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尕老汉定于2012年2月25日(星期六)下午2时30分在深圳中心书城签售《走完十条进藏路》,届时尕老汉现场与读者互动。欢迎捧场,欢迎凑热闹![email][/email]
好消息!《走完十条进藏路》终于出版了!
高兴地通知各位,几经波折,三易书名,西北尕老汉游记《走完十条进藏路》终于于2011年12月5日由深圳报业集团出版社正式出版,全国新华书店发行。欢迎捧场,欢迎订购。对长期关注的各位朋友、驴友、网友,尕老汉在此表示深深的敬意与谢意!同时借此机会介绍一下这本书。
本书共分10章,一条路一章。其中有驴友公认的8条正规进藏公路:
1、青藏公路
2、滇藏公路
3、中尼公路
4、川藏公路南线
5、川藏公路北线
6、新藏公路
7、青康公路(214线青海西宁-玉树-囊谦-西藏类乌齐接川藏北线)
8、丙察察线(云南丙中洛-西藏察瓦龙-察隅)
另外还有2条没有公路的探险路线:
1、唐蕃古道历险记(青海西宁-玉树-杂多县-查旦乡-拉俄山口-西藏那公乡-索县)
2、穿越阿尔金山、可可西里、藏北羌塘三大无人区(新疆阿尔金山保护区鸭子泉-阿其克库勒湖-翻越昆仑山-西藏玉液湖-向阳湖-翻越可可西里山-多格错仁强错-多格错仁-令戈错-西藏双湖特别行政区)。
有人说尕老汉是走完十条进藏路的第一人,尕老汉自己心里嘀嘀咕咕,可仔细一想还真有可能,8条正规公路走完不稀奇,但是走过2条探险路的很少,走过唐蕃古道历险记路线的就更少了。有可能。真要是这样可就牛大了!
西北尕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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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21 03:17
2006年走完新藏线,我已走完了五条半进藏公路,剩下半条是四川境内的川藏线。原本我想再走这半条线就行了。兰州的“马长官”不同意,说我太自私,建议我走完全程。于是,我就设计了由文成公主进藏路线进藏,再走川藏出藏的行程。
路线设计好了,但是对前半段的唐蕃古道路线心中无底,因为许多地图的公路到青海省杂多县就停止了。从新华书店大量的地图中终于找到了一本由人民交通出版社出版的《全国自驾车交通旅游图集》,该图较为详细,由杂多--查当乡--查吾拉山口--西藏索县有一条表示简易公路的虚线连接。
从互联网及其它资料中也查到,青海杂多和西藏索县之间通县乡公路和简易公路,也就是说这条路是通的,但是非常难走。从网上想查一下简易公路简易到什么程度、难走到什么程度,又查不到,几乎没有人走过这条线路。只有一位推荐走唐蕃古道进藏的驴友,他写从杂多至西藏巴青的路况时只有一句话“此段路况更差”,仍然没有介绍差到什么程度。
西北尕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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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21 04:37
虽然情况不明,我决定还是探一次险,走这条路进藏。探险不等于冒险,还是想把路况摸清,做到心中有数,我给杂多县公安局尼玛局长打了电话,事实证明打对了。尼玛局长是查当乡当地人,他走过这条路线。他告诉我:路是通的不是很难走,没有盘山公路,都是在草原上走。我问他:“路是修的还是车压出来的?”他说:“是修的”。这点他没有说对,但是也没有说错。因为从杂多到索县大部分路是修筑的,但是仍有一百五十多公里路是车轧出来的,有关这点以后再详细介绍。
路线确定了,招兵买马很不顺,人员换了几茬,小马在最后关头因请不到假只好退出。我急忙从后备人员中挑选了兰州过去的同事小邓。小邓一听马上表示要去,这样全团已有三人,还空一个位。我就和小邓商量从原来兰州的同事中中挑。我在电话中说“小徐怎么样?”“可以,但小徐的血压高”小邓说。“小邱怎么样?”“也可以,但他老婆没工作”。我明白了,小邱家庭经济困难。
我又问“小钱呢?”“工作忙,可能走不开”小邓说。
“那怎么办?还有一个位”。
“我媳妇想去”。
绕了半天,原来小邓在这等着呢,我当即拍板:“可以”。
就这样,全团四个人选最后全部敲定。六月二日我与老潘乘飞机到兰州,下午在小马的协助下,我们租了兰州某租赁公司的一台猎豹四驱越野车。由于我和小邓都在当地工作过,老板给我们租车很优惠,每天租金300元,每天限行驶300公里,超公里1元/公里。
西北尕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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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21 04:43
六月三日全团出发,小马送来了一箱牛奶、一箱酸奶以及绳子、备用油箱等,但是没有铁锨。小马说没有工兵铲,我心里咯噔一下,但心存侥幸,所以也就算了。让小邓二人买水,但是他们觉得路上有水也就没买,还是因侥幸心理作怪,我也就没再催。这些后来都成为要命的隐患。
全团四人做了分工,我担任团长,主要负责业务工作,老潘担任政委,负责全团的思想政治工作。由于老潘信仰藏传佛教,我开玩笑说“潘政委主要从藏传佛教的教义进行思想教育,以达到鼓舞士气的目的”。小邓是主驾驶,老潘与我是副驾,小颉担任后勤工作。
第一天由兰州至青海共和县,途中游览了日月山。他们三人都是第一次到日月山,我已经是第三次到这里了,我在山下看车,他们三人上山观光。日月山海拔三千多,老潘说头疼,我想可能是高原反应。
下午五时左右到达共和县恰不恰镇,入住海南宾馆,条件很好相当于三星级,房间水很热,很想洗澡,又怕感冒,只能咬咬牙忍住,最后只是用热水烫了一下脚。
西北尕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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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21 05:15
第二天
昨晚睡得还可以,早晨起床感到头有点痛,应该和老潘一样是高原反应,实际上共和只有2900公尺。准备出发,我发现轮胎瘪了,到路边补胎店补胎。从共和出来海拔一路升高。公路两边的草原也已开始微绿,看到一望无际的大草原,我立即兴奋起来。由深圳带来的心慌毛病一下子消失了,其实我自己也觉得可笑,深圳几乎是零海拔的地方,而我却心慌气短,到了这海拔4000多公尺的地方,反而心平气和了,我自己知道这完全是心理作用——“精神病”的原因。
途中路过花石峡,天气难得的好,蓝天白云。前两次路过这里都是风雪交加没能拍照,这次自然不能放过这好天气。我们不仅拍了花石峡的经幡(据说是中国最大的),还捡了花石峡的花石头。
西北尕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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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21 09:47
下午5时,到达玛多县,行程347公里,我们没有停留。我带着他们三人直奔70公里外的黄河源头——鄂陵湖。由县城到湖边的路虽然还是砂土路,保养的不错,我们只用了六十五分钟就到了。途中老潘开车,他急于想在日落前赶到湖边,把车开得飞快,可是他忽略了在砂土路上开车需要防滑。在过一个小弯的时候,由于车速太快,车一下子朝路基下滑去,左前轮已经悬空,眼看就要翻车,幸亏老潘反应快,往右急打方向,将车开回路上。我坐在副驾座上,看得清楚,当时被吓出一身冷汗,心想真要是翻下去,虽不会车毁人亡,但肯定是车坏人伤。
沿途的草原与我前两次来相比,感觉生态环境有很大改变,最重要的一点是草原鼠少了。途中几乎没有看到,草原上的鼠洞也少了。不象十年前第一次来的时候,草原上千疮百孔,放眼望去满是鼠洞。现在鼠少了,野生动物就多了,我们看到了藏羚羊。
六时零五分我们到达了鄂陵湖边,这就是当年松赞干布迎娶文成公主的地方。他们三人都是第一次到这里,看到夕阳下的湖光山色十分兴奋,纷纷跳下车将美丽的风光收入镜头。
西北尕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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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21 11:49
六时零五分我们到达了鄂陵湖边,这就是当年松赞干布迎娶文成公主的地方。他们三人都是第一次到这里,看到夕阳下的湖光山色十分兴奋,纷纷跳下车将美丽的风光收入镜头。这是我们的政委。
西北尕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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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21 11:50
湖边住有一户人家,在湖边支了两顶帐篷,四个孩子见到我们,都围过来看。其中最大的男孩大概有十六、七岁,主动过来向我们问好,与我们握手,我们邀请他们照相,他们很愉快的答应。
湖边的风太大了,我的帽子两次被风吹走,风大天又冷,停留了大约45分钟就告别这家人。临走时送给他们每人一把糖果,他们十分感谢,把我们送上车,看着我们的车远去。
返程仍是老潘开车,刚开出不远,老潘觉得不舒服,就由小邓开。回到县城,老潘觉得头痛,饭也没吃。玛多县海拔比共和县高出了1300多公尺,大约是4200多。我们三人没事,老潘反应强烈,我们陪他到县医院看病,大夫让他吸氧,吸后他吐了一次,这是典型的高原反应。
西北尕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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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21 14:04
第三天
第三天行程302公里到达玉树。今天早上老潘感觉好一些,经过海拔5002公尺的巴颜喀拉山时,他又头痛了,吸了一袋氧气之后,感觉好了点。巴颜喀拉山是黄河流域与长江流域的分水岭,翻过巴颜喀拉山进入长江流域后,地貌形态发生了明显的变化。由海拔4000米以上的高原草场变成了高山山林,到了玉树海拔下降至3600公尺。 在玉树,我们参观了世界上最大的新寨玛尼石碓,意外的发现上海大世界基尼斯总部颁发的证书——大世界基尼斯之最。“面积最大的玛尼石堆——新寨嘉那玛尼石石堆。嘉那玛尼石堆位于青海玉树州结古镇3公里的新寨村,海拔3600余米,由佛教高僧嘉纳道丁桑秋帕永(又名嘉纳活佛)于康熙年间1715年创建,主要以石刻艺术为主,其中包括佛堂、佛塔和经幡,凿刻在石头上的玛尼经文(六字真言)达20多亿。”
由共和县至玛多再到玉树路况很好,全是油路或水泥路。高原冻土研究所在这条公路上分段用各种材料铺路做实验,以确定哪种材料最适合。有的冻土破损路段用一种大约半尺厚的六角形地砖铺路。虽然这样的路面不是很平坦,却是一种快捷的修补破损路面的方式。
