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青木瓜之味

冰霜 · 2010-08-21 16:16

前言

旅行很像谈恋爱，讲缘分讲感觉。有的地方让人一见钟情，比如泰国；有的属于思慕已久，比如西藏；有的需要日久生情，比如香港；有的象是经人介绍去相亲，要努力地寻找感觉，比如越南。

2月10日-20日，中国的春节长假，也是越南的农历春节。和几个陌生朋友一起，由南部的胡志明市一路北上，经美奈---大叻---芽庄---会安---顺化，最后到达河内。很难用好与不好来描述越南，有些地方很美，有些地方想说喜欢不容易，有些地方留有遗憾。平淡之中有回味，那说不清的感觉，就象很久以前一部越南电影的名字：《青木瓜之味》。

胡志明市（Ho Chi Minh）--- 寻不见的西贡岁月

胡志明市是越南的第一站。下飞机第一件事，换钱。机场有很多货币兑换点，找了一个貌似汇率最高的窗口，递进去一张面额100的美钞，换回1,871,000越南盾，看清楚喽，是187万！突然变成百万富翁，没有心理准备，数钱的时候手在抖呢。

最大面额500,000，是50万！数清楚有几个零吗？头晕。

这两张一个是10万一个是1万，一定要看仔细啊。曾经错把10万当1万给出去过，还不止一次！越南人民将错就错地收下，丝毫不会提醒你。

这是千元和百元面值的纸币，正在渐渐被硬币取代。

落脚的旅馆名字叫“Giang Son”，在范五老街（Pham Ngu Loa， 注意不是范老五），是胡志明市Guest House云集的地方。

越南与中国一样过农历春节，街边一个西瓜摊上，摊主正在往西瓜上贴“大吉”，中华文化对越南影响深远。

繁华路段两旁的树上，悬挂了很多五彩灯笼，渲染出新年的气氛。

这里也有春节花市，主要品种也是桔树，菊花，杜鹃。好几次产生错觉，这不是深圳爱国路的花市吧？

这种黄色的花不知叫什么，应该是越南人非常喜爱的，几乎每个家里都摆一盆。

胡志明市是越南第一大城市，它的炎热和混乱超出想象。满街都是喧嚣而过的摩托车，而红绿灯只在一些大的路口才有。行人过马路要胆大心细，摩托车丝毫不会避让或减速。

有一次，我在马路边足足站了5分钟，始终过不去。旁边过来一个干瘦干瘦的越南老伯伯，非常和蔼地跟我说：“Lady, please follow me. Don’t worry.” 然后，象带小朋友一样，牵着我的手带我过到马路对面，好感动啊。

还是要佩服胡志明市的交警，在如此混乱的环境里指挥交通，对生命安全和敬业度都是一个考验。

冰霜 · 2010-08-21 16:28

这座城市历史悠久，在1976年以前，一直被叫做西贡。它最早是高棉人（现在的柬埔寨）建的商贸港和渔港，在17世纪时成为越南的领地。1859年，法国人占领了这里，带来独特的殖民文化。1954年，法国人撤离，越南分裂为南北两部分，西贡成为南越政府所在地，与北越的胡志明政府对峙，经历了内战的风风雨雨。1975年越南统一，为了纪念国父胡志明，西贡，这曾经的“亚洲巴黎“，改名为胡志明市。

统一宫，曾是法国殖民地时代的总督府。1954年成为南越政权领导人吴庭琰的总统府，当时叫“独立宫”。1975年西贡解放，越南统一，更名为“统一宫”。说实话，如果对那段历史不感兴趣，这里没什么可看的，外部景观和内部陈设都乏善足陈。

