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后及其他

找骂来了,我杂的文。

80后

不知道什么开始,有了“80后”这个词。

啥叫80后?顾名思义,应该是指80年以后出生的人。这种分法,方便倒是方便,查一下户口就全清楚了,谁也别想耍赖!这么说来,兄弟我也是身不由己,爹娘一个不小心,就80后了。没招谁,也没惹谁,哇哇落地,就被归了类,全姓8了!杀了人,还有个自我辩护的机会,这事你到哪儿说理去?

冤,太冤!

为啥冤?仔细想想,挺荒诞的。又不是卖酒,年份能说明什么?同一个年龄段的人,成长环境可能非常不同。城里孩子圈养,乡下孩子放养,一个在打游戏,一个在偷西瓜,一个一身名牌,一个满身污泥,相互都挨不上,怎么忽然都扣上了80后的帽子?报纸上说,80后开高级跑车撞死了人;又说,80后走投无路持刀抢劫、未遂。同是80后,无论社会多和谐,这两个80后肯定不会是好朋友。

即便成长环境相同,有好孩子,也有坏孩子。前者装模作样给大人看,后者耍酷充帅给女生看。给谁看不要紧,要紧的是在老师眼里,一个是舒心丸,一个是炸药桶。你说他们都一样,都是80后,就是我同意,老师会同意么?

如今的人,表面上越来越复杂,各玩各的,不像过去一起大跃进、一起上山下乡或一起当红卫兵,有个相似的经历,比较好概括和总结,也容易产生共鸣、抱头痛哭。现在百花齐放,社会大染缸,都拼命活出点色彩。乱了,杂了,群魔乱舞,听听这些名字:宅男、宅女、圣女、驴友、网虫、硬盘人、富二代……分得这么细,都没法界定他们,何况一个数字的80后?早已大乱,有10岁宅男,也有60老驴,单用年龄来区分也太落伍了,单强调年龄也太不严肃了!

又是冤假错案,别什么都图个省事,上亿人都叫80后,草率得可以!

如果你说,兄弟别误会,也就是个称呼,强调一下年龄,没有别的意思。是么,恐怕不是吧?据我所知,一开始80后是骂人话。老头气得发抖,往往说,你们这些 80后如何如何,一张口就骂了上亿人。恨铁不成钢,没吃过苦,物质糜烂导致精神崩溃等等(其实只有少数人烂了,大多数人想烂也没那条件)。当时还有人出来说,孙子才80后呢!但,久而久之,被人叫惯了,也就接受了。这不,现在网上,大家都说,我们80后如何如何。

抱成团,成群结队,怀起旧来了。

称呼嘛,本来就是给别人叫的,自己没必要太当真。何况就我一人在这儿较劲,相当于天桥上大声喊叫的疯子。车流不息,谁有空搭理你?其实,姓不姓8没关系,关键是自己要有个立场,不能被一个称呼骗了。

什么是立场,就是分清楚谁是我们,谁是他们,别错把敌人当成了朋友。很多时候,姓8的不是个东西,不姓8的才是知己。

最好每个80后都有自己的立场,都清楚自己的立场,都有人生观和方法论,不要随大流,不要人云亦云。好不容易活了一辈子,还替别人活了,冤不冤?我也明白,这纯粹是睡觉梦女人,哪有那么好的事。人格健全和独立思考,这本身就是一种奢求,一个时代有几个就不错了。

沉默的永远是大多数。

沉默分两种,一种是没什么可说,另一种是说了也白说,干脆不说。前者无所谓,后者容易憋着。听个报告会,明知道台上说的全是假的,还默哀,听着。谁都不傻,台上一言不发,台下妙语连珠,心里明白着呢。

有时看不下去,总希望有人站出来,替我们去表达、去批判、去说出心声。帅哥韩寒,就这样被80后推举出来了。不管他愿不愿意,反正很多人认定了他、跟定了他。

就是这样。

以下简称刘某 · 2011-03-29 01:16

韩寒和鲁迅

韩寒一直饱受争议。自从80后占领了网络,夸的多,骂的少,夸的夸他牛X,骂的骂他傻X,同是X,差得还挺远。可不管哪个X,都是好事,证明他写的字有人看,X得好!

有人提醒我,写东西别骂人,把事情说清楚就可以了。是啊,骂人和夸人都容易,批评一个人却非常难。切蛋糕一样,从那儿下手呢?

韩寒开了博,好谈时事,嬉笑怒骂皆成文章,有好事者喜欢拿他和鲁迅来比。谁高谁低暂且不提,大伙只知道有个拿笔为刀的鲁迅,可见受课本的毒不浅——看书如果只看课本,只听老师讲解,那还不如把书烧了。

完全可以拿来比。为什么不能?鲁迅不是神,是人。既然是人,就可以比。话说回来,中国人多混啊,谁都不怕,谁都不信,你甚至可以拿上帝、佛祖和韩寒对比,只要他受得住。

韩寒年少成名,十几岁就写书,发了;鲁迅大器晚成,都三十七的人了,才写《狂人日记》。韩寒一路顺风顺水,“养尊”不说,至少“处优”吧?鲁迅一生颠沛流离,家道中落,理想幻灭了才去写。想了想,贴切点,把韩寒叫引领潮流的少爷,把鲁迅叫历经江湖的大哥。大家应该没意见吧?

看人嘛,先看长相。这方面我没发言权,特地征求了几位美女的意见,她们想了想,觉得韩少爷更帅些。韩少爷眉清目秀,秀发遮住半边脸,腼腆一笑,简直是日本漫画里蹦出来的,老爱摸鼻子,撩头发的姿势都那么优雅。鲁哥呢,个子矮,国字脸,剑眉,最性感的要数哪两撇八字胡,可惜现在也不时兴了,但在当时,鲁哥的胡子和如今韩少爷的发型一样时髦。改天来投票,贴出两张大头贴,从中选一个如意郎君,鲁哥怕是要输。

不过,我还有个说法,大家听听有没有道理。到目前为止,韩少爷仍是偶像派,鲁哥是实力派。你把韩少爷印在百事可乐广告上,取代陈冠希,完全没问题;鲁哥就不太适合印上去,刘翔身边忽然冒出一个鲁迅,会吓人一跳,但把他和莎士比亚爱因斯坦牛顿放在一起,就顺眼多了。我想,这不光是年龄问题,关键是气质和气势。韩少爷上台,一撩头发,眨一下眼睛,台下一片尖叫;鲁哥像小平同志,个子虽小,千军万马前面却能压得住场面。

再比生活习惯。别人说韩少爷反叛,其实是场误会,如果非要说反叛,也只是反在嘴上和纸上。少爷不抽烟不喝酒不吸毒,遵纪守法,按时睡觉,大马路上不飙车,是个标准的城市好青年。鲁哥就太不注意了,抽烟喝酒吃辣椒,都后半夜了还在灯下抽烟,东边喷出血一样的朝霞,他不刷牙去睡觉。你去问问医生,谁更反叛?

也就是说,一个耍酷在白天,一个沉思在深夜。

以下简称刘某 · 2011-03-29 01:18

我认为,这点非常重要,一个人的生活习惯决定了他的写作状态。鲁哥想得多,活得累,肯定也会羡慕韩少爷的健康生活。如果不出车祸,少爷肯定不只活55岁。两人都风趣幽默,却是黑白双煞。鲁哥身处黑夜,看不到光明,很悲观很失望。别听老师胡说八道,真的鲁哥是悲观主义者,他曾经把希望寄托在明天,后来看到年轻人更狠,明天也不见得更美好。说鲁哥深刻,就深刻这“悲”上,都看透了。在黑夜里看白天,越看越分明,自己可悲,别人也可悲,悲愤之中有慈悲。什么是悲,非心所愿为“悲”,不是每天都死了亲人,而是有过梦想,梦想破了才悲的。韩少爷身上看不到这种“悲”的胸怀和力量,他活得那么爽,该有的都有了,跑车美女,事业顺心,社会和谐,还悲啥啊!

两人在他所处的时代,有名,也有利,但工作性质不同。一个赛车之余,写几篇美文来换车换油,写作是业余爱好,潇洒至极;另一个是躲在黑夜里,琢磨白天的事,然后卖稿养活家人。韩少爷靠写作成名,长得白净,不写了可以去代言某品牌,再不济就去开出租。鲁哥虽是半路出家,却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爱岗敬业,从始终如一地从事文艺工作。写文章,搞学术,搞翻译,弄版画和篆刻,说鲁哥聪慧过人,可不是吹的。

业余和专业,是有区别的,集中体现在看事物的眼光上。眼光有两个层面,一是角度,所谓眼光独到;二是长度,所谓看得长远。打个比方,同一个女人,在情人眼里会有独特的美,他看到了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成了西施;还是这个女人,有人阅人无数,能看清她的性格和性情,甚至命运。所以嘛,角度依赖立场,长度依赖阅历。韩少爷和鲁哥,各是什么立场,有啥阅历?这个大家可以自己去想一想、比一比。

看到这里,你发现没有,我这儿不是在评论文人,而是帮他们说媒。从长相、到生活习惯、到工作状况,都介绍过了,你满意了么?

我们国家的人很奇怪,只要出了名,就只关心这个人,不管他写了些什么。如果只需要崇拜,不如去修两座庙,把他们供起来。一座韩少爷庙,善男信女,皆可来拜,保你喜结良缘,过上韩少爷般的赛车生活;另一座鲁哥庙,凡是望子成龙的父母,皆可上香,保你儿金榜题名,留洋高升。

香火必定很旺!你也可以来开分庙。

欲捧之人,何患无辞;欲损之人,又何患无辞?韩寒和鲁迅,本来都是有趣的人,有意思的人——这个评价已经很高了。特别是韩寒,他不代表任何人,他只代表他自己,与80后没关系。欣赏一下就可以了,干吗双腿发软,非要跪下?特别是那些崇拜者,把一个好好的人给“崇拜”坏了。大街上好端端的一个人,你过去拜他,你这是夸他呢,还是骂他?如果你崇拜他,恰恰是从他身上,能看到80后的懦弱、苍白和狭窄。

还是老王总结的好。“我相信崇拜者是世界上最没价值的一些人,崇拜是世界上最坏的一种精神状态,很多本来还不错、有些意思的人都是被崇拜和崇拜者变成众目睽睽之下的傻剥衣的。”

以下简称刘某 · 2011-03-29 01:19

好个锦绣文章!

再泛泛地说一下韩寒的文章。

你去看吧,凡是写东西不错的人,都很有幽默感。幽默感这东西可能是天生的,教不会。

注意,我说的是幽默,不是简单的搞笑。要说搞笑,港台那帮人最会这一套,你看星爷的电影,直接用话和动作挠你,只要你有视觉和听觉,不信你不笑。

笑归笑,并不是幽默。

按老刘的说法,幽默有三个版本。有些话,你听到了,稍想一下,觉得很有趣,笑了,如冯小刚的电影台词,属于幽默1.0。还有些话,你听了没笑,事后回味一下,扑哧一笑,此时升级为2.0。什么是3.0呢?是有些事,你听了没笑,事后也没笑,好像给忘了,忽然有一天你遇到了相同的事,原来如此啊!你笑了,笑得饱含泪水。如果说前两个版本是人与人之间开的玩笑,那最后一个版本是上帝幽了你一默。

所以,我敢打赌,世上伟大的文学作品都是幽默的,是上帝讲的笑话。

闲扯了老半天,该说说我们韩少爷了。少爷是个语感极好的人,语感这东西,犹如女人天生的曲线,犹如球员天生的球感,很难练出来。你也可以说,这是天分。但想成为大作家,光有天分远远不够。这世上有天分的人太多了,不是谁长得好都可以章子怡,不是谁踢的不错都可以马拉多纳。

少爷的文章,靠着语感吸引人。话赶话,赶得精彩,瞧着热闹,博人一笑。论幽默,大都是1.0,偶尔2.0,几乎没有过3.0。要写出3.0,除了深厚的功底和独到的眼光,还需要洞察内在生活逻辑,正是这个逻辑推动着人物的命运。无论你多幽默,写到最后都是严肃的,美的。如果把文章比作女人(请原谅,我喜欢用最美的事物打比方),韩大美女乍一看挺不错,让人怦然心动,但接续接触下去,你会发现她只是个人造的充气娃娃,抱一抱还行,不能谈情说爱。美的女人,除了外表,还有风情、风韵或风骚,让你又恨又爱。

写杂文易,写小说难。不得不承认,韩氏没写过一篇像样的小说。他自己说,不愿与文人为伍。这也不能怪他,他是个比赛的司机,犯不着管你们的破事,有人埋单就OK了!

以下简称刘某 · 2011-03-29 01:23

疯哥

前几天和朋友喝酒,不知道怎么搞的,聊到万峰。哥们说,这人真牛逼,当代鲁迅!接着举了好几个例子,用来说明峰哥如何牛逼。在江湖上,峰哥还有个外号:愤怒主播。太他妈牛逼了!哥们说。

谈别人我不懂,不好发言。峰哥不同,我对他太熟了,特别亲。无数个夜晚,我抱着峰哥才昏睡过去。哥们一听大喜:这么说你也是他的粉丝?我端起一杯酒,一口干了,放下杯子,长叹了一声。

怎么说呢,一言难尽啊!我老婆从小怕黑,要听广播才能睡着,而且非听《相伴到黎明》不可。我从小怕女人,不敢得罪人家,只好陪着听。往往她早已睡得像个婴儿,而我还清醒得像一只鬼,瞪着灯泡般的眼睛。碰到叶沙、梦晓什么的,还算好相处,一个问题绕老半天,偶尔还发给你一把柔情,轻轻柔柔,哄你睡去。峰哥倒好,也不知道那根筋搭错了,吃了枪药一般,一路喊杀,一个也不放过!我还不敢去掐他的喉咙,一掐老婆就醒了,问我干吗呢。我说,峰哥又发疯呢。老婆说,他疯他的,你睡你的。她又拧开了……

于是乎,广播里鬼哭狼嚎,窗外灯影晃动,每个人都充满了问题,都在找骂。这就是我的上海之夜!——我说“鬼哭狼嚎”,那是毫不夸张,听众是鬼,峰哥是狼。

愤怒主播。这家伙确实够愤怒的,你按时打开广播,他准在发怒,毫无例外。不知道大家是怎么想的,我个人觉得很奇怪。是什么让一个人疯狗一般,逮谁咬谁呢?一如既往,毫不松懈,骂不死人誓不休。那架势,你要是不赶紧挂电话,非得狂犬病不可!

老婆说的好,他疯他的,你睡你的。本来这事儿也不归我管,听他骂人也算我活该,反正我也有神经衰弱,多点噪音做伴也没啥不好。路上遇上一条疯狗,你躲开就是了,干吗迎上去咬呢?弄得一嘴狗毛,犯得着吗?可那天酒坏了事。酒壮怂人胆,不知怎么搞的,我忽然也万峰了,拼命反驳哥们,弄得他愣在哪里,掐着酒杯。后来大家都来劝,算啦老刘,你怎么跟万峰似的,谁得罪你了?他们这么一说,我特不好意思,只好笑了笑,道个歉,用酒来掩饰自己的失态。

声明一下,我今天写这个,是图个口舌之快,跟峰哥没关系,跟那些找骂的也没关系。本来嘛,峰哥发不发疯,那是他自己的事儿;听众找不找骂,是他们自个想图个爽快,全部与我无关。在此,本文只是从纯学术观点出发,以极严肃的态度,把疯哥当作动物尸体解剖一下,以便让小朋友们知道啥叫“动物凶猛”,防着点。

这里“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向万老师致敬!另外,顺便深沉一下,我说的不是疯哥,是我自己的寂寞。

以下简称刘某 · 2011-03-29 01:27

你丫凭什么愤怒!