西北尕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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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22 08:01
日月山至玉树这一段就算介绍完了,自从214国道玉树至西藏类乌齐一段修通以后,到过玉树的人就很多了,所以前面播放的图片不算什么,网上很多。但是玉树至杂多走的人很少,到过昂赛乡的就更少,现在尕老汉独家播放,能看到的人是幸运的,好戏就要开始了。
西北尕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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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22 08:03
第四天
玉树至杂多县,行程258公里。
早上我们顺路先去了文成公主庙,我是故地重游,第三次了。
中午时分到达杂多县边境子曲河,很多车辆被检查站的卡子拦住,一打听才知道杂多县为了防止外县人进山挖虫草,特意在此处设卡,所有车辆必须要有州里开得介绍信才可以放行。
虫草是玉树的特产,杂多又是虫草量最大,品质最好的一个县,据说每年都会有十几万人上来挖虫草,为此当地人和外地人发生矛盾,甚至发生暴力冲突和抗法事件。
小邓出示了工作证,说是去杂多县办案,这才让我们通过。
离杂多县33公里处有一条通向昂赛乡的岔路,我们沿着澜沧江下行15公里到了昂赛乡。这15公里路都是土路,基本平整。沿途风光秀丽,最有特点的是高原特有的大果园柏。此种柏树的树型极像一个个大蘑菇。
西北尕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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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22 15:00
到了乡政府所在地,我们顺沟继续向山里开了3公里,拍完照片返回。我们于下午5时左右到达杂多县城。今天全程258公里全是油路,平整好走,车跑的很快。虽然我们在沿途不断地停车拍照,还往昂赛乡去了一趟,就这样,我们还是早早到达了杂多县城,入住澜沧江宾馆,每间房80元/天,条件尚可。
县公安局的尼玛局长接到我的电话,立即驱车冒着大雨来到我们住得宾馆。他来之后才知道他的大儿子不幸去世,家里正在办丧事,尼玛局长还是来看我们,这让我们十分感动。尼玛局长告诉我们路是通的不是很难走。他详细的讲了路况,并且画了一个图,图上的地名都用汉藏两种文字注明,正是这张图后来帮了我们大忙。尼玛局长还让我们明天到了查旦乡去找他的叔叔阿然 ,请阿然骑摩托车给我们带路,尼玛局长告诉我们,这一段路如果没有人带不太好走。我们原计划走查午拉山口,尼玛局长说查午拉远了,建议走拉俄山口,路近,也比较好走。我们接受了尼玛局长的建议。
西北尕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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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23 01:30
第五天
早上六点钟起床,老潘说他头晕,他把汽车行驶证交给我,我拿出腕式血压计给他测血压,结果让人害怕,180/110。由于老潘以前说他自己没有高血压,因此我分析,他还是心理压力太大了,后来证明我的分析没有错,他做过心脏搭桥手术,他是担心自己的心脏,造成了心理负担过重。
老潘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最后决定退出。他自己在县城租了一台车,连夜返回西宁。后来发生的事情证明老潘的退出决定是正确的,否则很难设想还会发生什么严重的后果。老潘的退出让我想起一个问题,幸亏最后关头小邓加入,否则现在只有散团,因为我一个人开车无论如何是坚持不下来的。
西北尕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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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23 02:01
309省道至杂多就到头了,杂多至查旦乡是正规的县乡公路,沙土铺的路很平整,沿途基本都是草原,没有太大的高山。因为天气不是很好,过瓦日山和功改山时下小雪,下山又变成下小雨,路滑车开不快。途中有一辆四川牌的越野车开得很快,冲到了我们前面,路过一处藏民的帐篷,两只藏狗冲出来使劲狂咬前面的四川车,那台车被迫停下来,车一停狗就让开,没想到车一动,其中的一只狗又去咬车轮,结果被轧住了头部,我们在后面看的清清楚楚。那台四川车一溜烟跑了,留下那条狗痛苦的挣扎了一会就不动了。狗的主人听到声音从帐篷中出来,其中一位藏族老太太冲着我们的车喊叫,虽然听不懂但能感觉到是在骂我们,这让我们觉得莫名其妙。我们的车想走,但是死狗占了半条路,另一条狗也横卧在另外半条路上凑热闹,占据了另一边路。小邓开车,我告诉小邓快走,担心把我们缠住了麻烦,我指挥小邓把车开上草原绕过这一段路。
西北尕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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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23 06:04
我们是上午7:45分出发的,中午1时就到了查旦乡。途中虽然没有路标,但尼玛局长画的图很细,到了岔路,我们还是尽量打听。一路上很顺利。查旦乡路边第一栋房子门口有一位藏族老乡看到我们的车,主动和我们打招呼,我们一打听,真巧,他就是尼玛局长的叔叔阿然。知道我们的来意后,他有点犯愁,乡里的青壮年都去挖虫草了,很难找到人。正在此时有两个年轻人骑摩托车过来,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后讲好价钱,答应送我们到三岔路口。本来我们打算让他们送我们到唐古拉山脉的拉俄山口,但是他们嫌拉俄山口太远,天黑赶不回来。我们没有办法,只好如此了。
西北尕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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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23 06:35
我们的苦日子开始了。下午3时许,我们谢过阿然出发了。车开出去,我们发现没有向导的确不行,从查旦乡往南没有任何正式的公路,大草原上所谓的路都是车轧出来的印子,而且岔路很多,没有人带很容易迷路。两个藏族小伙子一个坐在我们的车上,一个骑着摩托车在前面领路。
大约下午4时左右,一条河拦在我们面前,一辆东风大卡车陷在河心。向导指挥我们过河,让我们的车往过冲,我按照他的指挥加大油门冲了过去,眼看就要到对岸的时候,车被陷在泥里了,还好大卡车上有铁锨,两个藏族向导帮助挖泥,连挖带垫,最后大家一起用力一推,车出来了。这次陷车只耽误了半个小时。
又一条大河,河上有座桥。过了桥,附近有一个小村庄,两位向导不走了。我看距离唐古拉山脉还很远,担心自己走会迷路,使劲说服两位向导再往前走一段,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又加了点钱,他们答应再往前送我们30分钟。下午6时29分,两人又停下来不走了,我说时间不到,还差一分钟,但是两人说什么都不往前走了,我们也只好作罢。谢过两位向导,正式开始了此行的探险之旅。
西北尕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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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23 09:15
此时我已经意识到铁锹的重要性,很想把这把铁锹拿走,但是我们拿走了,大车怎么办(大车里无人)?损人利己的事不能做,咬咬牙没有拿,这样就把危险和麻烦留给了自己。
西北尕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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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23 13:34
6时30分我们向着大山的方向开去,路依然是车轧出来的便道。车到唐古拉山下,朝山上望去觉得山不高,路是慢慢的上坡,快到拉俄山口时,远远看去唐古拉山也只是一个小山包。车到了山口没有任何标志,没有石碑、没有路牌、没有经幡,只有一条轧出来的车辙向山下延伸。虽然没有任何标记,但我们分析这里应该是拉俄山口了,也就是说我们应该进入西藏了。
青海境内的路还算平坦,进入西藏的路更加难走。许多路段隐于草原上一堆一堆的草疙瘩之中,路上的草是一丛一丛的,一丛草就是一个凸起的草包,十分难走,车走在上面左摇右摆,颠得人难受。
西北尕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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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23 13:40
大约下午7点半(从青海查旦乡到这里已经赶了90多公里的路),我们到了一个有5户人家的小村庄。一打听,这里已经是西藏了。小邓建议趁天亮再向前赶路,但是走出村庄没多远找不到路了,看看天色已晚,我立即决定返回村庄,按照以往的经验,要尽量避免走夜路,背靠村庄,万一遇到什么事情还可以求助。我们把车开到了一户人家门口,这家没有人,估计可能去挖虫草了,我决定在此过夜,因为这家房子两侧各有一面墙,形成一个U字型,车停在里面三面可以挡风。
天快黑的时候有一位藏族妇女赶着一群羊回来,我与小邓上前询问,但是那位藏族妇女听不懂汉语,我急中生智,把她领到路上:“那公乡”,这一次她听懂了,手一指也说“那公乡”。 这时我才明白,我们走错了,因为他指得方向是我们来得方向。我仍放心不下,又问了一遍,这次她的手势更加明确:向回走再向左。我急忙掏出指南针,发现我们来得方向是西面,往左是南方。这下我明白了,我们刚才为什么找不到路,因为这是断头路,这条路到了这个村庄就到头了,要想去那公乡只有原路返回,再找向南的路。
西北尕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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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23 14:05
当夜我们三人住在车上,小邓在驾驶座,我在副驾驶座,小颉在后座。晚上坐在车里,看着天上密密麻麻的星斗,在这唐古拉山大草原深处让人感觉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浪漫。好景不长,后半夜开始下小雪,不一会功夫草原变成白色。更不妙的是感觉便急,这一夜泻了三次肚子,我猜想可能是喝了牛奶的缘故,因为车上没有带矿泉水,只有牛奶、酸奶,口渴得没有办法,只好喝牛奶了。还好此处的土墙,为我的“方便”提供了方便之处。
