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非洲回来,十个月了。一直是想写些什么的。不只是告诉你,我看到了什么。还想让你知道更多。比如旅途中的孤独,对行走的怀疑,即使远在非洲也逃脱不了的被往事侵袭...
可是我无从下笔,不知道一切该从何说起。
随着时间的推移,记忆日见模糊。即使再浓重的色彩也已被洗刷成了灰白。完好如初的只是数十页潦草难辩的红色字迹——是那三十天里记下的流水账。
2002年9月1日 周日
8:00多就到了成田机场,办理海外保险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在受益人一栏写下了母亲的名字。突然觉得很内疚。离家三年,回家两次。如今却瞒着家人去远游...只能在心里说‘原谅我,我一定平安的回来’。
大约12:00登上了飞机。机舱口站着身穿印度传统服装的乘务员,至少40多岁的感觉,体态丰盈。看来印度空‘姐’是不以貌侍人的。
机内冷气十足,即使关了自己头上的,依然难受的很。头持续的疼痛着。抽出座位前的一本杂志看,里面都是些电脑软件,打印机,MP3什么的。仿佛要显示一下印度的新科技崛起名不虚传。拿另一本杂志翻了翻,发现里面图片上的印度美女体格都属健壮型的,就没有一个是苗条的。估计减肥药是不好到印度推销的。
坐在28J,伸着头看了一会儿21排屏幕上在放映的滑稽片,实在是累,放弃。
不久,机内餐来了,理所当然的咖喱。味道略辣,里面有腰果,葡萄干,鸡肉等。不是很难吃。尽力的全部吃掉,然后尽力的睡去。
醒来,头不是很痛了。在机舱内转了一圈,活动活动僵硬的身体,顺便浏览一下同舱的‘有缘人’。至少也是修了一百零一年,才能有缘同机飞吧。
身穿‘莎丽’的印度妇女还真不少,‘莎丽’都颜色鲜艳,配着腕上颈上的金首饰,很是显得雍容华贵。可惜遍寻不见纤纤细腰者。
18:00多,飞机停在了曼谷,一些泰的机场人员上来打扫卫生后,又再次起飞。
23:00多,到达印度的‘Delhi’?下去了很多印度人。之后起飞,2:20多到达孟买。我们下了飞机,进大厅等待转机。
大厅里空空荡荡。只有一个卖首饰地方,商品毫无特色。
去了一趟卫生间,如预想的那样,略脏,没有手纸,有接水的小塑料桶/杯。洗手后,旁边站着的印度妇女(看不出年纪,40-60之间?)递纸巾给我,没敢接,连声‘三克油’的走了出来。
把手表调到23:00。
等到3:00多再次登机的时候,困极了,即使很冷,依然裹紧了薄毯熟睡过去。直到8:00被叫醒吃早餐。
从左边窗望出去,天际一线桔红,然后渐渐变淡,直到天完全亮起来。
9:00多,响起了悠然悦耳的男性声音的机内广播,内罗毕到了。
(闲极无聊时画下的印航的徽标)
辛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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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07-14 07:31
2002年9月2日
机场外象沈阳站前一样纷乱嘈杂,拉客,接站者众多。
踏上非洲的土地,第一感觉居然是---冷。
清晨的风居然是‘凛冽’的。虽然穿着长袖的T恤和牛仔裤,还是让我瑟瑟发抖了。
同行9人挤上了一辆半旧的面包车,大约30多分钟的路程到达市内一家小旅店。
路上所见,脏,荒。
跑行中的日本废车很多。排出的黑烟足以让人窒息。
安顿好行李,到餐厅里集合讨论了一会儿当天的日程安排。
在这里,我初次品尝了非洲的CHAI---‘恰一‘。其实就是奶茶吧。不过细品,会发觉有一种似辛辣的余味儿。据说是姜的味道。此后,‘恰一’出现在每一天每一餐的餐桌上。
坐出租车去确认回程的机票,办理进坦桑尼亚的签证。然后回旅店吃午餐。一盘薯条和一整块鸡腿。
回到房间,想洗澡,却因为停电而没有热水。放弃。
集体去附近的超市买了一些必需品,比如手纸,饮用水等。因为被领队警告,内罗毕治安极差,无事不得外出,于是接下来只能回房间睡觉。
19:00多醒来,上四楼的露天餐厅,开始了期待中的第一顿晚餐---本格非洲烤肉。
肉是烤好了,切了端上来的。没有其他调料,只有盐。挑了一块儿小的,蘸点儿盐,扔到嘴里。嚼,使劲儿嚼。半分钟后,略犹豫,选择囫囵的咽了下去。嗯,确实是牛肉的。
‘乌咖喱’是这里的主食。象一大块儿发糕。实际是白玉米面烫熟的。一大坨放在盘子里,吃的人就直接用手抠下来些,用拇指,食指,中指,捏成团,放进嘴里。
我觉得那个东西有些粘手,也懒得捏,抠下来,直接扔嘴里了。一点儿也没有以前忆苦思甜时吃的玉米面饼子的那种粗糙感。和白面没有大区别呀。
桌子上还有一盆西红柿+洋葱+青椒+香菜切碎了,只放盐拌的凉菜。偶尔的小青椒块儿很辣,非常开胃。唯一懊恼的是,这个汤汤水水的菜,也只能用手捏着吃!
