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乌镇回来了。
那是怎样的一个江南枕水之乡?
仿佛有一些零碎的记忆,关乎流年,又似是而非. 想寻觅一段未醒的梦,却没能遇见你。
去之前专门看了黄磊和刘若英演绎的〈似水年华〉,一个纯粹的深情的绵长一世的爱情故事,去时又不能免俗地寻去了其在东栅景区内的拍摄场景地:让人迷失的巷弄、古老的晴耕雨读书院、观音桥、太平桥、酒坊、蓝色印花坊,也试着去体验剧中人沉浸在乌镇缓慢的节奏中的爱情,比如,站在熙熙攘攘的观音桥上,眺望对岸的小楼,试想文站在这里,等英推开小楼的窗。。。其他呢,还有逢源双桥,因在景区验票口,怕被查票而不敢去。那个,文和英、默默经常一起散步的有着石碑文的回廓,不知何因,一直无法寻见。。
那么,随着心的追逐,凝神聆听一下年华似水的足音吧。
走近,再走近一些,我盼望能让我遇见,那个不同寻常的你。
清晨6时的东栅东大街是安静的,这时大批量的旅游团队还没进来,没有汹涌的人流挤得巷头弄尾水泄不通,也没有导游高音喇叭一遍一遍的,让你即使关上门窗都不绝于耳的呱噪,这时薄薄的晨雾飘在青檐白墙间...
此时,我看见了英,迷了路的她正独自走进长弄,斑驳的墙面铬着岁月,那是挣扎的苦难,迟迟不甘的没落呢.还是恬静的幸福,缓缓地随着四季交替,从容地梳妆?
也只有文,才能将现实幻化成秋叶,漫天斑斓地蝶舞...
我呢,只能站在书院大门外,等待着某一个盛大的日子,三进门次第推开...
东大街不过两里长,那一头是逢源双桥,镇上的大妈正在河边浣洗,这一头有茅盾故居和林家铺子,我独自来来回回,,听着足音落在史卷上,寂寂,廖廖...白发老大爷已经搬出藤椅坐在自家门口,开始了一天的等待。
我在等,他也在等吗?是齐叔,在等远行的那个大辫子姑娘,还是今天早晨乌镇的第一缕阳光?
一会儿,隔壁人家纱门裂开了一条缝,挤出一只毛绒绒的小狗,屁颠颠地跑到大爷脚跟前趴下,呜了一声就眯上了眼,它是安乐的,简单的。又过一会儿,那人家的绿色纱门大开了,一位胖阿姨晃了出来。见我望着她,就笑一下,再见我端着相机对着小狗,笑得更友善了,招手就唤。这时,只见狗儿听话地直起了团团的身子,一摇一摆地向她踮去,然后,两人亲切握起了爪.这为配合我的镜头而摆的姿势啊,令人忍俊不禁。
不知何时,镜头里闪现出一片碎银般的光,流淌着,先是乳白色、渐次淡黄、金黄,似西湖断桥边黄昏的水面。
是晨起的阳光,穿越窄长的巷道,从高高的牌楼上落下,金闪闪地铺洒在了我面前。青石路被年代打磨得光滑,此刻又给镀上了一层金,低低说着迷幻一般的耳语。
老人如愿等来了阳光。我却没等来你。
倚着老人背后的门楼,前面是长长的巷,后面也是弯弯的巷,面前是经过的人,在有一句没一句地向老人道早安,脚下是跳跃着的金色阳光...我努力抬起眼帘,四下望了又望,寻了又寻,地上只有来时的影子。
东大街的人家门口,渐渐多了一些小摊子,摆着琳琅的手工艺品,有暖手袋、小童鞋、蓝印花布围巾等,小镇上的游人也渐渐多了。
寻不见,遇不着,买了明信片都无处可寄,那就走吧,是时候该回去了。在人群中转身了,就再也不去奢望,你是不是正从身后的长弄里走过来。
我想,如果笑声有记忆,这一方水和镇子的流年盒里,一定有很多记忆是关于你的;如果步履有痕,这青石板上也一定印着很多你的转身。
然而,我们终究要成长。过往再青葱,也无法记忆,更不能改写,斑斓的其实真的只是变灰了的那面墙上的伤痕,经过一次,就留下一道,等着时间把它风干剥落。
今天,我只能回到南国潮湿的午后,看年华似水,任似水年华。
等到有那么一天,一切都变得不重要,我的心将和乌镇一样的轻缓,恬静,可以微笑着北望,不管北方带来的有没有你的风讯。



很梦幻的感觉,难得的静谧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