了,或许他到达时正是淡季缘故吧。Akbar大叔大概是巴姆唯一会说英语的,在巴姆只要说“Akbar English”,所有人都把你送到这里。起先觉得他很西化,但实则传统,我从房间到厕所淋浴3米不到,总不至于还包着头巾,但他还是让我戴上头巾。
但他人不坏,请喝茶提供最新版LP查阅,开车送你去想去的地方等。这里的上网费可能也是伊朗最便宜的,5000Riats/小时。
第二天一早是Akbar大叔开车送我到巴姆古城,一小时后接我,我说转完后会自己打车去银行还钱,不用他接。等我从古城出来,在大门口被警察抓住了,他们用警车送我到城中心集市交给另两警察,我原到市场上买点生活用品,可一个警察拿着对讲机在我旁边跟着,还不停四处张望,另一警察全护武装骑着摩托在长廊外也跟着。被保护的感觉并不好,我只好去银行换钱。那两警察又一左一右坐在我身边。终于换完,对讲机警察找来巡逻警车把我送回了客栈。
警察因此责怪Akbar大叔让我独自出门,Akbar大叔没辩解,这回他安排小伙计一直跟着,连我走到门外买牛奶也寸步不离。我问骑摩托的澳大利亚人David是否也这样,他很得意地告诉我,他加把油就跑了,警车根本追不上他,他还留了大胡子像巴基斯坦人了。不过他说我是躲不过的,长相和穿着都太明显了。
第二天一早我决定离开巴姆直奔克尔曼,从那里我才真正开始了自由的伊朗之旅。
Tips:
1) 在巴姆城区内无需交通费,外国人除非有多人结伴,否则不能独自出行,Akbar大叔会开车送,路上的警察也会热心护送。
2) 通常到巴姆就为Arg-e-Bam(巴姆古城),2003大地震震毁,现正修复中,在所有伊朗领事馆都能看到古城震前震后的图片。
3) 巴姆就一家银行可兑换外币,汇率10017,但不管换多少都要收1.7美金手续费。
4) 通常游客都不会在巴姆停留,而是从扎黑丹直奔伊斯法罕或马什哈德(Mashhad),大概19个小时车程。
整理于2010/7/9 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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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7-10 19:53
这段俾路支沙漠的越境之路并没有结束,直到克尔曼。
8)巴姆(Bam)-克尔曼(Kerman,发音为“克芒”)
2/19日一早,Akbar大叔开车送我到车站,警察登记了护照信息。9点出发,12:30到克尔曼。沿路有众多毒品检查点,必须下车接受检查,警犬会到车上和行李厢检查。风很大很凉,警察示意我不用下车。之前我以为伊朗属于阿拉伯国家,全是沙漠,会非常炎热,但远处的连绵雪山让我很是意外。视线里能同时看到沙漠戈壁、雪山、湖泊海水和遗弃的废城,大概只有伊朗有这样的风景。
克尔曼车站离市区有3公里左右,我也没找到公共汽车。
由于英文不通,我只会说Qurani Mardan(Mardan发音为马尔丹,是十字路口的意思,英文标注SQ),有人开车送我到这里。
LP推荐的旅馆Omid Inn在十字路北口,因没有英文标注,我从门前经过几次都没找到。附近商务楼里会说几个英语单词的先生过来帮我找到旅馆,但已客满,且10美金/床(David比我晚到克尔曼,付2美金/晚可在Omid院子搭帐篷)。
那位先生用手机给LP上所列的廉价旅馆打了电话,都客满,又打电话找朋友帮忙,期间在他办公室喝茶,随后开车带我满大街找旅馆。克尔曼的店名只标伊朗语,旅馆在眼前都会错过。后来找到一家叫做Hafez的旅馆,这位先生硬是把9美金的双人间砍到6美金。晚上十点警察上门,查完护照和签证后,又检查旅馆其他所有住客和他们的行李。警察说会把我的信息返回巴姆和扎黑丹,这样他们的任务才算完成。也意味着,从现在开始我真正可以在伊朗自由行动了。
Tips:
