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西北坡走来的女子

记载那个时代依稀往事的小巷变迁了，如今却已成为都市人的红绿通道。

小时候看过一部电影叫做《城南旧事》，印象里只有一片杨絮飘飘的模糊
记忆，是以一个十几岁小姑娘的触角观察周围生活的变迁，每每忆里小姑娘怯
怯地挎着小蓝子，穿行于深深的小巷里，用一双陌生的眼睛打量着老城里的一
切，便让我的思絮无限地飞扬起来。
现在，我总是不经意地会想起这个美丽的电影名字，却对里面的故事情节忘得
一干二净，只对它的名字难以忘怀，可能是因为我骨子里喜欢它刻在我头脑里
的那份恬静的回忆吧。

生命中最神气且躁动的日子便是与古城西安的依依相隈中度过，忆起在西安求
学的一些美好片断，忽然地有一种丝丝缕缕的牵挂，回味那一抹久远的古城韵
味，轻吟一番西安的地貌风情。

在西安生活了四年，所以思絮里总有那么一些旧日的人和事时不时地走出我
的记忆深处，积累起来便越象画面一样不停地在我脑海里回放，想起西安老城
墙那种绵绵的古韵味，想起学校门前的街面上路两边的小贩、水果摊，以及两
边的小食档的叫卖声，想起在师大路上边游走边出入于两边的小书店、音像店。。。

我们的学校在西安老城的南效十多公里外，所以每次进市里面都要坐半个多钟
头的公交车。

话说西安

西安又名长安，在唐朝最为有名，四大名著之一的《西游记》里的唐僧就是从
长安城出发西天取经，后又返回长安，至今在西安古城北门外都保存着唐僧师
徒西天取经的人物雕塑，用青石雕刻而成，栩栩如生，象这样的文明古迹在西
安有好几处，如大雁塔、小雁塔、钟楼、阿房宫、兵马佣、半坡遗址等，记载
了几千年来中华民族的历史，每年都吸引着成千上万的游人慕名而来，所以西
安不愧是中华民族的国魂城市。

另外，西安地理位置属于中原，号称八百里秦川地貌辽阔、雨水充足、五谷丰
登，自古帝王多出于此，曾养育了不少帝王将相，英雄儿女之烈士，从秦始皇
到唐太宗，无不令人敬畏，多少代帝王将相演译了中华民族的骄傲。
西安作为一个古老的历史之都，也流传着许多名人轶事佳话。

华山位于西安东面几十公里外，乃四大名山之一，风景秀美，气势磅礴，成
为西安旅游名胜之一，每年都要接待上万的国外游客，在华山之巅看日出很
美。骊山脚下的华清池，据说当年这是专为杨贵妃洗澡用的，后来却发生了历
史上赫赫有名的西安事变，张学良就是在此威逼蒋介石，撮就了国共第一次合
作的成功。

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
说的就是唐太宗对杨贵妃庞爱有加，为了博得贵妃一笑，不远千里派人从南方
送新鲜荔枝来。

学府之都

西安作为一座文明古都，拥有几十座高校，大多聚集在东效和南效，而南效更
是素有高校云集的文化氛围，走在大街上，十个人就至少有二三个是学生，更
别说南效有名的师大路，更是一条学生味十足的校园风情街，而西安的高校大
多历史悠久，校园也有模有样，以西交大与陕师大最具高校风范，西交大在全
国也是响有名气的，校园占地面积最大，规化整齐，分成几大教研区，在里面
行走恍惚大观园一样不知所向，更不用说生活在里面的数千名学生，名校出来
的学生就是不同凡响，西交大的毕业生必是才气过人，论人也有才有德，西交
大附近还有西安建大与西安理工等名校，成为东效的几朵奇葩。

