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 马卡鲁的珠峰
昨天回到家,随手打开电视,中央五套在播出来自珠峰的报道。久阳斜晖下,马卡鲁——康老师的老友,在大本营悠闲地散步,引颈而歌……
去年五、六月份泡在拉萨时,康华、黄超、贾贵廷(探险鸟),因在奥索卡登山学校厮混,被大家尊称为老师,在日栖边塞大龙地儿,晚转战驻藏小二处,后又增加突击营地一据点,定点一天一餐的新疆大盘鸡的拉萨幸福生活中,马卡鲁总是如形随形。康老师把他从宁金抗沙带来拉萨,在启孜峰登山节上,也同众多山友走进雪山。
大龙曾笑言, 孤独的男人——康老师和他的狗,他同他的那盆花,不过已是第三盆……
在我要离开拉萨时,汪汪捡了条酷似马卡鲁的一只小狗,我们正猜测是马卡鲁的兄弟,还是马卡鲁的女朋友时,不禁感叹我们的康老师要被飞了! 结局,当然是康老师毅然决然地送走了他的情敌……
在珠峰熟悉的画面里,在所有的忙碌与征服,那些激越高昂的字眼下,不也是如同马卡鲁这只小狗,换一个地方散步、吃东西、拉嘘嘘,突然就觉得旅行和人生,空旷的很,换一个地方,继续一样的生活本质,只是在开始的过程中,重新感受期待、紧张、预知、喜悦、悲哀,等待结局……不同的只是珠峰的风雪更猛烈,自然更恶劣些!在有限的变化中,感受不同的心情……
2003/4/22
风在梢
·
2003-07-01 04:27
再来说说马卡鲁——送给珠峰大本营的康老师
我的拉萨往事(一)
看到大龙与汪汪关于马卡鲁的文字,尘封已久的拉萨往事,如同魔瓶中的烟雾,冉冉升起……
我在拉萨的时候,马卡鲁还是一只小狗,黄黄的短短的毛,有几块斑点。
汪汪来到拉萨时,我已经在西藏了转了几个圈,从阿里的冈仁波齐回来,每天挣扎在走,什么时候走,今天走还是明天走或者又一个明天走的问题上搅缠不清。好在有大龙一旁的挽留,好似是最后一个屏障,一遇到赵老师(赵嘉)不怀好意的挑衅,怎么还没走,我都会昂声回答,我弟留我呢,拉萨我认一弟,高兴着呢。每天宣布的出走计划,一天又一天,一周又一周的耽搁着。
每天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到边塞远景把大龙从床上赶起来,让嘎珍给我泡上壶茶,要支烟,把自己定在屋外的第二张桌子旁,看来来往往的行人,想自己走还是不走。
以至我终于走了,大龙说出最没人性的话,“可以睡个好觉了!”
等太阳可以晒到咖啡屋门外第二张桌子时,黄老师、贾老师、汪汪、小怪等一干人开始陆续报到。
在大龙的一篇小说里,曾有一碗水,喝了以后,相忘于江湖。因为离别愁绪,也许爱恨情仇。我天天叫嚷着,我要一碗水,我要一碗水……
坐在边塞远景咖啡屋的外面,那排铺着绿色方格台布桌椅,隔着一排简单的围栏,可以看到左边的吉日与右边的八廊学,而亚就在边塞的旁边。大龙的户外店生意好的,要让他到老去忏悔赎罪,而咖啡屋,也就是我在那里指手划脚,拿扎穷与嘎珍当自家长工似的,让他们斟茶倒水,招呼我们一班兄弟。
第一次见到马卡鲁与康老师时,也是一个悠长的下午,贾老师的对面,康老师栖在那里。马卡鲁蹭着他的脚,静静地呆着。
说起,贾老师的“小鸟问候珠峰”,车到大本营还停稳,看到登协的车辆已发动引擎,从来的车上跳下,没来及张望一眼珠峰,就上了走的车。康老师的话这么说的,“嘿嘿,我说哪个傻逼,背着搓板防潮垫就冲过来了”。我们听着说着笑着,连声说这话歹毒。
我们贾老师一脸的茫然,好象说着别人。
那时候,在黄老师的大力倡导下,新疆大盘鸡已成为我们日行一餐的固定保留节目。七八个人呼啸而来,要两大盘大过头号脸盆的大盘鸡,除去原有的两份面,再各加六份面,共十二份面。一通山吞海吃风卷残云后,一般还会请出做大盘鸡的一代宗师,以示我等敬仰之情,如滔滔江水。