21:00回到房间洗澡睡觉。热水是热的。
辛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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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07-15 12:16
2002年9月3日
这一夜睡得很实,虽然翻身的时候,床会咯吱咯吱的响。
不到7:00的时候醒来,洗脸,收拾行李。昨晚洗的内衣等还没有干,也只能塞进包里。
去餐厅,除了领队夫妇,大家都到了。虽然前面有一张摆着食物的桌子,象自助餐的样子,但服务生却示意回到座位上等。随后,给每人端来了一杯黄色的Passion Fruit果汁(西番莲果?)和一盘水果:一个香蕉,一小条木瓜和一片菠萝。那个果汁喝了一口,就放弃了。(后来喝了几次同样的果汁,开始怀疑,这天喝的是劣质过期的)。水果迅速一扫而光。之后,等了半个小时,给每人端上来了两片面包,一根烤肠,一个煎蛋。除了面包是凉的,没有烤过以外。烤肠的皮很脆,煎蛋的火候恰到好处,黄油自由使用。还是不错的一顿早餐。当然,还少不了‘恰一’。
9:00钟,回房间取了行李,下楼,上了一辆比昨天的车好些的白色面包车,向Makitau进发.同行的,增加了一位叫做‘帕窦利库’的肯尼亚黑人做向导。
车子穿过市区的时候,好奇的观望着路旁行色匆匆的行人,看当地女子们毫无章法的穿着,以及她们各式的发型。发现把头发染成茶色的女子也不少。
远处,高高大大的几棵的树,开满了紫色的花。从没见过那样纯正的一树紫色。问了才知道了芳名为Jacaranda.汉语叫‘紫葳花树’?是比肯尼亚的国花还要出名的。有人喜欢叫它‘紫色的樱花’。
店铺上SONY,LG的招牌醒目的挂着。
人行路坑坑洼洼,间有碎石,不知道是从来如此,还是因为处于工事中。机动车道路况还很好,好像是新修的。
这里是左侧行驶。
开出市区不久,就看到了印象中的非洲景象。大片荒漠的土地,一些稀疏的灌木从,其余都是枯草...
几十头牛在荒原上吃着草。棕的,黑的,白的,花的,颜色丰富。却不见放牧人。
一小群据说是狒狒的动物一晃而过。接着,远远的看到了一群斑马。初来咋到的我们几个兴奋了起来。
一处,路上布了钉板和路障,旁边站了四,五个警察,不明所以。我们的车也并没有停,直接从中间空隙穿了过去。
土地是砖红色的。一些高高耸起的土堆,怀疑是蚂蚁的家。
期间,我犯了一个想当然的错误,很是丢脸。
路旁常常出现一种长着剑形叶子的很矮的植物,在它的中间又长出一根细长的杆。第一个反应就是---菠萝。于是,兴奋的转头对旁边的水儿说‘瞧,老菠萝会长成这样的呀’。水儿也信以为真,附和着。
直到后来领队听到我们菠萝菠萝的叫,才告诉我们,那不是什么菠萝,那是一种可以做绳子的植物Sisal(剑麻)?
呜---,人家从小到大都生长在北方嘛...
中午,车停在了某处,休息并解决午餐。只有一处卖食物的地方。苍蝇灰---常多。多到无法忽视。可是确实饿了,只好要了一个煮鸡蛋,和一个三角形的,(很久以前)油炸过的,里面有馅(据我推测为牛肉洋葱粉丝)的东西,叫‘撒冒撒’?这个东西在整个行程中一直被我深恶痛绝。因为每一次吃都让我怀疑它到底出锅几天了。
我很佩服领队他们的胆识,敢要米饭和蔬菜沙拉等东西,并大方的和苍蝇共享。
当然,该晚他们开始轮班抢占厕所...