车外的气温下降到了零下2度,为了防止水箱被冻住,也为了取暖,我们每隔2个小时将车打着一次,大约一小时后再熄火。在车上坐着睡觉很不舒服,实在瞌睡了还是能睡着,但是要不断地变换睡觉的姿势,一会前仰,一会后翻,在浪漫中伴随着拉肚子总算熬到了天亮。
西北尕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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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24 01:00
第六天
早晨6点,天刚蒙蒙亮,小邓开车,我们又出发了。由于昨夜的小雪,车走在路上有点滑。刚开出来十几分钟,我看见前面的车辙印很深,心想小邓应该把车压在高处走,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把车开进了深深的车辙印中,我忙提醒他:“不行!”,“没事,我们是越野车”小邓话音刚落我们的车就不动了,小邓急忙挂倒档想把车倒出来,为时已晚。我下车一看,整个车坐在了两车辙之间的梁子上,拖底了。不管两轮驱动还是四轮驱动都无济于事。车轮几乎悬空,油门轰的再响,车轮也是空转,车被牢牢地“悬挂”在了那里。
小邓下车看到这种情况也傻了眼,大家心里都清楚,小邓犯了一个低级错误,这主要是经验不足造成的。人都会有失误,失误后心情都不会好受,都需要别人的理解、安慰。这种局面下,作为“团长”的我只能安慰他:“雪太滑了,滑到路面下边更麻烦,要是我开车也一样也可能被陷住”。
西北尕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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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24 01:29
茫茫大草原上,想有过路车帮忙拖是不现实的,后来的事实也证明了我们的想法。遇险的两天中,这条路上没有过来一台车一个人。唯一的办法就是返回村庄请藏民的牦牛来拖车。
我与小邓徒步往回走,翻过了一个小山包就看到了村庄,大概半个多小时回到村庄,先找到昨晚给我们指路的妇女,她听不懂,没办法我们又去找住在帐篷里面的老头,他听懂了,知道我们的车陷住了。我们请他帮忙,我给了那位老头一百元,他给了我们一把铁锨,我又告诉他要牦牛,他摇头。我只好又给了他一百元,老头到帐篷外面立即拉出来两头牦牛配上牛鞍子把牛交我们,让我们自己去,可是牛根本不听我们的话。我让老头与我们一起去,他说:“我不去,你们去。”我与小邓又说了很多好话,请他牵牦牛和我们一起去,他说500元,我还了价,最后400元成交。
老头赶着两头牦牛与我们一起走。刚开始的时候我们还走在一起,可是后来他赶着牦牛越走越远,当地的海拔4800多公尺,走快点儿我们都要大口喘气,更别说去追他,我们只好大声喊他,可他就是不答应,赶着牦牛可劲儿的跑,跑得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我们的视线里面。此时,我们才知道上当了,只好无可奈何的扛着铁锨回到我们陷车的地方,心想:“只要有了工具,我们自己也可以把车挖出来”,但是残酷的青藏高原告诉我们,事实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西北尕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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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24 03:49
回到陷车的地方,作为“团长”,以身作则,不顾地上的泥水,一屁股坐下去开始挖,想把托住车底的土尽快地挖出来,一铁锨下去,铁锨就被弹了回来。原来草原上的草,盘根错节富有弹性,想要挖地必须铲断草根才能挖出一小块土,这要是在平原肯定是小菜一碟,可是在这号称世界屋脊的青藏高原干这种体力活可就不行了,挖不了两下气就上不来了,只能停下大口大口的喘气。我与小邓轮流爬到车下面用铁锨挖、匕首割,就这样,忙乎了一上午也没有挖出多少。千斤顶也不起作用,车体顶起来了,车轮不动。
一上午的折腾让我筋疲力尽,实际上小邓干的比我辛苦,干得活也比我多。早上我又拉了两次肚子,这对本来就已经很疲惫的我来说更是雪上加霜。解释一下,我拉肚子是因为喝凉牛奶的缘故,因为没有水,渴了只好喝牛奶,喝了凉牛奶肚子就不对劲要吃药,可是吃药又要用牛奶送下肚子,我的肚子只好在“恶性循环”中给我们忙中添乱。
西北尕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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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24 05:55
到了中午十二点,我们的车依然丝毫不动。此时,我开始有点焦躁不安了,这种不安既是为自己拉肚子担心,又是为全团人员的生命安全担心。焦躁不安的心理压力加上一上午的劳累,我越发觉得呼吸困难,我坐在车上大口喘气,努力调整呼吸,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因为我知道此时自己不能先乱了方寸,全团人员都看着我呢。在车里我足足喘了五、六分钟,呼吸和心跳才慢慢的平稳下来,头脑此时才开始工作,可以思考问题了,心想:“车底的工程还是非常大的,恐怕还是要牦牛来拖才行”。没办法,小邓夫妻俩又回去村庄再次去请我们的 “希望之星——牦牛”。
我一个人坐在车里慢慢的冷静下来,心里对小邓夫妻的此次返程充满了希望,觉得这次牦牛应该可以来了。直至此时,我才发现因为跪坐在地上干活,膝盖和屁股的两层裤子都被雪水湿透了。此时是中午,雪化了,车外也不太冷,我把屁股对着太阳的方向,像向日葵追随太阳一样向着温暖的阳光,让风和阳光把我的裤子弄干。
西北尕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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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24 07:36
下午2时许,小邓他们回来了,虽然才分别了短短的两个多小时,却让人感到如同过了几个世纪般的漫长,再见到小邓夫妻感到十分的亲切。一个人在草原上孤独的感觉太可怕了。小邓他们人是回来了,但是却没有带回盼望已久的牦牛,只有牦牛的主人——藏族老头,看到这个情形让我充满希望的心立即凉了一半。那位藏族老头一来,很专业的围着我们的车转了一圈,然后用他带来的绳子拴在我们车后面,让我们和他一起拉。这真让我哭笑不得,心想:“这人要是能拉出来,我们还找你借牦牛干什么?”说是说,我们还是要努力拉一下。打着火、发动车、挂倒档、一二三、全体人员用力拉,车还是纹丝不动地坐在“墙”上。看到这种情形老头又围着车转了一圈,然后钻进车底用铁锨开始挖。
西北尕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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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24 08:29
老头挖车的时候,小邓告诉我他们去请牦牛“出山”的经过。小邓夫妻俩到了村里,,老头正在帐篷里在悠闲的喝茶,突然看到小邓二人,显得十分紧张,以为小邓他们是来要钱,立即从怀里取出了上午的400元钱还给小邓。他没想到,小邓不要钱,依然要请牦牛。老头一听不是来要钱的,立即来了精神,不管小邓他们怎么说,就是一条,“牦牛没有”。
在这关怀到生死存亡的重要关头,本来根本没法忍受酥油味道的小颉,在老头到处都是酥油味的帐篷里流着眼泪苦苦哀求,求老头救救我们。最后老头可能是被小颉的眼泪打动,他答应来,但前提是再给他800元钱。小邓本想在挖出车以后再给他,可老头就是不拿现金不动身,没办法小邓只好把钱给了老头。拿到了钱,老头和小邓夫妻出发来我们的“落难地”,但依旧是要牛没有。走在路上,老头几次想溜,小邓接受上午的教训紧盯不放。只要他想溜,就立即抓着他的衣服不放,使老头的“阴谋”未能得逞。
西北尕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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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24 09:20
小邓给我讲请老头的经过时,老头也已经在车底下挖了一阵子了,他和我们一样进展不大,老头告诉我们说,他要回村里拿工具,小邓不放心怕又被这个狡猾的老头忽悠,就让他把钱留下,只带着一百元回村里去。不久,老头手拿一把斧头回来了,用斧头砍草根很顺手,我们“挖掘工作”的进度明显提高。转眼到了下午六点多,老头提出要“下班”,牛要回来,他要去收牛。他往回走出去没几步,又返了回来,拿他下午没喝完的酸奶,他告诉我们,明天早上带牦牛来拖车。这让我们大受感动,我们看得出他很爱喝酸奶,就送了他两瓶外加一些荔枝等水果。
老头走后,我钻到车底下一看,靠左轮的后桥处已经挖空,但后桥牙包仍死死的坐在地上,要挖开,工程量依然很大。我与小邓接着挖,一阵狂风夹着黄豆大的冰雹把我们砸回车里。冰雹停了,天上又下起了小雪,我们只好回到车里耐心等待。雪停的时候天色已晚,美丽的日落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力,让我们暂时忘记了所处的困境,拿起相机拍下了夕阳下迷人的草原晚霞。
西北尕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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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24 13:40
晚上宿营车中,直到此时小邓才想起抽烟,可是打火机打不着火。以前只听说因为氧气稀薄在青藏高原上打火机打不着,只是因为自己不吸烟,所以几次进藏都没有试验过,这次才知道打火机的确打不着火,小邓只好用车里的点烟器点火。小邓小时候肺不好,经常因肺泡破了而造成气胸,但是这次他的肺部不但一点事都没有,而且还可以抽烟。可以说他的肺经受了青藏高原的考验。
茫茫的大草原上无遮无拦,只有我们的车孤零零的停在那里,为了抵御寒冷,我们整夜没有熄火。这已是在大山中的第二个晚上,家里人一定开始着急了,但是毫无办法,手机没有信号无法与外界联系。
三个人呆呆的看着天空,小颉突然发现天空中有一点亮光在动,她兴奋得叫起来,是不是直升机来救我们?我和小邓也一阵兴奋,真是有一个亮光飞来,仔细一看才知道是错觉,那是一颗星星,那是小颉急于获救的心理带来的错觉,但是我们三人都幻想能有直升机来救就好了。