而与西交大以理工科声名远扬恰恰相反的陕师大，却素以文人才子著称西安名
校，陕师大位据南效高校重地，成为南效众多高校的花魁，也最能影响着南效
的文化氛围，我们的学校就在陕师大隔壁，所以经常跑去陕师大观看文艺演
出、运动会或看电影等，只要一有什么好消息，出不了半天附近几所学校的学
生就都知道了。那个时候，每每要走到繁华的长安街对面的长延堡批发市场购
物还要特地绕到陕师大校园里逗一圈才到长安街对面的大超市，更有趣的是刚
上大一时，我们宿舍的几个女生还和陕师大同一级的一个男生宿营舍结为联谊
宿舍，经常被邀请过那边去玩卓球或看演出活动，现在一想起来还蛮留恋的。
陕师大的周围有西安外院、西北政法、西安邮电、财经学院等高校云立，其实
西安的大多高校都汇聚于南效，曾经有一句在南效各高校之间流传甚广的顺口
溜：师大的靓妹，体院的帅哥，据说一到周末体院与师大之间的帅哥靓妹就互
动探访，很有意思哟。

96年到西安求学的时候，西安的南效还不是很繁荣发达，但却是高校比较集中
的地方，使得南效迅速成名。处在南效黄金地段的小寨商业区是南效一个最为
繁华的地带，小寨商业区也是这几年才发展壮大起来的，因为这里距南效各大
高校很近，所以成为高科技产品的聚集之地，不象西安东效的康复路以批发服
装生意闻名，小寨商业区以电子产品、通讯及书店等经营为主，大多是学生们
光顾的对象。

俗话说，女大十八变，毕业后离开西安来到深圳工作就不曾回去过，不知现在
的小寨变成啥样子了？

古城韵味

如今的西安已经大变样了，西安古城池方方正正，建筑规划犹显整齐，隐隐还
流溢着古代帝王朝都之风范，几条主力街区北大街、东大街、南大街和西大街
构建了往日里西安古城的皇家内苑，唯一遗留至今可以倾听那个年代里的久远
心声的只有位于几条大街的交汇处繁华地带的钟鼓楼广场每个时辰隐隐响起的
震撼人心的钟声响彻古城西安的上空余音袅袅久而不息。

古城墙
西安古城墙至今仍几乎保持完好，连城门都有一种久远年代的古韵味，如果在
晚上观看古城很美哟，城墙上安装了无数的彩灯，一到夜晚便灼灼生辉，在远
处看很有长城似的连绵起伏的优美气势。那时候一到圣诞节我们学校便有好多
学生晚上偷偷地溜出校门坐车到北大街的一个有名的基督教堂玩，然后便到城
楼上观看玩赏古城夜景，可惜我没有跟随他们晚上溜出去过，一直好遗憾没有
感受在那样一个浪漫的夜晚里享受西安古城的美妙夜景。
不过，我倒见识过古城的人文风韵，古城墙外便是公园，并有护城河围绕，里
面树木葱郁，建了几座漂亮的观亭，有些地方还用水泥或花岗岩铺过地面供游
人跳舞，每天一大清早8：00之前，古城墙脚下便有好多的中老人，甚至年青
人来到古城墙下，老年人打太极拳、舞剑、练功、跳扇子舞、中年人跳交谊
舞、年青人跳健美躁什么的，甚至常有一群群人坐在城池边的一棵老槐树下，
提着鸟笼子，看着护城河下的水流，聆听各种鸟啼的声音，好不悠闲自在的样
子。

钟鼓楼广场
这里应算是西安最繁华最具时代气息的黄金地段吧。自我到西安求学的时候我
就对它的古朴而庄严所折服，钟楼位于十字路口处，始建于何年代不曾知道，
算不上华丽的飞檐走壁尽显古式建筑韵味，有两层建筑，二楼里面就悬挂着巨
大的古钟，现在不允许游人上去观看，只能远远地拍照观望钟楼的雄姿，还有
一个令游人无法不拍摄留念的是钟楼上聚栖着不少鸽子，每当钟声响起便会惊
起一群群鸽子四散飞去，在钟楼顶上盘旋徘徊，如果正好遇上一个艳阳天，那
么这将会是一幅绝美的画面，衬着蓝天白天，浑身射发着古老而金黄的色泽的
钟楼在一群轻舞飞翔的鸽子拥着，显得那么姿容高贵而威风凛凛，所以每到西
安旅游的游客都必到钟楼广场来一目睹钟楼之神采与聆听这悠扬的钟声。
鼓楼与钟楼遥遥相对，离它不远，但没有钟楼那么有名气和受人吹捧爱戴，默
默地忍受着风吹雨打的岁月锤炼，铭写着历史的痕迹。