还是饿,四处寻找,居然发现不远处有卖香蕉的。10先令三个,毫不犹豫的买了15个。上车后一人分了一个,其余全部消灭。香蕉是比较小的那一种,略发橙红色,味道有点儿酸,是我喜欢的。
早知道有香蕉买,就不去和苍蝇争了。后悔着。
再次出发,看到路旁不远处十几头大象悠然的散步,一条四脚蛇从路中间慌忙的跑开...
16:00左右到达了要留宿的村落,领队带着我们直接去了那户人家。
盖成了一串的简陋的砖房,圈出不大的一个的院子。一进去,左边几间自家住着,右边几间用于外人住宿,对面是厕所和仓库。女主人和领队略寒暄,打开各个房间的锁,就回了自己的屋子。
每个小屋子里只有一个单人床。在屋檐和墙的接缝处看得到外面的风景。领队夫妇住了靠近院口的第一间,然后是静,水儿,金子和我,一人一间。三个男孩儿和帕窦利库在院子里搭帐篷。他们明天要去挑战乞力卡扎罗---非洲第一峰。
这家可能是村里最富裕的一户吧。门口经营着磨玉米的业务,还兼营着这样的家庭旅店。
领队他们从这一排的第一个房间里搬出以前寄存的东西,毯子晾晒,锅,盆等洗刷。水非常成问题,所以餐具的洗刷不过是走个形式。
收拾的差不多了,留下静和领队夫人林看家,一行人去了村路边的小店。里面居然还有一个台球案。领队和宫一人一瓶啤酒坐在店外台阶上闲聊着。板子和田两个人兴起,打起了台球,赔金子,水儿观看了一会儿,就要了一瓶柠檬碳酸水也出来,坐在花坛台子上看风景。
蓝的天,低的云,红色的土地,荒草摇曳,鸡和羊在自由的觅食...
路上偶尔一辆车飞驰而过,便漫天的尘土飞扬.
就这样看来来往往的人,也被来来往往的人看。
好象到了放学的时间,几个十几岁的孩子背着书包走过。他们好奇又羞涩的望着我们。用现学的斯瓦西里语和他们打招呼,他们也回应着‘姜包’,笑着走过去了。
从这里到打水的地方,骑车要10分钟。就有年轻人骑了自行车来卖。不很大的一桶60先令。
停在小店门口的一辆半旧的自行车看起来很眼熟,细看前面的标牌,呵呵,是上海自行车三厂的凤凰。二八的那种。
随着天色渐暗,风又冷硬起来。
大家回到了住处,林和静已经把饭做好了。土豆洋葱煮牛肉,茄子汤,用盐卤了的圆白菜和青椒。可惜米饭夹生了。不过还是吃的很香。饭后,回到自己的房间,明知在这间四面透风的屋子里没有用处,还是点上了带来的蚊香。
希望墙角那个不知名的大硬壳虫子不要来骚扰我。熟睡。
小店门前。
辛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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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07-17 12:10
2002年9月4日
7:00多从小屋里出来,大家已经吃过早餐了。要登乞力卡扎罗的三个人,正在捆绑大包的行李。帕窦利库是送他们三人到山脚下就返回的。
一阵‘多保重’‘注意安全’‘等你们的好消息’‘...’的喧哗之后,目送他们出门。
独自吃我的早餐,一盘切碎的桔子和香蕉,外加一片面包。只觉得越吃越冷...