康老师对于大盘鸡的热情远远比不上马卡鲁。他经常两瓶啤酒已是半饱,还时不时拚命地来肚里灌些白酒。大家左右(两盘)开弓地大吃大嚼时,康老师总是呷着小酒,讲着一些无谓的话。
脚下马卡鲁咀嚼之声而闻,勤奋而又努力。
转到小二的旅行者吧那里,康老师的小酒仍是继续,他不象我们几个人叫一楂青稞米酒,就着废话和笑话,带着久住拉萨见多识广的洋洋得意,象征性地举举杯。
他只喝两种酒,二锅头与拉萨啤酒。记忆中,他喝白酒多些,酒喝多了的康老师,眼睛有时会隐隐地红了……
马卡鲁永远偎在康老师的脚边,温柔地看着他的老友……
当我从阿里回来,看了祖国大好河山,陶冶了情操,又同大龙坐在雪域餐厅吃饭,我忙着汇报我的阿里之行,他开始告诉我两个孤独男人的一条狗与一盆花的故事。也就是他后来写的关于马卡鲁的文字。
我是一个在小时候被一只鸡吓坏的孩子,也许是出于生命的恐惧,也许缘于爱心的匮乏,我只喜欢青枝绿叶的花花草草。猫猫狗狗,我是一概远距离零接触。
对于马卡鲁,在我的记忆里,他是安静而悠优的。象甘孜白居寺的狗狗,淡淡的,他不会主动地向人摇尾乞怜,也不会诌媚状向你故为亲热,我从不记得,他曾经为了两三块带肉的骨头,丧失尊严。我觉得他是一只难得的有狗品的小狗。当然,这同康老师对他的慎慎善诱和毁他不倦分不开。
我们时时看到康老师温柔地揽着马卡鲁,四目相对耳语着,那幕温情的画面,让我看起来有点眼酸。
故事的结语,大龙不停地说,康老师,好人,好人……
每天同大龙讲着乱七八糟的话,比如他的丽江艳遇故事,我们的前生今世,一起做法式西点,一起去菜场去买菜,一起开着七荤八素的玩笑。在笑声中,我好象很快乐。
当我终于也参加了盛大的藏式婚礼,也吃上了大龙亲手调配的胜过哈根达斯的冰淇淋,大龙的笑话说个开头,我就开始笑的时候,西藏除了无人区,我都扫荡过了时,我实在没有在拉萨再呆下去的理由。
世界杯同黄老师的突击营地一起开张,所谓拉萨的当地名人,用大龙的话,也就是本地流氓们,齐聚在突击营地,叫嚷着吃死黄老师的口号,开始了突击营地的庆生酒会。
那天,黄老师穿了件Norface的果绿的T恤,象只七彩斑澜的绿鹦鹉,看得人眼晕。我冲上去,拽着衣服就嚷嚷,怎么穿这种无耻的颜色,不负责任的霸道,近乎无耻。
“大龙送的,康老师也有!”
过了那段青葱岁月,开始穿一些暖昧的所谓有品味格调的颜色,拒绝那些张扬得风向旗式的衣服。
几天前,就这个问题,关于品味与格调,大龙与我给黄老师才上了一课。
转身看看康老师,确实穿着同样的衣服,在一群朋友间,竟然悄无声息,我想起谦卑与悲悯的字眼。他还是喝着他的小酒,马卡鲁还是依偎在他的脚边……
也许真是一种情绪,恰好是深圳的朋友蛋白质与鲤鱼去后的日子,我不觉就高了,敬每一个我熟的朋友,拉着康老师不停地干杯,小瓶的红葡萄酒,我喝掉了足有一打。喝多了当然会醉,我没有象过客讲的进天堂,我在地狱里哭泣。
等我第二天见到朋友,那个象土匪似的翔子,他同大龙是哥们,干笑着冲我叫姐姐时,我知道昨天玩过了!我只能走了!
那个晚上,我把自己关在洗手间里痛哭,不肯出来。黄老师在外面叉着手说,别动她,别动她,担心狭小的洗手间,不小心撞了香烛。大家伙面面相觑地看着大龙,以为我的失态,他是直接责任者。翔子、小明哥与郭哥也试着同我商量,我虽然已陈醉如泥,还知道自己失了态,死也不肯出洗手间。
后来是康老师进来,对我说,他也会这样,几乎三天一醉,活下去的勇气,在酒醒后就有了。我感觉到他脸颊的泪水,也许是我的,同他肌肤的温暖。他柔声说,你看,你还好看,你是转过神山的,不怕的,没有什么可以伤到你,我们都喜欢你……
在他的劝说和搀扶下,我从洗手间里走出来,经过几个小时的嘶哭,眼里已没有泪水,而象狼一样在拉萨的午夜嚎叫着抽泣,沸沸的人群已经散去,黄老师叉着手立在二层的楼梯上,我喃喃地道歉,赶着他开业,喝多了失态。他尖着嗓子的一句话,成为我的恶梦,你喝多了,全国人民都知道了!
