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年的钟声就要敲响,心潮澎湃,此起彼伏,是该写点什么东西了~不求闻达于诸侯,但求给自己的2010留下点什么……
2010年正月十五的时候,曾到城隍庙给自己求了一个开光的护身符,祈求保佑平安。
可是三八妇女节那天晚上,小雨,中环金沙江路隧道,被人追尾,颈椎受伤。如果说我有责任的话,那么就是我的头枕放得太低了~
接下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或喜悦,或悲伤,或惋惜,或无奈,最终都被一一化解。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心胸有多宽,路就有多宽……
川藏南线+稻城亚丁+拉萨+纳木措+羊卓雍措+珠峰大本营(2010年9月~10月)
黄果树瀑布+中洞+格凸河(2011年1月)
中洞-格凸河游记已经单独完工,见如下链接:
http://www.doyouhike.net/city/shanghai/482355,0,0,0.html
大足石刻(2010年8月)
烈日重装之宁海徒步(2010年7月)
Milan大作,借用一下,bow~
内蒙古大草原之阿尔山(2010年6月)
新安江徒步之油菜花香(2010年4月)
队友之作,借用一下~






我看见真人秀啦~ 哈皮扭也兔油
黑皮牛爷~咔咔~
西藏出发前准备
其实本来打算国庆去尼泊尔徒步的,研究了半天,终于还是因为找不到同伴而放弃了。之前搜集的大堆信息,还有LP尼泊尔都束之高阁,也许将来有一天还会用得着~
好容易确定了一个8人进藏的队伍,最终因为租车的意见分歧,还是一拍多散了。不过还好,所有的这些个兄弟姐妹,我在进藏的路上抑或是西藏都见到了。
之后有小段时间,曾经想带着老婆和一个前队友一起BUS,不过还是担心负重无法适应高海拔,只能再找队伍。
不知道为何,那段时间,各队伍中都缺男丁,不过像我这样拖家带口的,就不是很受欢迎了。好事多磨,临行前2天,又有2人退出。如果不是小王兄弟的加入,我们就变成夫妻包车游了,呵呵。还好,现在3人一车也不错,后排宽敞了许多,就是银子多花了不少。
另外一车四人,其中3人是我之前的旧队友。
老常,牧歌,雨霏,流星
抵达成都 9-17
9月16日,妈妈带着儿子飞回大连老家。
我和LP搭乘9月17日晚东航班机从上海出发抵达此次川藏之行的第一站-成都。看看彼此背上的硕大的旅行包,既兴奋又有些担心。
同伴是在网上约到的,此前并没有碰过面。包车司机也仅是通过电话联系,只闻其声未见其人,还是藏民。LP在数年前到云贵高原时有过强烈的高原反应,至今心有余悸,而俺却从未上过高原,不知这次可否迅速适应高原气候。
出发前,查了很多相关资料,看了无数网友的攻略,准备了大量的物品,防晒霜、遮阳帽、红景天、消炎药、感冒药、创可贴、睡袋、羽绒服、抓绒衣、防风衣裤、头灯、巧克力......直塞的两个旅行包鼓鼓囊囊,走出成都机场的时候仍觉得前路茫茫!
抵达成都时已经深夜,却觉得天气闷热。此时上海的夜晚凉风习习,颇有秋的气息,可成都却闷闷的让人出汗。
流星雨霏牧歌等都比我们先到,正在吃火锅,热情邀请我们去聊一聊。
匆匆上了出租车。司机师傅非常健谈,其程度堪比北京师傅。LP说:“飞机上坐后面一排的两个人一定是藏民,他俩说了一路,应该是藏语吧,一点都听不懂。”
司机师傅插话了:“藏语你们应该大部分都能听懂!”
“为什么?”LP很好奇。
“藏语跟英语差不多。”
“啊?”没听说过啊!
“英语说‘Yes’,藏语说‘呀’;英语说‘Oh,Yeah’,藏语说‘欧呀’;英语说‘Go Go’,藏语说‘搜搜’。差不多吧!语言是相通的!”
我正琢磨着“语言是相通的”似乎很有点道理,师傅继续高谈阔论:“藏语很简单的,词汇远没有汉语丰富。藏族人很喜欢跳舞,那是因为语言不足以表达他们的感情,只好用肢体语言来表达了!”
十几天后在拉萨的西藏博物馆了解到藏文字的发展历史和各种字体,看到了用潇洒飘逸的藏文书写的精美的背叶经,以及各大寺庙里收藏的长篇累犊的藏经,可以确定,藏文绝不简单,更和英文搭不上半点干系!