我赞成愤怒。

愤怒,是一种可贵的情绪,忍无可忍,提刀向前,反抗、批判、向强权开战!对待不公和腐朽,最直接的反应就应该是愤怒,连这个都不敢,那才是彻底的奴才!可稍有点人生阅历的人都知道,许多问题,尤其是情感问题和社会问题越是深入,就越怒不起来,只剩下同情和悲哀。

愤怒并不是李逵的斧头,杀红了眼,分不清官兵和百姓。

愤怒分等级。傻子发怒最容易,抽一个耳光就行了。本能的反应,和猫狗一样,疼了就喊,爽了就叫,比较低级。咱们一般人发怒,一般事出有因,被偷包了,被煽动了,或夫妻吵架,不太会胡乱发脾气。那些智者发怒比较难,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抽着烟皱着眉,写文章来剖析、来明辨,愤中有悲,有沉痛的一面。

你会发现,疯哥显然属于最前面一种,他时刻准备着发怒,不分对象,不管轻重,一直怒着。你不得不佩服人家疯哥,三秒发怒,比腹泻还快。你还没讲完呢,他先怒上了,粗暴地打断你,“你们到底什么关系!“你糊涂啊!”“臭不要脸的!”“不读书不看报不学习!”……他压根就不准备倾听,对什么都急不可耐,像是憋坏了,不放不行。你还别说,就有人喜欢他,喜欢有人强奸自己的耳朵——痛并快乐着。

说他是当代鲁迅,我觉得是低估了疯哥,鲁哥哪有那么神速,哪能三秒判定一个人?恐怕只有上帝和佛祖才有这么出色的判断能力。大家想想,要这么容易猴急,就必须有一套非常简单的判断标准。简单才有效嘛,像动物的条件发射,像程序里的判断语句,能立马做出反应。

疯哥的判断标准其实就是道德标准,准确的说,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道德标准。不管青红皂白,一拍脑袋就知道谁对谁错。法西斯就这样,你是犹太人么,是犹太人就该杀!这确实挺方便,强盗和白痴处理事情都很方便,他不需要明辨是非。王小波说,明辨是非,是世界上最难的事儿,这需要足够的智慧和阅历。但在疯哥这儿全不是问题,直接扑上去撕咬就行了,因为他是不需要脑髓的法西斯。

可不是么,只要是第三者就怒骂,只要是同居就怒叱,只要不顺耳就喊,连性欲太强都十恶不赦,连嫌自己太短都不行,典型性压抑的老夫子心态,变态得可以。他用一种极简单,极腐朽的标准,去判定所有问题,一网打尽,企图把世界拉回到开放之前,全然不顾别人的感受。疯哥动不动就说他们那个时如何纯洁和单纯。他所谓的纯洁时代,实际上是红色恐怖的愚昧时代,把性压抑在厕所,把人分门别类,把欲望禁锢在教条中。这是纯么?要说是,也是工业酒精(甲醇),有毒的!

众所周知,不存在“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道德标准,如果有,那就是疯哥所独创的“万峰定律”,和永动定律一样,是他意淫的结果。

肉与灵的纠缠,欲望与道德的冲突,人性与社会的矛盾,纷纷扰扰,才造就丰富的人生,才造就参差万态的世间。生活中,每个都有自己的主题,每个人都会遇到各种问题,每个人都有难言的苦衷,任何时候要解决问题,最终还是要靠你自己。亲爱的朋友,没有人可以帮你,没有人能代你去生活,漫漫人生路要你自己去走。从小就唱,“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要创造人类的幸福,只靠我们自己!”特别是个人情感问题,关乎内心,关乎性格,多么复杂,不要指望某个疯子叱喝一声,就能为你解开心结!解铃还须系铃人。请记住,最终干事的是皇帝,而不是太监。

有人说,疯哥不是太监,是导师,是指路明灯。我要说,你这个导师也太差劲了,你这灯冒的是鬼火。他朽木不可雕,是伪善,是虚伪,自以为正义凛然,不知道脸上贴着屎,还故意仰起头,一副道德家的臭面孔!疯哥,你是斗士吗,你不是。你丫凭什么愤怒?张嘴喷粪,臭不可闻!腐朽的狗奴才,愚昧无知的老朽!信不信我也对你万峰一下?

我喜欢愤怒的人,但白痴不在其列。鲁迅的笔,愤怒而犀利,切割腐朽,渴望新生;崔健的音乐,愤怒而激情,爆发力量,喊出心声;疯哥呢,是腐朽而装逼,满脑肥肠,还洋洋得意!判若云泥,切不可相提并论!

插播一条广告:如果你爱他,打电话给疯哥;如果你恨他,打电话给疯哥!

以下简称刘某 · 2011-03-29 01:28

装逼的愤怒!

可以想象,疯哥从小就是个好孩子,傻逼似的接受所有教育,后来时代变了,他们受骗了。

有人会反思,痛定思痛,涌现了不少不错的作品,《芙蓉镇》《古船》《棋王》《黄金时代》等等,电影有《蓝风筝》《活着》《霸王别姬》等等,很多很多,他们在审视过去,都是有脑子的。另一些人,如疯哥,喜欢灌输,习惯了灌输,认贼作父,愣把灌输当真理,喜欢别人在他脑袋里生蛋,受骗了也不肯承认,成了那个时代的遗老遗少。他是军代表,做思想政治工作,自己脑子洗空了,还要负责去清扫别人的脑子。

疯哥爱说别人,“不读书不看报不学习”。明着告诉你,我读不读书、看不看报、学不学习,是我自己的事,用不着你来操心!我学习并不是为了表现自己如何崇高,不要跟你一样,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我相信,一个人的精神活动集中体现在性上。对性的态度,也是对情感的态度,也就是人生的态度。是人就有欲望,没有欲望就不是人。自身欲望与道德准则相碰撞,才造就了千变万化的尘世。我们怎样对待性,对待自己的肉体,这是全社会应该关注的。有像刘达临、李银河、潘绥铭等等的社会学家或性学家去诚实地研究,把真相拿出来讨论,大家一起动手,来建立合理的现代性欲观。好的学者,要彻底地、诚实地问问自己和宽容别人,不能装腔作势。而我们伟大的疯哥,总是衣冠楚楚,道貌岸然地大放厥词,这个不对,那个不好,指手画脚。他借媒体建立霸权,哗众取宠之余,还沽名钓誉。

让我好奇的是,他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么歇斯底里呢?按疯哥的观点:尘世中,男子阳污,女子阴秽,唯有他是雌雄同体,无欲则刚。他们那个时代性欲不叫性欲,叫理想。《庐山恋》里抱着恋人,不说“我爱你!”,要说爱祖国,爱人民,爱党。疯哥被教育,被灌输了几十年,早被憋坏了。如果你给他时间,给他几个女人,让他搞几年再来主持节目,话语就会柔和许多。可惜青春已逝,他再也无力发泄了!加上他读了些正统的书,脑子又是一根筋,踏上了扫黄之路。物质和精神的双重贫穷是最可怕的,疯哥正从中走来,他两眼通红,变本加厉,要尽情发泄!旁人有人叫好,他更加起劲了,更加口无遮拦,谁也拦不住他!

疯哥总有一种道德上的优越感,这种优越感虚伪而空洞,还不如暴发户来的直接。看到疯哥在发怒,我就发笑,想到电影《顽主》里的那个德育教授。世界上,本来有美好的东西,有积极向上的东西,比如理想、追求、平等、自由等等,可一旦披上虚伪的外衣,虚伪地说教,就特别的假,比三鹿奶粉还害人。

这样的人还少吗?满口仁义道德,内心男盗女娼;台前反腐倡廉,台后伸手要钱;表面上正义凛然,背地里偷鸡摸狗;白天是衣冠禽兽,晚上就是禽兽;一方面呼吁禁欲啊禁欲,另一方面猴急猴急地找小姐……这不都是你们这帮孙子干的吗?不装会死啊?还不如来点痛快的,干就干了,做就做了,遮遮掩掩,欲说还羞,才真的丢人现眼!

人可以无耻,但不能伪善!人人都在装,不装脑浆子都打出来了!有人装纯,有人装酷,有人装逼,更有甚者,装逼的愤怒。

以下简称刘某 · 2011-03-29 01:31

广告:此帖发送刘某之杂文,每日更新,发完为止,想骂速来!

我不单写小说哦,杂文评论也不少。

以下简称刘某 · 2011-03-29 04:06

由称呼说起

说完万峰哥,来说叶沙姐。“疯哥!沙姐!你们还好吧?”我总是这么叫,从不见外。有人听了很不舒服,你小子跟人家什么关系嘛!言下之意,人家大小算个名人,别他妈没大没小,没轻没重。

这里,请各位习惯我的叫法,实在不能习惯就吐口痰:呸!——我不会介意的。其实,不光是疯哥和沙姐,我叫谁都很亲。比如,叫鲁迅鲁哥,叫姜文文兄,还有冠希兄、金莲姐,牟尼舅舅,等等。不是我要套近乎,而是在我眼里,谁都一个样,都别装。

根据刘某多年的观察,凡是名人,无论学者教授,还是歌星影星,你都只能往上看,看上去很美。人家不容易,费了老大劲,装了个样子给你看。记住,千万不要往下看,下面啥也没穿,都露着呢。

过去,有那么一段时间,我一直担心明星们的私生活,就怕他们想不开。那天看到冠希兄的“艳照门”,快乐得像一匹种马,我才放下心来,原来你们都幸福着呢。我不明白,为啥总有人会冲着名人尖叫,欢呼昏倒,电击了,还抽搐。按最新的说法,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传说。用老话来说,你别看一身的鸟劲,拔了毛,也全是鸡皮疙瘩。

以下简称刘某 · 2011-03-29 04:07

沙姐啊沙姐

言归正传,说沙姐。与疯哥的太监腔不同(这家伙让人想到“尖嘴猴腮”一词),你不得不承认,沙姐有副好嗓子。如果说崔健是“大便干燥嗓”,憋出来的;那沙姐就是“利便通尿嗓”,让人舒畅。这是上天赐予的,谁也没法否认。忽然想到几句台词,“古人说:丝不如竹,竹不如肉。是说弦乐没有管乐好听,管乐又比不上人的声音。我一贫如洗,又不好看,老天爷就给了我一副好嗓子。除了这,我是个废物。”

当然了,我不是说沙姐除了一副好嗓子就是个废物。咱还没那么恶毒。我想说,人无完人,沙姐再次印证了,好听的不好看,好看的不好听。你要说她不好听,那是你耳聋;你要说她多好看,那你眼睛也有点儿问题。

“咱没弄错吧?这么美的声音,会是从这么丑的人嘴里出来的?”我对这话表示强烈反对!不能人身攻击!咱沙姐不丑,只是不太好看。话说回来,幸亏沙姐不太好看,否则她会比爱玲姐还高傲,上海哪里还容得下她,哪怕沦落到巴黎妓院也是头牌。

女人长得不好看,犹如男人生得矮,自然而然,就不自信了。但人总不愿承认,总想有点不同凡响之处,尤其是那些多少有点特长的人,更加想从别的方面来弥补肉身的不足。钱不好搞,权不好弄,最方便的办法,是搞文艺。搞音乐,搞文学,搞绘画,总之是搞艺术。(搞体育除外,那玩意要真才实学,没人会让你)把艺术当作标签,贴在脸上,我是萝卜,你是白菜,以示区别。又不会掉块肉,何乐而不为。这是弱者的自卫和自慰,是丑人的防火墙和遮羞布,是俗人的标榜和面纱。没啥不好,允许百花齐放,他(她)顶多祸害了自己,对安定团结没大碍,比杀人放火强多了——本人不才,也属此类无益无害之徒。

可沙姐不一样。

你丑没错,出来吓人就不对了;同理,你装没错,出来骗人就不对了。我们的沙姐不是个俗人,至少她自己这么认为。和我一样,沙姐也想用文艺来弥补长相上的不足和自卑。心灵?别跟我谈心灵,早戒了,那玩意没固定标准,太虚。像补锅一样,咱补完了照样蛋炒饭,冒黑烟;沙姐却要弄西餐,“来灯光、来 Music!Ready?Go!”真像模像样。

所以,装逼也分境界,一般人妓女扮淑女,或者淑女扮妓女,人家沙姐是淑女扮仙女,飘着,云里雾里,装得有一套。星空下,仙姑腾空而起,布仙音于四方。这招还真灵,吓坏了不少人。声音的隔离效果,又给了大家足够的想象空间,那神仙似的姐姐,还是人么,还有月经么?不叫“性感美”和“女性美”了,改叫“知性美”。

一二三,一起欢呼:沙姐啊沙姐,我们爱你!

以下简称刘某 · 2011-03-29 11:48

 俗人一个,才情几许?

我们家沙姐,从骨子里看不起俗人。不巧的是,整个社会就是个俗人堆。越来越俗,俗不可耐。那些打电话写信给沙姐的,没一个不俗,咱沙姐都瞧不上,都是些癞蛤蟆。可不是么,谁也没有沙姐那么高的境界,都挺庸俗的。

最庸俗的都找疯哥去了,女的问“不爽”,男的说“太短”。来找沙姐谈心的,都打算附庸风雅。“你推荐的小说我看不懂”“我怎么也不喜欢诗”“我的人生有意义么?”“这可真是个没有天才的时代!”等等,一听到有人这么问,沙姐就来气,她不会像疯哥那样大小便失禁,顺风臭万里,而是先从鼻子里哼一声,接着讲个故事,东拉西扯,哲学文学全上来了,弄得你晕头转向。时而含沙射影,时而夹枪带棒;时而意境悠远,时而实话实说。你误以为,她打破了一种错觉,揭露了一些真相,拨云见日,醍醐灌顶,仿佛智者的心声,自天国飘来。你想说,“主啊,请收留我这迷途的羔羊吧!”。不懂了吧?糊涂了吧?晕了吧?要的就是这感觉,要的就是这效果。你吸毒,你沉沦,你交出自己,沙姐却在一旁暗喜,念道:“喝了老娘的洗脚水!倒也,倒倒倒!”于是, 你心甘情愿地拜倒在她裙下。

其实,沙姐只说了一句话:“老娘才瞧不上你呢!”

说白了,沙姐看不起我们这些人。大家精神贫困,她是精神贵族。贵族就要有贵族的架子,不能穿着睡衣逛菜场。凡是这种人,必定建立在某种优越感之上,王小波是理性智慧,疯哥是傻逼的道德,沙姐呢,是文学艺术。她和刘先生一帮人,搞了个《子夜书社》,评书评电影,小资情调浓得化不开。一言蔽之,“你丫都不懂,就我懂!”,逼人自卑,逼人崩溃。

人非赤子,谁也不是原生态,都是后天装的,久而久之,学会了结巴,再也说不出人话。沙姐也是如此,玻璃杯里的绿茶,没有根基,可就是装,也装出了美。这档节目,我要是睡不着觉,还是会去听。咱也不能老听人家节目,完了还一通骂,也太不地道了——再说,欺负女人,我不能原谅自己。

嗓子一流,才气二流,气量三流。说到底,沙姐的才情还欠火候。好嗓子成全了她,也害了她。仗着一副好嗓子,又读过点书,硬是把无聊说成有趣,把自卑改成自负,由着性子来,话赶话,很多时候忘了反省,只剩下反讽。书读多了,又没读透,消化不良,造成口气不好。

沙姐,你不能这样,自己小资了,就不允许别人小资。大家都是一样,谁也别太过了。拔高了自己,你也上不了天堂!