倒是窗棂的设计还比较别致。

角落里一盆红掌有几分中国画的韵味。

统一宫对面是著名的红教堂，胡志明市最大的天主教堂。建于1877年，文艺复兴时期的风格。屋顶的钟塔是由意大利运来的红砖建成，因此称为“红教堂”。

红教堂旁边，是一座法式风格的邮局。它建于1886年，据说是模仿了万国博览会大楼的造型。它是越南最大的邮局，至今仍在使用。

邮局内部的玻璃穹顶美仑美奂。

老式的电话间还在发挥作用，墙上的钟表显示着世界各大城市的时间。很想坐进去打个电话，体验时光倒流一百年的感觉。

邮局墙上挂了一幅手绘的老西贡地图，是当年法国人的杰作。

邮局里很安静，和外面街道上的喧嚣恍若两个世界。寄了两张明信片回国内，邮资不贵，试试看能不能收到。同伴Joanna坐着等我，居然睡着了。

我的背包里，装着一本杜拉斯的小说《情人》。故事发生在西贡，穷困的法国少女和富有的中国男人，在畸形的殖民文化里演绎了一段颓废而绝望的爱情。这本书是法国女作者杜拉斯的自传，原本并不热卖，后被改编成电影，由香港影星梁家辉出演男主角，由于片中有大胆的情色镜头，《情人》电影和小说从此声名大噪。小说里贯穿始终的那种绝望与挣扎，让我每次读来都伤感不已。于是很想去看看堤岸区（Cholon），西贡的华人聚居区，小说里那个情感热烈却内心脆弱的中国男人住的地方。

我其实是盲目的，并不知道该去堤岸区的什么地方。的士司机直接把我送到了平西市场（Binh Tay Market），堤岸区很有名的一个批发市场，大部分的摊主都是华人。

整个市场是一座黄色建筑，有一个古旧的钟楼。

非常象中国内地的小商品批发市场，一间一间的摊档，主要批发日用品。这是做糕饼的模子。

琳琅满目的帽子，色彩非常鲜艳。试戴了一下，没买。

别看错了，这不是bra，是口罩。开摩托车的越南人大都戴口罩，所以花色繁多。

今天是农历的二十八，市场明天就要关门放假了，很多摊主在聚餐庆祝。铺开长桌或者干脆席地而坐，摆出啤酒和熟食，录音机开得很大，播放着流行歌曲，一边喝酒一边狂欢。见我们经过，极其热情的邀请我们加入。他们大都是华人，但基本已经不会说中文。语言不通没关系，酒的含义全世界都一样。我喝了两个摊子的啤酒，教会他们一句中文：恭喜发财。

终于遇见一个会说中文的老华侨，跟我们聊了半天。他对中国的印象，还停留在20多年前。见到我们，他感觉亲切。

他是来送货的，一种非常传统的年糕。不管他对今天的中国了解多少，中华文化已经象印在年糕上的汉字一样，烙印在他的生命中。

从平西市场出来，我离开了堤岸区，不再去寻找杜拉斯笔下的西贡。胡志明就是胡志明，不再是西贡。那曾经被叫做西贡的岁月，早已随着历史远去。那些属于西贡的悲欢离合，也已经遍寻不见。

冰霜 · 2010-08-21 16:32

美奈（Mui Ne）--- 面朝大海

越南国土是一个狭长的S型，有长达3471公里的海岸线，沿线分布着很多美丽的海滩。美奈海滩是近两年比较热门的旅游胜地。

在美奈，我度过了人生中第一个异国春节。

到达的时候，是2月12日的中午，农历二十九。事先预定了旅馆，一家叫Lily Hotel的小旅馆，与海滩隔一条马 路，因此价格便宜。

美奈海滩是一个内海，风大浪急，海水不是想象中的湛蓝。

海边是一间接一间的旅馆和酒吧，由于春节放假，游客和工作人员都很少，显得很冷清。

一间叫Pogo的酒吧，门大开着，走进去空无一人。随便躺着坐着都行，吹着海风小睡一会儿，非常惬意。美中不足就是没人服务，想喝点儿东西找不到人。看它墙上的涂鸦，平时应该是非常热闹的。

闲闲地晃着，走累了随便找个椅子坐下来，面朝大海发呆。夕阳已经低沉，看到坐在秋千上的Joanna，安静的背影如电影画面一样美丽，偷偷地拍了下来。

夜晚，Lily Hotel小小的阶梯式庭院里，三个欧洲男孩坐在露天，拿一把吉他闲闲地弹，就在Joanna和我住的房间外面。我们俩都累了，居然在浪漫的吉他声中睡去！可惜了。