拉萨已是夜凉如水,这一场哭闹已耗尽我所有的气力,酒力上身的热力消退后,是彻骨的寒冷,我的牙齿已开始不自主地打架,象一只机醒地耗子,穿过我空洞的心……已近虚脱的我,带着渴望温暖的梦,在沙发上,昏然睡去……
小腿抽筋的剧痛,象一柄锋利的匕首,穿过我的身躯,我仿佛置身在一个黑色如冰般寒冷的无垠旷野里,康老师的1500克羽绒睡袋,象一层纸样的单薄……
寒冷与刺痛惊醒了我,醉得太历害,手脚如同停工已久的机器,怎么也不能发动,以至我觉得足足有半个小时,我的手才摸到了我的脚,去安抚平复那个足以杀死我的地方……
已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有十年,也许更早,应该是读中学同外婆分床以后,我开始抽筋,常常是在一个悴不及防地夜晚,熟睡的我被凌历的剧痛惊醒,每次挣扎着去抓那个地方,以为自己要死掉……这成为我的一个持续的恶梦,无论怎样的温暖笑魇,我知道在深深的夜里,注定等着的是一个恶梦,一个醒不来的恶梦,有时我想,也许有一天,我会那样死去……
我已经不记得怎样踉跄地爬起,在凌晨有着蓝色薄雾的拉萨街头,回到北京路的八廊学……
那场宿醉,象一场残酷的游戏,脱去了我快乐的衣,裸体的我,已羞于来到人群中……
边塞远景的户外店到咖啡屋只有七步,以前的我时常象个咯咯笑着的小母鸡,在这个小院里欢快地来来去去。从那个晚上以后,如同受了惊吓,折了翅膀,我左右不离地跟着大龙,不超过三步。即时他有一时的走开,在扎穷与嘎珍的中间,在这里,我才能感到安全。
登协的突击营地,已是龙潭虎穴,我既不是杨子荣也不是刘胡兰,做不到大义凛然与慷慨赴死……
再次听到黄老师的那声“HELLO”已是三天以后。
就那天晚上我的表现,大龙除了深切地谴责,批评与教育,两天说了N遍的康老师是个好人,我应该请他吃餐饭。
而那餐饭,在我走时去突击营地告别,约定他七月中旬到深圳时。
没想到,我从家中回到深圳已是八月初了……
断断续续地有拉萨的消息,拉萨的阳光里,拉萨的朋友依然喝着下午茶……
小怪回去了,汪汪搬到登协去了,北京山鹰社出事……
有时会想起那条叫世界第五高峰的小狗,马卡鲁和他的老友——康老师
沸沸扬扬的登珠峰的消息里,康老师做为西藏登协主要协助人员来到大本营,在一个偶然的画面里,马卡鲁在悠优地散步……
可,是他吗?印象中,大龙好象说过他不见了,我不记得了,我宁愿相信,他同他的老友康老师仍是彼此不曾分离的影子……
当然,他们还有汪汪,那个有着一双笑眼的女孩……
2003/4/22
风在梢
·
2003-07-01 04:29
我的拉萨往事(二)
我怎么哭了
那天的下午,同黄老师在雪域餐厅喝茶……
他指着给我看,那个给我们送茶的小姑娘,怎么好生可爱,说她总是对人笑笑的,他的突击营地开张,一定把她挖过来。
想起大龙昨天晚上的话,黄老师那酒巴一开张,圣地呵,那藏民磕长头的都排着队,不去大昭寺、布达拉宫,改那去了!
我不禁扑吃一声笑起来,他怪怪地看了我一眼。
我们叫了一壶咖啡,好象没有什么选择。他又开始说,他的突击营地开张,一定会有拉萨最好的咖啡。
那是一个乏善可陈的下午
在黄老师开始讲起突击营地开张之前的装修时,好象换了一首带子。如水的音乐很快浸氤在下午的雪域。
听他说着说着,我开始哼哼哈哈起来,配合着他突击营地开张的话题,心却飘浮起来……
远远近近,好象也没想什么,只是云淡风轻……
乐曲开始千回百转,英文歌,我也听不懂。只是觉得旋律,好似引领着自己,越过以前,温暖着,眼眶开始温润起来……
一滴很快变成了一串,我手里的纸巾很快湿透,又从第一张用到第三张……
黄老师一脸的无辜,好似平白被别人冤了,用怪异的眼神看着我。
我喃喃地道歉,没什么,没什么……
复活节的大理天主教堂。
我穿了一件盘龙锦绣的衣服,踢着一双草鞋,每天洋洋得意地同一重庆美女,在大理街头招摇。
不知怎么知道那天是复活节,于是独自沿着长长的铺着青石板的小巷,去找大理教堂。
在一个小小的四合院,已有近百年历史正在维修的教堂,有着精致的花纹和历史的沧桑,在捆满脚手架的旁边,我听到管风琴的乐声……
人就迎了过去,尘土中的心,听到神的声音,开出花来……
在一首首的赞美诗的圣歌中,在那个天籁般的乐声中,我不可自抑的泪雨倾盆……
一向把自己收的很紧,要循规蹈矩,要学着做一个正常的人……
我确实做到了,并且很好。当然,只是人群中……
也许是旅行,也许是那些悠扬的乐声, 我流泪,因为快乐……
五一过后,登启孜峰的人们陆陆续续地走了!来旅行的驴友,好似也没有同我们搭界的。
那几天,贾老师去小鸟问候珠峰,康老师还没回来。只有我同大龙与黄老师厮混在一起。
其实,还有一对苟男女,每天在我们面前表演恶俗的恩爱故事,一样的情侣装,一样的情侣帽,一样的眼镜,全幅情侣披挂,再加上莺声燕语(还是淫声荡语),我们不仅眼晕,耳朵都被污染。这二人世界,已是全部,铜墙铁壁状,他们不做数的。
三个人,也只吃饭、吃茶,到处闲逛。
有一天,二人突发奇想,要动员我去纹身,如同加入当地流氓组织,大龙掀起膀子,黄老师揪起衣领给我看,大龙纹那东西,有点象图腾的铁铀神器什么,黄老师的比较容易理解,是一只小小的爬山虎,他也就是把自个整天挂在墙上的那点人生理想。
他们开始给我设计纹身图案。
天下最没创意的黄老师,建议我去纹一支花,因为我够俗。还好他没建议我去纹五毒教的什么蝎子、毒蛇、蜈蚣之类。然后还有一只蝴蝶,这个我觉得还可以考虑,庄生梦蝶,翩然若梦,还能接受。
可纹身,以为我傻?是有点,可还没傻到那份上。
多少痕迹抹都抹不去,还专门刺上去?!岁月这把刀利得狠。
这二人见未得逞,开始想玩别的花样。实在是无聊,不知怎么说说的就讲起东邪西毒的台词,“那个女人叫桃花……”
于是我们想了一个新节目,租影蝶看,三人就讨论都温习哪些功课。黄老师就说起我前两天在他面前现眼那事,这二人决定租《苏州河》给我看,没看过,一定有杀伤力。并打赌我一定哭的。
第二天的下午,黄老师忙着同装修佬做斗争,没来。
大龙让我在电脑上,看《苏州河》。
大龙间中,老是有人来人往的找他,但他总在见缝插针地,跑来看看我的眼睛。
终于到了剧情最紧张最扇乎的时候,我心有点酸酸的,可还定得住。
大龙在旁边提纲契领的嚷嚷,“哭,哭,你怎么不哭?!”