西北尕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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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24 14:42
晚上我们坐在车里已经没有了前一晚上的浪漫,但是心里还是充满了希望,“明天牦牛一定会来的,我们将会走出困境”。又熬过了一个漫漫的长夜,我们迫不及待跳下来挖车,没想到根本挖不动,地被冻住了。只好又回到车里,一边等冰雪消融,一边急切的等待牦牛的到来。我静静的看着车窗外面,大地在悄悄的变化,先是黄草,接着绿草一点点地从雪中露出来,小鸟也开始叽叽喳喳的叫,我知道新的一天又开始了,不知道我们的苦难何时结束。
雪刚化的差不多,我们就又开始挖车。小邓是主力,我做助手。由于靠车边的地方好挖,我们从容易的地方入手,小邓把右边车轮下面挖开了。我们当时也没有意识到我们在无意中挖出了两个最佳的支点。我们卸下了车上所有的东西,来减轻车的重量希望车体能向上抬一点,但是不起作用,四个轮子在急速的转动,车还是纹丝不动,车的后齿轮包坐的太深了。
西北尕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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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24 14:52
已是中午12点,仍然看不到牦牛的踪影。为了有体力,我也顾不上自己的糖尿病,吞了两块糖与小邓再次去请牦牛。但是我们好话说尽,老头仍无动于衷。我们对老头说:“你不能见死不救,你说你要多少钱啊” 。两千、三千、四千直到五千,我们身上所有的现金几乎都给他了,老头仍然说:“不够”。我气极了,不顾斯文破口大骂老头,后来具体骂了些什么自己也不记得了,实在是被气糊涂了也急糊涂了。
我们彻底绝望了,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回走。边走边商量回去怎么和小颉说。走路的步伐越来越沉重,途中小邓坐下来休息了几次,他是挖车的主力,的确是太累了。
西北尕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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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25 01:04
其实不用我们说什么,小颉看到我们的脸色就明白了一切,她表现得十分冷静、坚强,在这种情况下,这是一般女性难以做到的。事后我问小颉“你为什么这么冷静”,她说“小邓在我就不怕”。看样子关键时候男人是女人的大树啊。
小邓建议他和小颉走出去找人,我想了想,也没有别的办法。其实我自己也非常想走出去,因为一个人孤独的留在草原上的那种恐怖实在让人难以忍受。想来想去小邓提的方案是最佳的,也只能这样了。但是小邓他们是否能走出去,我将等到何时?一切都是未知数。他俩做好出发的准备,我给他们交待“后事”,让他们出去以后第一时间给家里打电话。我把自己带有指南针的手表给小邓,教给他如何使用,而且一再叮咛他,到每个路口都要做个记号,否则迷了路就永远也找不到我了,因为我们不知道此处的地名。同时我也为他们的安全担心,大草原上无遮无拦遇到下雪下雨就麻烦了。
西北尕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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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25 01:36
正在我们绝望之际,小邓提出了一个最最正确,最后救了大家命的建议:“我们用千斤顶再试一下”。当时我正在给小邓写家里的电话号码,听到小邓的建议我想也对,也只有这个办法了,这又给了我们一次希望,我把笔一丢,干活。
小邓把千斤顶顶在钢板上,千斤下行,车体上行,可是轮子不动,我俯下身仔细观察了一下,觉得是支点不对,就指着车轮后桥靠近车轮处已挖出的支点对小邓说:“支在这里,就看你能不能钻进去”,小邓二话没说一头钻了进去,只留两条腿在外面。小邓在千斤下面垫上石片,解决了千斤下行问题。千斤顶支好了,可压棍太短,人在车下使不上劲,而且也太危险,万一千斤顶打滑,车掉下来会把车下的人砸坏。这时,我在车里发现的一根铁管发挥作用了,小邓把它套在千斤顶的压棍上,这样人就不用趴在车下面,同时也起到加力作用,压起来轻松多了。事后,就找支点的问题,我还和小邓开玩笑,说他的物理没有学好。
西北尕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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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25 01:57
一个问题解决了,新的问题又出现了,压棍太长,摆幅太大,千斤顶刚刚吃上劲,压杠就已经压到地面了,小邓问我:“怎么办?”,我急了,心想唯一的机会不能就这样放弃,“挖地”,我拿起铁锨在地下挖了个斜坑,这样压杠就又能够向下压了,看到车轮一点一点地往上升,顿时士气大振,三个人都乐开了花,心情一下子放松下来。
我今天拉了四次肚子,加大药量后下午总算止住了,身体很虚弱,稍微动几下就要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就是这样,仍然是干劲冲天。这一天,我只吃了两块糖、两块饼干,也不觉得饿,这就是精神的力量。
小邓压千斤顶,我往车轮下边填石片,小颉搬运石头。车轮顶起一点,垫好石片,松开千斤,再把千斤下面垫高,打起来,车轮升起再垫石片,如此反复车轮慢慢垫高。左边垫起来以后,我们用同样的办法把右边也给垫起来。此时再看车下面,底盘已经离开地面两公分了,我们又把车后坑坑洼洼的地方尽量铲平铺好,形成了一个缓慢的坡度,一切就绪,准备试车,“谁来开?”
“你开上去的,还是由你开下来吧”,我这样说是有考虑的,是为了让小邓心理平衡。点火、挂倒档、松离合器,我与小颉帮忙推,车动了,通过自己的努力,终于自救成功,我们难以控制自己激动的心情,大声欢呼。我看了一下表,记住了这历史性的一刻,2007年6月9日下午6时9分,骑在“墙”上的汽车总算下来了。
西北尕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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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25 02:43
我们用拍照留念来庆祝自己的成功。照完相,大家又一起动手搬石头把前边不平的路尽量垫好,六点四十五分我们再次出发,可是当天我们没有走出大山,危险仍然在等待着我们。
西北尕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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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25 06:06
小邓夫妻建议由我来开车,我能理解,虽然小邓最后终于把车倒出来了,但是心里还是有阴影,此时,我临危受命,义不容辞。这次,我接受小邓的教训,每到不好走的地方都要亲自下车查看清楚,左轮压在那里,右轮压在何处,看仔细了才把车开过去。
车行大约十公里遇到了藏民的帐篷,几条藏狗凶猛的扑了上来,堵在车头狂吠,我只好减速,车一慢狗就让开,我赶快加速开走,车一动狗又扑过来猛咬车后轮,我接受四川车的教训,车再走肯定会把后面的狗压死,减速、狗让开、车再走、狗又反咬,就这样停一下、走、再停、再走,最终摆脱了藏獒的追咬。
我们来到一个三岔路口,看了一下指北针才知道从青海过来时我们为什么走错了路,因为我们没有向南拐,而是一直朝东去,这才发生了后面一系列的故事。这次我们将车拐向南,过了一条小河一直朝南开。朝南开没有错,因为索县就在南面。开上一座不知名的山口,山上飘荡着经幡,但是没有刻着山口名字的石碑,我们停车照相,然后继续向南行驶。又过了一条较大的河流(走了大约30公里),已是下午9时许,天色已晚,前面的路又变成车辙很深,一个草丛,一个草丛的坑坑洼洼的路,看着草原上恐怖的路,我不敢开了,怀疑是否过河的时候走错了路,再加上天色已快黑了,便决定在原地停车宿营过夜。
西北尕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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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25 06:56
我们把备用油桶中的油加到油箱里面。这也是件麻烦事,我们没有漏斗,连个矿泉水瓶子都没有,唯一可用的就是喝完的牛奶盒子,我们把盒子洗净剪成漏斗状,小颉扶着“漏斗”我与小邓抱着油桶朝油箱里面倒。可以想象用这样的“漏斗”难度很大,大约有三分之一的油被倒在了外面,但也没有办法。加完油我们又把车头调向车来时的方向,然后开始了我们的第三个草原之夜。
由于手机没有信号,我们已经三天没有和后方联系了,可以想象的到,家里一定急坏了,事实上情况的确如此。在草原宿营的第一个晚上就因为没有信号,没有办法和家里联系,儿子已经想到我们可能没有走出大山。我们出发前,他曾想参加我们的旅行团,但是因为工作太忙无法请到假。虽然没能和我成行,但他知道我的详细行程,在杂多的那晚,他还和我通了电话,知道我找到了尼玛局长。我坚信,儿子一定会去找尼玛局长,只要找到尼玛局长,顺藤摸瓜就能找到我们。
草原上遇险的第二天还是没有我们的消息,儿子急了。按照行程今天我们无论怎么样也应该到西藏索县了,到了下午,儿子还是和我们联系不上,知道肯定出问题了。他没敢给家里的“领导”汇报,悄悄地开始调查,居然打听到了老潘的电话。据儿子说,当时电话一接通,心里一阵高兴,心想总算联系上了,令他没想到的,老潘在西宁,和我们分开后,老潘和我们也联系不上。儿子又找到了我们租车的公司,该公司在车上安装了汽车定位系统,这个系统需要有联通的信号支持,联通没有信号租车行也就找不到我们,租车行只知道我们的车在杂多县查旦乡以西两公里处失去信号。
西北尕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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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25 07:10
到了我们遇险的第三天,儿子觉的不说不行了,只好给家里的“领导”报告,刚开始的时候“领导”还不以为然,听儿子把昨天了解到的情况一讲,才觉得事态严重,顿时慌了神,脑子一片混乱,智商几乎变成零。她根本没有考虑儿子的身体状况如何,立即给儿子下达任务:“马上去西藏找你爸,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实际上儿子当时还有点感冒,但是为了救他爸,也就顾不了许多。这个时候才显示出儿子的重要性,男人与女人的区别也就显示出来了。儿子非常冷静的分析情况,调兵遣将,运筹帷幄,充分发挥了他的大将才干。通过各种关系联系兰州军区请部队支援,联系车辆,租卫星电话,购买机票,准备行装…...