略收拾,无事可做。水儿和金子要去看火车。没走出多远,算是村子边儿上吧,就是铁道。可是等了好一阵子,也没有火车要来的迹象。倒是附近有三头驴子,悠闲的吃草,快活的打滚儿,很干净耐看的样子。
胡乱的照了几张照片。往回走,遇到领队,他招呼我们去村子里唯一的一个‘餐厅’喝茶。小店的外观很好,门口种着向上攀爬的藤类。
太阳出来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就显出店内的阴冷。喝过一杯‘恰一’,扔下还在和店里人闲聊的小老头,三人先离开了。
游荡中,看到路旁有一个简陋的木头搭的小小卖货亭,摆着一些土豆,柠檬,洋葱头,一捆象菠菜的绿叶菜(sukumawiki?),装在塑料袋里的玉米粒等。主人是一个体态丰满的女孩儿。后来知道她叫露希,十六岁。
开始,她很拘谨。当我们试图给她照相的时候,她就背对我们,不肯转过来。后来我们买了一小袋搭在绳子上的深粉红色的颗粒状物,在研究这个东西是不是一种能吃的小食品的时候,露希连说带比划的表示这个东西好吃。她是能说些英语的。尝了一粒,感觉味道略酸。里面是有核的,有些象‘仙角’,但外面的一层却不是果肉类的东西,象是面粉,又沾了浓艳的色素,让舌头变得同样鲜艳。
女孩儿和金子在交谈中,迅速熟络起来,扔下‘生意’,带我们去了她家。房子有些低矮阴暗,看不到里间屋子的摆设,我们只在外间的沙发上坐下了。沙发上还搭着白色针织装饰物,看上去很眼熟。
陆陆续续,来了几个年轻的女孩儿挤在门口观望。露希对金子的相机发生了浓厚的兴趣,招呼了那些同伴来照相,自己却还是不肯被照。
金子跑回住处,取来一叠彩纸,教她们叠花篮,叠纸鹤...彼此相处甚欢。
好不容易从热闹中抽身出来,一个人返回了铁道边。
只有阳光和微风的空旷,安静,连那三头英俊的驴子也不知去向。
我臆想着自己沿着铁轨一直走了下去,不去关心它的尽头是哪里,不怕有寻找归路的困惑,也不管火车会隆隆的从哪个方向驶来...
火车还是没有来。出来很久了,该回去了。
我站到一根铁轨上,做一个‘燕翅平衡’,然后踮着脚尖,试图优雅的转身,却掉下来,差点儿在碎石间崴了脚。
回到住处,遇到领队要去那个有藤子的餐厅吃午饭。于是一起去了,要了一份‘乌咖喱’和鸡肉汤。汤的味道很好,鸡肉很欠火候。
饭后,又一起去了昨天的那个‘BAR’。忍不住也要了一瓶啤酒,是领队大力夸赞的‘Tusker’,酒瓶上的商标是一个象头。
味道?嘿嘿...不好意思的说,对我而言,啤酒几乎都是一个味道。
在小老头喝他的第二瓶的时候,先回了住处。并且带了一根‘甜竿’。小时候的北方是没有甘蔗卖的,常吃的就是这个东西。在这里,居然会'他乡遇故知'。
要把它一节一节的切断,将硬皮削掉,比预想的困难。和金子,水儿三人忙了N久,还是不得要领。最后一旁闲坐的女主人‘妈妈’是实在看不下去了吧,接过去,干净利落的几下就解决了。
出乎意料的甜,且水分充足。大家一起分而享之。
17:00多,因为水儿对驴车的憧憬,和金子商量着凑了150先令要去坐驴车‘观光’。出于对童心未泯者的尊重,我也全程奉陪。车主带着我们三人,出了村子,远远的兜了一大圈才回来,耗费了一个多小时。
那是两头棕灰色的驴子,个头不大,但长相标致。我喜欢上了它们的沉默寡言。
晚饭是圆白菜青椒炒牛肉,昨天的夹生饭泡水。因为打开了带来的咸菜,胃口比昨天还好。
好像明天要去爬附近的一座无名山。
21:00多回房间睡觉。
村旁的铁道
辛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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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07-17 12:13
驴车观光
辛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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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07-17 12:17
露希的卖货亭
辛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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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07-17 12:47