我开始给他讲,我是带着批判的眼光看苏州河,然后开讲结构,节奏什么的。
大龙无比沮丧的说,嘿,姐,这些还是等我当导演时,你再分析吧!“
后来隔壁电话响,大龙回来告诉我,黄老师打来电话,问,那丫哭了没?!
在拉萨的懒洋洋的阳光里,到处飘荡着酥油的浓郁的味道,拉萨的苍蝇成群结队地嗡嗡作响。
真得要走了,玩着玩着也累了,玩着玩着,银子也快没了!
我想,我应该回到自己深圳的家里,睡在自己的那张床上。
况且回去的青藏线,还有青海湖、互助的油菜花等着我,西宁、西安小驻,还有表哥与姨妈家,可以打尖,攒点劲海吃一通西北小吃。至于原来想的甘南,就不去了!
但真的走吗?告别这个城市,蔚蓝色的天空和朵朵棉花样的白云,还有举眼看到的雪山,还有大昭寺金顶的阳光,还有……
总是不忍别离……
终于下定决心要走的黄昏……
我依然坐在边塞远景的咖啡屋外面,面前永远摆着一杯水,但不是我要的那杯……
有一碗水,喝了可以相忘于江湖,不管是离愁别绪,还是爱恨情仇……
黄昏走得好慢,灰色的薄雾如同一张不太透明地玻璃纸,缓缓地罩在拉萨的黄昏,太阳迈着沉重的步履,屡屡回首着下山的路。
刹那的璀灿,天空红得好似燃着火……
美得滴血的黄昏,只因别离……
拉萨的街头依然是车如流水马如龙,人来潮往,我心却满溢忧伤……
暮色,从天空这块绚烂如歌的画布上,从右上角处,开始在一点点侵蚀,太阳已看不到了,我还能感觉到红色灼热的火焰,眼前红红的。
招手拦了一辆三轮,对他说,踩慢点,向前随便走吧。
车沿着北京路,近了布达拉宫广场的路口时,我捅了捅三轮车夫,示意他转弯继续。
今晚的拉萨繁华如梦。
正是华灯初上,灯火璀灿的很,而属于我的那盏灯,依然在远方,我要上路了……
看到晚间围着布达拉宫磕长头的藏民,不断地扑起、跌落,起起落落,如同我的心事。
假如真得心想事成,磕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长头,可以解决人生的烦忧,我会不会去做?!
等我回到咖啡屋时,心头已平复下来。沸沸扬扬,也不知在讲些什么,里面好象热闹的很。
里面除了大龙、贾老师、黄老师还有他的两个朋友小明哥与郭哥,我打了招呼。
最里面的磨房驴友自由感觉,见到我,急急地说,正找你呢!
我明天走,不拖了!
出事了!
当听到鲤鱼、蛋白质出事的消息,大脑有片刻的停滞,不会!
又一遍核实答案时,我想我的脸上的五宫足足定了有三十秒,眼泪在他们的喧闹中夺眶而出……
黄老师又开始用他尖尖的嗓音,在说你们——深圳这帮人——怎地如何如何——
贾老师在旁边闲闲的,好象他来拉萨后,失忆了以前的日子
后来我发现黄老师但凡用尖尖的调子讲的话,都是有生命没人性的。
因为我们的捉弄和调笑,他有时口张了半天,期期艾艾的,有点拙而无奈的表情,才让人觉得可以将就着做个哥们。
他又开始取笑我的眼泪,又顺便将那次同他在雪域的事拿来说。
大龙摆摆手,姐,别哭,别哭!
我越发哭得痛了,那点离愁那些别绪,浸泡着这个晴天的事件,汹涌着……
“她少了一仰慕者,蛋白质说过,风在梢是磨房第一美女……”
这话更是搅得我怒恨交加,这时讲这种话。
大龙啮牙咧嘴地故意做上下左右端详状。
“原来如此,我说呢!”黄老师那张破嘴。
一旁的郭哥,也过来劝我,“算了,别哭了,跟我们去阿里吧!”
“去吧,去吧,看看祖国大好河山,陶治陶冶情操!”黄老师也说
于是我再一次离开拉萨……
风在梢
·
2003-07-01 04:30
我的拉萨往事(三)
说说我们敬爱的贾老师
在深圳时同贾老师也不是很熟,也不过在两次一帮老驴的腐败中吃过饭,跟他去马峦山看过溪降,我跃跃欲试时,他担心我下去了要上来,当然不是降下去。
到拉萨的第二天下午,我认识了大龙,虽还没什么交情,他还没认我做姐,但两人热火朝天的谈话中,我知道启孜峰,他都去过了。就他那重量极的身板,超级腐败的的恶名。
启孜峰,不过是藏民放羊溜狗的山。他说。
当晚,我在冈拉梅朵遇见火狐狸的包瑞,一定拉着我去亚,见到戴着一个耳环的酷酷的黄老师。
听说过没见过,也是声名远扬的一代宗师。
另外还有原新浪登山论坛的原坛主,叫什么的,忘了,那几人我都不熟,他们的谈话我也不喜欢,只是听说我敬仰的一代宗师们,只是去爬下午大龙才说的放羊溜狗的启孜峰, 我觉得有点没有面子。
能爬雪山的,都是我的偶像啊。唉!