西北尕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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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25 07:22
第三个晚上,为节省油料,我们不敢整夜着车,只是每隔一两个小时发动一次,着一个小时再熄火。此时我们已没有了第一夜的浪漫,没有了第二夜的期望,我有的只是暗暗的焦虑。吃的东西不多了,饮料只剩两罐。这里离那公乡有多远?路又在何方?可我又不能流露出来。
为了打破车中的沉闷,我分析了这次自救成功的几个因素。一是全团三人在团长的正确领导下,团结一致,精神上互相鼓励,行动上互相支持,积极开展自救。二是存在两个侥幸,一个是困车处离村庄较近,能借到铁锨等工具,老汉虽然两次骗了我们,但是我们仍然感谢他,因为没有他的帮助,没有他借给我们的工具,我们是万万出不来的。第二是,困车处的前后两边,都有以前过路司机在车辙里垫起的石片,茫茫大草原上找块石头十分困难,要不是这些石片,我们也是不可能把车垫起来的。
第三天宿营地是在一个山洼洼里,四面环山,刚好挡风。坐在车里睡觉,很不舒服,睡不踏实,一直担心变天下雪。一会儿醒来看一下天。太累了,何时睡着的,自己也不知道。大约晨4时我醒了,发现在下小雪,心情立刻阴暗下来,再没有睡着,睁着眼睛盯着车外,一直到6点钟天亮,雪还在下,而且有越下越大的趋势,我心里很急,想趁雪还不太大,赶快走,没想到车一动就打滑,只好又停下,看着车窗上的雪一寸一寸的往上长,眼看整个车窗只剩一条缝,心里十分焦急,如果照这样下下去,我们将再次困在山里。就在车窗快被雪整个覆盖,我发现雪不往上长了,雪小了。大约到9点,车外传来小鸟的叫声,雪终于停了。我走下车用手指在雪里一插,有一寸厚,由于车里已没水,看着雪白的雪,我情不自禁的抓了两把吃起来。
西北尕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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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25 09:02
雪虽然停了,可大地一片银白,路也被大雪覆盖,我们不敢走,害怕再滑到沟里就麻烦了。好歹已是6月,太阳出来后,雪存不住,一点一点的慢慢融化。到中午12时,草原虽然还是白的,车辙印上的雪已化。我建议不要再等了,小邓同意,我们不顾小颉的反对,仍由我驾车向昨天来的方向开去,我们打算开到昨日过河处再找路。
刚开始还顺利,快到河边时有两条车印子,我看见左边的较平整,就向左边开去,但是这条路是在山的斜坡上轧出来的印子,车走在上面,左边高,右边低,由于雪刚化,路面滑,车不自觉的朝下滑去,最后不动了,车轮在泥里打滑。我又试着向后倒,挂上四驱朝前冲都无济于事。
此时,全团人员再次陷入绝望的境地。当时我的头一下就大了(大多少没有量,肯定大了不少)。小邓与小颉一屁股坐在山坡上,脸色刹白。我看不见自己的脸,应该不会太白,原因是我当时已晒的太黑了。(遗憾通知各位,从现在开始至那公乡,当时为了逃命,没有一人拍到一张照片。)
此时,我认识到处境十分糟糕,如果再陷住,哪怕是一天都是十分可怕的,我们已弹尽粮绝。上次是前不着店后还着村,现在完全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了。无人可以帮我们。
西北尕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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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25 09:35
突如其来的意外把人打蒙了,我备感压力。当时也顾不得多想,当务之急是如何把车开出来。我拿出铁锨把车轮下的泥一挖,发现下面的地是硬的,也就是说,车不会无限度的往下陷,我一下来了精神,大声给他俩说:“没问题,车能出来,下边是硬的。”我边说边用铁锨用力挖泥,此时我不用别人说,自觉的把自己变成了主力。小邓、小颉一听有希望,也来了精神,帮着从山上搬石片往车轮下填。又挖又填,我看差不多,爬上车,打着火试了一下,车动了一下,又滑回来,仍然爬不上去。
小邓、小颉沮丧的又坐在山坡上休息。小邓说:“不走了,我们回去,回到青海去。”此时我已意识到此次行动要失败,虽不甘心,但又无可奈何。毕竟活命要紧。我回答说:“可以,只要能出去。”
我正在继续挖车,突然听见小邓、小颉站在山坡上突然狂喊:“扎西德勒!扎西德勒!”这是我们会的唯一一句藏语,我顺着他们喊的方向望去,看见河对岸的山沟里开出一辆摩托车。我一阵狂喜:“救星来了。”摩托车听见了我们的叫声,他没朝我们这边开,而是从另一方向过河,我一见,不顾高海拔,不顾57岁“高龄”,扔下铁锨,朝着摩托的方向冲去,将摩托车截住。实际上我不去截,摩托车也是要朝我们这边开的,主要是我太着急了。这是我们最后唯一的希望了。
西北尕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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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25 10:47
开摩托车的是一个藏族小伙子,他看到我们的困境,二话不说帮我们推车。真可谓人多力量大,多了一个人车就能往上冲了,车往上冲一截,我就急忙踩住刹车,他们就用石头垫住车轮,我再往前冲一下,他们再垫住车轮,就这样,终于把车开了出来。前后用了半个小时。
我们问他:“去那公乡怎么走?”他指向我们身后的路,原来我们昨天走的路是正确的。正好他也向那个方向走,我们请他带一下路,我们付带路费,他同意。
车出来后,我将车开过小河,想从另一条路再开回来,没想到那条岔路更烂,根本无法走,只好返回原路,开到刚才陷车处,我不敢走了,藏族小伙说没事,所有的车都是这么走,他坐在车上指挥我开,和路呈45度角朝坡上冲,这样朝上的力抵抗住了车的下滑,同时又能朝前走。我终于冲了过去。
西北尕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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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25 11:46
中午1时许,我们在藏族向导的带领下沿原路返回,又来到昨日宿营处,看到前边的恐怖路,一看车轧出的深深的车辙,我不敢冒然开过去,下车看仔细了,然后在向导指挥下,小心翼翼的压在高处,注意力高度集中,生怕再有闪失,那样,全团的人恐怕全疯了。
下午雪都化了,但是草原上的天气就像小孩的脸,说变就变,天上又飘起了雪花,应该说是雨加雪,向导把自己包严,并向我们要了一个塑料袋,包住摩托车的仪表盘,他对自己的摩托车很爱惜。
雨加雪使路更滑,我开的更加小心,嘴张的大大的,脖子伸的长长的,到后来脖子都硬了,那时什么也顾不得了,只要能出去。
我们的向导很负责,每到路过疙疙瘩瘩草甸时,他都会停下摩托,指挥我压在高处开过去。途中过了两次河,河边的路都比较泥泞,他都指挥我们从地比较硬、水比较浅的地方冲。走到半路,向导到家了,他要从一条岔路回家去,这使我们十分恐慌,没有了向导,害怕再陷入困境。我们请求他,无论如何把我们带到乡政府,我们愿意再加钱,
他同意了。
西北尕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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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25 12:47
在他的带领下,我们走的比较顺,大概用了一个多小时,走完了最后20公里路,于下午2时47分到达西藏巴青县那公乡(岗切乡)。今天是在山里的第四天,我们终于出来了。
这又是一个历史性时刻,我们终于走出了大山。看到由乡政府通往索县的一条正规的笔直的县乡公路,每个人都兴奋到极点,大家击掌相庆,我们成功了,我们安全了。
为了感谢向导,我们付给他带路费,并和他合影留念。告别时,我请救命恩人留下了他的名子,他是一个十分淳朴的藏族牧民,让我们永远记住他的名字—白马达加,感谢你白马达加。
碰到白马达加也实属侥幸,我们所处位置是两省交界处,十分偏僻,没有正规的公路,几天见不到一个人,一台车。碰到白马达加又是我们的运气,否则我们还在到处找路,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出山,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没有白马达加,我们行动将以失败而告终。
西北尕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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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25 15:12
我建议去乡政府给家里打个电话,小邓说他不打,让我去打。我想你们不打,我也就不打了。但是车开出去不久,我越想越不对,车越开越慢,最后干脆停下。“没电话那是没办法,有电话不打就不对了。”小邓夫妇劝我到索县再打,我果断的掉转车头说:“不行,一定要回去。”大约又用了半个小时,返回到那公乡,找当地老乡打听哪里有电话,老乡说乡政府有电话,但今天是星期天,乡政府没上班。他们又领我们去小学、小学里有电话。到了学校才知道,此地不但手机没信号,也无电话,小学的电话是一部卫星电话。
大山里边外来人很少,几位老师见到我们十分热情,听我们讲述后,立即拿出电话让我们用。我拿起电话,心情十分激动,整个是死里逃生的感觉。电话接通后,听见家里“领导”激动的声音,她叫我的名字,:“你是XXX吗,你是XXX吗?你是XXX吗?”,她连叫三遍,可我因为激动,哽咽的说不出话,只好把电话挂了。小颉十分敏感,抓拍到了我打电话时的镜头。她如果作摄影记者,肯定是个好记者,一是心理素质好,二是有灵性,途中她拍到了许多关键镜头。
西北尕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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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25 15:17
情绪稳定之后,我把电话又打了过去,“领导”知道我还活着,立马严肃起来,非常严厉的批评了我,让我立即停止此次旅行,马上返回深圳。俗话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现在是“夫在外,妻命有所不受。回去认罚,跪搓板,写检查怎样都行,但是行程一定要走完。”我吃了豹子胆了,直接顶撞“领导”。
放下电话,我向两位团友传达了“领导”的指示,由于“领导”在电话里说小邓的母亲也很着急,到租车行去要人。我据此分析,小邓的母亲一定也是要催他回去。我就让小邓给她妈打个电话,和他妈商量一下,我说:“实在不行,我自己开回去。”小邓说:“晚上到索县再打。”我说:“也行,晚上好好你妈商量。”当时看小邓脸色不太好,但没多想,认为可能是事情闹大了,小邓有压力。没想到这句话埋下了隐患,带来新的危机。