以下简称刘某 · 2011-03-29 11:49

疯哥和沙姐

有段时间,《相伴到黎明》就靠着疯哥和沙姐。想得挺美,疯哥代表愤青,沙姐代表小资,可包罗天下青年。不过,疯哥是傻愤青,沙姐是真小资。愤青难做,不只是喷粪,还要有独到的见解;小资好当,凭沙姐的天赋和收入,做个小资还是绰绰有余。

疯哥的武器是道德,那陈腐破旧的道德;沙姐仰仗的是文学,那酸不拉几的文学。疯哥从道德上打压别人,沙姐从骨子里看不上别人。同是看不起人,表现形式也不尽相同。疯哥装作平民百姓,有邻家疯大叔的意思;沙姐装作知识女性,端庄、知性、小资。疯哥耍无赖,常破口大骂;沙姐弄风情,常语带讥讽。疯哥指责别人道德败坏,好像他多崇高似的;沙姐嘲笑别人悟性太低,好像她是得道仙姑。疯哥骂人,吐沫横飞,瀑布之势;沙姐说人,翘起鼻子,一脸不屑。疯哥会拍桌子,骂 “臭不要脸的,滚蛋!”;沙姐会哼一声,说“你还没资格谈爱情!”

打个比方,疯哥是老太监,沙姐是老处女。太监和处女是有区别的。太监是被迫剥夺了性爱的权力(被他的时代),受惯了压抑,扭曲了心理,见不得别人男欢女爱。处女多少有些自愿的成分,宁吃仙桃一口,不要烂杏一筐,自愿坚守、矜持。太监再也不能成为男人,处女却还有机会成为女人。太监无法忍受女人爱他,处女却还渴望有个男人能爱她。所以,疯哥会更为变态一些,痛骂他人之余,会不自觉地窃笑,有种性之外的满足感。沙姐吃亏一些,不好得意忘形,多少会保持一点淑女风度,讥讽他人之余,还会有所保留。疯哥就怕别人不认识他,尽量抛头露面;沙姐怕别人认出她来,毕竟长得不够美。最近,疯哥从电台骂上了电视,大有口臭横扫天下之势;沙姐还坚守在电台,已经有所收敛,做起了小资节目。

假设一下,太监爱上处女,那注定是悲剧;处女爱上了太监,那感情纠葛,也许又是一段传奇。可惜,这不太可能。我敢打赌,沙姐肯定看不上疯哥,她那么高傲和优雅,虽然不会明说,心里肯定觉得:“你丫就是一老傻逼!”

我的疯哥和沙姐啊,你们让我欢喜让我忧。

注:如有刻薄之处,请沙姐及支持者原谅。沙沙,别忘了,我是你的粉丝!

以下简称刘某 · 2011-03-30 00:50

杰伦兄,见怪了!

快十年了。有一次,在北京的一辆黑车上,尿都要挤爆了。车里放着音乐,节奏挺快,急急地,没听清是啥,忽然甩出一句“操你妈逼!”好好的,骂我干嘛,膀胱都要气炸了。没听错吧?我向身边的兄弟核实。兄弟笑着说,小刘啊小刘,你内心太阴暗了,这样不好,真的。人家唱的是“哼哼哈兮”,耍双节棍呢,怎么到你这儿就成了“操你妈逼”?我慌忙辩解,这不都是跟你们北京人学的吗,动不动就操。又认真听了听,原来是小孩在武打,一边乱打,一边用嘴配音,“哼哼哈兮”,没啥具体含义。又从兄弟口中得知,这家伙叫周杰伦。

兄弟还诗人般的敏感和多情,叹了一句:我操,新的时代到了,再也没人闹了!他总是这样,冷不丁一句话,就把握了时代的脉搏和走向。

从黑车里放周杰伦开始,这姓周的孩子火了,一火就好多年,熊熊燃烧。如今,杰伦已经不是杰伦,叫周董。大家都知道,这年头称为“总”可能是开玩笑,相互见面都是“总”,赵总钱总孙总李总;但称为“董”可不是闹着玩的,凡是带“董”的,就不是人,而是人物或人精。踢球的叫郝董,演小品的叫赵董,唱歌的叫周董。(古天乐混一辈子也难混成古董)

作为80后的先驱,我是看着杰伦火起来的。过去他是小周,还可以称兄道弟,现在人家都是“董”了,如果还没大没小,就太不懂事了。别的你可以不懂,这个道理一定要“董”,否则在人堆里怎么混啊!

我周围不少周董的铁杆粉丝,听到周董的歌,走路都会扭起来。他的歌,你都不用去学,满大街都在流行,像偶像剧里的爱情,早就烂了街、烂了市。特别是去K歌,逃不过周董的五指山,必点无疑。可以很自豪地说,到现在,我也会唱了!

对于小周,有些心里的话,我一直想说,但一直不太敢说。郭敬明当了小偷,还能纠结起一帮粉丝,去砸人家台子。可见,粉丝和人肉炸弹没有本质区别,只要认定了你,就可以赴汤蹈火,没了是非、没了判断、没了自我,只有盲目的迷恋和崇拜。我不是我了,我把我交给了你,只要你愿意,怎么都可以——精神上的被虐狂。周董的粉丝,很多都是我的朋友,朋友一翻脸,比老天翻脸还可怕。我敢瞎说吗?我不敢。

可是,活人不能被尿憋死。林子里有很多鸟,你要容忍有一只不是灰色的。咱折腾了二十几年,不就是想保存一点点自我吗?就算它不值钱,就算没人在乎,至少还能给我一点勇气,写下去。

我想说,杰伦兄,见怪了,你可真让我惦记!

以下简称刘某 · 2011-03-30 00:51

装逼与装酷

在我看来,杰伦兄,不过是个想装酷的好孩子。他对流行音乐最大的贡献,就是假装酷,满足了许多好孩子意淫的美好愿望。

装逼和装酷,是有区别的。装逼,是明明自己不行,非说自己行,一副舍我其谁的样子,心里却在发虚;装酷,是摆个样子出来,希望自己是哪个样子,让人误认为他就是那个样子。装逼是动态的,牛哄哄的,喊着“就我行,别人可不行!”;装酷是静态的,摆样子而已,让你感觉“这事儿就他能干,别人不行”。装逼的人,让你特想抽他,如头脑简单的疯哥;装酷的人,让你没法恨他。人家酷在哪里,又没招你惹你,做给小姑娘看,不行吗?装酷更有隐蔽性,不易察觉。

当然了,装逼和装酷都有一个共同的前提:不要脸!明星都要有这种奉献精神,要脸还怎么好意思出来“现”?

杰伦兄在装酷,可装酷也有高下之分。杰伦这人长得其实不怎么样,眯着眼睛老发愣,傻头傻脑的。可他很会装,打个篮球,打得怎样不重要,重要的是样子酷、腔调足,哪怕输得一塌糊涂,也要是悲情英雄。要是球场打起架来,他就跑了,事后说一句,妈妈说不许打架。也有人装得特傻,像F4,除了卖那一身皮囊,里面啥也没有,装傻充愣、摆花架子而已。我们杰伦兄再怎么不要脸,也不会傻到那个程度。这就是说,他多少是有点东西的。想了好久,有个词比较贴切:好孩子。

这世上绝大多数都是庸人,都活在固定的框架内,按规矩来思考和生活。庸人从小就是好孩子,因为他(她)自觉地服从了规矩。没去反思,又何来反抗?我们早就缴械投降了。我们当中出了个小周,本来和别人没啥两样,也是傻乎乎的好孩子。可是再好的孩子,也还想让自己和他人有点不同,咱胆子小,不敢抽烟喝酒吸毒,总之闯祸的都不干,那就装个酷、唱支歌吧。唱什么呢,唱点小心思,唱点小情绪,唱点青春的小躁动和小感概。初恋,恋上了,失恋了,移情别恋了……这总可以了吧?谁知正好迎合了时代,时代变了,所有人的理想都被时代冲掉了,再也不需要带血的反抗和怒吼。能哼哼几句,就相当不错了,好孩子们觉得这就是酷,就是帅,一拥而上,把杰伦兄抬了起来,抬到了周董的位置。

听听周董的歌,都是用夸张的修饰,来表达自己的小情绪,典型的意淫,自我拔高、自我膨胀和自我宣泄。可叹的是,别人连这点想象力都没有,而周董以及他身后的方文山,至少会从古诗词里挖出东西,重新组合一下,再作词组曲,唱了出来。就像写作文,有的人很会引用典故,用的好,老师就画了条波浪线,标出:形容贴切!哪怕是撒了泡尿,他说“飞流直下三千尺”,老师也会说“贴切”,引用的好。因为这不是他说的,是李白说的。周董他们就是把这种精神发扬光大。从双截棍开始,什么发如雪、东风破、青花瓷、菊花台、千里之外……无一不是“听妈妈的话”,写出了好作文,得到了老师夸奖,得到了众人追捧,给小孩子扫了盲。说几首古诗词就显得有文化,对吧?都成了文化人。跟真的似的。

民工不听周董,因为这玩意太难懂,不如老鼠爱大米、老婆老婆我爱你、两只蝴蝶,来得直接。听周董的人,除了想装酷,还多少有些文化,跟情书一样,太直白了不好,细腻一些、花哨一些才好看。

作为一个装酷的文化人,周董装得很卖力,装出了不同的样子。中国风、古典、Hip-Hop,爵士,很多很多;看他专辑封面更搞笑,一会儿黑人,一会儿贵族,一会儿是古典肖邦,一会儿又是漫画战神,前面还是坐木马的奶油,摇身一变,又成了带耳环的阴阳人。流行就这点好,不需要实质的东西,只需要知道个大概,把“酷”耍出来,就可以畅行无阻!因为我们一般人都是门外汉啊,吃快餐长大的,瞧着有意思就行了,谁也不会去深究。周董现在已经和好多人的青春记忆联系在了一起,这种威力多么巨大。如果有一天周董死了,肯定好多人痛哭流涕。我哭的单单是周董吗?不!我哭的是自己青春!到那时,谁也不敢说啥。就像前不久的杰克逊,就有出来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不过,无论周董怎么装,也就是个想装酷的好孩子。

以下简称刘某 · 2011-03-30 00:52

做秀和做爱

吃个菜,味道不错就行了,没必要非要跑到厨房看橱子是谁,你又不是来吃橱子的。可我们总免不了好奇心,免不了想:这橱子长啥样,有多高?于是饭店帮忙安排了个帅哥厨师,给大家养眼,幕后那个又黑又矮的真正厨师依旧默默无言。杰伦就是个有点手艺的帅哥厨师,而那个又黑又矮的才是艺术家。

有人说,你怎么瞧谁都不顺眼啊,有顺你眼的么?实不相瞒,在我内心里,还是喜欢摇滚乐,包括中国摇滚乐。

我曾经把摇滚乐和流行音乐对立起来,现在想来,其实不对,它们都是流行音乐,没有高下之分,只有喜欢和不喜欢,犹如口味,前者是甜的,后者是辣的。杰伦兄这样的艺人,有一点我特别不喜欢,那就是虚伪。没有我要的那种真实气息,没有自由、反抗和激情。

现实是那么尖锐,让人无法躲藏。同样被人抽了一个耳光,杰伦兄会“顾左右而言其他”,不敢声张;而崔健会直接喊一声疼,接着追问“谁他妈打我?”同样具有诗人气质,同样结结巴巴,同样吐字不清,杰伦是来耍酷的,崔健是来叫喊的,一个软乎乎,一个像一把刀子,一个变着花样讨好,一个执拗地做着自己的事,一个是湿漉漉小岛上的男生,一个是北方灰扑扑中生长的汉子。不同的时代成全了不同的人。我所喜欢的崔健、张楚、窦唯等等,和理想一起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正是杰伦兄这样嘻嘻哈哈的一帮好孩子。

有个比喻,我一直想用。杰伦兄作秀,而崔健是做爱,前者拍好的三级片,后者拍赤裸的情欲片。三级片动作夸张,不管爽不爽,都张着大嘴,叫得都挺欢,看起来挺带劲,比情欲片精彩。情欲片进程缓慢,不掩饰自己的无奈和愤怒,爱之深、恨之切,做爱也来真格的,汗水和气味迎面扑来,可贵的是那种真实——内心的真实。作秀虚情假意,所以高产、花哨,销路好;做爱真情实意,所以低产、质感,但听的人不多。杰伦兄三级拍多了,也会偶尔吐露真情,做一回爱;崔健老拍情欲片,有时也难免作一回秀。这个时代,有人作秀,就有人做爱,咱都需要,用来填充这空空的胸怀。

总之,崔健还是那个固执的坏孩子,杰伦仍然是个想装酷的好孩子。

以下简称刘某 · 2011-03-31 00:56

有个说法,听过没?好像是,70后颓废、80后垮掉、90后脑残。

早看不惯他们了!就该诅咒一下,越恶毒越好!可惜啊,都不灵验。比如,70后颓废,骂他们用身体写作,道德沦丧,毫无廉耻,只有兽欲。结果呢,如今70后挑起了大梁,也没坏到哪儿去!天没塌,地没陷,山没崩,海没枯,地球照样转。还是那个“和谐社会”。如果平稳过度2012,他们拯救了全人类!

70后,没有杀人放火炸地球,让大家很失望。

没关系,接着骂80后。

这回骂得更凶。看看电视,听听广播,翻翻报纸,全天下的坏事都让80后干尽了。他们垮掉,没责任感,开车撞人,简直是妖魔。80后罪孽太深重,连上天都看不下去,来了个地震。这时,需要热血青年,需要有担当的人。别人都老了,指望不上,只能指望80后。忽然发现,80后也不全是贪生怕死之辈,竟然还有英雄。

奇怪,怎么没坏透呢?对不起,80后,又一次让您失望了。

动不动骂瘫一代人。这种做法并不新鲜。美国有垮掉的一代,被人骂得狗血淋头,杀干净了都不解恨。后来呢,这些资本主义颓废青年,照样引领了全球。我们这边也有,上山下乡、红卫兵,看着全是营养不良的疯子。可如今,他们坐在最上层,把握着全国的走向。

事不过三。现在你又要骂90后。这回,我还真就不信了。你不能老是喊,狼来了,狼来了!换个新鲜的说法,行么?

这不,最近有兄弟在喊,90后脑残!靠,我说,我可不想站错了队,人家是未来的主子,讨好来不及呢,太子殿下啊。兄弟急了,说,这回真的很残。有视频、帖子、还有新闻报道和经典案例,凿凿有据,千真万确,都充分证明了以下事实:90后无聊透顶,荒淫无度,脑子缺氧,不懂历史,没有常识,哈韩哈日哈欧美,看动漫,听外语歌,把无知当个性,宅得发毛,蠢得吓人,还不爱国……

我们很奇怪,为什么非要骂后人?因为“一代不如一代”,所以必须2012?好吧,闲着也是闲着。来说说,我眼里的90后。

以下简称刘某 · 2011-03-31 00:58

眼见为实。

前不久,去K歌,在上海歌城。我们隔壁就有一帮90后。少男少女,在里面鬼哭狼嚎。这没什么,我们也在嚎。我不敢太用情,唱着唱着,没准把什么招来。不是提倡禁烟吗?我老是出门,靠在门口吸几口。于是,我有机会偷窥了一把90后。

先说长相吧。

我要说,90后给国人争气了,终于不那么难看了,普遍比上几代人好看多了。男的高,女的靓,都细皮嫩肉,还会打扮,看着招人喜欢。营养充足,抽枝充分,舒舒展展,头发里有水分。看到他们我才知道,原来男的也有发型,还各异。看样子,在鬓角上下足了功夫,整齐而质感,非常注重细节。浓眉大眼,雪白牙,眼神冲动又无知,活着就像在演偶像剧。女孩更不用说了,嫩出水来。“妹妹十八一朵花!”如果不是他们人多势众,我想扑上去,挨个抱一下,亲一口。

可能是为了让我看得更真切。他们喝着啤酒,一时兴起,脱了。女的?不不,当然是男的,那有那么便宜的事儿。这些男孩子都瘦,是年轻人那种健康的瘦,下巴没毛,身上却有肌肉,没少运动,肱二头肌鼓着。

再后来,他们哭了。我一愣,怎么回事,好好的干吗哭?我又不好进去问,只是看着他们哭。女孩抱住男孩的头,长发如瀑布,倾泻在他脸上。男的显然很激动,还在抓酒喝,唱歌,流泪、说知心话。似乎有个小子,瞪了我一眼,好像是鄙视。我不敢再偷窥,赶紧回到70、80包房。

他们的歌,听了几耳朵。唱的无非是那些港台歌,自以为很时尚很浪漫的那种。偶尔几首英文日文歌,我听不懂。我属于那种听什么都来气的人,听多了,也就习惯了。我要爱惜自己,不能把自己气出病来。

总之,我觉得他们好看、年轻。有年轻人的优点和缺点,有年轻人的身体和感情,有年轻人的活力和迷茫。你说他们脑残?算我瞎了狗眼,愣没看出来!

