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轶事之7－12登梧桐山之联想

生日轶事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费菲飞
[$nbsp][$nbsp][$nbsp][$nbsp]今天我生日。
[$nbsp][$nbsp][$nbsp][$nbsp]凌晨三点，辗转反复，睡不着，莫非又要失眠？脑海里突然闪过“去登梧桐山看日出”的念头，听说此山是这座城市里最高的山，虽说不是九九重阳，但能在生日当天登上这城市的最高点，再看场日出，也不失为一件颇具意义的“壮举”吧？照现在的情景看来，除了又躲在床上抱着被子听“恐怖热线”，在惊吓中度过漫漫长夜之外，似乎已难再与失眠抗衡。想到就要做到，那就去吧！
[$nbsp][$nbsp][$nbsp][$nbsp]凌晨四点，达山下。找到两个摩托车主，讨价还价半天，每人给了四倍的价钱，他们方才答应让我亲自驾车上山顶，他俩则另驾一辆车紧随其后。看他们异样的眼神，我知道他俩肯定在想，这个女孩子一定受了什么刺激，疯了。深更半夜独自跑到这深山野岭不说，还要亲自驾车上山。但又看我这身装扮，像一个“杀手”，又不想成为我一气之下的半路羔羊。无奈之下只有唯唯诺诺、心惊胆跳的答应。只因我全身上下除了腰间挂了支射击剑之处，别无其他附属物，看起来很不好惹的样子。
[$nbsp][$nbsp][$nbsp][$nbsp]昨天打电话给已分了手、还差一个月就满一年的他。问他今天会不会有空陪我？他问：“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吗？”
   “周六哦，难道没有特别的、重要的事就不能有空了？”
   “我明天要见一个几百万的客户。”
   “哦，我明白了，就算是我有什么特别的、重要的事，也无法与几百万比的。”电话那端用沉默来肯定。
    “好了，我懂了，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打扰了。”自己简直不知所谓、不自量力、自取其辱！更何况他已只是前度男友，就算在没分手以前，在他心里，我几时可曾与几百万相提并论过？！更别说较之重要！以前是这样，现在更是无以改变！
[$nbsp][$nbsp][$nbsp][$nbsp] 一路疾驰而上，旁边的两车夫一个劲的喊：“小姐，生命诚可贵啊！慢点啊！……”若不是碍于这柄剑，他俩定会当即将我拦截下来，制止我再这样疯狂的上山，但现在他们已不想以身试法，他们也已看出来，此刻若想阻拦我的话，肯定会被我抽剑乱剑斩死不说，必定死无全尸。我也确实有此动机。
[$nbsp][$nbsp][$nbsp][$nbsp]在这以前，并不知道再往旧伤痕上割上一刀会是什么样的感觉，而现在我已能真真切切体验这种感觉－－无异于用一把钝的刀，在心上来回的割啊割……此景、此物、同样的马路、只是物事人非，人面桃花难再旧模样。去年的今天，凌晨零点，他带着花，敲开了我的房门，还没等及我反应，他已以迅雷不及的速度将我抱至他的车中，直奔这座大山。也是同样的路，只是人物、心情已此时非彼时。他用最快的速度开至山顶，然后从后座取出预先准备好的生日蛋糕，车厢里重复着我最喜欢的[$laquo]BIG BIG WORLD[$raquo]英文歌。他点罢蜡烛，握着我的手，“对不起，前些日子太忙了，没时间陪你。但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再十恶不赦也懂得一定要抽时间来陪你的，今夜我们就在这山顶上等看今日的日出。别生气了，原谅我好吗？”望着对面这张挂着黑眼圈，带着歉疚的脸，对他所有的不满全部抛至山底。伸出手抚摸着他的脸庞，“我并是不存心无理取闹，也没有怪你，只是恨自己为什么永远不够资格与那些价值连城的客户单打独斗！我现在唯有希望你在见你的客户的时候会偶尔想起我。来年的生日，希望你仍能陪我一起过，好吗？这就是我的生日愿望。”他吻着我的手说：“对不起，对不起！我答应你，我一定能做得到！”