我不记得,我是又遇到了什么人,还是又在哪晃了会。那时的拉萨,是群英汇萃,人才济济,我觉得,我前三十年的热闹,都没那几个月遇到的好玩的人多。
当我回到旅行者吧旁边的 家庭旅馆,已是午夜以后。
旅行者吧的侧门里,我看到我真正的熟朋友——探险鸟,好歹我们一起吃过两餐饭。
于是,我在那里拼命地摇着手叫,小鸟!小鸟!!好象唤了很久,他才恍然大悟地回应。
我又在旅行者吧泡了会儿,看到黄老师也在,那时,我们还没有叫他们老师。
再后来,这群人启孜峰回来。
我在八角街遇到包瑞,他当然没有告诉我他没上去。他告诉我,我那摇着手叫小鸟、小鸟的那一幕,成为他们在雪山上的娱乐节目。
我觉得我很对不住贾老师。
又在旅行者吧遇到贾老师时,他是满脸创伤。晒的。他说,海盗帽也不行。也就是那种可以打劫银行的那种帽子。
当然,他不愧我的偶像,启孜峰不仅上了,他还上了两次。
然后,据黄老师说,他同一律师和一收高利货的去“小鸟问候珠峰”。我有几分困惑,都是老师了,怎能珠峰都没去过,我都晃两圈了。
再过后,就是贾老师问候珠峰,连五分钟都没呆,连句招呼都没打,怎么去的,就怎么回来了。
几个人在边塞远景的咖啡屋外面喝茶时,康老师说,这个傻逼!
那时我已经同大龙、黄老师厮混了一段时间,我已经是大龙姐不离口的“姐!”
他叫我的时候,短而快,有种发自内心的亲切,我喜欢有人这样叫我。好象很久以前就有人这样叫我的。
我没有哥哥,也没有弟弟。
那时,我经常就坐在他店里,见到生的熟的朋友,他总会很认真的介绍,这是我姐。我这人心软,有点感动。也真得以为我就是他姐,把边塞远景也当成自家产业。
有人群的地方,饮食男女,最畅行的节目当然是吃。
而贾老师在拉萨的时候,是最当之无愧的一代宗师。
在大龙的引领下,我们对贾老师、黄老师、康老师爱护有加,以示我等仰慕之情。
他们刚回来的那天晚上,我们去吃自助火锅。没有康老师。
我象个随侍左右的小丫头,忙前忙后的拿吃的,吆喝着端茶道水,也是这三人已让我前前后后跑了七八圈后,羊肉已拿了两盘,鱼虾蟹肉也消灭了不少,他们的原则,当然是专吃贵的,不吃对的。
大龙和黄老师已有了歇了的意思。筷子也时放时拿,开始指点江山时,我们敬爱的贾老师还是遨战正酣,光头上蒸出冉冉热气,眼睛里凶光毕露,哪是吃饭,赶上吃人了!
黄老师为了表示对贾老师的关照,让我闪开,亲自移身,为贾老师去拿羊肉,他又拿了三盘,贾老师才有了好歹可以缓一会儿的感觉。
那时,那小店的老板边张罗边关注着我们,我看他眼情都红了。
我们三人边看着他吃羊肉,筷子在锅时不停地翻拣,边听黄老师讲贾老师在山上的英雄事迹。
“我们贾老师在山上连吃了三碗方便面,说,才吃了个半饱。我说啊,贾老师才是个人才,有潜质、有发展!”
至于新疆大盘鸡,贾老师当然也是主力干将,突出点也难免。不过黄老师这方面也是人才,我就不多说了。
只是吃完饭后,交钱时,经常有人提仪贾老师应该A两份。
他比较适合的是自助火锅,虽然那老板有些不乐意,不过还没有哄我们走的意思。
后来我们吃饭时,就成为声讨贾老师的主要阵地。
黄老师因为嫉妒,表现最为突出,不过,他也就是欺侮欺侮贾老师,别的人,他也惹不起。我同大龙铁得什么似的,在拉萨能说着我弟的,还没来。
黄老师经常用那种尖尖的有生命、没人性的腔调,调侃贾老师。
老师与老师,在我们都在的情况下,也会互称老师。但,黄老师与康老师,称呼贾老师为小贾。但我从没有听到过他们称为小黄、小康什么的。
我们敬爱的贾老师,经常在众人的无理辱骂与讥讽中,埋头苦干,他的眼里只有她——那一锅肉。
那份痴情,那份投入,爱情功课没过关的,都应该学学。
贾老师除却吃饭的时候,同我一样,也是定在边塞咖啡屋的外面,看来来往往的行人。他的眼情是迷离的,一种沉泌在爱情的等待中。
也就是下一餐饭的渴望。
有一段时间,黄老师的三大理想之一,就是贾老师,一定毋必——要在突击营地开业之前离开。
他总是满怀期待的对贾老师说,“你,什么时候走,然后故为关心状,你那店?!”后面的话就咽回去了。
后来,黄老师看软语相求,没有效果,就开始无耻的攻击与漫骂。诸如贾老师去为了实现整天把自己挂在墙上的人生理想,朝思暮想,去傍个富婆之类,当然更过分的,我就不说了。
不过,我估计,他也是那样想。
我不记得他还说过什么了,我是个单纯的孩子,不应记得的,都忘了。只记得贾老师的表情,永远一幅坐怀不乱的禅状。
好象思念爱情——
有时,我也会对以黄老师为首——对贾老师的围攻,看在同是深圳来的份上,发表一点意见。
唉,人轻言微。
终于有一天,大龙对我说,姐,我觉得,贾老师是高人哪。悟道了的,同我们不是同一层次、境界啊。
我对我弟满腹爱心兼钦佩,自是认为所言极是。
我对贾老师开始有了一点儿崇拜。那可是我一生必修的功课,怎样才能气定神闲,荣辱不惊。
我拿这话转述给黄老师时,他说了两个字,“你们……”后面两个字分明是“有病”。
他一向认为,我需要去看心理医生。
后来该走的终于要走了,让黄老师遗憾的是,贾老师坚持到了突击营地开业以后。
在贾老师要走的那天下午,黄老师为了彰显其喜悦之情,要求突击营地的全体员工起立,鼓掌欢送贾老师的离去。
我们敬爱的贾老师仍是淡淡的,没有一点儿感动。他的爱恨情愁,好象全用在了对付在那锅羊肉上。
再后来,当然是在深圳。
贾老师请一北京哥们吃饭,我刚好赶上了。看他洋洋洒洒,全无在拉萨的高人悟道的境界。我有点失望。
还有,我不记得我向贾老师请教什么问题,他说,你怎么那么笨?!