以下简称刘某 · 2011-03-31 00:59

你又说,人不可貌相。别光看外表,要看思想!

思想,长什么样?多高?多大?怎么看?我长这么大,还真没见过思想。仔细一打听,原来是他们的文章,据说很蠢。

如果没猜错,我豆友里面就有几个90后,非常活跃,整天不高兴。他们给我的总体印象是,随地大小便。从不掩饰喜怒哀乐,很自然地,几乎天生地,把网络当尿布用。说心里话,我很羡慕他们。上蹿下跳,撒欢嬉闹,像长在网上猴子,还野生的。

我们这些80后,还是放不开。有话不急着说,写东西先憋着,酝酿一下,肚子涨涨的,总觉得这样拉出来才有分量。到底是心虚。你看人家90后,生下来就理解了文学的真谛,口无遮拦,充分发泄,肠子都拉干净了。痛快!

有个小姑娘,好像还在读书吧,语言天赋十分了得。完全即兴(急性)写作。写的全是短句,长短如子弹,妙语频频射出。自从加她为好友,搞得我不太敢往电脑前面凑,生怕被她射的浑身窟窿。短了短了,她广播道,男友太他妈短了!

下面随便抄几句,就今天说的,版权归她所有。

“看身材,这才叫身材好,没腰没胯没胸没屁股的瘦逼再不要脸的说自己身材好拉出去毙了。”
“竟然义务劳动的时候,在学校的树林里清扫到好多只安全套啊!这是什么情况啊混蛋们!”
“现在才发觉我的头像很不雅观,所以小清新千万别关注我,免得对世界悲伤绝望。其实我同你们一样清新,这只是一种外在形式,我也是个好人。”
……

以下简称刘某 · 2011-03-31 00:59

很多很多,全是广播式的。她耐着性子写的日记,也会不超过几百字。必须承认,很多都是口语的经典。我就拿她当榜样,正努力学习如何使用口语。她要是出文集,我第一个冲去买,肯定是毛主席语录式的。不过,人家不稀罕老文人的酸套路,非要藏之名山,传之其人?

他们往往是这样:随便挑个话题,然后一拥而上上,叽叽喳喳,麻雀乌鸦开大会,各抒己见,拍砖、骂娘、打酱油、假装崇拜。看着就热闹,有民主的雏形。最后,有人冲出来,浓重的湖南口音,大喊一声“人民万岁!”然后散去,蹦迪结束,狂欢到此为止,洗洗睡睡,该干嘛干嘛。明天老娘还要考试呢!

这多好!不到二十岁,就有机会上网发言,好玩,随性,瞎说,都是好样的。谁没个年轻的时候?就应该让年轻人发言。像我们这样,被人洗了脑,满脑子狭隘的民族主义,满脑子扭曲的常识,满脑子主流价值观,还自以为是,觉得懂事、正确。扪心自问,咱真有资格教训别人?即便是说傻话,也应该有说傻话的权利。

再说了,你凭什么说人家是傻话,你怀里揣着的就是真理?Are you sure?

我们有个操蛋传统,推崇“成熟”。说一个人成熟稳重,是夸人。你看果子,什么是熟?肉体烂了才叫熟。从小到大,不鼓励独立个性,不鼓励说真话,总是要把人框起来,做成一个模子。你看看,全成了一副猥琐的熊样——他们说这叫成熟。

别吹,咱们从没有像样的青年文化。一说文化,都有尸臭味。我快三十了,大约知道成人是怎么弄的。欺骗成了常态。常不禁感叹,原来真相是这个样子,原来你们是这样弄的,原来你们说一套做一套,还在笑,还在装。当我们把握不住现实,就开始把握自己;当我们完全堕落,会浑然不知;当我们屈从体制,就开始依赖体制。人生就是这么不美好,自己不干净,别人也不干净。这样心里有了底,干什么缺德事儿都没负担,可以一往无前了。认贼作父的我们,怎么还好意思骂别人?

当你骂别人的时候,别忘了当年是怎么挨骂的。70后80后,逐渐步入正轨,并入体制。熟了,流干了青年血,正在枯死,没能搞出像样的东西。希望寄托在90后00后身上。依我看,他们还不够猛,不够残。尽情挥霍吧,这正是你们的青春!

骂人的,肯定是些老家伙。牙酸口臭的人,都爱吐痰。很明显嘛,自己乳房下垂,看人家乳头粉嫩,忍不住啐一口,骂声,你个臭婊子!可,打归打,骂归骂,又有什么用呢。后浪推前浪,真要怪,就怪你年轻的时候没折腾!

从今天起,咱能不能老实点?不对年轻人指手画脚,让他们自由生长。你别老了老了,还招人嫌。历史证明,那些所谓导师,没一个有好下场。行了,兄弟。你不必为古人担忧,你也不必为后人猴急。该来的,自然会来;该走的,它自然会走。别老觉得头顶的天空是你一个人顶着。千万别高看自己,你能管好自己,就是对人类有贡献。

孔哥说,逝者如斯夫!该白发的白发,该红颜的红颜;该入土的入土,该出生的出生。一代人灭掉一代人,痛痛快快的去吧!春草在腐朽上新生,叶子总在落疤上生长。你还别不服,赖着不走,指着东方一通骂,太阳还是照常升起!

以下简称刘某 · 2011-04-01 02:09

很多人都知道,就是不说。那好,我来说。

波哥,周立波,人称上海大波波。有人说,他是上海的台面,可以撑面子,形象代言人,到哪儿都不丢人。他那张脸,厚度不说,面积是够了。我喜欢。就是那种,一看就不是好人,难得。为什么就不能喜欢坏人呢?你看看,肥头大耳,油光锃亮,一脸坏笑,后脖子肿着,一说话,坏水突突往外冒,带动了头顶那根笔直的白线。

好,非常好!喜剧。酷。

我丈母娘和老婆,都很喜欢波波,经常守着电视,笑他。大家活得多累啊!再不找点乐子,还不如死了算了。我也想忘情呼喊,波波啊波波,你可知道,你是我活下去的理由!

波波的节目,我都看了。在上海六年,我也能听懂。他给人们群众捏脚,捏到点子上,挠对了。你笑了,我笑了,大家都笑了——偶尔还会哼哼,痒痒的,爽嘛!人家不容易,一个又一个包袱,都是精心准备的,花了不少心思。不但如此,表演的时候,还很不要脸,豁出去。人见人爱,名利双收。人民卖笑艺术家,应该受此厚待。

所以,鲜花掌声,如期而至;金钱美女,投怀送抱。不仅如此,亲爱的波波哥,我还要说,仅代表上海人民感谢你!

很多事,是这样的。别人可以捧你,你自己不能太当真,太入戏,否则要出洋相。一个个时代宠儿,最终沦为笑柄,都是因为太高看自己。“你是人,不是神”,这道理很简单,把握自己却太难。

本来嘛,你也就是个戏子。给老少爷们,来一段,乐一乐。你再回家数数钱,不挺好么?但是,你要装作有文化、有品位、有思想,还冒充文化名片。大哥,演三级片动真情了吧,露馅了吧。我想问一声,波哥,您是否入戏太深?

有一段视频。宁财神、疯哥、波波,三个闲人,大谈上海文化。其间,波波和财神争论起来。本来嘛,我看财神不顺眼。懒手懒脚,歪歪斜斜,永远合不上嘴的一个人。但,看了这段。我彻底改变了对财神的偏见,改天去补一下《武林外传》,学习学习。财神是个不错的作家,知道反省,有自知之明。

他们都是聪明人。话没说完,没撕破脸皮,争了几句,转为嘻嘻哈哈,相互恭维去了。也可能是做做样子吧,毕竟是做节目。你要承认,波波身上,有一种上海人骨子里的伪装高雅和奴颜媚骨。当然,我不是说,外地人没有。外地人只是没机会表现罢了——越是狭隘的人,越喜欢拿地域说事。

我觉得艺术家和时尚小儿,是有区别的。最本质的区别是,艺术家会反省和批判,看到了别人没看到的地方,打死也要说出来!而时尚,不过玩个小把戏,把老掉牙的东西再重复一边。所谓时尚,本质上非常陈旧、老土。

波波,充其量算个时尚小宠儿吧,与上海的特点完全吻合。越是这样的人,越喜欢冒充自己有文化、有品位、有思想,好像还肩负什么责任:维护上海形象,宣传上海文化,咱是国际大都市,等等。请允许小弟说一声,错了波哥,你是三无人员:无文化、无品位、无思想!

Sorry,没有骂人的意思。我先承认,小弟不才,是个七无人员(再加上无钱、无地位、无法无天)。不顺耳就别听,我又不是波波,专门负责逗你笑。我自有道理,爱听不听,一项一项来说。

以下简称刘某 · 2011-04-01 02:10

其次,波波,无品位。

上海人喜欢教小孩钢琴、小提琴、芭蕾舞,等等,觉得这个有品位。记得参加一次婚礼,主持人说,你们这些新上海人啊,让小孩去学钢琴、小提琴,别去学什么二胡了。听那意思,凡是拉二胡的,都老土,一概看不起,对不起上海。

这是典型小市民心理。有了点钱,就想给自己贴标签。对艺术,怀有极大的从众心理和功利目的。恕我愚钝,艺术是什么,是对美和丑的感悟,是在感知世界。一顿饭吃得有滋有味,一根烟抽得感慨万千,只要你体会到美,让你心生感动,就比歌剧高级千万倍!不明白这点,挂满了巴黎名画、听聋了歌剧和音乐会,芭蕾跳得抽经,还是非常可笑的无品位。

波波,本身就是小市民。浑身市侩,极强的攀附心理。他老以国际大都市自居,喝咖啡,穿西装,“血可流,皮鞋不能不擦油;头可断,发型不能乱”。我也不嫉妒了,挺好的。爱面子,总比不要脸好。但是,你要知道,“国际大都市”的虚假和空洞,你擦再多油,也亮不起来。他们宣传的那些,你还真信了?也太没品位了!

最后,波波,无思想。

艺术家,尤其是好的艺术家,大都喜欢思考,多少有点儿思想。我们常喊,做一个有思想的人!可是,做一个有思想的人,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思想是发现,是创新,是揭露真相和批判现实。思想多可恶啊!说白了,它是让人不舒服的东西。大多数人,根本不喜欢思想,抵触思想。传播思想,总要付出血泪代价,哪怕你包装得再华丽。

波波,干了些呢?他总结了街头巷尾之谈,用“个人秀”的方式,表现了出来。就是说,他把众所周知的东西,重新包装一下,再发送给大家。好笑吗?当然好笑。也仅仅好笑而已。我都知道了,你再讲给我听,当然有共鸣,但没一点新鲜东西。我不会感激。

波波的无思想,还集中体现观点上。他的观点,极其陈旧,全是主流宣传的那套玩意。三十年天翻地覆啊,经济成就举世瞩目啊,大上海贡献巨大啊,几代领导人不同个人风格啊!等等。吹起来不害臊。挺可怜的,不自觉地成了别人的传声筒,还沾沾自喜。

话说回来。波波就不该有思想。干吗要有思想呢?娱乐大众嘛!

以下简称刘某 · 2011-04-01 02:10

北京有郭德纲,上海有周立波,一南一北,笑声不断。北京上海,不过是两个小盆景,还有大范围的荒山野岭呢。

我在北京读书,又来上海工作。没那么忘恩负义,我对这两个城市都有感情。

记得,在离开北京的火车上,我哭了。北京孩子李晶过来送我。他在站台上,我在车里,隔着一层玻璃。忽然,他先哭了,眼泪拼命往外涌,好像在冲刷镜片。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哭,无端觉得尴尬,不好意思,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想劝他别哭,大喊了几声,又听不见。我想,干吗啊这是!又不是生离死别。他是个好孩子,平时很少和我喝酒吹牛,怎么就哭了呢?当车开动,他追了一会儿,不得不取下眼镜,朝我挥手!说我不感动,那就太装逼了。我感到心脏和手心都在发酸,动作僵硬,抬不起手来。城里孩子更脆弱些吧,我含着泪,就是没掉下来。(事后,我老觉得对不起人家。)

后来,我去补了张卧铺。像尸体一样躺在床上,闭上眼,想起好多好多,历历在目。自己的身体正在远离北京,终于泪流满面。反正是上铺,反正没人看见,反正没人搭理我,山山水水无情无义,我哭得有情有义。我还无比激动,想写长篇散文,献给北京的四年。

读高中的时候,多么向往北京,像老外向往天堂。说实话,我从没想过要留在北京,吃公家饭,当城里人,等等。我觉得这都是屁话,骗人的。人总有一死,要那张印有户口的纸干吗?我是冲着摇滚乐去的,冲着自由去的。这比户口还不现实。离开的时候,我才明白,什么都是看上去很美。北京和西藏一样,并无本质区别。

哎,要说波波的,怎么扯到这儿来了!抱歉,写散了。我想说,对一个地方,一个人再有感情,也必须批判地看待,是吧?

上海,就更不说了,这里有我的爱情和家。

以下简称刘某 · 2011-04-02 0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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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钱钱,钱钱钱,一切都是为了钱!

叫我怎么向你解释,难道只有为名为利才叫正常?去踢球,我要说这是交际,和人拉关系;去爬山,要说这也是交际,为了编织关系网;写个东西,要说这是为了稿费,为了出名卖身!为了为了为了,无非全是功利。难懂我就不能说,你老公喜欢奔跑的感觉,你老公就喜欢徒步思考,你老公就喜欢讲故事给你听?

没错,要钱,没钱活不下去,傻子都知道要钱,撒泡尿都要钱,放个屁都要罚款。我从农村出来,苦孩子出身,就没见过田园生活,尽是蝇营狗苟。越穷越被人看不起,越被人看不起就越穷。穷伤了,穷酸了,穷怕了。少见有钱的颓废,见过太多没钱的罪恶。“上天啊,请给我颓废的机会吧!”人穷志短,我信。贫贱夫妻百事哀,我信。贫穷即罪恶,这话我也信。我还知道,儿子为了钱打老子,瞎子为了钱会睁眼,磨为了钱去推鬼。还有你看的那些所谓情感节目。什么情感,钱感!都被钱赶着。还有本山大叔搞小品,不差钱,就差钱,捐钱,钱钱钱,掐准了时代脉搏!死死的。

但是,我还是要说,咱不能钱一辈子!就不能。

钱钱钱,再钱也得死!死了死了,一了百了。真的,多想告诉你。问过了,那点骨灰不值钱。咱是不是还打算带钱贿赂上帝?你确定那边也能用?

亲爱的,请理解我,听我说几句。咱不是还没露宿街头么,咱不是还没食不果腹么,咱不是还年纪轻轻么?身体健康,活蹦乱跳,爱美人美食美景,热爱生活。这不挺好吗?还记得因为一篇小说,我们相爱。你坐在实验室,看着看着,笑了。那么灿烂,红红的脸蛋,俏丽的鼻子,闪亮的眸子,日出一般,整个实验室立马从停尸房变成了天堂——你是我所见过的最美的姑娘!

请别告诉我别人怎样!他们都是些可怜的人,我们都是可怜的人。整日钻营,埋头苦干,头都埋进了裤腰带。你去问,你喜欢这样吗?你快乐吗?你觉得值吗?拖着筋疲力尽的身子回家,看着伤感电视,内心不再感伤。来吧,搓麻打牌喝酒打游戏!这就是正常,没心没肺才正常。“没人知道我在想什么,我干吗要别人知道我在想什么!”生活没有真相,真相和虚伪一样,令人作呕!