西北尕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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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26 06:44
那公乡又叫岗切乡,那公乡是藏语的叫法,汉语叫岗切乡,这是学校老师告诉我们的,后来我在地图上找到了岗切乡,它就在西藏与青海的交界处。
幸亏及时返回那公乡打了电话。此时儿子已到了青海省会西宁市。他是当天上午由深圳飞到兰州,一下飞机,甘肃省国税局的车已在机场等他。国税局派了局里最好的一台越野车和经验最丰富、技术最好的两位师傅--孔师傅和柴师傅去营救我们。
儿子与两位师傅由兰州机场直奔西宁,我电话打出来时,他们正准备参加青海省军区、青海公安厅、国税局、玉树军分区的联合会议,商量营救找寻方案。我的电话再晚点,部队就要出发,儿子的车与青海国税局的车也就要联合出发去玉树,到那时动静可就闹的更大了。
为了营救我们,儿子发挥了重要作用,他竟然找到了他小学的同学,他同学的父亲在兰州军区工作,通过这位父亲联系了青海省军区,也巧,玉树军分区的领导正在西宁开会,任务就落在玉树军分区头上,电话再晚点,军分区的车就出动了。
兰州市公安局的张科长、马主任、甘肃电视台的张导和我的妹妹等许多同事、同学、朋友、亲友都在想方设法寻找我们。张导联系的西藏电视台的直升机也差点升空。在此,我一并表示感谢。
西北尕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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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26 06:55
大约下午4时许,仍由我开车,再次离开那公乡,开上了通往索县的公路----扎当路,虽然是条沙土路,但对于走了几天山里车印子路的我们,感觉这条路又平又直,幸福极了,实际上这条路的确养护的很好,不信有相片作证。
我们成功了,我们走出来了,走在平坦的公路上,看着眼前的草原,远处的雪山,心潮澎湃,难以抑制,我停下车,面向雪山狂喊:“我来了,我又来了。”宣泄过后,心情慢慢平静,这时才隐隐感觉到车里有一种压抑的气氛。我仍然认为可能是这件事搞的动静太大,单位也知道了,小邓可能有压力,我就劝小邓:“我们成功了,成功者不受谴责。”但小邓仍不说话。我还心想:“没有必要这么大压力,实在不行,你们可以先回,我再想办法。”但我没想到的是,我完全想错了,事情和我想的恰恰相反,新的危机就要发生了。
西北尕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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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26 06:58
开了一阵,我把车交给小邓,让他开一会儿,我休息一下。又一个没想到,他把车开的飞快,几乎到了一百码,别说休息,一车人都心惊肉跳,我让他慢一点,他一声不吭,反而开的更快,这时我感觉到了一种情绪,用开快车来发泄,到底为什么?我反复追问,到底为什么?小颉也劝他,小邓终于开口了:“…………”我心中一惊,果然是对我有意见了,但是哪句话出了问题,我还是一头雾水。
最后终于明白了,是我在那公乡说的话让小邓误会了,他认为我们现在从山里出来了,成功了,我也就不需要他们了。他终于说出来了,说出来总比憋着强,否则他难受,我更难受。
他的话还是让我震惊,竟然会有这么大的误会。
不管我怎样解释,小邓都听不进去,我每解释一句,他都对我进行反驳,最后我甚至发誓,小邓仍然怒气冲冲,话也越说越不好听,更要命的是车也越开越快,小颉的劝也不起作用,后来小颉急了,大喊:“快道歉”。
人最痛苦的事,就是不被人理解,而被人误解就更让人痛苦,甚至可以说是痛心疾首,刚才还是同生共死的难友,一眨眼……,心里明明知道该道歉的不是我,但是为了刚刚死里逃生的全体团友的安全,我还是给小邓道歉。在当时,解释已无用的情况下,也只有这样了。并说这不是正式的,晚上到了索县,再正式道歉。这样小邓的情绪才慢慢平静下来。
西北尕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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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26 07:41
晚上9时,我们总算平安抵达了西藏索县入住县委招待所。从那公乡至索县大约一百多公里,沿途风光很美,这里温度比山里要高一点,草原整个绿了,白云蓝天下的草原美极了,只是此时已无心欣赏了。
虽然心里十分难受,但我说话算数,晚上吃饭时再次道歉。
晚上睡不着,心中的痛苦不知给谁说,只好自己憋着。把白天的事仔细想了一下,小邓误会了,他的怒火是可以理解的,换了我也会如此。可问题是......。作为团长顾全大局了。
从小邓的误会中,有一点他没有直说,我也非常非常清楚了,那就是他决心走完全程,而且不用和他母亲商量,虽然我内心是希望小邓能战胜外部压力,坚持走完全程,但是我当时过于激动,考虑问题太简单了,希望小邓与他母亲商量后能说一句:“坚持到底,走完全程。”我认为就这么简单。自己反思,我也有责任,首先是领导没作好,否则小邓也不会这么不信任我,这可能是造成误会的一个原因。第二个原因是高原反应,由于缺氧,我的表达能力倒退,由于缺氧,小邓的理解能力减弱。
西北尕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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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26 07:45
由岗切乡(那公乡)至索县一条道走到黑就到了,虽然没有路标,没有向导,但也不会走错,有些地段比较险要,依山傍水,路是单车道,但是一路上没有遇到一辆过路车,快到县城时,才见到其他车,可见此路之荒凉。
我们侥幸出来了,想冒险走这条路线的驴友,千万吸取我们的教训,不要单车进入,不要存在任何侥幸心理,在大山里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还好,我们的车没有问题,要是车出故障,那就惨了。奉劝各位出发前把可能发生的问题都想到,不怕多带东西,就怕用时没有。切记,幸运之神不是每个人都会眷顾的。
第二天吃早饭时,我不想再提昨天之事,可小颉又说起,她说这场误会是个故事,可以写在游记中,看样子小颉昨晚做通了小邓的工作。我为缓和气氛,开玩笑说:“那么团长还是团长。”“坚决服从团长。”小邓也笑着说。自此,我们三人由拉萨至成都到兰州,一路相安无事。一场小小的危机终于解除。可以这样说,如果不是这场误会,此次出行是最和谐的一次。
西北尕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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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26 11:31
从索县出来,上了317国道,时隔两年,这条川藏北线还是原来的样子,“路平的很,就是有些沟沟。”这条国道比那公乡至索县的县乡公路还差,从县城出来有60公里路是盘山道,公路是在江边的山上劈出来的,路一边是临江的悬崖,另一边是靠山的峭壁。道路又窄又险,对面来车,只能停车或倒车避让。
走完60里山路,到了草原,路比较好走了。我休息让小邓开,路虽不险要了,还是很颠簸。在草原上走出不远,看到前边一个磕长头的喇嘛,小邓二人是第一次见,我们停下车,拍下了他磕长的几个片断。他一行二人,有一个小伙子用架子车拉着生活用品跟着他。我们和他一起照相,他让我们看他手上戴的手套,由于他不会说汉语,刚开始没有搞懂他的意思,经过他的助手翻译,才明白他是让我们把手伸到手套里,我把手伸进去,才发现手套的木板上有五个手指凹坑印,这是要多久才能留下这样深的印痕。
西北尕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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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26 11:35
我问藏族小伙和这位喇嘛是什么关系,他说那是他的活佛,他们是西宁甘德寺的,准备去拉萨大昭寺,活佛磕长头到这里已经走了一年了。他们问我到拉萨还要多长时间,我大概推算了一下距离,告诉他们像他们这种走法,可能还要半年。
我们都为活佛这种坚忍不拔的精神所感动,小颉从车里拿出我们在山里没有吃完的黄瓜、西红柿、苹果送给他们。活佛为了感谢我们,表示要为我们祈福。
活佛坐在山坡上,他的助手示意我们坐在他的下方。活佛拿出他的法器,右手执皮鼓,左手摇铃,口中高声诵经,神情是那么专注,慢慢的唱经声小了,最后停了下来,我以一种崇敬的心情坐在活佛对面,我注意到活佛的眼睛看着远方,好像能穿透宇宙,是那样的深邃。渐渐的活佛眼睛内充满了泪水,一会儿眼泪流了下来。我听不懂活佛唱的经,也不知活佛在想什么,但他肯定是被自己的信念所感动。而我们又被他所感动。我在全神贯注的听活佛唱经时,仔细的看着活佛,这时我才发现活佛的额头上有个指甲盖大小的白点,这是他一年磕长头的过程中留下的印记,由此可见他的虔诚,他的坚忍不拔。
西北尕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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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26 11:46
一年时间,一步一叩首,用自身的身体丈量自己的路,这是什么概念。这么高的海拔,我们开车上来都觉辛苦,他们风餐露宿,晚上睡在自带的帐篷里,吃的最简单食品,要用大约一年半的时间走到拉萨。不对,应该准确的说是磕到拉萨,这在高度现代化的社会里,用这种苦行僧的方式去朝拜是常人难以想象的,没有坚定的信念的支持是不可能做到的。最后活佛给我们每个人祈福、摸顶,并送了我们每人一小段毛线绳,一条哈达,告诫我们三年之内不能抽烟,不能喝酒,不能赌博。小邓一听急了,他的烟瘾很大,急忙请求活佛,希望能改一下,活佛听后一笑,告诉小邓,工作辛苦时可抽一点,但要少抽。活佛给开了口子,总算让小邓松了一口气。
临别时,活佛用藏文留下了他的姓名、地址,我们也给他留下了电话,活佛说,到了拉萨他会给我们打电话。在此,我衷心祝愿活佛早日平安抵达拉萨。
西北尕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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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27 01:33
下午在公路边有一对藏族青年夫妇拦车,我停下车问怎么回事,男的说孩子有病,要去那曲看病,坐摩托车风太大孩子受不了。
