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2月26日 周日 14:30PM
雪后初晴。
宁海“万里长城”茶山防火道。几个孤独的身影,正沿着光秃秃的山脊防火道,向摩柱峰顶冲刺。
鸡哥一步一步沿着防火道,艰难地向上攀爬,豆大的汗珠从脸颊滚下,滴在地上,溅出一个个小雪坑。鸡哥暗暗想着,或许MT没有骗人,走登顶的路会更近一些。
只是翻过了一个山头,另一个山头,又出现在视野的极限。
鸡哥叹了口气,揉了揉酸痛不已的膝盖:唉,反正被MT骗也不是第一次了,还是继续向上爬吧。
在鸡哥前方100米处,一个男人,留着凌乱性感的中长发,敞着上衣,一脸愤怒,爬陡坡如走平地,下巨石如乘滑梯。一边大步流星地向前迈着,一边还咆哮着:
“鸡哥你个傻子,MT你个骗子,浩南你个变卦王!哥TMD就是个悲剧”
“我要走山腰,我要回杭州,我今晚有约会,一个美女,你们从来都没有见过的美女!”
“啊!哥又被你们绑架了!MT,浩南,鸡哥,披臀四就此解散,哥戒了!!”
山顶的枯树吓得抖了个寒颤,震落了一地的雪花。
翔子背对青山,昂然挺立,愤怒的翔子,翔子的愤怒,如同燃燃熊起的火焰。群山回声隆隆,聚集了力量,朝着我们的方向,变作山脊的阵阵罡风。
MT早早走在了队伍的前面,靠到一个大石壁上,悠然自得地抽烟。指点江山激扬,笑看风云变幻。暗道:翔子啊翔子,你还是太嫩了。看你现在进退维谷,还怎么下撤坐车回去。不要妄想了,一切都按照早晨我和浩南在帐篷中密谋的方案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浩南不紧不慢地走着,沿途用相机记录着风景。将翔子骗上登顶的防火道,他已经圆满完成了任务……




6小时前……
2010年12月26日 8:30 AM
西亭水库。
12月25日一天大雪,水库的水没有结冰,却寒气逼人。
阳光被东南面的山头挡住,只有远方山顶未化的积雪,反射出一片金黄。
帐篷内。
四个披臀士紧紧地裹着睡袋,却还是抵挡不住融雪之日四面侵袭而来的寒气,瑟瑟发抖。
翔子开始抒情:昨夜,我们就像4个速冻的饺子。随着阳光的浸染,慢慢苏醒。
翔子一开口,往往就不会停止:“哥今天不爬了,绝对不爬了。昨天太虐了。哥的脚已经磨出血了,哥要从这里下撤回去,我要回杭州。”
MT刚说了个“但是”,立马被翔子打断:MT,你不要忽悠我,哥不吃这一套。哥是绝对不会被你绑架的。哥先下去,到宁海等你们。鸡哥个贱人,TMD本来去温州该多好!
