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他们说他们看见了天堂

前言：坑品有限，所谓游记，纯属自我娱乐，不一定写完的。

此次进藏，第一次，耗时50天（有10天在尼泊尔），时间这么长属计划之外，先贴行程：

6/28 广州——拉萨

6/29—30 休息

7/1大昭寺

7/2布达拉宫

7/3—4 纳木错

7/6色拉寺转寺

7/7 拉萨——卡定沟——大榕树——八一

7/8八一——鲁朗——然乌（然乌湖）

7/9然乌——米堆冰川——八一

7/10八一——鲁朗林海——加查

7/11加查——拉姆拉错——崔久乡

7/12崔久乡——朗县

7/13朗县——雍布拉康——桑耶寺——拉萨

7/14—15拉萨——樟木

7/16樟木——加德满都

7/16——18加德满都——杜巴广场

7/19——21奇旺森林公园

7/22——24博卡拉

7/25加德满都

7/26加德满都——樟木——日喀则

7/27日喀则——拉萨

7/28羊卓雍错

7/29休息

7/30色拉寺辩经

7/31——8/1休息

8/2堆龙赛马节

8/3——8/7休息

8/8拉萨——日喀则——白朗县

8/9日喀则——白居寺——拉萨

8/10哲蚌寺晒佛、罗布林卡藏戏

8/11——13拉萨——那曲（赛马节）——拉萨

8/14——15休息

8/16拉萨——成都

一 天堂

那时候是某天的凌晨，不记得是一点还是两点。

我坐在旅社的床上看小说，因为抽烟，便开着窗，静在一旁用电脑整理照片。

走廊对面的门突然开了，一个高大的男人走到窗边看着我们，说，看，这就是你们向往的天堂。
于是，我笑起来。

此次进藏纯属意外，起因是那天下午我记起航空公司的机票活动，然后一时兴起和静守在电脑面前抢到了两张秒杀的机票。

我们没有锁定目的地，然后，命运将我们推到了这个被大家称为天堂的地方。

你也许再也不会在西藏以外的地方看到那样蓝的天和那样虔诚的信仰，随便一张关于天空的照片都可以直接印制成明信片出售。大昭寺、八角街、甚至西藏沿途的公路，随处可见身穿藏服、手拿经筒五体朝拜的人们。

遗失生命真谛已久的都市人，蜂拥地到这里寻找人生的意义。仿佛在这样的纯粹中，他们便能寻回真正的自我，觉醒，或净化。

我一直觉得，有迷惑的人才需要寻找净土，由外在环境决定心灵是否宁静。

而旅行对于我的意义仅仅是让自己的人生和心胸足够丰富和宽广。我一直觉得不够，所以一直走，但我永不会抛弃内心的爱，所以，我不需要寻找天堂。
于是，我笑起来，平静地对站在窗外的男人说，这里是他们心目中的天堂，不是我的。

二、盛宴

这是一场无关图片的盛宴。
我和静，是去西藏的人中少数没有带单反的人。
那些琐碎的景象不过是记录我们曾经的工具，曾经我们的模样和经历——异曲同工之妙相当于好记性之于烂笔头。
我的照相技术过分马虎，到西藏后，万分庆幸自己没有高级工具。
因为镜头也并非完全是忠实的，我曾懊恼于没有广角而拍不出视线所触之美景，但当你拿着高级工具却也无法拍下它万分之一神韵时，反而觉得，不如还是不玷污这样的美来得好。

最美的东西，总是用心去看的。
最美的，大都是拍不出，或者，不让拍的。
比如，大昭寺和布达拉宫的内殿。
在大昭寺，我第一次有已经来到了西藏的真实感，络绎不绝地朝拜者有秩序地前进着，排队经过那一个个不认识名字的佛时，我这种无宗教信仰的人也跟着不由地虔诚了起来。
酥油茶的味道和不流通的空气熏得人晕忽忽的，我在十二岁释迦摩尼等身像前又晕了一阵，跟着人潮恍恍惚惚地走出了门，这才醒悟，已经转完内殿一圈。
我当时觉得这80块门票也未免消耗太快，于是跟着个旅行团再次跨进了内殿想去体验体验这大昭寺的内涵。

历史证明，所有的生死悲欢、名利争斗之后，时间留下的总是最旖旎的故事。
大昭寺的讲解词里，最多的是文成公主、尼泊尔尺尊公主与松赞干布。
而布达拉宫里，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就是那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六世达赖仓央嘉措。
我在旅社的不同房间都见到别人留下了他的诗：
——他们写：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不为修来世，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他们写：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他们写：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

可怜我和静这两个毫不旖旎之人，在别人邀请我们一起去玛吉阿米（传说仓央嘉措与其情人的订情之所，现在是个餐吧）吃饭时，毫不犹豫地找来朋友打击他们——此处传奇事迹纯属附庸风雅杜撰之说，该朋友便是杜撰此传奇的人之一。

最终我们并没有去那个浪漫却被朋友称为西藏第一难吃第一贵的餐吧。但我认为，有关于美好的骗局，并非是一件坏事，只要骗与被骗之人都愿意相信，岂非是皆大欢喜？所有的信仰，不也都是臆想的结果么？

scbingshui · 2010-10-15 13:49

三、饕餮

你尽可以享受这场关于美景的饕餮，纳木错正是为此而存在的。
曾有一篇游记说，她在世博会开幕的当日在纳木错与朋友通电话：
她说：世博会的烟花好漂亮。
她说：那是因为你没有看过纳木错的星空。
于是，引起我无限肖想。