1) 从巴姆到克尔曼的车费25000Riats,3个多小时车程,沿路有大概三个检查点停车查毒品。
2) 建议在克尔曼停留,城中心的Grand bazaar是伊朗最古老的,周边有Reyan和Mahan都值得去。我在克尔曼停留了三晚。
3)克尔曼人朴实热情,语言不通也不用担心,他们会找到懂英语的人甚至通过电话翻译来提供帮助。在克尔曼有阿富汗难民营,是三十多年前因苏联对阿富汗发动战争时逃难到此,还遇到巴基斯坦人,都能流利说英语,见到中国人时犹如见同胞,让我倍感亲切。
4)克尔曼相对伊朗的其它旅游城市,比较保守,女生要注意穿着。
5)Hafez旅馆老板英语很好,旅馆在和Omid hotel 平行的另一条街上,从Qurani Sq 向东走,然后左转,过三明治店和Philp专卖店后就是个小门,过铁门上楼有小屋,就是旅馆的接待室。也可以从Tohid SQ 向南到Adalat street,沿街道向东,再向南(右)转,过Melli bank,就可以找到这家旅馆。
至此,从白沙瓦到克尔曼的路费约为227RMB,包括
白沙瓦—奎达 750RS (约60RMB),37小时火车
奎达-塔夫坦 750RS (约60RMB),13小时车程
米佳维-扎黑丹 100000Riats (约66RMB) 换警察加车程 3小时
扎黑丹-巴姆 35000 (约24RMB),3.5小时车程
巴姆-克尔曼 25000 (约17RMB),3.5小时车程
从伊朗到巴基斯坦
虽同样是陆路过境,和去时情况稍有不同,显然要快很多。我是从伊斯法罕(Esfahan)到卡拉奇,起初想坐Golf航空公司经停巴林的航班直飞卡拉奇,205美金,但因伊朗的飞机离境政策最后还是改成陆路返回巴基斯坦
1)伊斯法罕—扎黑丹
4/15日下午1点的班车,19小时, 11美金,没警察跟车,只沿路外国人需登记,非常快。
这班车出发时并未满员,但过了设拉子没多久就抛锚,和后来另一班车合并,非常拥挤,有几个孩子不得不趟在地上。
班车上就我一女人,被安排在最后,和一个巴基斯坦男孩紧挨着,他虽不会英语但一路照顾免了不少麻烦。
和进伊朗时完全不同,车子虽开空调但却很热,我还得穿长袖长衣和包着头巾,浑身都湿透,车上水也喝完,男孩跑到司机那里要了热茶,当中停车时帮我买水。晚上自己坐地上,让我躺下休息。
班车经克尔曼和巴姆,一路沙漠,不见人影,但每隔两小时路边有厕所,没见人看守,却很干净。
2)扎黑丹(zahedan)-米佳维(Mirjaveh)
4/16 早8点到达扎黑丹,被一群司机围住,因过来时有警察跟,不知是否还要先去警察局。那个巴基斯坦男孩背上我的包,把我拉到他和朋友找的正规的Savari,5美金/人。司机没再找人(通常四人),立刻出发。沿路又经检查点,警察过来看了我护照就放行了。
Tip:
从扎黑丹到边境可坐班车(4美金)和savari(5美金)直接到边境处。
如果是晚上才到,建议别住扎黑丹而是继续到伊朗出入境隔壁的tourist motel住一晚,大概10美金/床。
3)米佳维(Mirjaveh)-塔夫坦(Taftan)
我一直处于昏昏沉沉状态,到达边境已9点半,和两月前比,现在已是酷热了。男孩帮我背包一起走到边境处。
伊朗出境处大厅挤满人,矮小老头还记得我,我还没来得及向男孩表示感谢,就被老头接过背包带到前面。他拿了我的护照帮我办完所有手续,然后很高兴地说我自由了,祝贺我可以不用戴头巾了,他又说了一遍戴上头巾像old woman.
这时我听到有人争吵,一个比利时女孩虽披了长纱巾遮住上身和头发,但只穿短袖T恤,因此被拒绝入境。我们俩身材差不多,我过去说可以把我的夏尔瓦兹给她。
我一共两件长衣,那件被H 称之为孕妇装已留在伊斯法罕转交小齐。身上这件是Malik给的夏尔瓦兹。我们去厕所换衣服时,女孩说她是从卡拉奇过来,身上T恤3天没换了,所以找了在尼泊尔买的衣服给我。我简单跟她讲了过境后有警察的事,她则告诉我去卡拉奇后的便宜旅馆以及让我到卡拉奇的catt站就下车。互祝好运后告别!