鸡哥翻了个身,捂住耳朵,若无其事地继续睡去。
说到温州,MT和浩南亦是义愤填膺。最初的计划,是温州雁荡山+温州温泉+拜见胡老板,纸醉金迷、声色犬马的假期生活的憧憬刚在大家脑海中吹了个美丽的肥皂泡,鸡哥就扮着鬼脸,冲过来一一戳破,理由:时间不够。最终大家来到宁海这个地方,试图穿越登山步道,却又遇上了难得一见的大雪。
在翔子的怂恿下,浩南和MT也有了些动摇。毕竟,昨天雪中21KM的路程太虐了。前夜,寒风吹着号子,鬼哭狼嚎,湿冷的柴火又没能生起大火,MT的膝盖冻着直发抖,顾不上吃晚饭,躲在帐篷里,边吃牛肉干巧克力,边掏出手机发微博:
“一路顶着大雪爬坡.地上都是冻冰.下山极其痛苦.到许家山村走左边那条路下山.机耕道全是烂泥.把鞋子走成了一团大便.四点到达大坝.天欲黑.探路未果.扎营.柴很湿生不起大火.膝盖看来非看不可了.风大.寒.躲在帐篷里磕瓜子.以后这种天气打死我也不出来了.本来现在温州泡温泉的.妈的鸡哥贱人”
这次旅程暂且抛到一边,各位看客,我先给你讲讲这四个人的故事。
只是这四个人的故事要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
他们认识的那天,台风“蔷薇”登陆,注定了他们的故事将风生水起。
那时候,李刚还没有成为名震天下的爸爸,凤姐还只是上海家乐福的一个收银员。林宥嘉还没有一战成名,胡老板也刚刚从学校走出,在强生跌爬滚打。
那时候,这四个人没有户外装备,也不知道什么是驴友。MT和翔子从大学毕业,MT去了一家外企,脑中充满了创业的点子和激情,心中却向往着海阔天空自由的生活;翔子拿国际设计大奖,从浙大走出来,却怀才不遇,供职于一家银行。浩南在浙大攻读计算机博士,还没有退学远赴东洋;鸡哥淡定地两点一线,每天穿越着布满洗脚房的清真路,听着裸露着胸部的女人们暧昧的招徕,坐怀不乱。
他们约好一起去爬山。
他们都听The Beatles的歌,他们都喜欢那首《yesterday》,还有《Norwegian wood》。
他们没有留长头发,但他们的臀部总是被上衣披着。所以他们取了一个队名,叫做“披臀士”,并且冒着生命危险到高速公路上自拍了专辑封面。
更多的参考信息,可以看MT的回忆篇《关于披臀四的一些回忆》
http://blog.renren.com/blog/120549216/501807967?frommyblog
两年后,何勇的《姑娘漂亮》已经没有许多人还会唱。
姑娘已经不再漂亮,警察也没有拿着手枪。
可是披臀四有一个新的故事要讲:
“浩南扔掉了博士证炒了导师远渡重洋
MT边工作边计划着如何把世界游个精光
翔子朝九晚五成了房奴给人家看个吉祥
鸡哥每天加班回家路边仍是按摩女郎。
姑娘姑娘,脱个精光。
警徽警徽,掏出手枪。”
在浩南远赴东洋后,他们回到各自的生活空间,扮演应有的角色。就像这个寂寞城市里的大部分人一样,在一个小角落中,听着别人的歌,书写着自己的故事。
转机从得知浩南要回国信息的那一刻开始。披臀四的肾上腺开始迅速分泌,他们筹划着一起去爬一座山,找回曾经的披臀记忆……
2010年12月25日 8:50 AM
雪花纷纷扬扬,四处点缀着圣诞的氛围。
四人从7点50分开始攀爬,登顶杜鹃山的途中,路旁的枝叶上挂满了雪花,银妆素裹,仿若童话世界。
MT第一个登上了杜鹃山的顶峰,俯视着宁海的县城:没有了云海,也没有了一个月前的欢声笑语。取而代之的,是漫天飘落的雪花,他心中不免一阵怅然。
正在MT发愣之时,浩南冲了上来:MT你接到翔子的电话了吗?他们不知道该往什么地方走了。
MT很紧张,立马拨电过去,开口第一句:稳住,千万不要报警。
15分钟前,翔子为了稳,选择了走公路上山,鸡哥随遇而安,跟在后面。而浩南与MT选择了步道标识的小路,直切上山。
很快翔子便为他的稳付出了代价,他们被一个小卖部的老奶奶错指了方向。