冰霜 · 2010-08-21 16:37

2月13日，农历大年三十，国内已经开始春节长假。我在美奈却是凌晨4:30起床，坐着越野吉普车去白沙丘看日出。云层很厚，太阳出来的时候已经刺眼了。

凭心而论，白沙丘的景色不错。对于没有看到过沙漠的人来说，它是令人激动的。可惜，我去过了中国最美的沙漠，白沙丘虽美，却难以让我震撼。

美奈海边的一个渔村，被开发成旅游景点。虽然商业了一些，风景却是我喜欢的。港湾里停泊着很多小渔船，看上去很新。

沙滩上遍布五颜六色的贝壳和美丽的海星，这么漂亮的颜色和完整的形状，以前只在照片上见到过。

靠海吃海，我看的是风景，渔民们讨的是生活。

渔村附近，有一个叫“Fairy Stream”的景点。沿一条浑浊的小溪溯流而上，岸边是一种奇特的地貌，红色和白色相间的土层颜色绚丽。确实很特别，就是不知道与Fairy有什么联系。

美奈海边风大浪急，非常适合冲浪，不是一般的冲浪哦，叫kitesurf，风筝冲浪？！

在海里搏击风浪的多数是西方人，似乎他们的基因里有喜欢冒险的天性。我对着一个高手拍了半天，后来才发现居然是个女人。强！

而我这个中国女人，只会做些小资兮兮的事情。比如在街上闲逛，拍拍建筑，研究一下福禄寿三星的雕塑与中国版有何不同。

或者，在自称有“美奈最好的咖啡”的Shades Resort喝杯咖啡，和值班的waiter互相学习对方母语。告别时，我说越南语：CHUC MUNG NAM MOI，他说中文：新年快乐。

经过一家花店，门外的装饰吸引了我。

店里面更是摆满了鲜花，芬芳满室。征得店主同意，对着那些花儿举起相机。

走的时候买了一束玫瑰，送给自己，也送给朋友们。今天是除夕，明天是春节，还是情人节，任何一个理由都值得送花。

夜晚来临，在Lily Hotel那临街的小小的餐厅里，拼起两张桌子，七八个或熟悉或陌生的中国旅友聚在一起吃年夜饭。勤劳的山猫大哥借了Lily Hotel的厨房，忙了一整个下午，在菜场关门食材缺乏的情况下，硬是变出一桌美味可口的中国菜。聪明的Leo把我的MP3接到音响上，熟悉的中国音乐随着海风飘荡在夜空中。

2010年，越南美奈，面朝大海，我度过了一个难忘的除夕之夜。

冰霜 · 2010-08-21 16:42

大叻（Da Lat）--- 春暖花开

大叻位于越南中部海拔1500米的高原上，四面环山，森林环绕，气候凉爽，年平均气温只有17°C，是越南空气质量最好的城市。1893年，法国人叶赫森博士（Alexandre Yersin）发现了这座高原小城，由此开启了它作为度假胜地的历史。

走在大叻的街上，感觉不到这里是越南，它象一座欧洲小镇，阳光明媚，空气慵懒。

满街都是咖啡馆，坐下来，品一杯越南特有的滴式咖啡，恍惚了时空和地域。

大叻天主教堂，殖民地的标志建筑。

当年，法国人在大叻修建了各种风格的别墅，如今这已经成为大叻最著名的风景。

冰霜 · 2010-08-21 16:49

大叻的历史，还与一位政治人物紧密相连。越南最后一位皇帝---保大皇帝，在这里建了一座行宫，他被迫退位以后，曾在这里度过了很长一段幽闭的时光。

很难相信，皇帝的行宫居然这么小。

内部的陈设也相当简单，那气派还不及当今中国的一个办公大楼。照片上的保大皇帝倒是气宇不凡。

角落的一些陈设，显露出内敛简洁的审美风格。

末代皇妃的会客室，真的真的很狭小。

皇帝的卧室，不会大过三星级宾馆的房间。

这是太子的房间，你信吗？真的。

照片上，英俊的太子眉宇间有抹不去的忧郁。他的父亲毕竟还做过皇帝，而作为末代太子的他，注定永远遥望那传说中的皇位。

末代皇帝的一家三口，人的命运往往不由自己掌控。

行宫的花园里种满了花，阳光下开得耀眼。在末代皇室的幽闭岁月里，这些花是否也明媚如今天？

离开行宫，来到大叻火车站，这是目前越南仅存的老式窄轨火车站。

候车厅的窗户上，法式的彩色玻璃保存完好。

窄轨火车还在使用，只有两节车厢，往返于大叻和Trai Mat，一个当地少数民族聚居的小镇，仅有7公里的路程。乘车的多数是外国游客，只为怀旧，为了在咣当声中体验传说中的那段岁月。外宾票价是98000盾，约人民币35元，不便宜。

