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湾体育中心刚满十四岁的鹤鹤
鹤鹤在上午9:20分到达大梅沙签到点,与迎接他的爸爸相拥
鹤鹤爸百感交集,泪流满面,孩子长大了。
鹤鹤爸都感动啥样了
鹤鹤的同学的老爸的朋友拍到的。呵呵!老爸脸上的感慨,儿子脸上的坚毅。
一、 最初的印象
鹤鹤是某外国语学校初二学生, 14岁,白净的长脸,大约1.65米的个头,有些瘦弱;见过几次。最初的印象就是爱思考爱提问也和他的爸爸妈妈一样爱看书,对妹妹很关心很照顾的样子,是个有爱心,有上进心,有礼貌的少年。最近日本大地震,核电站出问题后,出现了50位防止核泄漏不顾自己生死的勇士,听说他爸爸和他讲了这件事,并告诉他,没有人不希望好好地活下去,这是人类延续下去的本能,但为了保护大多数人活下去而面临抉择时,我们都应该义不容辞,舍生取义。他庄重地点点头,似乎某种神圣的东西在鹤鹤的心中已经升华。我听了很感动,为孩子而感动,也为现在物欲横流的世界里仍有这样坚持自己信念的父母而感动。
这次磨坊百公里活动公司有十个人参加,说是鹤鹤也参加,那就是十一个人了。孩子么,重在参与,走个十里八里的,累了,饿了;那就撤呗。
19日18点45分,从深圳湾体育场正式启程了。
我是第一次参加长距离徒步活动,根据自己的体能,估计走个50公里应该是可以做到的,不过还是想争取走远一些。走到地王大厦时,看来状况还好;于是打算加快速度,以备大旺村站后速度慢下来后多留些时间慢慢走。这期间和鹤鹤有过几次走在一起的时候。
记不起在哪里了,随手拿了两颗大白兔奶糖给他,见到大白兔,鹤鹤低低地发出了一声欢呼。据说,糖果是几乎每个儿童少年的第一美食。是的,鹤鹤的确还是一个发育中成长中的可爱的孩子。
二、加油的专利
从古玩城一带提速后,我和路遥先于同伴其他人到达了大旺村签到点。等待中,猛然回首;见到先赶上来的居然是鹤鹤!而此时已是深夜三点!
略微休息了一会儿,鹤鹤提议我俩先走,得到了鹤鹤妈妈同意后就出发了。向着早年的边防线一侧——再无补给的湿滑青石板路,向着夜的最深处走去。
下过小雨的青石板路有些湿滑,路灯也从这段路开始没了踪影。征途上的这些人儿都纷纷点亮了头灯,打开了手电筒。鹤鹤和我并排走着,周围又出现了三三两两的背后背着海饼干字样的人们,从出发地就看到他们,原以为是做饼干广告的,现在忍不住好奇一打听才知道这是一个神马户外组织。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就和鹤鹤说,过几天我就去办个食品公司,专门生产一种饼干叫海饼干,每年会有好多人在磨坊给我免费做广告。我还要抢注这个商标,如果他们再背这个牌牌,要先经我同意才可以;哈哈哈哈。说到得意之处我自己先哈哈大笑起来。侧过身却发现旁边的小盆友没什么反应。猛然间才发现自己找错了说话的对象。当然,如果鹤鹤有了回应,懂得这么多生意经;今天我也不会花费这么多笔墨写他了。
走了一段以后,感觉周围安静了很多,一个个都在忙于低头看路,还有大家的脚下也开始感觉吃力了吧。大约感觉到我有些疲惫,小鹤鹤把他的登山杖递给了我要我用,真不好意思,居然他照顾起我来了。用了几分钟,觉得的确能减缓些脚下压力。不过还是赶紧还给他,事情不能这么反过来了呀。
脚终于开始痛得难以走路了,好些人不管路的湿凉,一屁股坐下休息。鹤鹤边走边向这些人打招呼,鼓劲说到:加油哦,加油….
没有参照物的青石板路,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到了一个三岔路口。有很多人就在那里休息,我们也休息了一下。15分钟后再起来,脚却不听了使唤,我知道,真正的考验开始了。
鹤鹤的左腿小腿肚子开始痛起来,右膝盖似乎也受伤了。几次低下身去按摩,脸上也显出了痛苦的样子。我关切地问他:再休息一会吧。他的回答是,坐下去,再起来就难了,现在无论如何都要往前走。
这么小的孩子,哪来这么大的见识呢?又哪来这么大的毅力呢?我晕菜了。
于是慢慢向前走。慢得好些人一个个超越了我们。有些人看到鹤鹤的坚持,微笑着向他打招呼说:加油哦,加油…..