翔子和鸡哥错过了绿色的正确线路,沿着错误的红线横着山腰向里切,一直切到雪将整条路覆盖,手机信号也全无的地方,才胆怯地回撤。而此时MT和浩南早已沿着粉红色的线路到达了山顶。
为了营救翔子,避免翔子报警,MT不得不原路返回下山,将翔子和鸡哥捞了上来。路上都是冻住的硬冰,十分难走。
9点50分,在延误了1个小时后,披臀士4人才在山顶汇合。MT怒不可遏。
扒光了鸡哥的衣服,用登山杖狂捅鸡哥。鸡哥只能含情脉脉,花枝乱颤。
捅后还不解恨,MT直接将二人枪毙了事。此时浩南拿出了他的泡妞利器——布鲁斯口琴,应景吹奏起哀伤的音乐。
在MT发泄完毕后,四人掏出了队帽,在杜鹃山顶拍照留念。
只是在1小时的迷路之后,翔子惊魂甫定,为第二天翔子的愤怒埋下了伏笔。
12月6日 夜 QQ群 20:44分
浩南:这次大家什么计划。
MT正为12月12日因为去不了盼盼带队的“野黄山”耿耿于怀,于是便先行安排,初定清凉峰,条件许可野黄山。
12月8日,MT找盼盼吃了顿晚饭,约好盼盼黄山回来告知相关线路信息。由于清凉峰除了浩南其他几个都去过,MT琢磨着如果线路简单,就带着大家也上一次黄山。
结果这段饭吃完,MT再见到盼盼时,盼盼已经红遍大江南北,身负骂名重重,千夫所指,万人所踩。
野黄山就此作罢。
警徽恰到好处的要加入披臀四的队伍,延续警徽的一贯作风,表示要玩的尽兴,就要租辆车。MT不置可否,于是警徽租了一辆途观。
12月19日,MT港澳归来,膝盖突发不适。怀疑重装徒步能力。恰逢在MT的描述下,披臀四众人对兼可爱美貌与性格爽朗为一身的胡老板充满了敬仰,及拜见的渴望。遂经MT、浩南、翔子投票同意,活动地点改到了温州。爬雁荡山。泡温泉。
12月20日,惊闻警徽支气管炎,住院挂水。租车方案取消。正符合去温州的计划。
12月20日,鸡哥确定了队帽——圣诞帽。
12月21日,鸡哥表示没有时间,坚决否定掉温州方案,改为宁海登山步道。众人惧鸡哥淫威,遂从。
2010年12月25日 中午时分
从杜鹃山顶下来,是连续的下坡,山间的积雪增加了路途的难度。
11点15分,到达废弃的古村王社。
MT在古院落的院口拍了张照,雪中的村庄更增添了一份寂静的美。MT回想起一个月前的此地照片,再次怅然。
在村头的石桥上,披臀四又拍下了一张圣诞老人的合影。
在横金山村,MT试图找一个月前那棵金黄色的树,却看到如此凋落的风景。
中午12点30分,披臀四到达了瓦窑头村。径直穿越了村落。MT结合上次的经验,实现看了攻略,决定从梯田岔路口左边的道路下山,到邵家村。
右边的红线是11月22日的线路图,当时MT带领的队伍,下山到达公路,再经过古石桥,爬山到达许家山村。
这一次,披臀四在MT的劝诫下,从左边的山路下山,到达邵家庄村,再上山到许家山村。
无敌悲剧的事情发生了,这也是让翔子愤怒的直接导火索。从邵家村上许家山村的时候,为了求稳,他们错过了一条径直上山的小道,而是一路沿着机耕道盘山而上。地上的烂泥被积雪浸透,伴随着牛粪和各样的粪便,披臀士们每走一步,鞋子上便沾满了大便,直到他们把他们自己的鞋走成了大便。翔子脚已磨破,却无奈只能坐在大便上将鞋脱下,换上卫生巾,此时翔子已经处在了愤怒的边缘。换好鞋后,便体力回复100点,一个人冲在最前面。
到达许家山村,已是下午14:33分。披臀四在MT曾到过的小卖部里午餐,一人吃了一碗方便面。
继续前进,下到西林水库边上的项连山村时,已接近下午4点,雪仍未停,天将黑。MT迅速作出判断,水库扎营。
2010年12月24日 平安夜
鸡哥从宁波辗转前来宁海。
MT、浩南、翔子去到宁海最大的一家洗浴中心——海阔天空。
鸡哥从车站径直来“海阔天空”与众人会合。回住宿酒店路上,三人为老板的艺术气息感叹不已,能取出这么意境深远的店名。翔子一语道破,真正地含义是海阔天空任“鸟”飞。惊为天人!