藏民身上都有一股酥油味,但此时也就顾不得许多。我们让母亲与孩子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路很颠,我尽量把车开的平稳些,害怕颠着孩子。这样我们的车速就较慢,孩子父亲骑的摩托车常常跑到我们前边。下午6时许到了那曲,母女下车,孩子父亲要给我们付车费,问我们多少钱,我回答:“不要钱”。这使他们十分感动。由于作了这件善事,也使自己内心十分舒服。
西北尕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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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27 01:42
与儿子同进拉萨城
开进那曲,走上平坦的柏油路,心情立即不一样,有一种轻松的感觉。此时手机也有了信号,我打开手机给儿子打电话,告诉他我已到那曲。儿子说他也快到那曲,他们今早从格尔木出发,现在距离那曲还有17公里。
那曲镇是317国道(川藏北线),与109国道(青藏线)的交汇点,也是那曲地委,行署所在地,海拔4500公尺。我们把车开到青藏公路边上的“辽宁广场”等儿子,我怕他们找不到我们的车,就设法把车牌擦干净,露出甘A字样。实际上他们还是看不清车牌,只是我们的车太脏,浑身的泥土,就像是出土文物。他们远远看见停在路边一辆最脏的车,由此判断可能是我们的车。
我站在公路上一直向东看,心情十分急切,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一辆甘A车牌的越野车开了过来,果然是他们,孔师傅、柴师傅与儿子。大家相见分外亲切,我与儿子更不用说。一见面我首先向两位师傅谢罪:“给大家添麻烦了,跑这么远的路来找我们。”同时说这不是正式的,到拉萨请二位师傅吃饭,再正式谢罪。
小颉不失时机拍下了大家见面时的又一历史性时刻。此时此刻,我才真正感觉到儿子大了,能挑大梁了。后来很多朋友听到儿子千里寻父的故事后都发出感慨,我的同学老常有儿子,他说:“我有儿子,我儿子也能来救我。”没有儿子,只有女儿的老潘后来见面就说:“还是儿子起作用,老婆到时候就慌了。”为此他有感而生,竟然想让他老婆再生个儿子。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它违反计划生育政策。
我坐到儿子车上,继续向拉萨进发。
西北尕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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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27 01:57
1991年我第一次进藏时儿子还小,正在上初中。从那时以后,我就有一个梦想----与儿子一起去一趟西藏。但是由于种种原因一直未能成行。没想到今天梦想成真,以这种方式一起走在青藏公路上。
儿子在车上给我讲了营救我们的过程,并展示了他所带的卫星电话、GPS等装备,同时他也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传达“领导”的命令,让我结束旅程,尽快返回深圳。还是那句话:“夫在外,妻命有所不受”。但是我仍想听听儿子的意见。儿子非常老成的沉吟片刻后,然后娓娓道来:“现在回去和以后回去结果都是一样的。”
真是一语惊人,太深刻、太精辟了,也太了解“领导”了,因为“领导”从来不会执行党的坦白从宽的政策。因为儿子知道,1991年我瞒着“领导”去西藏,返回兰州后,曾被罚跪搓板。
儿子的话,使我更坚定了走下去,走完全程的决心。
西北尕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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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27 02:00
汽车在疾驶,青藏铁路不时伴随在公路两边,大约下午8时许,在公路右侧的一大片沼泽地上,一座铁路大桥在夕阳的映照下十分壮观,太美了,我紧急叫停,这也是那曲—拉萨途中我唯一的一次叫停,拍下了这美丽动人的画面。
青藏公路由于路况极好,道路又平又直,很多车跑在上面就像跑在高速公路上,因此造成许多车毁人亡的重大事故。汽车一进入西藏,从安多就开始限速,每小时80公里。西藏的交警不是用测速枪测速,而是在公路上设检查站每个区间的距离是固定的,要多长时间跑到,也是算好的,提前到达的肯定是超速。刚才儿子他们离那曲只有17公里,确用了十几分钟才到,就是因为跑的快了,只好停下来等时间,等时间到了,才开车过去接受检查。
小邓穿的警服,每到一个检查站,就由小邓把两车的过路单拿去检查,有时不小心超了一点,西藏警察还是给甘肃警察一点面子。
深圳的小钟本来讲好在拉萨等我们,和我们一起走半程----川藏线。可她到拉萨后怎么也和我们联系不上,也急的要死,后来实在没办法,就报名参加旅行社。到那曲联系上以后,本来想在拉萨大家见见面,但由于限速,晚上11时才到拉萨,小钟第二天要出发,太晚了,只好作罢。
进入拉萨,西藏国税局的同志接走了两位师傅,我们四人住进了拉萨一位亲戚提前预定好的拉萨邮政宾馆。
西北尕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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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27 04:44
逛新城----拉萨
和儿子一起到了拉萨,让我想起了一首老歌《逛新城》“女儿唉,等等我,看看拉萨新面貌。”今天我要和儿子一起看看拉萨新面貌,遗憾的是车辆需要检查保养、清洗。他们都是第一次到拉萨,而我是第六次了,作为团长,洗车、修车的任务自然而然的就安排给了自己。上午儿子与小邓他们五人都去参观布达拉宫,门票非常紧张,要排队,昨天托人买,已没有第二天的了,我们在拉萨只有一天时间,还是小邓联系西藏公安厅的朋友,讲好当天上午9时在布达拉宫门口拿票。
洗车、修车后已是中午,我与儿子联系,他们已从布达拉宫出来,我打车过去,大家在布宫广场前合影留念。我惊喜的发现,过去成群结队,对游客围追堵截的小贩不见了,去年来时还有,主要是些卖廉价佛珠的妇女。现在竟然没有了,估计可能是拉萨市政府的形象工程开工了。我又按小钟提供的地址请大家去吃藏家宴。“藏家宴”在拉萨团结新村村口的一座藏族院落内,院子四周是一圈两层小楼,院内干净、优雅、鲜花盛开。所谓“藏家宴”和内地的“农家乐”一样,都是家庭餐厅,藏猪肉、藏式包子等,即有特色味道又十分可口。酥油茶、甜茶任意喝。让大家过了一把藏族饮食文化的瘾。
西北尕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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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27 04:54
下午我与儿子逛八角街,八角街 是拉萨人群最密集的地方,商家云集,游客熙熙攘攘,秩序井然,街道出奇的干净,不时有穿制服的执法人员从街上走过,这又是拉萨的一个新面貌。
逛完八角街我与儿子打车去西郊的拉萨烈士陵园,祭奠长眠在那里的烈士,他们大部分是在平息西藏叛乱和中印边境反击战中牺牲的解放军战士。
一九五零年十八军奉中央的命令进军西藏,其中有一支部队的前身是1938年1月1日在山东泰西举行抗日武装起义的部队,我的父亲是创始人之一,父亲生前对这支部队有深厚的感情,这自然也影响了我。去年我收到部队寄来有关部队60年战斗历程的两本书籍,让我产生了替父亲去看看这些烈士的想法,今天我带着儿子,为父亲,也为我自己,也为第三代了确了这个心愿。
陵园的布局都差不多,拉萨烈士陵园正中是一座纪念碑,两边各有一座纪念亭,烈士墓在纪念碑后边及两侧,孔繁森烈士的墓也在陵园的西侧,这是我们意外发现的,之前我们不知道他葬在这里,他工作在西藏,牺牲在西藏,最后长眠在西藏。孔繁森墓前立有两块石碑,上面分别是江泽民与李鹏同志的题词。
西北尕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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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27 07:17
经验教训
此次唐蕃古道之行教训非常深刻,主要是作为团长的我存在太多侥幸心理;二是自驾的车是租来的,车上有什么就算什么,不会像自己的车一样去买许多配件;三是野外生存与自救的经验太少.,虽然我是多次进藏,但都是走正规的公路,有吃有喝有饭店,车坏了了也有地方修,也会有人帮助拖车,这自然也就不用去学野外生存。因此建议想走唐蕃古道的驴友最好走214国道,经青海玉树州至西藏类乌齐。这条线路我2005年走过,那时西藏境内正在修路,不太好走,想必现在早已修好。而且从青海囊谦至西藏类乌齐一段风光无限,大片的原始森林,清澈的河流,雪山、白云、草地,有特色的藏族民居,所有的美景这里都有。
历险记中走的这条路线是当年文成公主进藏的路线,我为什么选择它?一是我已走完了六条正规进藏的公路,二是天生的冒险性与好奇心。我真的很想看看文成公主走过的路线是什么样。如果哪位驴友实在想步我的后尘,那么我建议要做好如下准备工作:
西北尕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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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27 08:04
一是一定要双车进去,这样万一哪一台车发生故障,能有个互相照应。在那个大山里面想找个修理厂或是指望过路车帮着拖都是不可能的。另外有网友“青海人在漂泊”说山里的治安不好,虽然尼玛局长没讲到这个问题,但还是小心为妙,两台车人多,总是要安全一些。
二、一定要找向导,到查旦乡找就可以。由杂多县至查旦乡有一条县乡公路,是正规的公路,路况很好,虽然途中没有路标,但是每到三岔路口都可以找人问路。这段路可以没有向导。而从查旦乡至西藏那公乡(岗切乡) 有大约150公里路,这段路没有正式公路,所谓的公路都是过往车辆轧出来的。而且很多地方是网状的,很容易迷路,在青海这边无人带路你连拉俄山口都找不到。驴友从杂多县出发到查旦乡已是下午,找向导价钱面议。再马上出发是赶不到那公乡的。晚上住一夜,第二天在向导带领下到那公乡,由那公乡至索县是正规县乡公路,道路平整,十分好走(从山里出来,觉得什么路都好走)当天即可到索县。
三、一定要避开雨季。由青海查旦乡至西藏那公乡150公路途中过了10次河,我们去得时候是6月初,尼玛局长说:“今年雨水少,河里的水不大,车可以过去”,事实也是如此,河水都不大。六、七、八月份是青藏高原的雨季,那时候的河恐怕就过不去了。
四、应带物品。千斤顶是必带的,此次能死里逃生全靠它了。听说有一种气垫千斤顶很好用,但是价格不菲。我们几个都是孤陋寡闻,出发前从没听说过这等东西,还是回来后从网友评论我的历险记时才知道现代科学的发展。指南针也很重要,没有它,我们无法找到南。当然,现在都用gps,可在当时我们见都没见过,更别说用了。铁锨、钢丝绳、备用油桶也是不可少的,防寒服装,高原上温差大,夏天的夜晚也是较冷的。常用药品主要是治感冒和止泻药之类,另外每个人根据自己身体具体情况,带一些适合个人的药。卫星电话能带最好,据说可以租用。实在没有也可,因为查旦——那公乡距离不远,两台车进去万一一台有问题,另一台也可出去求救,至于其它出车时常带的物品这里就不罗嗦了。