兄弟姐妹们住在四号工厂,房间不大,四张床铺,是上下铺,有点像学生宿舍,却很整洁。外面的休闲吧布置的很有韵味。客人悠闲的坐在沙发上喝茶、聊天、上网。墙壁上鬼画符一般写满旅友的留言,或寻找同行的旅友或抒发自己的感想,天马行空,爱怎么写就怎么写。
在四号工厂,本次队伍的7人共聚一堂。和我们同车的叫小王,年纪最轻,是80后。在今后的行程中,我们都认为他是个牛人,对此,他不置可否。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另一辆车上有4个人,各有特点。
老常是我们当中年龄最长的,却是体能最好的,而且摄影技术高超。
流星看上去朝气蓬勃,爱说爱笑。
牧歌开朗大方,多次进过藏区,是那种去了一次西藏之后就对西藏着迷的人。她可以在藏区地图上随意挥挥手说,这些地方我都玩过了。
雨霏身材娇小,温柔可亲。
成都一日游 9-18
第一次到成都,之前网上查到成都最负盛名的地方是武侯祠。
蒙蒙细雨中到了武侯祠。看过之后才知道,虽名为武侯祠,实际上汉昭烈帝也就是刘备墓也在这里。
一副对联“一对足千秋,两表酬三顾”,短短一句话,道尽了诸葛亮的一生。
刀枪入库,马放南山
整个武侯祠占地面积颇大,环境清幽,游人不多,很难想象地处闹市。与它一墙之隔的锦里却是熙熙攘攘,游人如织。
中午在锦里一家名为“老字号”的饭店吃地道的四川小吃。钟水饺、龙抄手、担担面等都非常好吃,熬制的金银花茶别有风味,唯独麻婆豆腐咽不下去。太麻了呀!
饭后到银行去换纸币。因为整个藏区不用硬币,想去换些小额纸币。远远的看到五、六个身着红衣的僧人从银行缓步而出,突然意识到这里已靠近藏区了。在内地的城市里是看不到红衣僧人的!
下午继续到宽窄巷子去逛。宽窄巷子由宽巷子、窄巷子和井巷子组成,三条巷子一条比一条窄。沿街售卖具有四川特色的小吃和商品,与锦里差不多,只是感觉更摩登了一些。
另外4个兄弟姐妹搬到了宽窄巷子里的龙堂客栈。龙堂客栈,喃喃的念着这个名字,心里浮现出电影新龙门客栈高高飘扬的酒旗。
成都-新都桥 9-19
之前电话说好了租的是老款丰田4500型越野车,可临走时候发现,是个Nissan的改装车。不过也只能凑合了,反正也是个越野四驱的。因为看司机的样子人还不错,因为人其实远比车子更重要。
两车的司机都是藏人。一个叫次仁,有着藏人特有的卷发、长睫毛、大眼睛、双眼皮和黝黑的皮肤,身材粗壮,是个康巴汉子。次仁是常见的名字,意思是长寿。另一个司机身材瘦小,有着深深的眼窝,名叫罗布。后来到了拉萨的罗布林卡才知道罗布的意思是宝贝。
队友+次仁
同车小王
LP
我要飞得更高~
我们各自背着硕大的背包、食物和水往车上堆,唯独小王非常轻闲。他的行李很少。挎一个腰包,斜背一个小背包。那个背包还没有我卷起来的睡袋大。
LP非常吃惊:“你就背这点东西?”“是啊!”他笑,似乎很疑惑,“你们怎么有那么多东西要背?”小王转向我,“我在网上问你要准备什么,你没说什么啊?”我无语,我一直觉得睡袋、药品、御寒衣和防晒用品是去西藏的必须品,无需特别指出,丫一定会知道的。
也是,小王是我临时网上忽悠进藏的,时间比较仓促,准备多有不足。
成都天气闷热。我们穿着短袖衫,摇开车窗吹风。成都-雅安段是高速公路,车辆不多。道路两旁层层山峦,植被茂盛,江水滔滔。
坐在车上观风景,心旷神怡。我举着相机透过车窗拍照,车速太快,不少照片都拍糊了。下高速后,转上318国道。盘山公路很窄,只有两根车道。超车时需借用逆向车道。
温馨一刻
藏族司机非常生猛,开着车在狭窄的山路上左冲右突,不断超车。超车时,先从左侧探出车头查看,若对面没有车过来,师傅立刻一脚油门冲到前方,并迅速靠右行驶;若对面碰巧有车过来,则乖乖的退在前方车辆后面,伺机再超。如此连超三辆车后,我们看看山路外侧低矮的护栏,顿觉心惊胆战,忍不住提醒司机慢慢开,我们不赶时间。罗布呵呵的笑着,照样我行我素。