请原谅我杂乱的叙述,让我们再回到2010年12月26日早晨的帐篷里,到底后来发生了什么,让当天的翔子如此愤怒:
在翔子的反复游说下,MT亦心有动摇,但一个月前MT也是带队在此下撤,错过了摩柱峰登顶。如果再次错过,着实心有不甘。于是MT作出了一个坚定地决定,团结浩南,忽悠翔子上山。
MT坚定地表示,此处倘若想下撤,必须得走回到徐家山村。但如果前进2个小时到到达鸟笼口,便是公路,可以打的回城。浩南非常配合,表示研究过卫星图,确实如此。
翔子略有心动,但仍心不甘,表示只愿走到12点30分,不然就会影响到他夜回杭州和美女约会。MT显然连口答应。
是日晴空万里,多处积雪已消融,400米海拔以上积雪不化,披臀四从春天走到冬天,又从冬天走进春天。
在一处空地休息时,MT提议说:兄弟们,我们把衣服脱了吧,让子弹飞一会儿。
远远的,便能远眺看见茶山主峰摩柱峰。
路过了紫山头,也路过了大胡桐,没有公路。转眼,时间便过了12点30分。
MT一直给翔子打气,不要慌,翻过这座山,就能看到TAXI了。
事实上,从水库到摩柱峰的路程十分遥远。只是当时没有谁预料到这一点。
重点转折发生在两个节点。12点53分的时候,披臀四到达了柴鸟坑。从这里放眼望去,便能看到传说中的宁海万里长城,连绵不断的防火道。防火道上积雪覆盖,坡度陡,但视野非常开阔。风大,翔子的包罩直接被吹得放了风筝。
在柴鸟坑,MT展开了长时间的忽悠。表示这个防火道上到顶就是公路。于是翔子也丝毫不顾登山步道指示牌指的山腰路线,跟随MT、浩南艰难地攀登陡峭的防火道。
图中的1位置点即为柴鸟坑。浩南问,为什么还看不到摩柱峰呢?翔子这时的脑子还清醒,爬到这个坡顶上,你就看到了。
艰难地到了坡顶,眼前铺开了一条长长地防火道,沿着山脊,一直通向遥远处的摩柱峰顶。
翔子虽然意识到没有TAXI,被骗了,但既然风景如此之佳,不妨留影纪念。
在位置2处,名为鸟笼口。是最纠结的地方。向左,便可下撤到达龙潭村。向右,便可沿着山腰的线路步行半小时左右到达东海云顶。
为了避免翔子忽悠全队下山,MT迅速穿越过鸟笼口,爬上100米的坡。浩南之前答应翔子不登顶,此时也追随MT脚步而上,鸡哥见风使舵,跟了上来。翔子由于前一天有迷路的惨痛经验,不敢一人走。诉冤无门,只能痛苦地追随了上来。于是,便有了本文开头愤怒的翔子惨绝人寰的怒吼。
到了这个坡顶,温度已经比坡下又降了好几度,MT用套锅盛了些雪,煮了点热水给队伍喝。披臀四在这里补充了大量的高热量食物,以准备最后一搏。冲顶!