我?我?我,我哑口无言,自问,我怎么这么笨?!
好象在拉萨,他是不会也不敢这样同我讲话的。
想念拉萨的理由,有时只是一句话。
风在梢
·
2003-07-01 04:32
我的拉萨往事(四)
玛吉阿米
假如你来过拉萨,你一定去过八角街,你走过八角街东南角的一偶,会看到一座黄色的三层藏式小楼,那就是玛吉阿米……
当然,你去过拉萨,就一定去过玛吉阿米,也许就坐在右手边临窗的桌子,看过风景,想象过爱情……
也许那称不上爱情,你只是渴望着旅行中的一次艳遇——
一次旅行,注定会发生一次艳遇,一次旅行,必然会有一场艳遇……
就象畜谋已久的一场演出,玛吉阿米是最历久弥新的舞台。再好的音乐哪抵得上达赖六世的浅吟低唱,“在那高高的东方山顶上,升起皎洁的月亮,未嫁娇娘的脸庞,时时浮现在我的心上……”
几百年的吟咏之声,伴着玛吉阿米浓浓的奶茶,还有玛吉阿米的风情姑娘,如同轻拂你发的扬柳,你悠然坠入一场爱的春梦……
于是,现在的你,就坐在右手临窗的桌子边,来等待一场艳遇。(算了,还是说爱情,总觉得艳遇太恶俗了点)你点起了一枝烟,眼睛开始迷离起来……
这样的画面,我在玛吉阿米,见过多次。在这里,同朋友讲得最多的话题当然是爱情。玛吉阿米是最浑然天成的风月场。
一个朋友告诉我,他与女友是怎样的相识,曾经用一冰箱的新鲜玫瑰,来表达爱情。可爱情是不能冷冻的,终究花凋人去……
也听说过这样的故事,一个男人与两个女人的故事,享受齐人之福的他,怎样地挣扎徘徊于两个女人之间,他说万劫不复,是爱吗?还是一个叫做爱情的游戏……
也曾就坐在那张桌子,隔着玻璃窗与他意淫爱情,不是面前的人儿,而是几百年的吟唱,假如注定相遇,是在一个叫玛吉阿米的地方,有一场风花雪月的故事又何妨?!
也许曲终人散,注定是夜凉如水,满腹忧伤……
八角街的人群,总是熙熙攘攘,拿着转经筒的藏人,口中念念有词,从大昭寺的左边绕过一排排售卖工艺品的排档。在吆喝的小贩的手中,那些真真假假的首饰,簌簌作响。虔诚的磕长头的人儿,不断地仆起,跌落……
黄昏的八角街,犹如一碗浓浓的酥油茶,冉冉地冒着热气,大昭寺的华美,掩盖了市井的繁杂……
你也曾有过柔软、湿润的心吗?春晓的芳草,清风徐来,心翼微微地颤动……
是蝇营狗苟的太多,还是俗世的风雨太猛烈,不断敲打、磨砺的心灵,如同海边的岩石,因为沧海,还有桑田,开始粗糙、僵冷起来……
还有爱情吗,你甚至怀疑,那只是梦中呓语的符号,你希望的是一坛醉生梦死的酒……
2002年的夏天,流行着调侃与狎玩爱情。爱情这个小姑娘,被一群流氓非礼、冒犯。就象众人口中的一块口香糖,嚼嚼就吐了。
说说就远了……
三百年前的一个下午,仓央嘉措悄悄溜出红色的宫墙,与玛吉阿米来相约黄昏。那时,他还是烂漫的翩翩少年。
那时的黄昏,一定嫣然如醉——如玛吉阿米的笑靥。地上的尘烟,如燃放的烟花般璀灿的美丽……
路边,有个占卜的阿妈拉端着一碗水,对来来往往的人讲,喝了它吧!我们年轻的活佛,微微摇首而过。
那碗水,喝了,可以消了离愁别绪,可以忘了爱恨情仇。
而那年那月,她只有将那碗水洒在拉萨的街头……
多年后,也是在拉萨的街头,有人对来来往往行人说,给我一碗水,给我一碗水……
唉,总是远了又近了!