露希家里
辛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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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10-07 06:17
2002年9月5日
6:30醒来。林用夹生饭做了粥,里面还放了牛肉和青椒丝。味道不错。
饭后讨论中,金子说她不想在山上过夜。而我只觉得冷,不想再凭借一张薄毯去抵御夜里山上的寒。于是决定上山之后,我和金子原路返回,而领队夫妇带静和水儿在山上宿营。
8:30两个当地人带着我们出发了。驴车载着帐篷行李和腿脚不灵便的小老头领队。其余人步行。很快,鞋面上蒙上了一层浮土的红晕。
渐渐远离了村庄,路上开始出现各种动物的粪便和脚印。当地人指着其中的一处说那是昨天大象来过的痕迹。在如此荒凉的灌木丛生的地方,偶尔也会有房屋出现。不知道住在里面的人过着怎样的生活。
一种叶子坚如钢针的灌木摆着拒人兽于千里外的姿态,衬着东一丛西一簇的半枯萎的仙人掌的狼狈;
红色半人高的蚂蚁堆,象没落的王朝遗址,神秘静寂的耸立着。
灌木丛里偶尔会看到结着浅黄色、指甲大的果实,西红柿样,也不知道可食用否。
回头看来时的路,发现已经不知不觉的登上了山坡,看得到那些散落在荒原里的村庄。
真正可称作‘爬山’的路并不长,却也感到了吃力。10:00就上了山顶,四处远望,红褐色的大地,无遮无拦,上面有大块大块的云彩投下的阴影。
山顶日照强烈,但有徐徐凉风吹来,感觉不到闷热。即使是里面穿着长袖无领棉T恤,外罩长袖牛仔衬衫,也不曾有汗流。
照了一些相,领队就让我和金子下山了。和那两个当地人一起坐上驴车走在归途中,想着山顶不大一块平地,乱石甚多,领队他们一夜会睡得很辛苦吧。
在一个当地人的指点下,看到了一条棕白花纹的蛇隐没在草丛里;一只黑色的鸟停在树上,如乌鸦般大、头上却有着漂亮的冠;还有几只鸟,停在树上的时候不觉希奇,当它们展翅飞翔的时候,露出翼下红色的羽毛,让人感到惊艳。
遇到放牛的小孩儿,一起照相。牛都很漂亮神气。
拉车的驴子被主人用枝条抽打,发了脾气,愤怒的飞起了两条后腿,却只是惹来一片笑声。我们也不过是上帝的驴子,愤怒的时候,也不过是‘可笑’,谁笑谁?请允许我在轻薄的笑声里选择沉默。
回到住处,放下背包,用盆接了水,放在阳光下晒着,留待下午洗浴用。
去那个藤餐厅,想要鸡肉,却没有,只好要了煮牛肉。牛肉硬得很,又是‘囫囵吞’。还要了‘恰吧踢’,象饼一样,以及可乐。两个人共185先令。
饭后,出了餐厅,金子去找露易她们玩了,我买了20个香蕉及一大瓶水独自回‘家’。打扫个人卫生,洗衣服,擦掉心爱的鞋子上的红土,甚至还扫了房间的地。然后心满意足的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边观望着主人般踱着方步啄食的鸡、飞来飞去的鸽子和麻雀、及这家妈妈的孩子们,边在纸上涂抹下一些无意义的字符。
17:00了,该去吃晚餐了。可是如厕问题还没有解决,去厕所努力未果。
又去藤餐厅,要了煮的豆,‘恰吧踢’和芬达。
回到住处,无事可做,就把肯尼亚的钱币都掏出来看了又看,肯尼亚纸币的水印是一头瞪着大眼睛的狮子。挑出不同面值的硬币塞到背包深处,带回去留做纪念l啦。
领队小老头在山顶
辛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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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10-07 06:22
2002年9月6日
昨夜22:00多,刚睡下就被叫起来,是帕窦利库回来了。让他住进了领队的房间。早晨5:00又被金子叫醒借手纸。
7:30起来,三人一起去藤餐厅喝‘恰一’。路上,听帕窦利库无意间提起,马路对面的工厂是中国的,现在还有一个中国人在留守。心里立刻升起一种急切切想要见一见这个人的愿望。呵,这样蛮夷之地,突然跑出一个同胞来拜访,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吧。
喝过‘恰一’,金子跑去一个小店买了两个油炸的小面包吃,1先令一个,很是经济。我尝了一小口,觉得其发面方法很是可疑。金子却不以为然,一如既往的吃到什么都要称赞一番。唉,这可怜的孩子是被用什么喂养大的呢?