我们在纳木错湖边露营。

在狂风中，两个RMB5000以上的帐篷旁边飘摇着我和静300元的帐篷。
那真是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夜。
我们呆在极其奢侈的野营装备里用扑克牌玩真心话大冒险。外面狂风簌簌，帐篷里一片灯光。
事实证明在5000米海拔的地方看星星是一件极其奢侈的事情。
我在帐篷外面极目远望，除了漆黑，还是漆黑。

纳木错的美，称得上名不虚传几个字。

然而，仿佛也只是美而已。
巴桑在湖里洗脚的时候我问，这不是圣湖吗？
他答，我是藏人。
啊。我惊讶，原来藏人就可以。
而真实是三大圣湖不过只是开发出来的人工景点。
比如我猜，他肯定不会在拉姆拉错洗脚。

极致美丽的背后，总有一些可说不可说的辛秘。
千山万水的寻找一片美丽的风景，远远没有偶然路过，发现一个极美的景致来得令人惊喜。

后来的后来，我看见有人招旅伴去一些没有开发的湖边。
他们说，景色堪比纳木错。
我想，那才是真正意外的美丽。
最美的东西，往往在猝不及防的时候出现。
但那样的惊喜只对我们有利，对当地人却毫无用处——他们不可以收门票了。
西藏的景点有点像画地为牢，将美丽的东西圈起来收钱。
其余就不管了。
那里的很多地方，早已经是景点，而不是传说中的神圣，或净土了。

我们在扎西半岛转岛两个小时。
走到一半，才看到传说中的“合掌石”。
这是很多景点的做法——利用人类无限的想象力编造美丽的故事。而大多数，都与爱情有关。
巴桑说很多人以为景点入口处的石头就是合掌石了。然后，欢天喜地地拍了照回去告诉别人。
于是，我们笑。
祈祷着的爱情，美好归美好。欢天喜地地误会着却也未必不好。
其实人生何必太当真？
你若不执着，便没人能当你是傻子。
或者你若自愿当傻子，又何必管别人怎么说。

scbingshui · 2010-10-15 14:40

四、上帝与神

有人说，上帝如果关上了一扇门，一定会为你开一扇窗。
我想说，这是真的。

第一次去色拉寺，为了体验逃票而意外有了转寺的经历。
他早已经不是攻略上的那个随处找个矮墙就可以跳进去的地方了。
所有小门全用铁悍死。矮墙上有各种障碍物——比如玻璃或一些别的什么。
而且，还能随处见到监视器。

我们错过了最有名的辨经，但坐在唯一没关的大殿上听喇嘛做晚课时，却有幸分享到了他们的晚饭。
有认识的人说是人参果做的，甜甜的，味道非常不错。

色拉寺很大，我们那天根本没有逛完。
我后来为了看辩经又去了一次。
路上千方百计的想怎么逃过买二次门票的命运。
然后他使我的西藏之行有了新的领悟，那就是——如果现在你想在西藏的寺庙逃票（布达拉宫除外），最好的方法就是直接走进去。
当然，能不能逃掉，这是要看运气的。

scbingshui · 2010-10-15 15:36

五、各花入人眼

我不能说我对林芝有偏见。而事实上也许我有。
它的美丽没有满足我的期望，于是相对于西藏之行来说，我几乎觉得它一无是处。
说真的，那是不太如意的七天。
景色差强人意，而一起的另一辆车总有人有计划之外的意见。

后来我和静总结出一套基本法则：北方人爱林芝，南方人爱阿里。
都爱自己平常看不到的景色。
就像大多数人都爱自己得不到的东西。

林芝之行，从拉萨到然乌，除了八一的丽江腊排和鲁朗的村庄景致，我几乎没有其他深刻的印象。
伴着雅鲁藏布江支流一路行进。
卡定沟、千年柏树、鲁朗林海、然乌湖、米堆冰川……在我眼里都是不尽人意。(后面三个分季节和天气也许还会有漂亮的时候，但前面两个景点我觉得基本一无是处。)
一路上有人讲，我要控告国家地理的误导。
于是，一车的人笑。

那几天我们的生活基本属于起床——上车——下车解决三急或吃饭——睡觉的循环状态。花在景点上的时间寥寥无几。
时间长了，我们才适应——原来这就是西藏的旅行生活。
那时的对话也分外诡异：
诸如
——亲爱的，看，仙气。
——不，那是仙气之中夹杂着妖气。
又如：
——啊，看那涓涓的江水。（但其实雅鲁藏布江支流不知多么汹涌澎湃。）
又或者：
——看，雪瀑（雪水溶化后的瀑布）
再或者：
——五星级天然氧吧厕所，天然环保不收费。

林芝之行后，我们车上四人每人都有了新的绰号，合称：涓涓雪瀑，波涛汹涌。

林芝之行的意义我后来在旅社一间房有人的留言上得到了诠释，那人写：我已经习惯了这种上车睡觉下车尿尿的生活。
从林芝开始，是我们习惯这种生活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