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长假远行 2010-09-18 03:54

游记:岁末走进大西北(西宁-张掖-嘉峪关-敦煌-酒泉兰州-夏河)3

1、出发了

本来17点45分起飞的航班,到了18:30还没有要登机的迹象,说是空中管制。

第一次坐深航的航班就出现延误,而且一延误就是3个小时。晚上九点多了,白云机场还是人山人海,锣鼓喧天。这几天正值降温,虽然没有暖气,依然暖烘烘的。只是肚子饿得咕咕直叫,似乎有一只布谷鸟藏在里面闹造反。

所有坐了这个航班的人都在骂娘,性急的鹅长着脖子隔着玻璃看飞机来了没有。

一群湖北的去参加港澳游的游客,此时正兴高采烈的在候机大厅里嚷嚷,他们戴着一顶红间白的帽子,即使马上要飞回可爱的故乡之前也不愿摘下,他们每人一个大红的纸袋,里面装了香港或澳门买的礼物,回家要将这份心意分给每位亲友或熟人,顺便炫耀一下这次旅程带来的无比荣耀。

我旁边的中年大叔,依旧保持着年轻时的激情与兴奋,他搓着手,万分激动的和我分享港澳游带来的喜悦,作为一个聆听者,我适时的表达了羡慕与惊叹,大叔和我说得入港,从座位上站起来,让我瞻仰了他从香港新买的米黄色的西装和白色的旅游鞋,他蹬着脚,换了一个方向,让我可以从另外一个角度欣赏他的新款式。这时他的爱人,大妈凑过来,询问我要去那里,我就回答是西宁,大叔说这登机口是去武汉的,你去西宁的话恐怕走错了位置,我说没错,飞机先捎你们到武汉,然后再接着去西宁,大叔惊讶的说,还可以这样吗?

我们聊到了武汉的天气,大叔说武汉估计这会要下靴,大妈从一旁纠正说不是下靴,是下雪,出到外面普通话也不好好说,大叔讪讪的盯了大妈一眼:下雪就是下靴,下靴就是下雪。大妈脸别过一旁,不理他。

机场从来就是闹哄哄的地方,特别是多个航班误点的时候,于是无聊的人群以各种各样的方法消遣则这无聊:带电脑的就上网,带电话的就发信息,带MP3的就听歌,什么也没带的就打盹——或者和同行的窃窃私语。

我后面的汉子,一个血统纯正的东北人,用蒲扇般的大手,正吃力的按他9寸上网本的键盘——他开心农场的菜成熟了,得赶快收获,要不就让别人偷掉。由于不太容易操作,在这个孟冬季节,他焦急的额头竟微微冒汗了。

而携程网的客服,迈着矫健的步伐走到我面前,要求我登记一下资料,这是我第三次在携程登记资料了,虽然我从没分到一丝好处,但还是万分开心的将自己的姓名电话等留给携程。

九点钟,终于有航班的消息了,说飞机正在赶过来,还在天上飞,要9点半才可以登机,于是人们欢呼起来,也有不和谐的声音嘀咕说航班迟了这么多,得叫航空公司赔偿。

于是,每当有一班飞机从我们机位附近滑过,都有几个人站起来,嚷嚷说飞机来了,但接下来的失望却是飞机绕了一个弯,驶向另外的登机口。

又过了10分钟,深航的飞机拖着它的大红屁股,终于姗姗来迟,今次真的是我们的ZH9683航班。不一会,广播就通知我们登机的消息。

于是又是一阵骚动,大家蜂拥着奔向登机口。

我们十分虔诚的给老人家让座,但许多老人却倚老卖老,在前头插队的,除了身健力壮的大老爷们,还有更多的娘们,包括一些正从阿姨迈向阿婆的娘们。

我们的国家,似乎正由父系社会向母系社会转变:街上开车勇猛的,通常就是阿姨级人马,在机场插队打尖,也是阿姨做了主力。

我看见一个刚才还在座椅上恹恹欲睡的老太婆,此时忽然返老还童,以冲刺的速度弹起,抓起行李,并孔武有力的推开排在前面的壮汉,将自己的残躯,挤进两个身体间的缝隙。

大家看着她老,也不说什么,于是老太太颇为自得的左右顾盼,神气非常。

又过了一会,登机门打开,大家彷佛一箩筐倒泻的螃蟹,纷纷涌向机舱。兴奋啊,延误了3个多小时,终于可以飞了。

triper · 2010-10-08 22:39

2、在飞往西宁的航班上

彷佛还没有从登机的慌乱中回过神,飞机就呼啦的上了天空,机师也是人,他们也想早点着陆回家休息。

飞机擦着云层,轻快的前进,这晚有星也有月,是一个吟诗的好日子——想必也有诗人同行,但大家都饿坏了,谁也没有作诗的心情。好在不久后空姐就来派餐。

整个机舱只一片狼吞虎咽的声音,在寂静无边的万米高空,这个声音有点恐怖。我后排D座的旅客最先吃完,嘟哝着说老子怎么半点没吃饱,又站起来喊空姐:还有米饭吗?再给我来一份。

空姐走过来,露出一排雪白的细牙:“米饭没有了,有面条,要吗?先生。”

“要!当然要啊!”先生身材魁梧,一个顶俩,难怪要吃两份饭。

我回过头看这个没吃饱的先生,还真的器宇轩昂、仪态万方。我觉得他应该是个人物,人物一般与众不同,吃两份餐食是应该的。

飞机在11点的时候莅临武汉上空,下面万家灯火,温馨宁静,想必这时候,劳碌的人们已渐入梦乡,而所谓精英,却是享受时光的开始。老百姓十年一日,辛勤劳作;纨绔弟子夜夜笙歌,醉死梦生。