回到住处,梳洗一番,吃掉昨天买的全部的香蕉,一个人去那个工厂打探。说是工厂,其实只是用铁丝网圈了好大一块地,里面有一些象国内建筑工地边常见的那种简易工房,随处堆放着一些材料杂物,而且一直是静悄悄的,都不象是有人的样子。紧闭的大门里边,有三个军人模样的黑人闲呆着。隔着铁丝网询问了才知道,确实有一个中国人在这里,不过出去了,好像是去了离这儿比较近的一个城市买东西,大概晚上才能回来。哦,那就晚上再说吧。
买了一大瓶水,花掉了50先令。
今天的云层有些厚,已经9:00了,还不见太阳出来。
没有心情闲逛,就躺在床上迷糊着。
10:30住家妈妈过来说,领队他们回来了,在藤餐厅吃饭呢。于是去和四人汇合,也要了一份牛肉和‘恰吧踢’一同吃了。
11:00帕窦利库带着我、金子、水儿和静去了村子里的小学校。还是上课时间,却有很多小孩隔着教室的窗子朝我们喊‘哈喽’。在校长室里略寒暄之后,学生们被召集到操场上,由金子和水儿作代表,向校长递交了礼物,并约定下午4:00进行足球友谊赛。我们四个女将都要上场的。
太阳出来了,感觉周围立刻升温了好几度。
回到住处,大家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静儿坐到院子里的一个水桶上望天,我也拿上本子,坐在另一个水桶上冥想。无意识的在纸上写下的字象打开了地狱之门,丢弃了的记忆如鬼魅一样蜷缩在阴影里,恶毒的窃笑。我知道即使狂奔在非洲正午的骄阳下,自己脚下依然有它们的存在。迎着阳光,闭上眼睛,一片血红色溢满整个空间,我在这片温暖的颜色里安静。
和静儿去藤餐厅买了1kg的牛肉和肝,看着他们烤好了,包在脏兮兮的报纸里拿了回来,大家围坐在一起,手持一把小刀,一边切一边蘸着盐和黑胡椒吃。肉有些硬,肝还好,刀太小,少了一份豪情。
16:00去小学校的操场踢友谊赛。气喘吁吁的追着球,傻跑了大半场,才有机会拽了旁边观战的孩子当替补,跑到一边坐下,把自己放在无遮无拦的阳光下晾晒,期望可以借此阻止心底的霉烂。孩子们的欢笑声,叫嚷声,在让人恍惚的空旷和安静里回荡。
回到住处,不得不再次洗头擦身。在这里坚持一天一浴是可耻的。所以我只是满怀歉意的从院子一角敞口放置的大铁桶里舀出少半盆漂浮着油花尘土玉米皮屑与飞虫死体的混黄的水用。
18:00又去了工厂,缠着铁丝网的大门还是紧闭着。里面有一小队整齐站立的士兵,好像是在训话。观望间,一个士兵高抬腿,迈着正步走了过来。他告诉我,那个人还没有回来,看样子要明天了。
算了,明天我要走了。
瞧,一面之缘都不是可以妄求的。生命里有过的那些所谓擦肩而过的痛应该也没什么好痛的。
买了香蕉(30肯先令),甜竿(20肯先令)回去和大家同吃。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这回的甜竿是拜托卖货的女孩,都削好了的。
明天早晨7:45要出发去车站。
小学校里的孩子们








继续写呀
下文呢,等待中。
强烈期待
非洲啊
我最想去的地方就是非洲了,怎么办手续呀?费用多少?有功略吗?
我等到花儿了又谢了。

期待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记忆日见模糊。即使再浓重的色彩也已被洗刷成了灰白。完好如初的只是数十页潦草难辩的红色字迹——是那三十天里记下的流水账。”
更完好如初的,恐怕还是那段你想摆脱的往事的侵袭吧。——可曾解脱?旅行能让人忘掉过去么,远游恐怕只能更有功夫去品味苦楚吧。明知如此,还是禁不住一试。
别催楼主了,这篇不是我们期待的什么游记或功略,他在揭自己的伤疤呢!
先给精华,期待着你的续集。
楼主文笔一流
还泛滥着一股冷幽默,
喜欢。。。精华中的精华。。
想想非洲就叫人激动,古老的埃及,尼罗河,沙哈拉,岂力马扎罗,优雅的猎豹,落日下的雄狮,马萨伊的战士......
另一番天地!为之动容!
好文字期待ING,
慢慢写我等ING。
我喜欢这种干净的文字。
就象看一部精彩的电影,一切都是淡淡的、轻轻的,快乐也好,哀愁也罢,都似一缕青烟,在你心间缭绕,只有到末尾,才会感觉到那种莫名的痛楚绞人心肺,鼻酸喉哽之际,荡个涟漪又了无痕迹……
好文
等待ING
此文让我眼界大开。。

热彻期待中!
不仅是一篇是绝好的游记,而且还让人对生命有颇多的感触,非常感谢作者。
没完呢吧,我还等着呢~
素淡干净的文字。
尽管你在非洲强烈的阳光下,我却觉得你象午夜的精灵。
非洲呵非洲!
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