好了,我不想太文艺,也不是在找借口。你也看到了,从周一到周五,我每天为钱睁眼,第一个到公司,干得很卖力。周末了,我应该干点有趣的事儿。亲爱的,多想让你知道,你嫁个了一个有意思的人!

对电影、对文学、对探险和动物世界,我有自己的看法,想说出来,想写出来,管他挣钱多少!人生本来就是个过程,迟早要死。那些点点滴滴,那些美的感受,那些愤怒和无奈,那些激情和无聊。狂风暴雨里哈哈大笑,跑来跑去飘动的长发,火车悄无声息奔向夕阳。还有你和我,我们像孩子一样追追打打。当然,还有爱。是的,它被说烂了。但它存在,确实存在,有待挖掘。

你总是说,别跟我扯这个,有本事跟外面的人说,去百家讲坛啊!

好吧,请放心,我会去的。总有一天,我去找个祭坛,开讲!各位观众,请收看著名平民刘某开讲:去他妈的主流价值观!

以下简称刘某 · 2011-04-02 01:09

有感而发!

北京话,说白了,是太监腔。放心,没有骂人的意思,一点也没有,只是有感而发,随便说说。北京的哥们儿别见怪,不顺眼就别看。

何为太监?奴才也!

所谓奴才。对上溜须拍马,屁颠屁颠;对下牛逼哄哄,趾高气扬。

自古以来,强者得天下。外地强盗杀进京城,端了老巢,抢得天下,成了全国人民的主子。北京人不容易,总被强人霸占,还被迫和外地的主子们朝夕相处,住久了,没有奴性是不可能的。

事实上,也只有二条路:一是壮烈死去,二是安心为奴。活下来的,皆是后者。都别吹,奴隶,或奴隶的后代。

红墙之外,都是高压区,走路都要弓腰驼背,贴地而行。说话呢,更是“不敢高声语,恐惊墙内人”。那家伙,可不是开玩笑的,说错了话,是要杀头的。抽掉阳刚之气,大家用鼻子发音,太监腔由此而来。

久而久之,造成了北京话的圆滑。有话不直说,拐弯抹角,话里有话。儿话音,舌头都绕了好几个弯,更别提意思,九曲黄河万里沙了。油腔滑调,漫无边际,既可自嘲,又可自保。用她来讨好主子,百试不爽,溜须拍马,无出其右。你想想,瞎扯乱侃一整天,说的全不在点子上——也只有北京话能做到吧?

这是对主子。

如果说,北京人是“奴隶”,外地人就是“想做奴隶”。前者坐稳了奴隶的位置,后者想做奴隶而不得。

或者说,北京人是奴才,外地人是土匪。——我是土匪的后代。

背靠主子,依仗主子,奴才感觉自己的位置很高,很得势。他们从骨子里瞧不起土匪。于是,北京话还有尖利的一面,还有狰狞的一面,都是冲着土匪去的。言辞尖刻,夹枪带棒,含沙射影,骂人骂出了文化。

此时,北京话就是打狗棒,专棒杀那些地位更低的人。所以,人们常说,地主不可恶,有时甚至还温文尔雅。最可恶的,是那些狗仗人势的奴才!

本来嘛,全国推广普通话。可惜,普通话太不懂风情,活像央视主持人,菩萨般端坐,尽不说人话。娶她回去,叫我如何与她亲热?

亲爱的普通话小姐,你太端庄了,太不生活了,太死板了,太正经了!你总是问“你在做什么呢?”你总是感叹“啊,我的天!”你总是骂“他妈的!”

而北京话却是风骚的,扑面而来,问“你丫干吗呢?”感叹“我操!牛逼!”骂“我操你大爷!”……

趁你我饥渴之时,小三北京话,乘虚而入,借着小说(王朔),电影(冯小刚姜文)、电视(赵宝刚),等等,冲进了我们的生活。顷刻之间,我们已被彻底强奸。太快了,不知不觉,就成了人家的战利品。

直到有一天,我试着写小说,发现里面的人全说了北京话。好几次,我试着用江西话,但没办法,鬼都不懂。所以,我只能放任几个江西人操着北京话。我只能对故乡说,你为何如此下贱?

以下简称刘某 · 2011-04-02 01:24

这么多年过去,还是没法改变我的偏见。

我把“港台流行歌”和“中国摇滚乐”分得清清楚楚。我觉得,流行歌不是个东西,而摇滚乐是个好东西,是我骨子里喜欢的东西。

很多年前,我还是个少年,没人告诉我什么是摇滚乐。在那个江南小镇,第一次拿刀子捅人,空气里总飘着血腥味。我们握紧拳头没有出路。谁都一个屌样,看蛊惑仔黄色录像,拉帮结派,打架抢劫。94年,我最好的兄弟,在严打中被枪毙,死的时候满脸青春痘。

这些不必多说,只要有机会,我会用小说来说。

我想说的是,表哥从北京放假回来,给我带了两盒磁带一张VCD。分别是《解决》、《梦回唐朝》和《94中国摇滚势力》。从小只听过两种歌:红歌和港台歌。红歌是宣传性的东西,港台是情啊爱啊的东西,会听,也会唱,可总感觉跟我没啥关系,不痛不痒的。

可表哥带来的不一样,它让我听得很疼。明白吗,就是那种心灵的疼痛,从里往外疼,热血沸腾,咬紧牙,想喊。捧着歌词来回看,一遍又一遍地听,不知不觉真喊了起来。我被憋坏了,但自己并不知道,只到听到内心爆裂的声响。

怎么说呢,就像看到身体躺在锅里,在煮自己;就像被人打得满地找牙,忽然抓到一把刀子;就像割破了手腕,才发觉原来血也是冷的;

好的歌,具有十足的文学性,对心灵进行清脆的击打。

我固执地认为:摇滚乐,只有摇滚乐,才与我的生命体验有关!你们在骗我,我知道你们骗我,可我不想骗自己。内心那么敏感,现实如此粗暴,所有人多躲在虚伪的后面,没人可怜你。摇滚乐,撕开了面具,它不是诗情画意,而是尘土飞扬,告诉你生命的真相、生活的真相。也许并不美好,但没有完全绝望。

愤怒、自由、反抗、激情,不只是说说而已,唱唱而已,它应该是生活的信条。

以下简称刘某 · 2011-04-03 02:16

不怕得罪谁,我不喜欢高中同学。一直觉得,自己和他们不是一类人,本质上。大家从小地方来,到大城市混,按理应该亲近些,老同学么。高中啊,人生十七八,男生长胡子,女生抽条子,好男好女,最闪亮的日子。唉,我当然承认,那是最美好的年纪,可我没有遇到最美的人。没有初恋,没有暗恋,连小手都没牵过,连纸条都没送过,高中算是白过了,恨恨的。

心里发酸只是一方面,还有个原因是,我觉得他们没什么意思。我喜欢有趣的人,喜欢有内心的人,喜欢浪漫的人。一句话,喜欢性情中人。他们没招谁没惹谁,很聪明很刻苦,就是人们常说的“通过知识改变了命运”。可他们太专注了,只知道朝前走,好像无暇顾及风景,特别是女生。

我们的区别在于,我觉得风景最重要,结果不重要。结果是个死,谁也逃不掉。胡斌说,那时候多单纯啊,只想着考大学。我觉得,那时我就不单纯了。我在想,为什么要考大学?别人们怎样,你也怎么样,多没劲啊!

咱们中国人都谦虚,不喜欢有个性的人。干吗要那么虚伪,直说了吧,我觉得,我不是个俗人。有些话,要别人说才好,自己说了,就显得浅薄和自负。就自负一回吧,也别老忍者神龟。我崇尚自由,渴望诗意,对钱没有太多欲望,够用就行了。老话是,追求精神世界。如果以后有了孩子,我要含泪告诉他,孩儿啊,你爸不是个俗人,一辈子都在与世俗抗争,苦了你和你妈,对不起!

我不是个俗人。这个想法害了我。徒步啊,摇滚啊,写小说和游记啊,总是充当观察者。好像别人是活着,都活出血来了,而我只是看客。我也问自己,谁给你这个资格?你丫凭什么?没谁,是我自己。我自己是自己的看客。太孤单了,自己来陪自己。这让我和很多女生格格不入,她们觉得你这人太怪了,不切实际。我知道,她们的实际,是要有钱。

这么多年过去,高中兄弟和大学同学都觉得很奇怪,靠,你怎么老实巴交干技术了?还戴副眼镜,人模狗样的。他们觉得,我应该去浪迹天涯,死在某个无人区;或者冒充流浪艺术家,在某个地下室吸毒,至少拍纪录片骗姑娘吧?见我活得比谁都正常都平庸,挺失望的。

在此,我要对所有兄弟说,请放心,接吻没变,他知道自己要什么。

以下简称刘某 · 2011-04-03 02:20

抽空聊点别的。老写小说,脑子疼。闲聊几句。说到哪儿算哪儿。

前天,跑C-server Regression,忽然接到兄弟电话,说马上到我们公司楼下,见个面吧。他总是这样,潇潇洒洒,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像个大侠。

多情的大侠。

为啥多情呢,因为他带了个女朋友过来。这个女朋友,当然不是他的老婆。这个女朋友也不是我原来见过的那个上海姑娘,也不是那个水灵灵的南昌姑娘。她是全新的,88年的姑娘。这个姑娘,还有着辉煌的经历,开了公司,买了车,才88年。

有几句拼凑的古诗,可以用来形容我的这个兄弟,如下:

曾因醉酒鞭名马

生怕情多累美人

平生只流两行泪

半为浮生半美人

我说这个兄弟潇洒,不是因为他有钱了。有钱的人很多,大都非常难看,更谈不上潇洒。这个兄弟,瘦瘦的,长长的,长得精神,很会来事。你肯定也有这样的朋友,有他在气氛就会活跃。同样是抽烟,在他嘴里有小马哥的感觉。他一向就招女人喜欢,据我说知,初中就不是处男了,女友换来换去,看着就让人嫉妒——那时他没钱,只有腔调。这腔调也能迷倒不少纯情少女。

到现在,他女人就更多了,多得都有点烦了。每次都用情很深,每次都华丽转身,抛给对方一个穿风衣的背影。那一挥手,行云流水。那些女人依然爱他,依然迷恋他,不管他是不是传说。我想,就算是装,他也装得很像。

他活一年,抵我一世,值了。

我曾经以为,他之所以招女人喜欢,是因为主动搭讪,会说情话。前天聊起这个,另一个兄弟并不同意,他说,在女人眼里,咱这个兄弟非常性感。这话我们讨论了半天,我自己也想了半天。

这一天,都在想男人的性感。

首先,性感不是肌肉男,体校的哥们别不爱听,你们女人并不多吧。其次,性感不单是钱,大款到处都是,没几个性感的。再次,性感也不单是床上功夫,它只是前提。最后,性感应该是一种气质,一种让女人怦然心动的气质。吐口痰,都那么性感。可惜我不是女人,也不是同性恋,无法准确把握这个“性感”,只能猜测。猜测罢了。

天生的吧?我问。哥们说,几乎是天生的。这话让我听了非常难过。

兄弟见面,他们总说,你怎么还那样啊!

是啊,我还是那样,近三十了,运动服格子衫,像个学生,长不大。他们早就是成功人士的打扮了。用老丈人的话来说,你的朋友都比较成熟。

另外,兄弟当中,但凡混得不错的,无一例外,都有了小三。

是不是可以这么说,评判一个男人是否成功的标志,就是看他有没有小三。像我这样初吻初恋初夜都只和老婆的人,是个彻头彻尾失败的人。不嫖不赌不男人,那我几乎就不是男人了。想起这个,我的后背就发凉。

没事,我为成功了的兄弟高兴,也为他们的小三高兴。

但是,我把事情看简单了。无情苦,多情也苦。他们怕自己陷进去,难以自拔,经常找我喝酒聊天。说到深处,难免长叹和落泪,找不到出路。

说实话,我并不反对小三。如果社会足够好,应该谁都是小三,就像非洲草原上的野生动物一样自由恋爱。纯自由。可惜,这只是梦想。我们只能理解小三,理解万岁!真心相爱,哪怕只有一分钟,也是高级的,与社会伦理无关。

许多人讨厌小三,可他们天天看小三的东西。比如琼瑶大姐,是个为小三而歌的人。她把小三写得委屈,把原配写得毒辣,但人们不管,只是喜欢。可见,你们的讨厌,只是装装样子罢了。

想想,真正讨厌小三的是孩子。

孩子们思想简单,爱憎分明,等自己也成了小三,他们就忘了。一代又一代,小三前赴后继。地老天荒,成了梦。这梦让我们久久仰望。

以下简称刘某 · 2011-04-05 06:48

地球上恐怕没有一个民族像汉人这样,敬祖先爱乡土,安于待在一个地方。少年时读《百年孤独》,惊叹南美大陆的想象力风暴,更爱书里无所不在的吉普赛人。与大树般的汉人不同,吉普赛人是不停迁徙的鸟群,他们为大树带来远方的鸣叫,又去追逐云彩。想想吧,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每天睁开眼睛,便是一个崭新的世界。和褐色眼睛的姑娘一起,唱着歌儿流浪四方。

少年,只有汉人的少年有这异想天开的幻想,他不知道,这其实是对祖祖辈辈生活方式的反抗。

祖辈也流浪,但都是被驱赶。我的祖先,背井离乡,开垦土地,从北方被赶到南方,又逃到赣西的山沟里,所以我们是客家人。直至今日,守着肥油油的水田和茶园,我们的采茶戏里还有当年凄惨的离别。“妹妹哥一走,泪水涌涟涟……”唱词里有了南方的水气,本质上和走西口的调子一样,留恋而悲痛,哪怕故乡其实不如他乡。闯关东的汉子,虽带了个“闯”字,却也走得不情不愿;北京老奶奶告诉孙子,别忘了咱是从山西大槐树下迁来的;徽商在他乡发财,还要装满财宝归故乡、建豪宅。看到这些,我心里蛮不舒服,为什么就不能洒脱一点?唐诗宋词,总有自古而来的思乡情结;你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物是人非了,你还回来干什么?“天涯浪子随风飘,浪迹天涯莫问名”这不是挺侠气的吗?

“哇”一声,我降落在巴掌大的村子里。那里山林丰茂,田野开阔,人们像野生动物一样生长在土地上,却不喜欢像非洲野牛群般迁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听到脚步声便知道是谁来了。人们群居一处,生于斯,死于斯,形成了耕读文化,从不向往天堂。如阿城所说,中国自古就是世俗社会。世俗中生,世俗中死,世俗的吹吹打打中,你被送到村边的坟地。你的坟头,消失在众多坟头之中。望着密密麻麻的坟头,我觉得,落叶归根,多么令人扫兴!

我年轻,觉得这帮朝夕相处的乡亲很没劲。躁动不安之中,听到崔健的《假行僧》,读到余纯顺的游记,希望成为刘雨田,走到沙漠中听自己的心跳。摇滚乐激动人心,徒步万里令人翩然神往。这些青年人是北京人和上海人。好!我应该去北京上海见见同伙。

十年苦读,考入北京,忽然发现自己错了,晚来了十年,周围的人听周杰伦孙燕姿,看韩寒郭敬明。理想启蒙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进入了真正的商品社会和网络时代。大学是技术工人的培养基地,青年人变得务实,为找工作而读书。青年人端坐在电脑前,眼里没有远方,没有游吟天下。儿时坐在田埂上听评书,原野上一片英雄气,如今世无英雄,时代在和我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我光着脚丫子放牛,海子正卧轨自杀;我看到小轿车就以为里面坐的是县长,余纯顺最后望一眼夕阳,倒在了罗布泊;严打中,我听到一声枪响,结束了玩伴的生命,城市里再也听不到崔健发自肺腑的嚎叫。我来了,来的不是时候。我是八十代出生的新一代,乡村消息闭塞,使我早生了十年,骨子里,我和那些抱孩子的人是同一代人。多么不合时宜!更可恶的是,我还正年轻,繁华都市里的惟利是图,让我的青春躁动无处宣泄。处在反叛和激情的年纪,处在乏味和呆板的时代,这矛盾令我大喊大叫又孤立无援。

王朔能《动物凶猛》,身体浸在《阳光灿烂的日子》里;王小波在热带雨林中与特立独行的野猪为伴;苏童在《刺青时代》中,嗅着一条街上少年血的气息;就是朱文,也能在电厂的嗡鸣中,打电话给写诗的朋友。他们的青春苦难和苦涩,但也充满了激情和冲动,革命的热情,带血的反抗,还有断裂般的剧痛。我觉得青春就应该是这样,对许多东西不理解,但敢于冲破枷锁,敢于说:“你凭什么说这是对的?”