东大街
在西安最繁华的大街就是东大街，这里商号云集，两边的商厦建筑富丽堂皇，
很有气势，每次走到东大街，我都好奇地东张西望，总是看不够这里的繁荣景
象，东大街每天的人流就和东门一样旺，所以当时很多商人都将东大街作为经
商的首要铺位，这里聚集有大百货商场、眼镜行，股票交易所，服装专卖店，
美食街、美发廊等，印象里最具代表性就是骡马市和美食街了。

骡马市
在钟楼广场附近，东大街南有一条当时很有名气的一条街叫骡马市场，听这个
名字我还不知道是做什么的，后来和同学去了以后才知道是一条服装街，据说
这里的服装很便宜且款式新潮，我曾经是看见我的一个老乡穿了一件很漂亮的
衣裙赞叹不已然后她告诉我是在罗马市场买的，当时我还不曾逛过骡马市场，
只是从此在我脑海里便对骡马市场有了一种见识的欲望，后来去过之后觉得一
般般，和康复路上的批发市场没什么很大区别，只是这里纯碎是一条服装街，
不知缘何每天就是有很多人出入骡马市场。

美食街
从钟楼广场沿东大街北人行道往东走数百米，再向左一转，就可看到一条街区
两边布满各种各样西安特色点心小吃档，与东大街的出入口半空悬挂一横幅上
写“美食街”。我没有在这里多多逗留过，只是在入口处转悠了一圈后就离开，
可能因我不太喜好吃零食吧，但我知道这里一定汇聚了西北地方的各种风味小
吃，如果外地人去西安，在这条美食街一定会发现不少有特色的西北小吃，但
现在游客也许喜欢去西安的大商场选购精美的风味食品以作留念。

南门广场
提起南门广场，到过西安的人一定有很深印象吧，这里曾经是接待克林顿的迎
宾路，了不起吧。
南门广场绿化很美很整齐，我在西安上学的时候，周末经常和同学去钟楼广场
东大街游逛经过此处，最喜欢南门广场的早晨和傍晚，早晨有一群一群的中老
年人和年青人在此练功和跳舞，好不热闹，傍晚也是，不过傍晚更多的人在此
休闲乘凉，一对一对的恋人或夫妇带着小孩在南门广场散步闲谈，西安人习惯
了悠闲的生活起居，所以走在大街上，总是给人一种懒散悠闲的感觉，特别是
早晨和夜晚的西安街头、公园、小巷，处处散发着一股古城悠悠的韵味，让人
不尽想起郁达夫的《北平的秋天》里的开首，端一杯清茶，懒懒地坐在院子里
的藤椅里，看着地上的落叶和从高大的树缝里漏下来的斑斑树影，一幅悠然
自得的画面便会感染了每个读者的细胞，让人不尽感叹北平的秋是那般落落大
方而轻闲美好，其实，古城长安也有着和古都北平不相上下的古人文韵味，一
样令人回肠牵肚，念念不忘那里的一草一木，一树一景。