沿途主要景点:日月山、倒淌河、鄂陵湖、扎陵湖、黄河源牛头碑、新寨马尼石堆、结古寺、文成公主庙、勒巴沟岩画、杂多县昂赛乡大果园柏、西藏比如县多多卡骷髅墙、索县小布达拉宫——赞丹寺。
西北尕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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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27 09:31
一条自找苦吃的进藏路走完了。儿子为营救我也去了一次西藏,回去把这段经历写了一段文字《西藏惊险记》,现在附在后面。
西北尕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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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27 09:32
西藏惊险记
看到虎坛这么多虎友都开车上西藏、新疆,我也来说说我的经历。其实说起来,我是被动去的,因为我老爸。我家老汉90年开始去西藏旅游,这10来年,已经去了六、七次,到目前为止跑遍了所有的进藏公路,包括西藏、尼泊尔和很少有人走过的文成公主进藏线。而就是今年6月他所走的文成公主进藏线,促成了我向往已久的西藏之行。
老汉他们一行四人,一对夫妻将近40岁,老汉和他朋友老潘都快60了。从兰州出发,租了一辆长丰猎豹。本来我也想一起去,详细询问过路线:“兰州-西宁-玉树-杂多-索县-那曲-拉萨”然后走川藏南线到成都,再从甘肃甘南自治州回到兰州。老汉有个好习惯,每天晚上给家人报平安。最后一次接到他的电话是星期三,他到了杂多,和杂多县公安局的尼玛局长见了面,给家打电话的时候,我恰巧也在深圳家里。
按计划,星期四老汉应该到了西藏索县,可是星期五晚上却没接到电话。我看地图知道那段“路”其实就不算路,很多地图上都没有,有的也是一条虚线。(不知道老汉怎么研究出来,这条虚线就是当年文成公主进藏走的路。)当时我估计路不好走,没走出去,就住车上了,星期五中午一定到索县。可是,到了星期五下午三点多的时候,还是联系不上。我开始着急,四处联系,打听其他人的电话号码。终于和老汉同行的老潘的电话通了,心中一阵高兴啊!但是,一通话,兜头一盆凉水。老潘叔告诉我,他高原反应太严重,星期四一早就返回到西宁了,没和我爸一起走。而且他也联系不上他们,很担心。老潘叔也是老青藏了,这次退出完全是因为心脏做了搭桥手术,到杂多县之后血压高的已经出现暂时性失明。他告诉我,那边天气不好,星期四的时候雨雪交加,而且路况极差。好的一点是老汉他们三个人带了足够的干粮、蔬菜……我着急了,赶紧通过种种办法和杂多县公安局的尼玛局长联系上,他很宽心的说:“没关系,可能车陷了,迷路不会的,我找人给他们带路了,地图也画了,不担心,路好的很。”心里还是没底,又给老潘叔打电话,他一听就急了:“藏民和我们的概念不一样,他们说路好,可能那路就是一条旧河床。在他们看来没大事,喝酒喝死人,都不算什么大事。”我一看这个情况,不行,得想办法营救,也不能瞒着我妈了。我妈一听就慌了:“老潘都快59了,他要是出事了,我怎么给他们家交代。他可是你爸硬动员走得!”然后就是一堆训我们家老汉的话。
西北尕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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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27 09:33
星期五晚上,我就开始多方联系救援的事情了,因为到这个时候已经毫无疑问,他们肯定出状况了,索县那边我也联系到,没有见到人。星期六仍然没有老汉的任何消息,作出发准备,购买GPS等设备,确认救援队伍。星期天一早飞往兰州,兰州的朋友准备了一辆丰田4500,两个老司机师傅,车上准备了方便面、火腿肠、水、酒、黄瓜西红柿、氧气瓶。机场一汇合,直接奔向西宁。途中租车行老板打来电话告诉我,车最后的信号在杂多西南10公里的样子,谢过,尽管他更担心车。然后和另一个朋友帮忙联系的部队的朋友联系到,他了解了情况发来条短信:“知道。我马上赶回西宁,我们在西宁与玉树军分区的同志和**的同志一起讨论一下。你父亲失踪的地方情况相当复杂。”这与我青海当地的一个朋友告诉我的情况基本一致,杂多县处在青藏交接处,海拔高,人烟少,多虫草及其它野生动物,但是盗猎的土匪更多。担心也没用,尽快赶路。到了西宁和另外一队朋友汇合,他们找了玉树当地的向导,并准备了卫星电话、大衣等,还有一辆丰田4500在玉树县等我们汇合。
星期天下午2点左右,就当我在西宁准备和部队的朋友汇合,然后组成搜索队出发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一看,是家里的另一部电话。我当时就知道可能没事了,因为老汉一定在另一部电话上和我妈说话,所以表妹才用这部电话打给我。果不出我所料,老汉一行三人在唐古拉山中陷车两次,折腾了4天三夜,终于自救出来。我赶紧通知各方救援队伍,不用出发了,千恩万谢。同行的两个司机师傅说,我们直奔那曲吧,迎一下他们,看看情况,不行的话就带他们回兰州。
那曲汇合,老汉比藏民都黑,三个情绪都很好。车已经不能看了,全是泥巴。汇合后两车直奔拉萨。逛了新城,我就坐飞机返回了,老汉三人继续行程,途中遇到坏车之类的事情,但是总体顺利。
西北尕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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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28 01:58
故事讲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几天来各路驴友的关注,目前尕老汉已走完11条进藏路,(其中正规公路8条,探险路2条,铁路1条)。尕老汉的游记《走完10条进藏路》预计将于今年上半年出版,现在这个帖子只是其中一章,届时尕老汉将在书中现身,而且都是光辉、高大形象。欢迎各位能够喜欢,给予高度关注。谢谢。
西北尕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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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9-21 10:57
西北尕老汉游记《走完十条进藏路》即将正式出版发行
西北尕老汉自1991年第一次进藏至今,终于走完十条进藏路,其中正式公路8条,探险路2条。游记《走完十条进藏路》将于今年10月31日前由深圳报业集团出版社出版,全国新华书店发行。谢谢各位粉丝、驴友、网友强烈关注、支持!
西北尕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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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05 06:28
遗憾的通知各位朋友、驴友、网友,由于出版社的技术性故障,《走完十条进藏路》推迟到11月底出版,尕老汉在此表示深深的歉意,同时借此机会介绍一下这本书。
本书共分10章,一条路一章。其中有驴友公认的8条正规进藏公路:
1、青藏公路
2、滇藏公路
3、中尼公路
4、川藏公路南线
5、川藏公路北线
6、新藏公路
7、青康公路(214线青海西宁-玉树-囊谦-西藏类乌齐接川藏北线)
8、丙察察线(云南丙中洛-西藏察瓦龙-察隅)
还有2条没有公路的探险路线:
1、唐蕃古道历险记(青海西宁-玉树-杂多县-查旦乡-拉俄山口-西藏那公乡-索县)
2、穿越阿尔金山、可可西里、藏北羌塘三大无人区(新疆阿尔金山保护区鸭子泉-阿其克库勒湖-翻越昆仑山-西藏玉液湖-向阳湖-翻越可可西里山-多格错仁强错-多格错仁-令戈错-西藏双湖特别行政区)。
有人说尕老汉是走完十条进藏路的第一人,尕老汉自己心里嘀嘀咕咕,可仔细一想还真有可能,8条正规公路走完不稀奇,但是走过2条探险路的很少,走过唐蕃古道历险记路线的就更少了。有可能。真要是这样可就牛大了。
西北尕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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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05 12:59
高兴地通知各位,几经波折,三易书名,西北尕老汉游记《走完十条进藏路》终于于今日(2011年12月5日)由深圳报业集团出版社正式出版,全国新华书店发行。欢迎捧场,欢迎订购。对长期关注的各位朋友、驴友、网友,尕老汉在此表示深深的敬意与谢意!


……………………………………
加油
这能见到木木啊,很亲切
今夏抽空,哥带你跑跑这条线,有无兴趣?
第七条进藏线,很给力的诱惑!
2006年走完新藏线,我已走完了五条半进藏公路,剩下半条是四川境内的川藏线。原本我想再走这半条线就行了。兰州的“马长官”不同意,说我太自私,建议我走完全程。于是,我就设计了由文成公主进藏路线进藏,再走川藏出藏的行程。 路线设计好了,但是对前…
不好意思,这篇文字是2007年写的,写的时候这条自找的另类进藏路已走完,也就是说那时已走完7条进藏路。现在尕老汉已走完11条进藏路,其中正规公路8条,探险路2条,铁路1条。
只要向往西藏,就能走进西藏,祝你早日圆梦。
据说进藏的线路至少有十条哟!
加油
虽然情况不明,我决定还是探一次险,走这条路进藏。探险不等于冒险,还是想把路况摸清,做到心中有数,我给杂多县公安局尼玛局长打了电话,事实证明打对了。尼玛局长是查当乡当地人,他走过这条路线。他告诉我:路是通的不是很难走,没有盘山公路,都是在草原…
你们要是租辆丰田80(陆巡)情况就不一样了!在恶劣的环境中,车是很重要的!
我相信,要是整一辆坦克开过去,情况更是不一样
此行的意义在于面临绝境时的体验以及克服困难的过程。。。
此行遇险,主要是因为一个低级错误造成托底。你看帖非常细,尕老汉的故事就是讲了面临绝境时的心情及自救的过程。谢谢你认真的关注。
我们的后勤部长
这个好,喜欢,关注。
我发现轮胎瘪了,到路边补胎店补
谢谢 lip6686、青云游的鼓励,就是最近油价太高。哈哈。
谢谢“ 天涯浪迹”的关注
一定关注到终点,一定鼓励到结局。
其实进藏线路除了常规的那几条以外老唐蕃古道也算是一条比较偏门的路,另外还有丙察察,303这两条有考验的道路。
214国道青海段的路太漂亮了
谢谢“ 清风-明月 ”的关注。
回复 李秦羽:你说的没错,“老唐蕃古道也算是一条比较偏门的路”,由于这条路没有前车之鉴,尕老汉3人第一个吃螃蟹,没有经验,给朋友、家人、自己带来一大堆麻烦。有关历险故事,让尕老汉慢慢道来吧。
搬凳子准备看贴,呵呵,这条路我走过两次但是都是赶路没怎么停。
PF西北朶老汉单车穿越。
其实E族青海大队有人穿着过这条线,09年曾请教过他们,只是我们后来没走成。
我的1:300万中国地图清晰标明这条路。现在青海段叫309省道。
关注中……加油
& 也走过青海那段……当时路边有油菜花,美……
花石峡经石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