那时的你,因为心爱的人儿,每天奔走在拉萨的几大寺院之间,你不是为了离神越来越近,只是在一步步地走近那个赤红脸膛的藏族汉子的心房。
只因为他说,他的神与他的心,是不可分离的。
那么,你在每一座恢宏的寺里,躬身在他的神前时,想象着依偎在他的身旁……
你说,因为爱。
你同我讲这些话时,是在吉日的旅馆里,灯已经熄了!我仿佛看到你因为爱情而发亮的眼睛,在黑的夜里,有着异样的光亮。我觉得,你是个美丽的女孩。
因为爱情。
总是在别人的梦里悲喜,当自己发梦时,你知道,你在梦里,他在梦外……
他说,我会带你去一个地方。他勾了勾你的手指,就象哄一个孩子。
在柬埔塞的吴哥窟,有着最美的佛像,也有千年的风霜……
他在说这些话时, 好象在讲一个美丽传说中的天堂——
他说过,就忘了!就象哄一个孩子。
一个百无聊赖的下午,你在家中准备煮一碗百合糖水。
洁白如羽的百合,一片片、一瓣瓣在指间滑落,一层层的剥离后,她已如蒜状大小,渐成针芒状,依然是合抱着的,只为了那个百合心……
突然就兴趣索然起来……
是为了怎样的一个秘密,抑或一个梦,或者只是一句话?!
他说,我会带你去一个地方……
曾经去参加一个盛大的藏族婚礼,回来不停地讲,那个老妈妈很好看!朋友惊诧我不赞新娘,竟喜欢上那个老妈妈。
青春谁都有,只是在垂垂老矣,当白发换了红颜,又有谁能象安德烈对杜拉说,“我爱你这张饱经沧桑的脸……”
昔日湄公河畔的袅袅少女,已成为青春的恶梦……
那位享尽齐人之福的朋友,一次在深夜打来电话说,“东窗事发……!”不由破口骂他,“
咎由自取!”可那才三岁的孩子,在以后的夜晚,再也找不到妈妈……
唉!这个在玛吉阿米闲坐的男人,曾经还要另辟战场……
有时无论演员怎样落力的演出,总会走了弦,变了调,成为一场沸沸扬扬的闹剧……
好在还有曾经,还有记忆——
明知道总有一天,所有的悲欢都将离去,我仍然竭力搜集着那些美丽的故事和值得温暖的记忆……
“在那高高的东方山顶上,升起皎洁的月亮,未嫁娇娘的脸庞,时时浮现在我的心上……那座黄色的毡房,住着我心爱的姑娘,我那颗象兔子一样跳动地心儿,总在奔向那个方向……”
一天,同大龙闲闲地谈起玛吉阿米——那座黄色的藏式三层小楼。
“三年前我来拉萨时,玛吉阿米还没有涂成黄色——
噫,一群傻逼!……”
风在梢
·
2003-07-01 04:41
本来想,将余下的两篇写完,就打住,该干嘛干嘛去了,给喜欢我的字,一直追看的朋友,一个交代!
不想拖来拖去,有了变化,需要重新写,结构、情绪、文风,肯定都不一样了!
象我们不能同一次走过同一条河!借一下先哲的话,来说明一下我的心情。毕竟写这些字时的感动与记忆的美丽,还是在磨房再贴一次!
这两天会按原计划写完,再重新肢新,重新活过!!
风在梢
·
2003-10-11 15:36
病人
大龙说,来拉萨的人,大多有病,有失恋来疗伤的,有来埋藏故事,顺便来创造新故事的。
当然他不是,我也不是。没有失恋,因为没爱可恋,除非是一场虚拟的爱情。
故事,或许有些,时间久了,已难辨真假。每次旅行的游走,也许源于生命开端,脱离母体剪去脐带的一瞬,注定一生的结,永不释怀。
那时候,刚到拉萨没几天,忙着招兵买马,去珠峰。那天刚回到八廓学,一起准备去珠峰的朋友告诉我,有人找我。我很意外。
见了面,原来是一楞头青,穿着宽大的T恤,剃得光光的泛着青茬的脑袋,有着一寸见方的伤疤,醒目地涂着红药水。其实他不是一个难看的人。可惜他的头,可能是学徒期剃头匠的作品,在一片风吹草低处,总是残留着几块小沼泽。再加上头型先天性灾害,看起来象一个被一脚踹坏的足球,有一个刺目的伤口。看到他时,周围的人都有些意外射门的面面相觑,揣测着责任人及事故处理办法。
独自从滇藏线一路历经生死,风尘仆仆地来到拉萨,同五湖四海地兄弟姐妹们相会在一起,我处于找到组织,歌舞升平,形势一片大好的革命豪情里。我毫不客气地要求他戴上帽子,掩盖住任何有损视野美观,有害愉悦心情的东西。
他很无奈地照办了!原来他想沿着我的足迹,从滇藏路回上海。顺便来见识一下一个独行滇藏线的胆子贼大的MM。
我轻描淡写地描述了路上的所谓凶险,有时我也奇怪自己,别人一个冷眼,一句话,都能让我噤若寒蝉,在心潭中沉浮良久,娇气矫情得历害。但对于许多女孩子,畏若凶险的艰难,却觉得没什么了。对于那些千千万万行走在这条路上的人,这只是他们生活的一部分。对于我来说,也是同样。
对于生活,我时而象个世故的老人,时而又简单得近乎弱智,天真烂漫到没心没肺,也许生活过于平静,不兴波澜。
聊了一会儿,他急急地拽住我,说我要对他负责。
我大惊,哭笑不得。我刚识他不到一个小时,他是同两个杭州美女从青藏线上包车,在过唐古拉山口时翻车,遭遇致伤。
关我什么事??!