也很快办完巴基斯坦入境手续,同一官员,把护照直接交给门口的警察,警察带我到安检处登记后就把我送到附近的塔夫坦警察局,门口两个男人正聊天,见到我后,问了些问题,便敲了铁门,大门开了条缝放我们进去。这是个土墙土屋的院子,院子里停了几辆破车。大门这时再次紧闭,我被告知班车出发前不能再出去。除了持枪警察穿制服,其他人都是便衣也没拿武器,我很困惑真有人袭击时这谁保护谁呀。
我被带到一件空屋子,有电扇还算凉爽。
此刻外面的塔夫坦就像煮沸的大锅炉,走在路上觉得脚底都在烧,整个小镇不知是热气还是沙尘看上去是雾气腾腾。
警察找人买了瓶装水,又找人帮我兑换钱,很快告诉我班车票也订好了。他们告诉我依然需警察一路护送到奎特,起初要我给警察买单程票700RS,我告诉他奎达大个子长官说中国人免费的。小头目说大个子是他boss的boss.他会去和奎达联系,效率果然很高,十分钟后,他过来向我道歉,说之前很少有中国人从伊朗过来,不知道有这政策,这次会依然一路轮换警察,我不用帮警察买票。中午小头目亲自给我送饭,馕加豌豆汤和土豆,并让我在屋子休息。
在院子里稍微清洗,警察说我可以不用包头,但我已习惯了,戴着头巾挡灰并有安全感,这种习惯一直坚持到喀什。
下午3点半,小头目开车送我到车站,我表现得客气,他言语间便有些轻浮,我很礼貌提醒他。担心我会投诉,他又道歉。小头目18岁到塔夫坦当警察,已经服务15年,两儿子,妻子孩子都在奎达,可以理解在这样恶劣的环境里也实在不易,便也没跟他再计较了。
4)塔夫坦(Taftan)-奎达(Quetta)
回到巴基斯坦,车况路况大起大落,我已习惯。第一个警察依然是老爷爷级别的,3点半班车实则4点半出发,700RS。
一路司机按时停车礼拜,换了三个警察,晚十点左右,停车吃饭后,司机把警察扔下,说有警察更危险。沿路经检查点,虽每次他们拿我护照登记,倒也没有警察过来追究此事。我被安排门边第一排双人座,座位旁放了个小箱子,这样我可以伸直躺下休息。
虽是空调车,但空调却没开,幸好所有车窗可以打开,一路满尘,但沙漠的夜晚却很是凉爽。
4/17日早5点半,平安到达奎达。司机让我在车上继续睡,按说他要把我送到警察局,但他说警察局最危险。7点多,车上另一巴基斯坦人说可以带我去火车站。司机见有人同行便让我走了。上突突车到火车站,突突车司机要100RS,巴基斯坦人说他是去另一个汽车站,只是绕路带我过来,到火车站的钱我得自己付,知道被人敲诈,付钱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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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奎达(Quetta)-卡拉奇(Karachi)
没去办concession letter.等到8点半买好卡拉奇火车票,590RS。找餐馆吃了“普拉达”(一种放葱花的油饼)和蛋饼。然后去买了水和一些饼干准备路上吃。
4/17日 火车11点准时出发。奎达汽车站有很多班车去卡拉奇,约18小时车程,不过我还是愿意选择火车。
坐在我对面是退休老教师,每经一站点都向我解释此地风土人情和景点。旁边是一家人,带了两小孩,其中一个除了睡就是哭。
以为是下坡,但火车开得很慢,下午3点才到Sibi,并在这里足足停近两小时,那一家人的当地亲戚送饭过来,我们都下车给他们腾地,他们吃完饭喝完茶还聊一会儿,时间依然绰绰有余。在巴基斯坦提前预定的卧铺都是上铺,很早爬上去,但整晚闷热无风,火车停电,风扇停止工作,一夜无眠。
4/18早,车外有人烟,但到处是垃圾堆。终点站是卡拉奇的City railway station。按比利时女孩和退休老师指点,提前一站在Catt下车,已经11点。出站,热浪袭来,空气中弥漫着垃圾恶臭,没有风,垃圾尘土仿佛就凝固在空气中,无法逃离。街上男人们虽然都还是夏尔瓦兹,但女人们装饰各异,除通常夏尔瓦兹,很多女人则印度纱丽装束,也不包头,戴着头巾的我反而显得奇怪,我好像又回到了印度。巴基斯坦独立后,卡拉奇居民多是从印度迁移而来。
坐了1D公共汽车,是和白沙瓦一样那种挂满装饰的车。到达Saddar Bazaar,找到Shalimar hotel,单间有卫生间200RS。随时停电停水,窗子无法开,蟑螂、壁虎还有虫子乱蹿,没选择,附近稍微像样的房间15美金左右。用水把地上和房间全冲一遍,点上蚊香又洒掉一瓶风油精才放心。只有冷水,洗澡洗衣服后,差不多4点,又停电,屋里太热呆不下去。
坐20路到clifton海滩,沿路进入卡拉奇CBD和富人区,高楼大厦,这装满装饰的车显得很不协调。
这是我见过最脏的海滩,但卡拉奇人依然玩得不亦乐夫,第一次见到披满挂饰的骆驼不是在沙漠而是在海边供人骑玩。不过那晚的落日和晚霞依然壮丽,让我仿佛又回到了南印度海的那些黄昏。一算,已隔近半年,我从南印度又转回了南巴基斯坦的阿拉伯海边。
最终经过四天三夜班车和火车,我终于顺利地从伊朗最美丽的伊斯法罕回到了巴基斯坦最大的城市--卡拉奇。
tip:
从伊斯法罕到卡拉奇总车费约212RMB,差不多整整70个小时在车上和路上度过
伊斯法罕-扎黑丹 11美金 19小时
扎黑丹-米佳维 5美金 1.5小时
塔夫坦-奎特 700巴基斯坦卢比 13小时
奎特-卡拉奇 火车 590卢比 24小时
整理2010/7/9 上海
写得很精彩,如果能配上几张图片就更棒了!
请问你的巴基斯坦签证怎么拿到的? 还可以二次入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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