鹤鹤很郁闷,说:这是我的专利哦。
我想,这时的鹤鹤,已经领悟到了人们相互关怀的真谛。
三、我们走在大路上
又走了一会儿,青石板路消失了,一条蜿蜒的类似华侨城自行车道的崭新自行车休闲道令人惊奇地出现在了眼前,我不由自主地唱起了“我们走在大路上”这首歌,鹤鹤的脚步也明显加快了。
走上坦途后,大约早上5点多钟,在浓雾中突然发现,黄灿灿又带些微红的阳光在迷雾中透出,大家一阵兴奋,鹤鹤也加快了脚步向着太阳走去,并对着太阳拍摄这一迷人的景象。我的疑问也随之涌起,太阳的光芒照射的范围似乎小了一点儿,也亮了一点儿,这个时间太阳也似乎不该醒得这么早呀。鹤鹤说,我们在向东走,那个方向是太阳升起的的方向。疑惑着议论着拍照着走近了,赫然发现原来是横岗一带发出的明亮灯光,在浓雾中透射加散射;远一点儿看起来太像太阳了。不过,鹤鹤能敏捷地判断方向,看来具备了一定的野外生存能力。
看到了明亮灯光映照的铁丝网,不由想起梧桐山这一带曾经的逃港,在心头为那些不幸遇难的老人小孩默哀。想想时代的突变,这里已见不到巡逻的边防军人,更不见了那些不顾一切逃港的人潮。绵延的青石板路正在变成一条休闲的自行车道!….
鹤鹤见我低头无语,开始讲笑话…..
我在想着心事,竟然没听懂他讲的笑话,最后,笑话变成了鹤鹤的一个提问,我也没听懂!
这一刻,鹤鹤又回复成了爱思考爱提问题的他。
四、崩溃边缘的坚强
行万里路,读万卷书。这句话特豪迈,特真理;不过做起来真难。
我们已经行了大约45公里,可再往前走一步都难。我和鹤鹤似乎同时达到了极限。
有首粤语歌唱到:千支针刺在心,他的痛苦有谁问….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可我感觉现在的脚后跟起码有一百棵针扎在上面,它给我传送极度的痛苦来反抗对它的残酷压迫。鹤鹤的腿部肌肉估计也会极度不满对它的反复高强度拉扯吧。
望着鹤鹤艰难前行的样子,我突然想起问了一句:你是不是饿了?鹤鹤回答到:已经饿过劲儿了。
啊呀呀,我为什么不早问呢?我太粗心了。
啊呀呀,这个鹤鹤呀,饿了怎么不早说呀。
我急急忙忙说,我这里有蛋糕,要不要吃些?鹤鹤说不吃。记起来了,较早前问他吃蛋糕也说不吃。看来不喜欢。想到还有大白兔(不好意思,这把年纪还是喜欢吃大白兔)翻出最后八粒全给了鹤鹤。鹤鹤一粒粒吃了下去。
这样又慢慢走了一小段路,鹤鹤终于支持不住,满面痛苦地坐倒在湿冷的水泥路上。我也顺势坐下,并打了电话给后面同样艰难行进中的鹤鹤妈妈。这时距离盐田检查站剩下不到两公里。
鹤鹤已经做了最大的努力了,他已经可以让父母引以为傲了。他该下撤回家休息吃饭睡觉了。他必须下撤回家休息吃饭睡觉了。
就这样休息有十几分钟,李爱研从后面赶到了,拿出了一管云南白药喷剂,给鹤鹤喷了喷小腿和膝盖,情况没见有明显变化。爱研把喷剂留给了我,以备不时之需。
谈起李爱研这个深圳救援队的好小伙,说到了去年没能走完全程,很遗憾。鹤鹤急忙说,李爱研哥哥是为了照顾全队,是团队精神,他本来能走完的。
说了一会儿话,又挣扎着站起走了一会儿,就又坐了下来。
放弃,似乎成了唯一的选择。
为了减轻鹤鹤的痛苦,尽管我对这个喷剂的效果一无所知;我还是对他说,再喷一次吧。于是,他挣扎着脱鞋,我要帮他脱,他却很坚定地说,自己来。结果,袜子也是自己脱的,裤管也是自己卷起的。我帮他喷了药之后,他又慢慢穿袜,穿鞋。慢慢自己躺在冰冷的地上。
我只能提醒他,外衣穿好,不要睡觉。在这样湿冷的地面上睡着的话,一定会出问题。
其实,这时候的我,也已经差不多了。只是这时候的我,必须保持清醒而已。
不料,几分钟之内,事情突然发生了变化,只见鹤鹤猛然站起,向下便走。待我挣扎起身时,鹤鹤已走出有十几米,我只好大声对他说,到前面公路边时,一定要停下来,等着回家。
回答让我有些听不清。于是想加快脚步去追,可是心有余,力是真的不足呀。
望着鹤鹤远去的背影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突然想起,灿杰应该就在前面路口处,时间对这个准备走完全程的小伙子来说很宝贵,不过没办法,于是狠心打电话让灿杰停下来堵截鹤鹤,耽误了他的时间。
令人费解的是,灿杰居然没看到鹤鹤,难不成真的变身仙鹤飞过去了不成?