负责?谁对谁负责?只有死亡永远对我们负责。他坚定不移地在前方守候着我们,等我们玩够了,玩累了,与他的重逢。快乐只是一个淘气的孩子,我们只能在捉迷藏的瞬间,捕捉到她。
他说,他的伤口,医生要求坦露出来,不然容易感染。
我坚持,他要在同我在一起的时间里,戴上帽子,我不想看到伤口。
那天我们聚集了十几个人,去大昭寺广场的八廓咖啡吃藏餐。
终于来到拉萨,来到这个离天堂最近的地方,来到这个有着阳光气息的地方,来到这个每个人的脸上都有阳光亲吻过的痕迹的地方。我们大家浸泡在阳光里,象一条条快乐地吐着泡泡的热带鱼……
晚上,订好第二天去珠峰的包车,我准备回去休息。接到上海伤员同两个广东GG的电话,他们在亚宾馆的酒巴,他邀我过去聊天。
他说,他同相恋三年的女友分手了,女朋友很伤心,他也是。他不知道理由,只是觉得不能在一起了。他有一份体面的工作,在国际知名外企,拿着普通人艳羡的薪水。他爱他的父母,可也只是远远地看着。他买了房,可以享受上海所谓的高尚生活,是别人眼中的完美。他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他选择了这次旅行。可他的失望,在两位杭州美女沿途不断地要求中加剧,她们不停地照镜子,要求有洗手间的旅馆,以及她们同当地人的沟通的语气,他都觉得他依然被她们留在了上海,留在了那些解决不了的问题里。
他不快乐。
他惆怅地说着,我黯然地听着。没有理由,就象忧伤总在某一个时刻悄然侵袭心堤,完美永远只是阳光下的假象……
那天结束时,他对我说,记住他的名字
——“申健男,一个上海的健康男人……”
我的拉萨往事(四) 玛吉阿米 假如你来过拉萨,你一定去过八角街,你走过八角街东南角的一偶,会看到一座黄色的三层藏式小楼,那就是玛吉阿米…… 当然,你去过拉萨,就一定去过玛吉阿米,也许就坐在右手边临窗的桌子,看过风景,想象过爱情…… 也许那称…
路边,有个占卜的阿妈拉端着一碗水,对来来往往的人讲,喝了它吧!我们年轻的活佛,微微摇首而过。
那碗水,喝了,可以消了离愁别绪,可以忘了爱恨情仇。
而那年那月,她只有将那碗水洒在拉萨的街头……
多年后,也是在拉萨的街头,有人对来来往往行人说,给我一碗水,给我一碗水……
唉,总是远了又近了。
世事总是这样。远了又近了。有的时候不珍惜,没有的时候又渴求。
本来想,将余下的两篇写完,就打住,该干嘛干嘛去了,给喜欢我的字,一直追看的朋友,一个交代! 不想拖来拖去,有了变化,需要重新写,结构、情绪、文风,肯定都不一样了! 象我们不能同一次走过同一条河!借一下先哲的话,来说明一下我的心情。毕竟写这些…
支持,支持,写长文章是需要毅力的,有回忆的痛苦,也有查资料的麻烦,所以大部分文章都存在于想像之中,或成了没有下文的“绝响”,不过有的时候想想经历过的事,经历过的感情还是最好写出来,拍下来给自己一个交待,不为了别人。
顶~~
在看,需要泡杯茶,静下心来慢慢看......
抱歉,最近ketty也有点忙,我自己静不下心来看这全部的文字。
虽然预感这是篇好文,可惜自己始终静不下心,浮躁的拜读又非情愿,我觉得认真也是对作者起码的尊重。
今天,刚刚,读完了一个章节。就是“相忘于江湖”那一节,或许因为喜欢武侠,喜欢快意恩仇下的儿女情长,或许也因为旅行是最接近武侠那豪情或者柔情境界,我特别喜欢“相忘于江湖”这种境界。甚至可以说,对于凡俗的我们,这个境界永远都是只可仰望却触不可及的。
等有可能再静下心,再拜读其他章节。
风在梢,仅从我读你的文字,我有一种感觉。
你笔力不逮了,这倒不是说你的文笔不好,而是觉得。。。怎么说呢,或许你的感情对拉萨往事是10分得饱满,但是你的笔力却最多写出6,7分。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也许我过于主观,但我坚持认为,从你文字中那6,7分得感情中,能感受到未释放出的其余情感。每看到一个段落,一个小故事,总觉得还应该有点什么。。。还没完。。。
究竟是笔力不逮,或者还是心力不逮呢?
类似的经历我也有过,有时候恨不得把笔(键盘)一扔,心中说:罢了罢了,这种感情我没有能力用文字全部表达。。。
两方面原因都有吧!
这是我几年不写字的开篇之作,问问KETTT就知道了!在磨房玩了两三年,她们几乎没见过我只言片语。
突然开始写字,手肯定生疏难免,当然有些东西如同鸟儿在天空飞过,天空没有痕迹,有心在口,说不出!道不得……
喜欢你这样的评语,是读后真实的感受与思索,对作者的一种尊重。
看过你的几篇东西,喜欢!
打印下来,慢慢看完的,
好的文章,
我喜欢它在手中在心中缓缓翻动的感觉。。。。
上次初见到风在梢的时候就在想,
这定是个有故事的女子,
亲爱的风在梢JJ,
梦中花落有多少?
我的回忆是甜的和你味道不一样
我的味觉系统同别人不一样,五味相通。单一的气息总令人麻痹记忆,迎面而来的总是混合有过去与将来,甜密与苦涩。
浮躁的下午,因为梦里的拉萨,伴着卡朋特懒懒的歌,看着文字,任思绪飘摇,仿佛抓住了,却又是空的,恍若在拉萨街头臃懒的晒着太阳
唉,魂儿已经去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