越接近顶峰,风景越美。积雪凝在了枯树枝条上,又被风吹出了一道方向。美得锋利。
翔子无暇拍照,匆匆地拍完合影,便继续大步流星地前进。此时已是下午15:30分,天色已开始变暗。愤怒的翔子有着愤怒的思想,愤怒的思想里只有一个中心,就是赶紧登顶,下撤回家。
MT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终于,在15:57分,披臀四成功登顶。留给被积雪覆盖的摩柱峰一个斑斓的剪影。
到达东海云顶时,已是下午16:30分。夕阳在身后,将披臀四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长得都辨别不出哪里是屁股。
高速公路结冰,没有车下山,电话约车上山,徒步2公里到无冰处上车。
MT在雪地上留下了大家的名字,祝大家圣诞和新年快乐!
18:00到达力扬镇。
18:30到达宁海县。
19:50到达宁波。
22:20分,宁波到上海,宁波到杭州的黑车同时启程。
12月26日,21:26分。
翔子发表微博:@缪瞳骗子,@鸡哥傻子,@浩男变卦男,老子tmd纯悲剧.披臀士解散.哥再也不和他们疯了.不管浩男从日本回来还是鸡哥从香港回来.哥戒了!!!
愤怒的翔子,翔子的愤怒。披臀四解散!
照片漂亮,文字洒脱。
加分
有趣的很
蛮有趣的么。。。。
走登顶的路是近些,但至少要多花一个小时重装的话。呵
楼主这么写作手法不错,有趣,哈
不错不错,
我们12月18号去过一趟,雪还没有这么大
我以为是“愤怒的小马”,进来围观下,
看到了古龙,子弹,还有清纯的萝莉,活活
披臀四圣诞宁海步道雪中徒步之后,大呼不过瘾~~~
于是一路向北,目的地:漠河 迎接2011年的中国最早的阳光
呵呵,你的总结很有意思:)
我看到你去过印度支那那边,我准备春节的时候过去一趟
回来交流交流
附上《披臀四的一些回忆》,做些宣传
我觉得梦境已经穿越了很多年。
我看见很多年以后的自己,独自斟着酒杯,坐在西南的一个小酒馆,回忆那些年披臀四的故事。
我在想青春要有多长,才可以留下一段光辉岁月,像夕阳在梧桐大道上留下的投影,有遥远的路程昨日的梦以及远去的笑声。
2008年10月 十字峡谷
初识翔子,这是一个艺术才华和彪悍外形兼具的神奇男子,身边总是围绕着各路美女。但跟我们在一起,你也只能安心地做个蛋蛋男。那时候,除了我那200元的破包和T2帐篷外,我们一无所有。
浩南那时已心生疲态,对国内的腐朽学术氛围深表失望。转投民谣界。
我们兄弟间有太多的故事,从上海火车站到北京的城墙到凤凰的美女三峡的烟。我只是在想着,当浩南大一在大连顶着东北凌烈的寒风,听那首《november rain》的时候,是怎么样的心情。
那时候,鸡哥还没有出生。还属于鸡蛋的层级。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叫XS的男人,这个男人,这个男人……
就由浩南评说吧。
2008年10月
和鸡哥去浙江某水库开退休会。随便拍了几张。鸡哥还是很有范儿的。
2008年11月 徽杭古道
选择去十字峡,是因为我之前去了三次。
我也是个菜鸟,复杂的地方我不敢去。但翔子叫我户外达人。
第二次出发,我们从网上搜索浙江十大徒步线路。最容易的是徽杭古道,我们就去了。
这一次,英俊潇洒的宅男鸡哥加入了我们。鸡哥是我大学的同学。
披臀四的第一张合影。才两年,大家的照片对比起来看看,都不是那么像了。
除了鸡哥的小鹰包外,大家的装备还是什么都没有。
翔子还是只能做蛋蛋男。英勇地在这条线路上扮演行为艺术。
蛋蛋也有爆发的时候。
从绩溪回来的路程,我们错过了车,丢了帐篷,我和鸡哥颠颇了10个小时才回到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