这到现在也是未解之谜。
五、山路上的追赶与想象
尽量往前追吧。
脚实在难以忍受地痛,也喷一下云药试试吧。于是脱下鞋袜,喷了喷;可对我似乎不起作用。好在休息了一会,继续走吧。
走着走着,还是记挂着鹤鹤,想象着那么弱小的鹤鹤(他的爸爸个儿不高,好像多少有些遗传吧)走在山路上,风会不会把饿得发慌累得无力的他吹歪吹倒,为什么不停下来休息休息。我的心有些痛,有些责怪她的父母没有如同现实的大多数父母一样把他像花一样看护好,。却任凭他经受风吹雨打,独自在慢慢的长夜攀行在漫漫长路上。
此刻,无数幸福的儿童少年,在父母的无尽关怀照顾之下,在梦中也会笑出声来吧。有些孩子要起夜,大概爷爷奶奶也要赶紧给披上温暖的睡衣吧。这个孩子,他真的还是一个孩子呀。却自己选择了痛苦与饥饿,选择了湿冷与不眠。选择了超越自我,当然,他更是已经超越了我很远。
说到鹤鹤爸爸的个头,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女儿,记得她八岁的时候,有次我笑着对她说,对不起,爸爸耽误你了,让你也长了这么小的眼睛,女儿很潇洒地回答说:没事儿。转过头,她却偷偷问大大眼睛的妈妈:妈妈,你怎么找眼睛那么小的爸爸呀?这个孩子呀,她怎么就不知道地球人都知道的眼小聚光的道理呢….
人的外表,到底能代表些什么呢?柔弱的外表下,谁能看出有一颗怎样坚强的心!
六、天亮了,一路的风景
巴菲特曾经说过一句话:只有当潮水退去时,才知道是谁在裸泳。
我想说,只有曙光乍现,浓雾升起;你才能发现最美的风景。这时候,山上的云雾吞抹了人造的一切,吞没了杂草,残枝败叶,裸露的大地。群山隐没成一条条轮廓线,轮廓线上一排排树木骄傲地展示昂首向天的枝头,像一排排士兵注视着我们。天地之间只剩下山,树,通向远方的隐约山路还有这些驴们。这时候,有谁还会去想那些红尘俗世呢。真个是庄生晓梦迷蝴蝶,望雾驴心成神仙。
山路上的驴友们终于迎来黎明,沉睡的万物也跟着醒来,周围显出了生机。
啊,一切的一,更生了。
一的一切,更生了。
突然,我的嘴里没头没尾地冒出了初中时读到的郭沫若凤凰涅盘中这几句。也许是艰难地穿过长夜与浓雾,迎接了光明的到来,真有点儿涅磐的感觉。
奇哉怪也,和一个小盆友走了一路,怎么好像自己也回到了中学时代…….
终于走到了盐田检查站,双脚也终于不再听任何指挥了。决心一路不使用拐棍的我感到了对拐棍的需求。我要找到一枝拐棍!