如今宿舍里挤满打网络游戏的同学,他们坐在那儿,盯着一面十七寸的银屏。心血来潮,会托我去小卖部买包烟,屁股舍不得离开椅子。日子过得如此缓慢,我感觉不到体内的血液在流淌,难道我就这么老掉,就这么枯萎?这里连恋爱都不能令人怦然心动,不用以反叛的姿态追求性自由,校园里出售避孕套,失去了集体面对的敌人,大家各自租房子。

余华《十八岁出门远行》,空气中飘着不可思议的血腥味。我们的青春记忆,难道就是网络上的黄色笑话;我们的反叛英雄,难道就是以自恋迅速窜红的芙蓉姐姐?商品琳琅满目,让人无从选择,神经变得麻木;文化是快餐和怀旧,让人不再好奇和激动,且日益浮浅。或许大家过早地理解了生活,越是理解,越是无法愤怒,只剩下悲哀地苦干。

明明愤怒,举起拳头,不知道该砸谁,挥出去,打在自己的胸脯上。青年人不再徒劳地愤怒。进到城里,发现连青年人都很保守,“愤青”一词,专指论坛上的漫骂高手和满腹牢骚的中年人。除了金钱,没有什么让人充满热情,理想虚无飘渺,保守主义重新回到轨道。老师劝说,社会不能总处于激烈状态,人们也不会总是高歌猛进,踏踏实实才是主流。一个文艺上的朋友说,一个人二十岁不狂,那他注定没什么出息,一个人四十岁还狂,那他的出息也不大。时代四十岁了,可我只有二十岁啊!既然不能一呼百应,那我只能单兵做战。

没有观众,几个朋友上演了几出闹剧。在北京申奥成功的时候,我们走出人群,徒步丝绸之路,一直走到巴基斯坦。天地尽头,举目望去,空无一人,白皑皑的山峰上风雪呼啸。扔掉旅行包,撕开衣衫,赤裸地奔跑,尽情地吼叫。冰冷的雪地,踏雪的声响,仰面扑倒,望着白云带着蓝天迅速移动。这辈子没那么痛快过,呼出热气,变成白云朵朵。回来之后,我们说,登昆仑而返!同学说,牛逼!不过离家出走,你总要回家。是啊,人们觉得惊奇,却不再心动。可我们不甘心,总觉得体内有挥霍不尽的激情。“我还年轻,我渴望上路!”2002年秋,再花两个月,去西藏朝佛。在珠穆朗玛峰下,几个藏族同胞拦住我们,没有钱别想进旅游区。从日喀则走来,已经弹尽粮绝,可你没钱,别想去爬山。那是一个一生难忘的夜晚,试图翻过收费站,结果困在荒山上,抱在一起相互取暖。还是藏族同胞,全村出动,狗叫声中我们得救了。这次队长也扔掉旅行包,不再吼叫,只是无声地哭泣。回到学校,学费没了,四处凑钱。这时你才知道,你的不甘平庸,是以父母千万倍的平庸为代价。呵呵,理解万岁!闹剧成仪式,我如此迅速地告别青春。

毕业了,必须找到工作,我是廉价的大学生。这时我才发现久违的乡亲们,他们已是劳务市场上更廉价的民工。殊途同归,你们也进城来了。故乡的青壮年倾巢出动,浩浩荡荡地建造钢精混凝土的城市。我夹杂在人流中,想起乡间的童年,想起血气的少年,容不得我在这儿傻乎乎地伤感,人潮滚滚将我埋没。短暂的青春过去了,如果你还在叫嚷理想主义的青春,就显得恬不知耻。

在上海找到工作,一地鸡毛之中,我渐渐学会取悦领导,学会处理人际关系,学会忍受枯燥乏味的生活。朝九晚五,安息在租来的房子里,这和故乡“日出而做日落而息”有什么区别?

偶尔打电话给同学,忽然发现许多人都要出国了。与我不同,他们是城市的孩子,他们脑子里装着六十年代的美国,我吓一跳,身子骚动起来,听到昂首嘶吼的摇滚乐,迎面扑来荷尔蒙的气味,还有夕阳下笔直的加州公路。“永远年轻,永远热泪盈眶!”

四十年前的美国,多么令青年人神往。世界大同的理想,艾伦金斯堡惊心动魄地《嚎叫》,涌向伍德斯托克的人群。当音乐响起,反叛英雄带领人群撕心裂肺,血脉爆裂。人们觉得只要这音乐还在响,只要梦想还在,这群人就不会毫无用处。那疯狂的举动与腐朽的制度形成剧烈的碰撞,你拥有万贯家财,我拥有诗意的青春,终有一天我们一同赤裸地面对上帝,我无愧于这短暂的一生!于是,像《刀锋》里的主人翁,一生追求人生的意义。于是,我们《在路上》,爬上长途货车,从一辆货车跳到另一辆货车,夕阳下无不到头的公路,脱光衣服吹起口哨,哈哈大笑,忘乎所以。于是,The Door 的主唱跳上舞台,摇摇晃晃伴有神经质地紧张,突然张嘴肆无忌惮地谩骂,“过来吧宝贝,请点燃我的欲火!”那些疲倦的面孔,迷惘的神情,心底却燃烧着汹汹烈火。集体喷发之后,时代归于平静,他们的所作所为成为毫无意义、荒诞不经和没有用处,但你不得不承认,那便是青春期难得的愤怒和放纵,永远闪烁着动人的光芒。

可是亲爱的朋友,美国人也累了。“年轻就是他妈的一切!”变成“老子他妈的也年轻过!”Kurt结束了自己生命,他在变老前死去,我们却要死去之前变老;《阿甘正传》里,人们终于回到家里,品尝巧克力的味道。在我们这里,崔健罗大佑还活着,可是如今的青年人谁还听他们的歌?我们曾经以为永恒不变的青春状态,已经不可避免地飘走了,或者说已经被网络和金钱代替了。

还是用迪克斯坦的话来总结吧:个人主义是那个时代标志, 今天这种欲求并没有改变, 只不过现在的年轻人把那种缥缈的理想转化成了对于现实物质的极度追求, 从要求世界大同的理想演变成要求更高的工资, 更好的住房了。所以一时间,我们都变得务实,用诚实劳动和苦心钻营,达到发财梦。我只是怀疑,多年之后,我们用什么来祭奠自己的青春。

贾樟柯的《世界》,诉说飘的一代,沉闷、琐碎、无奈,我们就这么飘着,从乡村飘到城市,从中国飘到外国。民族的秉性,使我们注定不是吉普赛人,我们一点也不快乐。

我又平静了,默默地点根烟。进城和出国有什么区别呢?我们流的汉人的血啊!烟雾里,我的心突然有一种被浸透了的酸楚和惆怅感。你们对大洋彼岸的心驰神往,是不是也是一种盲目的冲动,之后又会像进城的我一样,怅然若失呢?我们拥有的只是向往,不可能身临其境,不知不觉中,青春就这么过去了。

这难道就是《孔雀》中展示的宿命?

出国的兄弟,我仿佛预知了你们的答案。

以下简称刘某 · 2011-04-06 0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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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此小短文,献给所有热爱足球的兄弟们!

这世界上只有两种男人,一种爱踢球,一种不爱踢。爱踢球的都是我的兄弟,用句古话说:四海之内皆兄弟。兄弟许久不见,你还踢球吗?——这是最高级别的问候。不爱踢球的都是神仙,不食人间烟火,自然就是神仙,我一般不和神仙称兄道弟。

肉体在生长,沐浴着阳光雨露,吃着五谷杂粮,我们的身体需要新陈代谢,需要用汗水来浇灌。在英业达,有这么一群兄弟,他们的肉体一直在茁壮成长,像迎空怒放的野花,无论生长在什么地方,都让人觉得有活力,有朝气,是美,是青春。

兄弟们总是很开心,一身臭汗,笑笑的。“靠,又打歪了!”兄弟大声感叹,望着球门笑起来,甩动胳膊,不好意思地往回跑。周围的兄弟们开骂了,“你小子又打小鸟了,跟鸟有仇啊!”骂归骂,仍不忘鼓掌,竖起大拇指,补上一句:“没事没事,好球好球!”

无论你多忙,到了球场就别装严肃了,什么事儿都不重要了,进球最重要。你要是还板着脸,就有人说了:“靠,干吗呢,憋屎吗你?”大伙哈哈一笑,各自换球衣。上衣扒了,露出一块一块的肌肉,阳光下犹如涂上一层桐油。也不急着套上球衣,光着膀子,插着腰,开始打量对面一群人。议论起来,那个小子速度快,那个小子技术好,那个小子下脚狠,等等。兄弟们啊,这个世界上有好多人需要我们去对付,女友、老婆、孩子、上司、同事……一捆又一捆,没完没了,但是现在我们要一致对外,我要对付的就是对方那群猛人。是的,他们像我们一样,很帅;但我们来这儿不光是比帅,还要比技术、速度、配合和战术。这是爷们的运动,咱就要像爷们一样,站着撒尿,撒得痛痛快快。咱不是球星,咱不在电视里跑,咱要在这碧草蓝天之间,好好地干上一场!顺便把心中的烦恼送上西天。

踢球的不一定都是帅哥,其实在球场上,帅与不帅有另一套标准。韩剧港台剧里那些油头粉面的小生,动不动说,上天啊,你知道我有多么爱你吗?在这儿不叫帅,叫矫情。这儿的帅要用身体来证明,光动嘴皮子可不行。你必须要有特点,看清自己的特点,并运用到实际作战中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每个人都要发挥自己的长处。如果你仔细观察,会发现踢球如性格,性格如命运。你是什么样的人,在球场上就有什么样的作用,这不光是上天安排的,更是你自己表现出来的。兄弟帅不帅,打上一场自有分晓。

就拿我们的球星李青来说吧。李青先生,不高,1米7多点,五官端正,或许在女人眼里他一般帅。可在球场上,他称得上超级大帅哥。一个人的球感,犹如女人天生的曲线,源于自然,有着妙不可言的美感。李青在场上,视野开阔,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审时度势,每次传球都恰到好处。这么说吧,和他踢球,你就那么舒服,别提多舒服了,像一句甜言蜜语击中了你的耳膜,你会为之动容,为之倾倒,佩服到家。人说,有三种交流不需要语言:音乐、性、和运动。足球是用肢体来交流,你跑到位了,他心领神会,传球给你,你接到了,破门得分,赢得赞叹。心领神会,会心一笑,此番美意,非外人所能理解。那一瞬间,你被理解了,理解万岁!还有什么比这更带劲呢?所以我们说,李青之帅,在乎球场之间也!

如果你觉得这场上跑着的都是野生动物,那就大错特错,有勇无谋不可能取得胜利,甚至不可能体会到足球的乐趣。打比赛还讲究谋略。你要是有智慧,不妨来担当球场智者。智者当关,万夫莫开。球场惊涛骇浪,你便是那定海神针。我们的教练Barl就是这么一位。英业达足球队在大上海小有名气,多亏有一位总教头。说他赛诸葛是夸张了点,但就其指挥水平而言,应该和诸葛武侯不相上下。亲爱的兄弟,如果你要锻炼锻炼脑子,球场也是个绝佳的用武之地。

李青、Barl都来自大名鼎鼎的“英超足协”,都是元老。这儿简单说一下咱这个足协吧。全称:英业达超级足球协会。众所周知,球迷遍天下,天下球迷是一家。起初,大家三五成群,相邀踢球,基本属于流窜作案的性质。后来踢球的人越来越多,就有建立根据地的迫切需求。正好公司要建社团,李青顺应时势,陈胜吴广一般,发了一喊,顷刻间踢球者云集,星星之火,有了燎原之势。足协就此宣告成立,李青为第一任大队长,传到我这儿,已经是第二届了。我想,一年年花开花落,冬去春来,有的人走了,又有新的人加入,只要还有对足球的热爱,我们的足协会一直办下去,越办越火!

说实话,世道苍凉,像踢球这样健康快乐,还不用怎么花钱的娱乐少之又少。大上海繁花似锦,它永远不会变老,因为总有人奔向灿烂的青春。可我们会变老,在变老之前,我们要趁机奔跑,长风万里,乘风破浪,岂不快哉?在这个美好的年纪,不踢球真是浪费了青春。相聚在球场,也是缘分,收获快乐,也收获友谊。我会记得你奔跑时的英姿,就像有朝一日你会回想儿时的英雄梦。

踢球的人,朋友最多,没有贵贱之分,踢上一场咱就是朋友了。咱也不是黑道上的朋友,用不着两肋插着刀,只要下次踢球可别忘了叫上我。哦,兄弟,说了这么多,你准备好了吗。我这就来叫你踢球了!

足球的乐趣,还要自己去体会,是吧兄弟?加入我们吧,你会比神仙快活!

以下简称刘某 · 2011-04-07 01:04

有两个兄弟推荐这部电影,一个打算自杀,另一个叫我写影评。如果你打算自杀,我无能为力,你的生命不是你一个人的,要结果了自己,首先要问问爱你的人;我只能答应第二个兄弟,谈谈游走。

我们每个人试着回答这么几个问题:你是谁,你从那儿来,要到那儿去,为什么忙忙碌碌却不知道干什么?你的生命有意义吗?仔细想想,可能要骂了,这他妈谁知道,几千年来的宗教和哲学都试图回答,却至今没有定论。我们生活在这世上,很多东西都不确定,但有一样是确定的:谁都得死。在死之前,你都干了些什么,你是否无怨无悔?你是否有底气,像年仅23岁的Chris那样,说自己度过了幸福的一生?