[$nbsp][$nbsp][$nbsp][$nbsp] 吃完蛋糕，两人在音乐声中相拥而睡。不知过了多久，我被自己预先调好的手机闹钟吵醒，惊叫出声：“快点起来，太阳要出来了。”可是环顾四周，已空无一人，不见他的踪影，不详的预感随即而生。果然，茫然不知所措中看到了贴在车窗上的留言条。“亲爱的：对不起！我又再一次食言了，公司紧急召我回去，接一个外商的飞机。你自己开车回去，看你睡得这么香，我没有勇气叫醒你，晚点再找你。也不知道除了抱歉还能对你说些什么……生日快乐！”
[$nbsp][$nbsp][$nbsp][$nbsp] 历史在不断上演，再重演！永无终止！太阳还没来得及露脸，雨已同眼泪一并下了起来。天意！音乐在重复的唱着：“Outside it’s now raining and tears are falling from my eyes. Why did it have to happen? Why did it all have to end? I have your arms around me. Warm and fire. But when I open my eyes you’re gone. ”这就是你要告诉我的吗？麻木的好不容易从车厢里翻出很久以前放在车里的安眠药，却只剩七颗。全部吞下，关掉手机。清醒的最后一刻突然想：若今天既是我的生忌又是我的死忌，或许他会更加容易记得我吧？！If you leave me I’ll miss you much!
[$nbsp][$nbsp][$nbsp][$nbsp]再度睁开双眼时，满目白色。传说中天堂的颜色，上天堂了？没想到自己还能有这份荣幸，不禁偷笑。可是右手怎么在颤抖？好像被什么拖住？难道有人反对我上天堂？转过头来想看究竟是谁在反对我上天堂，却见是他伏在我的手上抽泣。他也上天堂了？也好，生不能常在一起，死后倒还能长厮守了。可是，干嘛不高兴呢？上天堂不是件好事吗？我想抬起左手安慰他，却那么重。他这时也感觉到我的举动，抬起头来，满脸泪痕，猛的抱着我哭着说：“醒了？哪里不舒服？想要什么？你怎能这么傻？怎么可以丢下我？哦，对不起！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没事了，没事了……”他声嘶力竭的喊着。我没死！命不该绝的我，难道注定还要继续接受这种折磨？
[$nbsp][$nbsp][$nbsp][$nbsp]再度昏睡过去，迷迷糊糊醒来。他双手握着我的右手伏在床边。我想要将手抽出来，不料惊动了他。他用满布血丝的双眼望着我说：“答应我，你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子了，也不可以这样！答应我！”望着他因热切而更加腥红的双眼，伸出左手抚摸着他的脸，说：“对不起！我并没有想死的，只是不想再这样辛苦的挂念你而已。”他抱着我，将我的头放在他的胸口，听到他剧烈急骤的心跳，他说：“你知道吗，那天我接完机，陪那个外商吃了饭，谈妥了生意，签了合同之后。我以为你已到家，便去你家找你，却不见你的踪影，我便有强烈的不详预感，再疯狂的打你手机，一直没能打通。我发疯般地找遍了这个城市你可能会去的每个角落，但一无所获。都怪我，快崩溃的时候才想起来上山找你，也都怪我，将车停的太偏僻，又加上下雨，否则你应该早就被人发现的。