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的旧贴,真是老古董了
到一个地方,最关心、最先提出的永远是这样一个问题:“有什么好吃的?”
记得看到过一本装桢异常精美的书,叫锦灰堆,作者王世襄,作者经历够曲折,人又够有品位,所以每篇都饶有趣味。印象最深的还是看他描述从小到老所吃过的种种菌类。
儿时的记忆总是异常鲜明,所以他忘不了专给奶奶吃的寒露菌,收贮在瓶子里,偶尔给他吃一颗,鲜啊......
还有文革期间,饭都吃不饱,在湘西乡村路边,冒着危险吃了小店的一碗菌子粉,无与伦比......
这肯定是掺杂了感情因素在里面。但我看的时候,却引起了共鸣-因为我知道,他所说的寒露菌,就是我吃过的重阳菌啊......
大学同寝室的湖南常德美女,过完年回来的时候,带了一小坛菌油,是妈妈亲手做的,那时在寝室里拿酒精锅煮寡淡的波纹面,有了菌油,舀上一勺浇到面上,真是清水变鸡汤,喷喷香。
说了半天,还没说到正题
去年去湖北一个偏僻山区出差,先我而到的同事带我去吃饭,去了一家小店,没有菜单,蔬菜就摆在外面,看中了告诉老板就是了。同事熟门熟路地要了一个干锅鸡,端上来一看,半锅土鸡半锅菌,汤汁很少,老板拿铲大力铲几下,就出去了,我们就开始享受那一锅好东西......形容词不够了,只能说:眉毛真的可以被鲜掉的啊!
这是我头一次吃到新鲜的重阳菌。
老板告诉我,重阳菌十分难得,因为,只有每年四月底五月初和十月才有,所以叫重阳菌(十月中刚好有重阳、寒露两个节气)。而且,只有下过一场雨后,马上天晴,才能采到。种是种不出来的。又一个而且,不耐存放,当天采,当天吃,第二天就不行了。多么难得,简直是可遇不可求!
离开湖北,去张家界玩,很奢侈,一人一个导游(那时候俺居然还请了导游
),一路上我不听他说“这个是将军台那个是望夫石”,让他很恼火。我拼命问他哪里可以买到重阳菌,提前结束了天子山之游,让他带我出没于各大菜场。偏偏张家界一直晴天,就是买不到。不过菜场色彩斑斓,吸引人的东西太多,拎了好几根腊肠、腊肉回去,放在冰箱里吃了好久
去年十月终于有机会出差去了常德(就是张君他们做案后不久呀)。先去拜访同学美女,没告诉她要来,直接去了她单位,推开门,房间比较暗,她过了几十秒才认出我来,尖叫着扑上来要抱我,结果被她怀孕八个月的肚子给隔开了
十月下旬有一场非常重要的考试,我是一箱行李半箱书,不忘复习,可是,箱子里还是塞进了两个容积各一升的大太空杯。
晚上客户给接风,客户是当地有影响的烟草企业,阵容自不必说。在豪华酒店里,我怯怯地问,有没有菌子吃?有,怎么没有,现在正是时候呢。果然,一个明炉锅仔端了上来,排骨和可爱的重阳菌。香,香,没有别的话赞,只顾埋头苦吃,偶尔在换气时才从牙齿和舌头中吐出一个香字。主人大乐。同去的同事也表示佩服“怪不得大家都说,和你一起出差最有口福!”
随后的几天,每餐饭善解人意的主人都不忘备上菌子火锅,土鸡菌子、排骨菌子、元鱼菌子......乐得要疯了啊......
临行前,到同学家,她已让婆婆做好了菌油,灌到了那两个大太空杯里......
上午十点的飞机,八点钟我从酒店出来,打车去了菜场,买了三斤多鲜重阳菌。出来还来得及去路边吃了一碗常德米粉呢。
在飞机上,我不停的打开袋子,生怕焐坏了菌子。菌子还是慢慢的在变色。等回到深圳,有三分之一已经变成绿色,不能吃了。(后来有行家告诉我,绿的也能吃)
下剩的洗净后,我烧热一锅粟米油,倒下去慢火熬啊熬,熬出了一锅顶级菌油。恨不能直接就喝下去。真鲜......
随后那近一个月,我每天的晚餐就是青菜、豆腐煮粉丝,加上几勺菌油......胖了好几斤
看得俺口水流ING。。。。
这个可跟欧洲的松露媲美,是我吃过的最香最美味的蘑菇., 新鲜的好久没有吃过了, 口水ing...
俺家离常德近,俺在常德卷烟厂也有同学,不过一次都没去过,下次去的时候不要芙蓉王了,直接要菌子油。
重阳菌炖鸡,常德人带着口水飘过.
可惜太过受季节限制,不太容易吃得到~
重阳菌和鸡枞菌是我的挚爱!
好食材好描述。馋死人。
可遇不可求
偶老妈每年都做了冻在冷藏室里给我留着....
唔,这段时间回到老家,每天都有乡下的老婆婆带着新鲜的菌子来卖
每天都是换着花样弄菌子吃
很爽很爽
常德人路过,口水狂流。楼主有福啊!可能比我还吃得多。菌子和菌油放在常德的牛肉粉中,再放些香菜,在寒冷的冬夜来一碗。我的神啊!人生的幸福就在此。楼主来龙岗吧,这边我们老乡开了家粉店,相当正宗,我请客!
真的呀,在哪里?
请告知详细地址,下周就去吃
乌枞菌啊,炖肉,口水。。。
自从几年前看了楼主的旧贴,就念念不忘湖南的重阳菌和菌油,希望早日有机会品尝到。
淘宝上有卖,准备买来尝尝
对于市卖货,请勿报太高期望
今年春节的时候,同学的舅舅从常德带来一瓶菌油,俺有幸尝了点,确实味道不错,一直念念不忘,老人家答应明年过年给我带一瓶来,本不指望老人家很辛苦的带来,今天看到LZ的帖,竟然满怀的期望起来!
有什么好吃的?
不知楼主所说的“重阳菌”,是否就是长沙人说的“寒菌”?
这个月初在甘南碌曲县阿拉乡一个藏族朋友家小住,他家附近的山上,雨后的寒菌疯长,每天傍晚上山采寒菌是例行的消遣活动,带着朋友家的几个弟弟妹妹上山,十来分钟就能采下来5、6斤。之后几天,寒菌也就成了每顿的佳肴,炒肉片做烩面,天天吃顿顿有,长这么大从没这么过瘾地吃过寒菌,接连吃了几天直吃到想吐。
来一张山上的寒菌小照,太多了,俯拾可得:
菌油下面,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