几经寻觅,发现了路边有一个扫大街用的破扫把,我费力地弯下腰,勉强地抓住了它。需要把破扫头取下来,于是在树上磕碰。浓雾在树上结了很多水珠,这下全滚落下来,像是下了一阵雨,浇到了路过的一对驴友,正要道歉,转过身来却乐了。原来是灿杰和他的那位小杨——所谓的无巧不成书。灿杰见我如此艰难,把他的登山杖给了我。我推辞不受,他说道:我俩合用一个就可以了,说着俩人就走了。感谢上苍在我最需要的时候派了灿杰送给我登山杖,没有它,我已再难移动分毫。
真正该感谢的当然是灿杰,再次谢谢了。
前两段路程,我不断超越别人,现在变成了别人对我的不断超越!桑田沧海,沧海桑田呀。
又到了必须休息一下的时候了,眼睛却没休息。
慢慢走近的一个男孩后面,一个女孩手伏在男孩后背上,面色有些苍白,却仍然坚持走着。望着他们渐渐走远,突然回过神来,才想起我可是个色友啊,居然忘了拍下这么感人的场景。看来,我的修为尚未达到色驴双修的境界。
一个左右各握登山杖,脸色有些蜡黄的80后女孩,弯腰低头慢慢走过来,刚要坐下来休息,前面同行的人回转身大喊:不能停下来,停下来就再也走不动了。
太残忍了吧你,我心中暗暗说到;不过也知道必须如此。
路太漫长了。
记得之前很久,到了一个山路的岔路口,有义工在那里指路,我不由自主问了一下还有多远,义工回答道,不远了,还有4公里。可走了怎么也有5公里了,怎么还要向山上走?
那个义工骗了我,一定骗了我!
我知道这是一个善意的欺骗,我只能机械地向前走。
我还是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鹤鹤:
最后这段山路,小鹤鹤一定经历了和我上述大致相同的境遇,他到底怎么样了,这么长的时间里,他可是只吃了我给他的几块大白兔呀。他会饿得东倒西歪吗?他会迷路吗?他会累得坐在路边大哭,再也不想起来吗?他还会去鼓励别人加油吗?还是被别人鼓励?当天光已经大亮,浓雾中,驴友们突然发现山路上多了一个孤单瘦弱孩子的身影,单手握着登山杖,与大人们同行;他们会惊奇吗?会迷惑吗?驴友,义工抑或路人会帮他鼓励他吗?
………
七、鹤鹤光荣的时刻与孤单的我
20日10时30分,一切有了答案。大梅沙签到处,当广东电视台的摄像机迎接他的到来,当主持人告诉这个14岁的孩子,也告诉全省人民,他是磨坊百公里活动走到58公里大梅沙签到处年龄最小记录者时。一切已经不用再说了,那一刻,这个世界只属于他—鹤鹤。
熬到了大梅沙签到点,我才得知前面的一切。替他高兴自然就不用多说了,见了面,我的第一句话竟然是:你怎么抛弃了我?
是的,鹤鹤孤单地走在了前面,我也是孤单一个人往前走。
我可是多年没在电视上露面了。这样荣光的时刻,我要是和他一起走过来,多少也能沾上一点儿摄像机的灯光吧。
大概前行者都有些孤单吧。
随后听说,对着广东电视台的摄像机,鹤鹤宣称,明年还要来。
唉,叫什么鹤鹤呀,就叫小小驴吧,被磨坊给拴住了。明年还要来转圈拉磨,连带着自己的父母还要来,父母的同事,朋友也跟着来,连我这条第一次加入的老驴也被拴住了——当然是心甘情愿地,嘻嘻。
感觉很满足,很快乐。
记得一次帮朋友去拍洗礼过程,一群人都在那里充满喜悦地大喊:我—愿—意—!
问我明年还来吗?我也要大喊:我—还—要—来—!
补记:
爱研,灿杰最后15公里一路跑过去,在截止时间前20分钟,终于抵达终点。完成了一次完美的超越。他们就像我们的傲威产品为发动机提供强大动力保障一样,是丰沃华公司永不衰竭的动力之源。
小英雄鹤鹤兴奋得连续36小时没睡,红牛也起了作用吧。看来,红牛决不能轻易喝;可需要的时候一定要喝!
最后,感谢同事们的支持与鼓励,感谢朋友们的关注,感谢路遥童鞋在归家之际为我煮的热粥。更感谢磨坊组织的这场活动,还有那些不辞辛苦的义工,也感谢每位给我鼓励的驴友。
感谢广东电视台
感谢CCTV.
踏雪而歌
2011/3/23





感动百公里的鹤鹤。
可我怎么就上传不了图片呢?
写的真好。
怎么就没人顶起呢?
磨房里的人对小孩子都是从娃娃抓起的........
B组的那个小姑娘9岁和他爸爸走完全程38KM,也很了得了
03年我初一的时候参加磨房活动,那时候去参加什么活动我都是最小的。呵呵。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超級棒的孩子。 這樣子的孩子長大後耐壓和受挫能力很強的, 這正是現在這一代極端缺乏的。 我今年是單車義工, 明天計劃走一下, 帶上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