吃在西安
说到吃就不妨再多说说西安的特色美食吧，在西安一定要尝尝羊肉泡膜，羊肉
泡膜是西北地区一种最俱特色的美食，西安有不少羊肉泡膜馆很有名气，且每
天都爆满，羊肉泡膜的吃法有两种，一种是每人自个用手将白吉饼掰成碎小的
块块装进一只很大的碗里，西安人称之为老碗，然后便可以浇一碗热腾腾的羊
肉鲜汤，另外一种吃法就是先用机器将饼打碎了再浇上羊肉汤，用手掰的羊肉
泡膜好吃，味道鲜美，回肠荡漾。
凉皮也是西安最有名气的小吃，凉皮也有好几种，面皮、米皮、黑稞麦擀面皮
等，一般在西安的街巷很容易会发现这样的凉皮店或凉皮摊。西安的凉皮摊一
般搭在街边简易棚，两个人手，有时就是一家两口经营着，男的主刀，那是一
把专为切凉皮的大刀，刀长约两三尺，很沉，承微微月牙形，再看那主刀人手
法如何高明，只见他用手轻快地按下刀柄，刀口稍稍抬起便轻无声息地落下
去，手法娴熟得令人目瞪口呆，切好的面皮整齐地摆放在案板上，一妇人用手
抓起一把，很准的哟，熟练地将那些小碗里的辣椒油、盐、醋、等一一放进去
后，筷子一挑一挑地碗里打转，几下便调好了摆放在你面前，只闻到辣椒呛末
的味扑鼻而来，用筷子夹一筷头，长长地吱溜吸进口里，一不小心就会被呛得
眼泪鼻涕直往下淌。
晚上在学校附近的夜市，路边常有很多的烤羊肉串等，一串才一角，还有好多
杂七杂八的东东也拿来烤着吃，浇上孜然调料等，我那时最喜欢吃就是烤羊肉
串和一种烤吉膜的东西，切成两片，中间夹上各种调料，酥酥软软的拿在手上
吃，咬一口便口腔溢香。
其实西安的面食很多种，拉条子、拉面、片片面、刀削面、担担面等，这种手
工面最好吃，面条筋大，很有嚼头，举个例子吧，拉条子一般人还拉不了呢，
如果是饭馆里的师傅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拉得很长很细，然后煮熟了还很整齐地
盘绕着装在细瓷碗里，在上面撒一些葱花什么的，很象一朵待放的花儿似的。

逛商场
在钟楼广场四周，陆续地建起几座华丽的百货商场，记得我在西安上学的时候
那里有世纪之花和开元商场最为有代表性，世纪之花建在鼓楼下面，在地下有
一层面积上千平方米，以服装、首饰和小电器为主要经营对象，记得那时刚刚
落成不久我还和同学专门去逛了逛，走进去恍若仙宫，只有一个感触，太高档
了！和现在深圳的大商场相比当然没什么，但当时在西安世纪之花算得上是最
最高档精品商场。开元商场在钟楼右侧不远的东大街南，比世纪之花略早落
成，因为它在当时的西安算是俱备比较齐全的商品吧，和西安解放路口的民生
百货不相上下。民生百货算是最早的国营大百货商场，高档自不用说，当时也
算是很赶潮流的吧，但我很少去那，因为比较远不方便，倒经常去钟楼广场就
顺便逛一下开元商场和世纪之花，再就是经常去小赛逛，那里也有几家不大不
小的商场，但我印相里最深刻的是去好又多超市买东西，当时还不知道好又多
的牌子有多响，只是觉得走在里面感觉很新鲜很稀奇，因为那时西安还不象深
圳有这么多的大超市竞争，只有好又多一家这样的国际品牌超市，后来快毕业
的时候在西效土门又建起一座好又多大超市，而且那时已经采用了高调的促销
手段，所以几乎吸引了整个西安市的人前去观看，不知现在的西安好又多是否
有了竞争对手了呢？

黄土情怀
黄土地赋予我自然质朴的情感，我的血液里流淌着西北人的直爽与热情。
在我长到这般大的时候，我知道我的西北人的性情是不会改变的了，我知道我
对于西安古城的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地留恋和忘怀。
总是惦记着西安大街到处都是的羊肉泡馆和凉皮档，以及学校门口夜市里的烤
羊肉串的滋味，小巷里弄的家家小面馆的西北风味小吃，冬日里寒风凛冽的西
北风横扫过后的尘土飞扬的大街，在春暧花开的阳春三月的效野里盛开着的荠
菜花与在农田里做农活的纯朴的农民，还有记忆里一群群挎着小蓝子扎着羊角
辫的挖野花的小丫头片子向我走来。

从西北坡一路走来的女子，她带着清丽如茵的往事、一抹黄土高坡的情怀，在
南方这个美丽的海滨城市夜夜总想寻回那些久远的家乡谣，只有当渐已陌生的
西北风送来一曲熟悉的黄土高坡，她才如梦初醒般地想念某个午后阳光下的关
中平原，想念那些青春作伴的大学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