沿途的田园风光，算不上很美。

Trai Mat车站，窄轨火车唯一的停靠站，停车30分钟后原路返回大叻。

回程的车厢里多了几个当地孩子，样子都很漂亮。最小的那个非常可爱，在火车的晃动中很快就睡着了。

离开车站走回市区，高原的阳光明亮通透，大叻的街头巷尾，处处花团锦簇。徜徉在花间，人很容易变得简单慵懒，不问世事。那些前尘沧桑，岁月变迁，在这座城市的记忆里，不过是一次又一次的春暖花开。

冰霜 · 2010-08-21 16:52

会安(Hoi An) --- 那一份似曾相识

乘坐Sinh Café的旅游专线从大叻到会安，中间在芽庄停留了5个小时，一直躺在芽庄海滩上吹海风。芽庄的海很美，比美奈更适合发呆。无奈只是路过，有些可惜了。

会安，在旅游书上被称做“封存文化记忆的古城”，1999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是西方游客最喜欢的越南城市之一。

可是对于中国游客，至少对于我来说，感觉不到惊喜。它的最大特色是中国元素，走在会安，就象走在中国的某个古镇，太似曾相识，没有了吸引力。

会安是中国人在越南定居的第一个城市，满街的中国会馆是当年华人聚居的佐证。

街上有很多卖瓷器和陶制品的摊档，造型倒也生动可爱。

会安的裁缝是越南最好的，这里的服装店多如牛毛。很多外国游客喜欢在这里量体裁衣，为自己定制一件越南国服“奥黛”。因此就有服装店外面挂出了“Lonely Planet Guide”（《旅游指南》推荐）。

会安的灯笼也是越南最有名的，传统的制作工艺一直保留下来，色彩艳丽，做工精致。

会安是一座历史古城，应该有值得挖掘的故事。但我没有找到感觉，会馆，寺庙，灯笼，没能让我有所触动。倒是街对面这个卖陶器的越南阿婆，让我看了很久很久。

冰霜 · 2010-08-21 16:57

顺化(Hue) --- 往事并不如烟

顺化地处越南中部，在历史上曾先后有三个朝代定都于此，一度是越南文化，宗教和政治中心。1945年，末代皇帝保大从这里退位，顺化结束了作为皇城的历史。

在顺化只停留了半天时间，直接去了皇宫。虽然一早就听说皇宫破烂简陋，但亲眼看到还是吓了一跳。这是正门和护城河。

“高明悠久”牌坊后就是金銮殿，在阴霾密布的天空下显得破败陈旧，想必在阳光普照的时候也不会金碧辉煌。

越南在历史上曾是中国的附属郡，受中华文化的影响很深。龙的形象，在顺化皇宫到处可见。

中国建筑里的琉璃瓦，也是这里最主要的装饰元素。

皇宫的布局象中国式宫殿一样，层层递进。正门，金銮殿，再就是后院。诺大一个皇宫后院，荒凉得令人唏嘘。越战期间，它经历了多次轰炸。

一门锈迹班驳的大炮，似乎诉说着沉重的往事。

那曾经代表着皇权的龙，是当年辉煌岁月的见证，如今，沉默地保持着最后的尊严。

曾看过很多描写越战的美国大片，但对那段复杂的历史，却几乎一无所知。为了此次越南之行，我查阅了很多资料。此刻，在皇宫的残垣断壁中，我想讲一讲越战。

在二战以前，越南是法国殖民地，二战期间越南被日本占领，1945年二战结束，胡志明在北方的河内建立“越南民主共和国”，世称“北越”。法国则挟持末代皇帝在南方的西贡成立政府。

北越和法国进行了9年战争，终于在1954年迫使法国撤出越南。根据日内瓦会议的决议，南北越以北纬17度线为界实行分治。从此，北纬17度线附近成为战争的焦点地带，而顺化，恰恰就在这个区域里。