经过雅安后便到达泸定县。我对泸定的了解仅限于小学时念过的课文《飞夺泸定桥》。泸定在地理位置上已属于甘孜藏族自治州。路边的指示牌上不知从何处起在汉文的下方注上了醒目的藏文,山上也能看到飘扬的五色经幡。大渡河水早已没有当年课文中描述的那样湍急,泸定桥做为著名的历史遗迹成为收费的景点。
下午四点左右我们到达二郎山隧道,无数前辈驴友在游记中提高到的地方。未能免俗,拍照留念,虽然并无什么风景。
隧道很长,超过4000米,光线很暗。微弱的灯光根本不能照亮前方的道路,车辆必需像夜间行车一样开足了灯。
到达康定时已近6点半。街道很窄,行人三五成群。有个人站在转弯处挡住了路。罗布不停的按喇叭,那人动作缓慢的让开。罗布不耐烦的嘟囔:“慢的像牦牛!”“牦牛走的很慢么?”我们一下子来了兴趣。罗布肯定的点头:“是的,很慢。”在以后长达十天的行程中,每天都能见到牦牛慢悠悠的在318国道上散步,它们不仅慢,更对汽车视而不见,对喇叭充耳不闻,甚至会愣愣的站在路中间直直的盯着车内的乘客看。
午餐
午餐鱼
康定旧城区面积不大,处处可见“康定-情歌的故乡”这样的标语牌。
我们在半山上看到了在建的康定新城。
晚上7点半左右我们到达折多山口,这是今天的行程中海拔最高的地方,海拔4200米。山口的风很大,气温随着海拔升高和日落迅速下降。
翻出厚厚的外套裹在身上,哆哆嗦嗦的在寒风中拍照。这里有高高的煨桑炉和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经幡。据说风每吹动一次经幡,经幡上书写的经文就被挂幡人吟诵一遍。
到达目的地新都桥时已是八点半。整个小城黑魆魆一片。匆匆吃过晚饭后回房休息。我打开浴室的水龙头,水温应该不到30度。高原上感冒会引起肺气肿,为了生命安全,我决定放弃洗澡。回到房间收拾床铺,把睡袋打开居然累得气喘吁吁。
新都桥-稻城 9-20
新都桥住宿的地方叫木雅客栈,典型的藏式房屋,白色的窗台上摆放着怒放的鲜花。藏民似乎很喜欢养花,家家的院子里都种满了花。
如果上面有你的签名,那是缘分~因为也有我的签名~
宾馆全貌
由于晚上到新都桥时天色已黑,为欣赏新都桥的美景,大家约好早起拍照。
说是早点起来,可天光发白时已7点。小城静悄悄的还没有睡醒。清晨的空气异常清新,远山笼罩在层层晨雾中看不真切,江水声清晰可闻。
晨雾弥漫,河水潺潺
茄子~
大房在拍照
牛人小王,全部家当
今天的目的地是稻城。稻城并不在川藏线上,是到亚丁的必经之路。途中沿318国道经过高尔寺山口(4412米)、雅江、剪子弯山口(4659米)、卡子拉山口(4718米),到达理塘。理塘素有“世界高城”之称,平均海拔4000米,也是川藏线上海拔最高的城市。经理塘离开318国道南行到达稻城。因为这一天全程都在海拔4000米左右,不由得心里惴惴,担心高原反应。
当车辆渐渐的沿着盘山公路爬上山顶,我们看到了缭绕在山中的云海。于是大呼小叫的嚷着让罗布停车以便拍照,罗布无奈的直摇头,仿佛非常同情我们连云都没有见过。
在卡子拉山口有藏民邀请我们到帐篷里喝酥油茶。第一次喝到了浓浓的酥油茶,带着牛奶的浓香,略有咸味,口感润滑。虽然好喝,却不敢多喝。据说如果按照藏民的礼节连喝三碗酥油茶后一定会闹肚子。
帐篷外欢快的跑着两只小狗,主人指着其中的一只说是藏獒的后代,大家就轮番抱着小藏獒拍照。
傍晚时分抵达稻城。夜幕降临,路灯却没有开。这一天是农历八月十三,月亮近乎满月。清冷的月光照下来,道路隐约可辨。稻城并不大,有一条商业街。我们在街上找到一家川菜馆吃饭。
刘星木着脸坐在饭桌边说头痛,雨霏和小王也说头痛,三人的脸色都不大好看。这是正常的高原反应。
我比他们反应更为剧烈,头痛且不说,关键是有点恶心,看到饭菜无法下咽。勉强吃了几口米饭,就和LP一起回宾馆了。回想起来,就是因为初到宾馆的时候,把那个硕大的背包扛到二楼时候用力过猛了吧!