下着雨，山里的雨又下的特别大，车上还开着冷气，发现你那时，你全身都冰凉了，有那么一刻我以为你……我的心全碎了，若不是旁边的人提醒我你还有呼吸，我想我也当场随你而去了，没有你我是绝对不会苟活的。你睡了两天了，不过现在好了，你终于没事了。答应我，以后再也别这样！”他将我拥在怀里，使尽全力的抱紧我，使得我一阵咳嗽，他意识到我的虚弱，赶紧松开我，将我放平躺好在病床上，握着我的手坐回床边，“对不起，我太紧张了。对不起！”这时我方才发现他满脸的胡渣，应该是好几天没刮，皱巴巴的衬衣、乱糟糟的头发、憔悴的脸、很是狼狈。我费力的对他说：“我没事了，你回去清洗一下，再好好睡一觉吧！”他紧握了一下我的手说：“不！没事的，等你好了，我们再一同回家清洗。”
    “你不用上班吗？”
     他低着头说：“因为那天和那个外商谈妥了一笔大生意，公司放我一个月的假……”
     “是啊，用一次死里逃生换来一个月，应该还值吧？”
[$nbsp][$nbsp][$nbsp] 恍惚间已到达了山顶，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才五点，还早。给了车夫钱，打发他们走，看到他们大有终于松了口气的势头，自己也不禁苦笑。把腰间的剑取出来放在草地上，开始徒手在地上挖坑，是的，我要挖个坑来埋葬这把剑，这把他前年送给我的生日礼物。这把剑是那年他公司派他去英国公干时，带回来的，剑柄上还刻有我的名字，据说这把剑大有来头，曾被英王室的人使用过，价钱更是不菲。生日那天，他骄傲的舞着剑对我说：“此剑得来不易啊！你可要一定好好保存它。不过主要还是想让你借它来保护你自己。我一直说要你搬去我那边，可你偏说这么偏僻的地方有利于你创作。不过现在不怕了，有了它，见狼杀狼，有蟑螂就刺蟑螂！……”其实，他又可曾想到，如果他都没打算要好好保护我的话，此件硬物又能发挥何等功效？
[$nbsp][$nbsp][$nbsp][$nbsp] 费了好一会功夫，双手指尖已被割破，终于挖出一个与剑差不多长的坑来。拾起剑，放进去，用还流着血的指尖抚摸剑柄上的我的名字。往事难追，回首不堪，所有有关他的过去都统统埋葬在此吧！再慢慢任时间来风化！望着沾满自己鲜血的静静躺在那里的剑，眼泪汹涌而至。到底谁的错？还是大家都成了这社会进化的牺牲品？还是造物弄人？如果早知如此痛苦，何必投入？如果注定没有结局，为何相遇？除了风过无痕，没有人答我！
[$nbsp][$nbsp][$nbsp][$nbsp] 在病床上躺了一个礼拜，他也寸步不离的悉心照顾我。等我痊愈后，用死里逃生换来的假期，我俩去了“天涯海角”，见证了在那里一年一度由一百对新人共同举行的婚礼。两人结婚已是件非常幸福的事，更何况这么多人一起结婚，所流淌出来的幸福恐怕连“天涯海角”的海水都自叹不如吧！我俩爬上了刻有“海角”二字的岩石，他拥着我说：“我俩也要来这里结婚，好吗？”我点点头，在那一刻，对于这一点是深信不疑的。
[$nbsp][$nbsp][$nbsp][$nbsp] 一个月的假期，也只是弹指一挥间的光阴，更何况快乐的时光又显得特别短。度完假回来，我对他说：“分手吧！我已受不住这种煎熬！虽然在这一个月里，你我都刻意的小心翼翼的避开这个问题，只是大家已心照不宣，都知道：过了这个月，你又将会恢复以前的忙碌，置我于不顾。我并怪你，只怪自己太闲，有太多的时间可以想你……”
[$nbsp][$nbsp][$nbsp][$nbsp] 别再往伤口上撒盐了，别想了，一切都结束了，一切都到此为止了，一切都将会长埋在这座大山顶上，再成为千古轶事。和着眼泪将泥土堆过来，踩平。松了口气，终于无需再牵挂了。
    此时，暴雨如注！
[$nbsp][$nbsp][$nbsp][$nbsp]天啊，你也这样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