1955年，西贡发生政变，吴庭琰推翻保大皇帝建立“越南共和国”，世称“南越”。

1959年，北越决定武装统一越南，向南越派遣了大批军事人员。中国和苏联作为共产主义运动的领导者，积极支持北越的军事行动。

1961年，年轻的肯尼迪总统为了显示美国的实力，以便对抗国际共产主义，派遣一支特种部队进驻越南，协助南越打击北越。越战正式开始，它被称做当年美苏冷战中唯一的热战。

1965年，越战升级，美国海军陆战队在岘港登陆。岘港北临顺化，岘港---顺化一带成为主要战区。顺化古城包括皇宫，经历了无数次的轰炸。

1968年，北越发动了规模空前的“春节攻势”，在春节期间对南越和美军进行了猛攻，在顺化的战役持续了一个月之久。战争的惨烈状况激起美国国内的反战浪潮，美国开始停止增兵。

1973年，参战各方（美国，南越，北越）正式签定协议（《巴黎和平条约》），美军全面撤出越南，越战结束。

1976年，南北越统一，组成“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首都定为河内，至今。

回看历史，越战的根源居然是意识形态的分歧。不管今天看来这场战争如何荒谬，它终究造成了数以百万人的死亡，一个国家的创伤，一座皇城的荒凉。今天，世界的各个角落还有战争，顺化皇城用无言的怒吼提醒人们，往事并未如烟。

冰霜 · 2010-08-21 17:02

河内(Ha Noi)--- 青木瓜之味

河内，是越南的首都，也是第二大城市。

走到河内，已是此行的最后一站，多少有些意兴阑珊。离家的时间虽然不长，却有些思乡。坐在一家叫“Little Vietnam”的餐厅里，看着对面发呆的一男一女，忽然间恍惚起来，一时不知身在何方。

和越南的其他城市一样，河内的大街小巷也挤满了摩托车。车就停在路边上，旁边闲坐的两个人，怎么看都象小时候停自行车收2分钱的看车人。还好有马路对面的“Calvin Klein”广告牌提醒，到底是首都呢，流行时尚还是有的。

河内的青年旅馆大多围绕着还剑湖一带，还剑湖就是一个街心公园，真的说不上漂亮。

湖边有著名的升龙剧院（Thang Long），这里的水上木偶戏是游客的必看节目，票子要一早去买，晚了买不到呢。

水上木偶戏是越南特有的艺术形式，有真人现场演奏和伴唱。开演前，伴唱的演员在舞台一侧陆续就位。

这就是木偶戏的舞台，红色的牌楼是背景，操作木偶的演员躲在竹帘后面。那一池绿绿的水，就是木偶的表演场地。

木偶戏主要表现越南的民俗风情，比如娶亲，耕田，捕鱼。也有历史传说，例如金龟还剑。虽然听不懂越南语的伴唱，但场面热闹诙谐，还是值得一看。

表演结束，演员从竹帘后走出来谢幕，他们整场表演都是站在水中操作，相当辛苦，掌声鼓励！

看完表演出来，升龙剧院旁边就是一间间的店铺，卖各种纪念品，也就是著名的三十六行街，购物的好去处。最喜欢这种越南特有的脸谱，买了一串回来挂在家里。

刚刚看完的水上木偶，街边店铺里也有卖。或许是木偶表情太生动，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感觉有点儿恐怖，赶紧离开了。

逛累了，上到湖边一家大厦的顶楼咖啡厅，点一杯传统的越南滴式咖啡，在苦涩的浓香中，看着这座叫河内的城市慢慢被夜色笼罩。

第二天还有半天空闲，去胡志明纪念馆瞻仰胡伯伯的遗容。纪念馆外排着长长的队，参观者大多数是越南人，脸上神情肃穆。我暗自惭愧，做为中国人，我还从未去过毛主席纪念堂。

一小时后就要坐车去机场了，摸摸口袋还剩3万越南盾，坐在路边排挡吃一碗越南米粉，正好把它用掉。
米粉上来了，汤汤水水味道不错。米粉里夹杂着一种脆脆的很爽口的东西，回味清香，样子象白萝卜丝，不认识。旁边的人告诉我，那是青木瓜。

那是对河内最后的印象，也是越南留给我的悠长记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