途经一家药店,跟店主说高原反应的厉害。店主随手从身边的纸箱里拿出一盒葡萄糖和一盒肌苷口服液,看来这两种药最是畅销,顺便还要了一瓶氧气,以备不时之需。(后来氧气没有用上,也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明天的亚丁,海拔更在4000米之上,高反不会来得更猛烈些吧?
稻城-亚丁 9-21
稻城宾馆
稻城到亚丁路程约110公里,中午时分即到达日瓦乡。外来车辆不能进入亚丁景区,我们换乘景区内大巴士。景区门票和巴士票共270元,真TMD贵!巴士盘山而上,很快就看到了仙乃日雪山,亚丁村就在山脚下。
亚丁村
中午在亚丁村吃饭,饭菜也很贵。一盘素菜20元,带鸡蛋的炒菜25元,加肉的炒菜30元。哈哈!这里交通闭塞,物资匮乏,饮食和住宿条件都比较差。
下午徒步去珍珠海,真是对体能的考验啊!山路陡峭,走的上气不接下气。不少游客体力不支,选择骑马或人力滑杆。有一个小伙子非常搞笑,他坐在两人抬的椅子上,抬他的两个藏民箭步如飞,他吓得死死的抓住抬杆,一路哇哇大叫。
当我们从珍珠海返回时,碰到了转山的藏民,大人和孩子都虔诚的磕着等身长头。
傍晚时分山中忽然下起了雨,冲锋衣虽可以挡住雨,却挡不住寒气,我们都瑟瑟发抖。
回到客栈,我们挤在服务生的房间里一边围炉取暖,一边和年轻的服务生攀谈。
“看你的肤色不像这里的藏民那么黑,你不是藏民吧?”
“不是。我不是这里的人。我是来做义工的。”
“做多久?”
“五月份来的,做到十月底。”
“不用上学吗?”
“大学毕业了。”
“不用工作吗?”
“工作了一年。做的不开心就辞职了。然后看到这里招义工,就报了名。”
“在这里开心吗?”
“开心。不用看老板的脸色。有空的时候就出去看风景。我喜欢这里。”
哦!我们无限感慨。人人都想自由自在的过自己喜欢的生活,可是太多的责任和负担,或者说是顾虑,羁绊了大多数人的脚步。我们总是瞻前顾后,考虑这个,考虑那个,唯独没有认真考虑过自己的心;我们为许多人活着,偏偏忘记了为自己而活。
晚饭时流星和雨霏表示今天没有走到珍珠海已觉体力不支,明天要去的牛奶海和五色海路途更远、海拔更高,他们决定不去了,只在景区内转转就行了。小王立刻附和:“我也不去了。我怕下雨。”大家都笑。当人人裹着冲锋衣在山雨中抖成一团时,这个牛人身着一件单衣奔跑,回到住处守在炉子边喘气。
白天走到冲古寺以及珍珠海,状态还可以。可是到了晚饭时光,高反再次袭来,真的一点食欲都没有。勉强吃了几口蛋炒饭,就躺到床上了。
我们住在一个7人间的大套房,我和LP住在里间。想想今天是农历八月十四,有人提议看看藏区的月亮是不是更圆,于是拉开窗帘然后关灯。
当室内的灯光消失的一瞬间,月华如水,倾泻而入,照在每个人的床铺上,泛起乳白色的光。
我们屏住呼吸,静静欣赏这突如其来的迷人月色。长时间生活在繁华的大都市里,只知道抬头能看到夜晚的月亮,早已忘记还有原本低头就能看到的月色。
在上海的家里,每天晚上都会把厚厚的窗帘拉得严严的,因为路灯太亮,妨碍睡眠。还记得LP曾经参加过飞利浦的产品推广会,与会者讲到了城市灯光污染的问题,提出了“暗天空”计划,LP当时很不以为然。
可在亚丁的这个晚上,忽然明白我们赖以视物的灯光原来会遮掩如此自然美景。
写得不错呀,咋就木有人捧场呢?估计是你一上来就自曝照片,人家一看是位中年大叔,顿时就没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