关于游走

十几年前,看到刘雨田和余纯顺的游记,我紧握着书,哭得像个傻子,天晓得为什么那么感动;十年前,看到《徐霞客游记》,特别是结伴而行的和尚病死了,为了完成朋友的心愿,老徐把友人烧了,带着骨灰和《法华经》,徒步五千多里,登上鸡足山,埋在山顶。什么叫“一诺千金,生死不渝”,这便是。八年前,读到毛姆的《刀锋》,以维特根斯坦为原型的主人公,尽干些怪事,放弃了所有,学画画,读哲学和宗教,穿越欧洲大陆去印度,历经人生种种,竟然是为了追寻生命的意义。当然,还有杰克伦敦野性的呼唤,还有凯鲁亚克喊的:我还年轻,我准备上路!或许有人说,这些牛人是吃错了什么药,不好好在家呆着,逛个什么劲?那证明你的人生过于狭窄,被世俗蒙蔽了双眼。离家出走,有时是为了摆脱社会的框架,奔走天下,丰富自己的人生。人生目标,人生理想,都是假的,重要的是这个过程,尽可能地度过精彩的一生,才是对生命的珍惜。

很会讲故事的毛姆,讲了一个叫《刀锋》的故事,仔细研究,会发现毛姆兄很狡猾,他的故事有一个前提,主人公无父无母,还有一笔遗产,并且拒绝了姑娘的爱,才有资本去玩生命的意义。搞得跟佛祖一样,滚滚红尘如过往云烟,看透了,看破了,才有了大慈悲。一个出走的人,内心是矛盾的,也是孤独的,所以崔健在《出走》会唱:“还有你,我的姑娘,你是我永远的忧伤,我怕你说,说你爱我。”可是走向荒野的Chris,就麻烦了,他有美好的前程、深爱着他的父母,还没有钱,只有书籍给他的满脑子浪漫幻想,他必须决裂,必须更加坚决,更加义无反顾。好在他年轻、偏执、能吃苦,准备好了,一切都去他妈的。如此的和世俗一刀两断,注定要付出更惨痛的代价,这代价便是鲜活的生命。

以下简称刘某 · 2011-04-07 01:04

游走的目的

他给自己设定了一个目的地:阿拉斯加,开口闭口阿拉斯加,好像那片荒无人烟的地方是天堂,是他这辈子的归宿。观看他传奇经历,又不禁要问,阿拉斯加真的那么重要吗?在此之前,他经历了许多,路过了亲情、友情、爱情,城市里的纷纷扰扰,大自然的雄浑壮丽,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有的真诚面对,有的逃避了,固执地走向阿拉斯加。这个目的地可以是原始的阿拉斯加,也可以是雪域高原西藏,或许每个人心里都曾经这样幻想过,一觉醒来便是一个崭新的世界,再也不朝九晚五、稀里糊涂了!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喂马、劈柴、周游世界!但真正付诸行动,并一走到底的却凤毛麟角。

寂静的夜晚,看着荧幕上Chris的身影在路上,拖着长长影子,飘着美妙的音符,他的表情坚毅如铁,他的内心波澜起伏,渐渐地,这位青年越走越远,就像一场对灵魂的奔走,不经意间已抵达最深处,令我思索并感动。想起西部的火车和荒野,想起游走中遇到的人和事,人在旅途,总是有意想不到的收获,电影把它浓缩了,戏剧化了,诗化了,但我知道,一切都有可能。在甘肃天水,我曾遇到一位兄台,放弃了家产,去藏区一住就是几年,他说那儿很苦,也很幸福;在酒泉的戈壁上,也撞见过这么一位汉子,在一望无际的戈壁上开车散心,不用掌握方向盘,拧着酒瓶,闭上眼睛踩油门,大风猛吹,哈哈大笑。

电影里导演有意选取了几个小故事,告诉人们这个小伙子为什么这么干。首先Chris是个浪漫的人,热爱阅读,拥有丰富的内心世界,还十分有趣,给自己取了个绰号:超级流浪汉(Super tramp)。这个敏感的孩子成长在濒临破碎的中产家庭,当知道父亲竟然还有另一个家庭,他和妹妹都是私生子,这么多年来,他们被欺骗和愚弄,一切都是假的,表面光鲜亮丽,真相是那么肮脏无耻。篝火旁边,嬉皮士简问他父母怎么想,他十分激动,借用卢梭的话来说,“Give me the truth!”是啊,我能接受一切,但为什么就不能告诉我真相,我要的仅仅是真相!任性的孩子,扯断了亲情,低头往前走着,头也不回,任凭泪水往心里流。愤怒的年纪,还不懂得原谅。对儿子的牵挂和思念使得父母和解了,可是太晚了,他们再也找不回儿子了。

另一个小故事,是在农场主韦恩那儿,在酒吧里聊天,他们讨论社会和自然。Chris喊着去阿拉斯加,韦恩不能理解。Chris厌恶了没完没了的规矩,社会里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焦虑、虚伪又懦弱,他要走出人群,走出社会,背着破旧的行囊,远离城市的灯光,到一个纯洁的地方去,那儿只有纯净的荒野,人像野生动物一样在蓝天白云下奔跑、嬉戏。Chris的叛逆和愤怒不是没有道理,他看到另一个自己西装革履,虚伪地活着,衣冠楚楚又厚颜无耻,加上人群的嘈杂和混乱,让他无法忍受。Chris年少轻狂,行事偏激,要么你给我正面,要么你给我反面,决不允许纠缠不清。钱,是社会的血液,没有钱会把人逼入绝境,人人需要钱,人人离不开钱,可Chris把大把美元烧了,“身无分文的那些天,我反而更加兴奋!”年轻的Chris是个彻头彻尾的冒险家,不但在自然中冒险,还在社会中探险,他属于那种由着性子活的人,社会的异己分子,冲破所有世俗,活得洒落,活得无遮无拦。Chris并不是要成为一个野人,再也不回了,他说,要回来写一本关于旅行的书。可以想见,如果给他时间,这个聪明的小伙子会明白,社会是残酷的,也是温暖的;大自然固然美丽,但太酷了,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没有一点怜悯之心。他一次又一次勒紧裤腰带,发疯地大喊:太饿了太饿了!没人听得见。他把自己当作实验品,投放到荒野之中,本来是件能“浴火重生” 的事,可是他太年轻了,不给自己留条后路,对所有的事都迫不及待,哪怕是死。

接着两个故事,是爱情和人生态度。我们不难发现,年纪轻轻的Chris活像个清教徒,极力克制自己,从不放浪形骸,不抽烟不酗酒,吃苹果、锻炼身体……这么个控制身体欲望的小伙子,实在令人费解。凯鲁亚克在路上,总是有美丽的女人和催人泪下的露水爱情,可Chris这儿没有,有的只是克制。他邂逅了美丽的姑娘,情窦初开,含苞欲放,世界上最美好的事莫过于此。可Chris竟然问,你多大了?口气像一位家长。欲望源自人的身体,对爱情的向往几乎是天生的,他去压制这个,另一方面就会更加偏激。当然你也可以这么理解,他随时准备上路,不愿留下伤心的姑娘,或者他不敢爱下去,爱了就无法离开。在理想和爱情之间,他选择了理想。(这段有点太干净,像教会宣传片)最后他遇到退伍军人,这个慈祥的老人失去了一切,像《活着》里的富贵,靠做精致的皮革来安度晚年,老人不想改变什么,而Chris觉得人生的意义在于每天都有新的发现,看到更远的风景,追逐梦想。老人最后一次深情地挽留Chris,哪怕真有上帝的光辉,这个年轻人也一定要去阿拉斯加。

社会,就像故乡一样,只有远离故乡的人,才会对它一往情深,离开了又回来,回来了又离开,这样爱恨交织,这样难以割舍,最终叶落归根,或客死他乡。可惜,Chris没了后路,他感悟到归隐的田园生活才是幸福,已经太晚了。临死前,他颤抖着写下“快乐拿出来分享,才是真正的快乐!”是啊,如果没有你,良辰美景找谁诉说?他终于想到社会,想到人群。

从小到大,我们都走在同一条路上:读书、工作、娶老婆,生孩子,死去。我们木偶一般走着,整齐划一,从不张望,忘了还有不同的人生。我们习以为常,等有了孩子,又要强迫他走我们的老路,说得好听,是怕他吃亏;说的不好听,是将恶俗复制下去,消灭异族。正因为如此,那些反抗世俗的人,才显得更加难得,他们也要付出更多的代价。我们常说,人生本来就是一次旅程。路上的风景千差万别,选择那条道路,应该由自己做主。要想自由,要想丰富,必须有足够的智慧和勇气。我们缺少的不是智慧,而是勇气,至少Chris选择了一条道路,并有坚持走下去的勇气,走向大路尽头,走向茫茫阿拉斯加,into the wild!

以下简称刘某 · 2011-04-13 01:02

那年秋天,我出门散散心,走一走看一看,没想到走到了西藏。从高原下来,我才发现花了近两个月时间和8000多元学费。是的,透支得很厉害。

记得回学校那天,大约下午五点,校足球联赛如期举行,阳光黄灿灿地照在草地上,每个人的面孔都很清晰,发红光。我觉得,这些人都活着,可真好!

我去西藏的想法比较单纯。我希望,每天都能遇到不同的人、新鲜的事。我希望,想走就走,想停就停,打一架就逃走,遇到舒心的风景就停下来观看。我希望,在姑娘们身边,尽情装酷,吐口烟,说,明天又要去远方。总之,我希望,一觉醒来便是一个崭新的世界,谁也管不着我。所以,我去过很多地方,事先都没有计划,包括西藏在内。

我和楠哥从马鞍山出发,搭火车去三峡方向。说搭火车,因为我们没买票。当然不是忘了买,是根本就没打算买。如果西藏早点通火车,我就不必花那么多车钱。汽车上逃票太难了。当时路过一座城市。楠哥说,瞧瞧,这就是闻名遐尔的“中部淫都”!往外看,和别的城市没什么不同,但因为这个外号,我觉得每一盏霓虹灯下都有故事。感谢这座城市给了我一个好心情。接着,火车开进田野,车外燃起一堆一堆的火焰,烧稻草的烟味特别好闻。好家伙!我说,兄弟你看看,咱要进入魔界了!楠哥说,操,刚才有个地方像伍佰烧房子,海边那次。我们在车厢连接处抽烟。我说,别去三峡了,咱去西藏吧,去当盗马贼。别激动,楠哥说,再来根烟。好吧,我们去西藏。

虽然事先没计划,但也不是偶然的。我有个想法:为了堵别人的嘴。人家常问,去过西藏吗?我说,没有。这时会出现两种情况:一、人家就不和我谈了。搞得我盼着他再说点什么。莫名其妙。二、人家说西藏如何如何神秘,滔滔不绝。言下之意,你就遗憾吧!不到长城非好汉,不到西藏非文艺青年。可笑吧?可那时候我会觉得心虚。再怎么说,一个那么好的地方没去,是有点可惜了。

有张明信片,上写着:香港真好,花花世界真好,我想去香港。香港可以换成上海、巴黎、洛杉矶。今天我到上海了,想起那次去西藏:在路上真好,自由自在真好,我又想上路。

路上的事太多,短短几天,就能留下极丰富的回忆。我还常产生幻觉,总觉得许多地方在那儿见过。在童年,在梦里,或前世。可能是空闲太多了吧,容易空想。两个人走着,有时一天也不说话,这不是逛街买衣服,就觉得没什么好说的。累了,睡会儿,醒过来,阳光白花花的。

那时在修青藏铁路,许多工人沿着公路铺铁路。铁架上飘着红旗,墙壁上刷着标语:奉献青春,造福高原,某某局与铁路共存亡,等等。我们也能遇到女人。我说的是,发廊里的川妹子。她们在工地旁边做生意,也买烟酒方便面。路边的,稍微张扬一点,挂一串霓虹灯在门檐上,从门口走过,像走到了八十年代初期。她们用的洗发水,来自棕色的玻璃罐子,在用飘柔、海飞丝之前,我们就用这个。现在青藏要通车了,不要光给筑路工人评标兵,川妹子们也该评上。

好了,来说说西藏。

西藏是个很宽敞的地方,眼睛可以随便眺望。我从小生活在拥挤的地方,很希望能看得更远些,这儿给了我足够的空间。我们总是说,灵魂离现代人很太远啦!所以有人说,西藏能看到灵魂深处,换一种说法是,到了西藏灵魂得到了净化。这纯粹扯淡!去高原逛了几天就升华了、净化了,没那么便宜的事儿。我觉得,看到什么就说什么,这样比较好。把话说得太玄乎,听起来有意思,却不太可信。

我们从青海入藏,先去了藏北草原。

草原风光好,我们待的时间比较长。我的感觉是,西藏人跟野生动物一样能忍耐。举个例子,藏北草原上,冰雹从不打招呼,一转眼,噼里啪啦地砸下来。我们躲在牧民帐篷里,冷得直哆嗦,盼望烧点热水。藏民好客,帮我们烧火烧水。有个小姑娘,赶羊回来,浑身湿透了,战战兢兢的不进帐篷。我们叫她过来烤火,至少把衣服弄干吧,她笑着不动。我以为她害羞。后来才知道,人家遇到这种情况从不生火,做为燃料的粪便太珍贵了。太阳会把身上的泥水晒干,剥掉泥巴硬壳,继续赶羊,继续遭遇冰雹。我们也算是能吃苦的人,在那儿觉得很不好意思。

离开藏北草原,我们到了拉萨。

拉萨消费很高,比北京高,有个网吧,竟然十几块钱一小时。我打电话给同学,叫他们帮忙点名。你小子在那儿啊,同学问。拉萨呢,我说。拉萨?放屁,我还在南极呢,赶紧回来。为了证实我真在拉萨,没在学校旁边的小房子里,费了老半天劲。他们劝我回去,拉萨看看就行啦!可我想,既然已经来了,为什么不一直走下去,下次指不定什么时候再来。不过同学说的没错,拉萨看看行啦。

然后,我们去了日喀则,再徒步去珠峰。

中国人多,大家跟兔子似的窝在一起,进藏后忽然发现周围没什么人,感觉到了国外,偶尔碰到的又多是外国人,这些貌似探险家的家伙给人拍电影的感觉。异国情调就相当浓。在一处海拔很高的山口,我们碰到几个以色列人,他们搭起帐篷,用酒精灯煮咖啡。在方便面都煮不熟的地方,把咖啡煮得那么香。这帮人的设备真不错。要知道,周围就是雪山蓝天,躺在里面,可随意欣赏。我觉得,很有可能,这帮老外比朝佛的藏族人境界高。

最后,我们回来了。我们带回了许多藏式装饰和几把藏刀,内地超市门口也有卖,只不过贵一些。那个小姑娘送给我一大串银饰,挂在腰间的那种。我们在她家喝了青稞酒。他们捧着酒站你前面,不停地倒酒,一杯接一杯,第二天发现脑袋伸到帐篷外面去了。我实在没什么送她,就把随身携带的照片给她。她没要那么多,选了几张在深圳拍的。

我对楠哥说,我们去西藏吧,我们是盗马贼。张楚好像说过差不多的话。盗马贼,是田壮壮的一部电影,很闷的片子,多难看啊!但那时候我们很有耐心,看不懂也要去看。在某种气氛感染下,我们愿意委屈肉体,享受刺激和浪漫,这跟举杯痛饮差不多。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我的身体不如原来那么能折腾了。等我老了,我可以说,至少老子曾经年轻过。

以下简称刘某 · 2011-04-15 00:59

张楚兄弟,见到你,我吓坏了。

记得吗,我们在同一片星空下,静静地度过了一个夜晚。戈壁的夜晚,贺兰山摇滚之夜。我想,每个时代,总有一群特别敏感的人,像孩子一样行走的大地上,好奇地张望,悄悄走过田野和城市。你创造了好的音乐,无意中被我听到,于是我爱上它,从此不再孤独。

在某个地方,有一个叫张楚的人,他像我一样,被阳光晒黑了皮肤,为天空中飘过的太阳车歌唱,为晚风中的流萤歌唱,为戈壁上的星空歌唱。鼓声响起,我们一起游走在一条熟悉的大街上,灰尘还是那股味道,阳光依旧灼人,满眼迷惘的颜色,读不出方向,读不出时光,不知道面对的是否一定是死亡。

你总是太当真,太可爱,抱怨别人不理解你,台下的欢呼声传来,你竖起耳朵,分辨是否是发自内心的声音,你失望了,惊慌失措;就像多年之后,我坐在你身边,被你吓坏了。

姑娘你在那里,真想再来一次恋爱,竭尽全力地感动你,也感动我自己。

我是你的乐迷,才二十三岁,听你的音乐已快十年。十年了,你在我耳畔吟唱,飘荡的音符散进我身体,星光般闪烁的诗句引我冥想,思绪漫天飞扬,野花迎空醉放!你略带沙哑的嗓音,一次次响起,响过愤怒偏激的少年时代,响过迷茫躁动的青春时代,你音乐的节奏代替了我的心跳。

西出阳关的路上,我唱着你的歌,拖着长长的身影,走向更远的天边;青藏高原上,我唱着你的歌,望着雄鹰划破朗朗的苍茫,烧着了的晚霞盖满大地,银色雪山静静睡去。

这么多年,我们不能欺骗自己,我们依旧两手空空。我们回到人群里,苍蝇一般,飞了几圈,又回到原处。此处和彼岸,并无不同。我们知道,有些东西注定无法忘怀,就像小时候第一次吃苹果的滋味。

2004年的夏天,我背上行囊,爬上一列火车,北上,北上。逃票来到贺兰山,见到了你。你复出了!贺兰山摇滚之夜的第二天,你登台演唱,唱了老歌,唱得不太好,忘了歌词,幸好台下的伴唱帮你唱完了老歌。我在人群中仰望你,你依然孩子一般站在灯光里,一如既往地微微摇晃脑袋。

我告诉自己,这就是张楚,他又回来了。

当晚,唱到深夜,你和乐手们退场之后,我们仍然兴奋不已,许多人在舞台后面喝起了啤酒。大伙坐在临时搭起的棚子下,手握酒杯,尽情交谈。灯光婆娑,戈壁上的风声响过棚顶。“嗨,哥们儿,过来了?”大伙像老朋友一样向素不相识的人打招呼,一张张红色的脸,微醉、激动、年轻,犹如一伙越狱成功的逃犯,一派草莽之气呼啸而来。四海之内皆兄弟,只要你听摇滚乐,便是我的兄弟。尽管我们心里清楚,茫茫戈壁之外,依旧是苍茫而脆弱的人间。

北京的乐评人,西安的摇滚青年,浙江电台的编导,四川的老画家,上海的证券师……我已不记起他们的名字,只记得一起超越漫漫长夜的气氛。当然,还有我们,几个江西来的背包客。摇滚乐,一声炮响,我们闻风而动,来到古代战场——贺兰山。大伙不远千万里,只为曾经感动过我们的中国摇滚乐,不分贵贱地坐在一起。二十年了,有的人为了告别青春岁月;有的人为了享受音乐野餐;有的人为了肆意肢体狂欢;有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来了。

张楚,你还好吗,许久不见,你可真让我们想念!