在武汉下机的乘客开始骚动,他们以一曲“天堂”表达了对武汉的热爱,其中也包括我认识的那位大叔,当然,还有和大叔一起港澳游的团友。

飞机在离开跑道进入联络道的时候,这班人就打开行李架,并嚷嚷着拥到走道上。空姐苦口婆心地劝告:飞机还没停稳就不要着急,票买到武汉的都能下。

武汉没有按大叔的意思"下靴",这是一个干冷的寒夜,我到机舱尾部吹风的时候,明显感到比广州冷多了。

飞机在武汉天河机场逗留了40分钟,迎接了另外一批疲惫不堪的新客人,依旧再次滑行、起飞、冲向浓黑的夜,穿过云层,又可以看到月亮了,这颗46亿年前被地球俘获的卫星,正散发着亘古清冷的光辉。

从武汉到西宁这一段沉闷无聊的旅程,大多数人都在睡觉消磨时间。他们之中,必定有人做了美梦,因为宁静中的一声窃笑,泄露了他内心的秘密。

西宁附近的天空一定很透明,从高空看,清晰到连道路上的车都可以分辨出来。

我们在凌晨1点40分着陆的,和天河机场的气派比较,西宁的曹家堡机场显得寒酸。由于这是最后一个航班,地勤都格外努力,他们送完这班旅客就可以回家休息了。

西宁的地面温度是零下16度,我们坐上开往市区的大巴,车很干净,暖气也很足,机场离市区29公里,花了40多分钟,于2009年12月19日凌晨2点45分,我们终于抵达西宁市中心广场。

triper · 2010-10-10 15:29

3、西宁一夜

我们在零下16度的西宁街头踯躅,为的是找一间不太贵又过得去的客栈投宿,飞机上有人向我们推荐三榆宾馆,可惜已经客满,其余的大多数已经打烊,没有打烊的,店员也大多窝在暖乎乎的被窝里不愿起来。

街上北风凛冽,但依稀可见城市的繁华,火锅店内人影幢幢、热气腾腾;KTV似乎还有客人在点唱,遥远的歌声不成曲调地飘荡在低低的夜空。有夜归的醉客撑扶着,吼一曲“客途秋恨”,声音嘶哑,响彻苍穹,有如夜枭怪叫。

城市在建成的那一天起,从来就没有停止过喧哗,本应万籁俱寂的时刻,依然被汽车的声浪覆盖着。超载的运输车白天不敢出来,到了夜里,它们获得新生,以一种痛快淋漓的速度,风驰电掣与在街上呼啸而过。

而醉汉们并不惧这些庞然大物,酒精的作用使他们放大了自己的胆量,他们昏昏然向这些铁牛挑战,并竖起中指,含糊不清的臭骂,然后心满意足,扬长而去。

经过千辛万苦的寻找,我们最后在一间叫“七天假日”的宾馆安顿下来,值夜的大伯像迎接自己的孩子一样招呼我们,使我们劳累困顿的旅程倍感温暖。他裹着棉衣,有一张沧桑的脸和一座和蔼的背影,很容易使人想到自己的慈父。

西宁的酒店过了凌晨3点就停止供暖,靠着余温,我们在卧床上辗转反侧,总不能酣睡。

天色微明的时候,朦胧听到有人在外边嚎叫,原来是练习“狮子吼”,也叫“吊嗓”,于是起床洗漱,穿了厚衣服,想出去看一下这个西北城市的真面目。

昨天还在温暖的南方,一夜之间,就出现在这座陌生的城市,这座城市给我最初的感受,竟然是透入心肺的冷!

街上仍然灯火通明,但远方的天空,已经开始泛白,许多不惧寒冷的人沿着河堤,或缓或急,或徐或疾,在跑步晨运。穿城而过的河流已经结冰,河水停止了流动,这是昨天夜里我没有留意到的。

毕竟是省会,这个偏远的西部城市仍是带着与生俱来的繁华,高楼林立但又不显拥挤,秩序整然却又舒适悠闲,直颠覆了我对它的猜想。

街上有人急急匆匆赶着去上班,他们穿深蓝色长及膝盖的羽绒服——这种很拉风的羽绒服在接下来的几天都常常看到。

早餐店也开始了一天的营业,煤炉子燃起来了,白茫茫的煤烟,带着呛人的气味,在空中弥漫。

这是西宁上午八点钟的情景。

triper · 2010-10-11 13:56

有关西宁的图片:

1、我们住的七天假日宾馆附近:

2、晚霞中的西宁中心广场:

3、西宁中心广场:

4、西宁中心广场附近的街景:

5、西宁火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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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托2002 2010-09-18 04:46

文笔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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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481202 2010-09-20 01:15

呵呵,写得很生动,我脑海里浮现出去年去成都飞机晚点的景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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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子-小泽 2010-10-11 01:36

楼主,怎么没上PP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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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thurlee 2010-10-12 06:59

写的不错 加油 在西宁只住了一夜 吃了两餐 没什么深入的了解 西宁的酸奶很好喝 不过那里很怪 不零卖 都是整件卖 一件一打 哈哈 这是西宁特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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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君子 arthurlee 2010-10-12 07:11

不会啊,我们在西宁步行街那喝到单杯卖的酸奶,很新鲜的哦!一条很休闲的步行街,叫什么名给忘记了,好多讨人喜欢的小东东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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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iper OP arthurlee 2010-10-12 15:03

马忠食街有很多小食值得品尝,青海老酸奶可能是中国最好的酸奶了,2.5元一碗,当然有散卖的。另外醪糟和酿皮也是不可错过的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