这个世上,丑陋和阴险随处可见,美好和善良总是远在天边。大家相互微笑,没人在意你心底的忧伤;熟人朝夕相处,孤独却总不肯放过我们。我喜欢你可爱的固执,总想让别人相信你的话。知道吗张楚,我们谈论你,就像谈论失散多年的兄弟。你的歌声,没白唱。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张楚,如同每个人心底都有各自的童年。你不是崔健,不是时代的符号,你是大家的小学同桌。那个西安的兄弟说,有一次他在酒吧见到你。你穿着牛仔裤、体恤衫,像刚刚逛街回来的同学。“那不是张楚吗?”他问。老板笑了,说:“对啊是张楚,你要不要认识一下,叫他过来喝杯酒?”他说不用了,就这么看着行了。他因为听到你的歌,才和摇滚乐歃血为盟,可以想见他当时的激动,可是他不愿意打搅你。谁愿意打扰正患感冒的孩子呢,他一个人睡得那么酣甜。

许多人对你在贺兰山的表现很不满意,说西安出了三个歌手,你、郑均、许魏,郑均依然搞音乐,还盼望怒放;许魏红透了半边天,和“同一首歌”到处下乡,唯独你,连自己的歌词都忘了。我反对他们,张楚就是张楚。我觉得,你很孤单,但被人崇拜;你感到罪过,于是回到大街上继续发呆。

记得当年你在红堪,辉煌的时刻,坐在那把椅子上,灯光照着你,你时而低头侧耳沉浸在音乐里;时而冲着人群头顶歌唱。你真的太认真,太把听众当人了,所以才会这么坐立不安。

我爱你的认真单纯,就像爱何勇的任性顽皮,爱窦唯的内向空灵。

第三天晚上,终于有机会和你谈谈。当时我累了,挤出人群,打算四处看看,抽根烟。我躺在沙子上,后面是个临时小卖部,前面是欢呼的人群,远处舞台散发红光。这一切,让我想起小时候看露天电影,下雨了,大家都不肯离去,纷纷撑起雨伞,此起彼伏的雨伞衬托着一块银幕。劈里啪啦的冷雨遮住了电影原声,一条条发亮的雨丝分割了画面,此时浑身冰冷,生活艰辛,但我们都不在乎,我们都不愿离去,默默地注视着模糊的影像。我真希望永远这么下去,打破孤寂的黑夜,稍纵即逝的温暖让我感动,不能停止幻想。我希望到那儿都能看到这样的场景,幸福身临其境,人们突然拔离残酷的现实,超脱出来,高唱着同一首歌曲,一起潸然泪下。

今夜,你我同在!

露天电影和摇滚音乐节,是多么类似,是秦腔,是京戏,是采茶戏,是维也纳音乐会,是伍德斯托克……我们翻山越岭,就是为了和黑夜同醉,为了和戈壁共舞,为了点点星光和瓢泼大雨一同到来。我听到何勇唱了一首歌,唱给天上的张炬。

他说:“炬炬他在天上,我知道他会听到。”

这里的夜晚会有星星吗?岁月流逝,能掩盖伤痛吗?

我远离了人群,一厢情愿地幻想着,我知道没人在意这些,忽然听到你的鼓声。张楚,是你吗?我回头看去,你坐在沙地上,用手拍打着一面鼓,广阔的星空下,神情犹如一个孤独的孩子。毕竟听了你十年,我很激动很紧张,像小女生见到刘德华,但我不会扑到你怀里去。我默默地围着你走了几圈,不想惊动你,我听到自己说:“张楚,你好!”你愣了一下,说:“你好你好。”声音沙哑,真的是患感冒的孩子。记起你说过,一种荒谬的感觉吗?

是啊,是很荒谬。我坐在你身边。我说,我听了你的歌。你说,哦,我昨天唱了,来晚了吗?我说,不,前天就来了,从江西来,爬了一天的火车。你看了看我,点点头。我说,你不做音乐了?你说,还在做。我说,可我听不到你的音乐了!你没有回答,问我,平时听什么。我说,我去徒步都听你的歌,我不专业,但我觉得你和崔健都很经听,你是不是觉得大家没有真心听你的歌,窦唯就在做自己的音乐,是吗?我有点激动,不知你看出了没有。你轻轻地说,是啊,窦唯是。忽然问我,国外的听吗?

我:“听。”

张楚:“听什么?”

我:“听The Wall迷墙,The Door,Beetles,Kurt什么的。”

张楚:“哦。”

我:“你觉得音乐是应该做给喜欢的人听,还是大家都来听?”

张楚:“还不如做给喜欢的人听。”

我:“我们喜欢你的音乐,可是听不到了。”

张楚:“我还在做,没出了。”

我:“你是不是很喜欢《结婚》这首歌。我听到你又唱了。”

张楚:“是。”

我:“你结婚了吗?”

张楚:“嗯,没有。”

我:“像《姐姐》,你不愿唱,就不要唱。”

张楚:“嗯。”

我告诉你昨夜我们在谈论你,有几个西安来的,说你不如郑均许魏。你说,是吗?我说,像我们这么大的人都听周杰伦孙燕姿什么的,没人听摇滚乐了,摇滚乐会很悲哀。你说,是啊,是很悲哀。

这时,舞台上何勇不惜体力,依然卖力地带动众人的情绪,他在舞台上窜起来,成了一团红雾。人们合声高唱,歌声震天。我将沙子弄成沙堆,坐了上去,屁股阴凉凉的。这时黄楠走过来,我对他说,这就是张楚。“张楚,你好!”黄楠冲你微笑。问候都是这么的简单,你知道吗,黄楠和我一样是你的乐迷。我们静静地坐着,望着沸腾的人群,忽然感到特别的悲伤。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

音乐更加激烈了,灯光刺伤我双眼。张楚啊,你的外国朋友开始舞动身体,像触电的疯子。我很想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或许他什么也不想,把身体交给了音乐?有时我觉得,摇滚乐毫无道理,它怎么就来到了中国?传到我耳朵里,变成谁也说清的燥热。它给我一种幻觉,让我相信,我的反叛是有道理的,决不会没有意义。我站这里,谁也不能将我毁灭!可是,当一切归于平静,什么也没有改变。如同一次痛饮畅谈,醒来之后,口渴难忍,空虚之感更加深重。张楚啊张楚,你能告诉我吗?

后来,我想去买一包烟,保安挡住我,就是不让我出去。我逛了逛,又回到你身边,听到你在和保安聊天。你向保安问烟。保安给你一根,说,对不起烟不好。你说,挺好的。保安问:“搞摇滚乐多少年了?”

张楚:“十八年了。”

保安:“不错不错,你出名了。”

张楚笑了笑,没有回答,深深地吸了一口烟。

崔健唱最后一场,我和黄楠去帮崔健捧场。崔健还是那样固执,让打算怀旧的人失望。散场了,我们找到你,也看到了你的姐姐。黄楠和你握手,说:“张楚再见!”我也来握你的手,说:“张楚再见!”手松开了,我又补充到:“张楚,做你的音乐吧,我们会听,希望能听到你的音乐!”你说:“再见再见!”

后面那句话,不光是说给你听的,也是说给我自己听的。

我写了一首歌,送给你。

戈壁星空,送张楚!

朋友们,站起来!

我们是这世最爱美的人,我们告别家乡来到这地方。

朋友们啊朋友们,快把美酒尝!

幸福啊,梦想啊,让它都跑光!

年老可怜的慈母啊!

你把我们养成了树,却没有给我们春天。

我们,我们勇敢地生活!

那么,那么勇敢地生活!

以下简称刘某 · 2011-04-24 12:43

我认为自己有两项事业,写小说和游走。它们都是适合孤独人做的事业,那么我应该是个渴望孤独的人吧。写小说还很不成功,所以一直努力着,希望能做的好一些。游走也不令我满意,所以也不值得写成这篇散文。今天动笔只想说说自己的一些想法。我知道选择它们都源于一种渴望——渴望丰富的人生。王小波说他想拥有一切,追求思维的乐趣,而我想在有限的生命里尽可能的多彩一些。值得一提的是:这两项事业都是无限的。

我是个爱幻想的孩子,虽然也乐意干一些调皮捣蛋的事,但最喜欢的还是幻想。我在农村长大,妈妈是个善良而单纯的乡村教师。从听妈妈唱“大海就是我故乡”的那刻起,我就爱上了这个世界,因为除了江南的田野之外还有大海在远方。我记得在清晨放牛时看到第一屡阳光亲吻地平线;背着书包走在田间小路上,湿湿的泥土,悠悠的山歌;放学归来爬上大树,看见锦江弯弯曲曲的通到夕阳里;夜晚马灯下听到狗的叫声忽远忽近。朝雾里婶婶在河岸上打着衣服,夕阳下爷爷牵牛而归。还有妈妈的故事——在城市里有买火柴的小女孩。有一次从城市里来的叔叔到我家做客,他烫着头发,穿着牛仔裤送给我一本《奥秘》。我看到除了我们的地球还有更广阔的宇宙,那些遥远的星星比太阳还要大。对未来的憧憬让我感觉世界很美好,也许每个孩子都是如此。

那时我从没有感到悲凉,即使受了委屈哭过之后也会高兴的和蚂蚁谈话。既然世界是美好的,那么伤心的事就不必太在意。别人告诉我人是会死的,但是总觉得离我很遥远,很难想象自己鲜活的生命会突然消失。看到村里有人死了我一点也不吃惊,散满纸钱对我来说很有趣,可以在送葬的路上捡爆竹。那些哭的人,第二天也就笑了。在我眼里人死了,欢乐多于悲哀。错误在于我从没有站在死者的立场上看问题。有件事让我彻底改变了乐观的看法,那是一次摆在我眼前的死亡。有一天学校门口发生了车祸,同学们都跑过去看,我也去了。一个孩子被压破了脑袋,脑浆是白色的,鲜血是暗红色的,在路上显得那么刺眼。我愣愣的看着,真想吐,还好忍住了。那天晚上我第一次失眠,一个孩子也会这样突然死去吗,而且死的那么惨。我凝视着黑暗,感觉死亡随时会冲来,把我压的像今天那个可怜的孩子一样。死亡一直在瞪着我,我迟早要被它收去,永远消失在黑暗之中,生命只是死前的游戏。太可怕了!更可怕的是,周围的亲人也会死,连妈妈都会离开我。没有妈妈的世界是什么样子?这真是一场噩梦!

从那以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魂不守舍,试图找到摆脱死亡的方法,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我想拯救自己,更想拯救包括妈妈在内的所有人。再看夕阳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古怪的想法。这太阳今天下去了,美丽是短暂的,而明天它又会出来,再美丽一次,如此周而复始,那么它在轮回中永恒美丽。我想到自己是不是有前世,前世我在这里看过夕阳,我也应该会有来世,来世我也要看夕阳,那么我一直伴随着夕阳。这个发现让我欣喜,仿佛它已经被我证实了。可是后来我又知道这是一厢情愿的事,世界上好多东西是有轮回的,但我们的生命除外,它和时间一样是一条直线。这又是一场更可怕的噩梦,我把仅存的一线希望寄托在故事里,在故事里有佛本生,佛是能活很多次的。即使没有佛,还有鬼,成了鬼魂也是件高兴的事,它比死后毫无知觉好上万倍。不幸的是这只是故事,故事告诉我有很多人也想不死。我彻底绝望了,美好的世界黯然失色,我残喘着。

直到有一天看到刘雨田的游记,他写到“我有两个梦想,一是成为作家,一是游遍祖国山水。”他从小就爱走,长大了从长城的这头走到那一头,成为第一个徒步丈量万里长城的人。他写到“在戈壁上听自己的心跳就能感觉生命的永恒。”我捧着那本书,四周的嘈杂声一下消失了,苦苦寻找的希望原来就在我自己身上。我不住的念着“有这样的人,这样的人叫刘雨田!”。如果我也能在戈壁上听自己的心跳,如果在死亡之前我就已经永恒了,那么死亡对我就失去了意义。另外,我要告诉妈妈我去过的地方,要妈妈也永恒!

于是我翻箱倒柜,把家里的书全都散在地上,满满的铺了一屋子,从中到了《高安地图》。开始制定行军路线,洪石岭(178米),牯牛岭(224米),鸡公岭(234米),华林寨(884米)————。我要占领它们,要让全市所有的山都被我踩在脚下!星期六,星期日我就拿着馒头行走,用自己的脚丈量自己的路。妈妈以为我躲在什么地方看书,其实我在看一本更大的书。回来后我把自己爬过的山在地图上标上“胜利!”,走过的路用红笔画出来。

记得在去往鸡公岭的路上,我迷路了。山路岔口极多,乱糟糟的伸向幽深的山谷。山里很寂静,踩路都能听到回音,有时传来小溪潺潺的水声。太阳在山的那一边,山这边阴阴凉凉的,我怎么也走不出去,转了半天又回到走过的地方。我急得满头大汗,甚至爬到树上看看是不是有出路。转的时间长了,就害怕起来,要是一天都转不出去,就必须在山里过夜,山里的夜晚一定很凉。我想哭,但明白哭没有用。后来我干脆离开小路,依着小溪往下走,荆棘划破了衣服,身上有了很多口子。越是这样,我越要走下去,没的选择。转过一个山梁,突然送入眼帘的是一片开阔的水面。碧波荡漾,水面上渔舟点点,清风吹来使得两鬓生凉。就在前面的水上,一个人坐着用轮胎做的赶渔船,他吹着口哨拍打着轮胎,把鱼往网里赶。这个山外的世界没有注意到有个孩子刚才迷路了,现在又获得光明。我何曾想到峰回路转之后会是一个这样的世界,它让我连欢喜都忘了。游走的乐趣在于你不知道前面是何等的景象,即使是平凡的山水也会如同世外桃源。现在我知道那里只不过是山外的一个大水库,水库边的村庄里住着和我们村一样的人。可是那个时候我把这水库当成了圣湖,把村人当成神仙。

到高中我又翻开了《江西地图》,从骑三百里山路到洞山开始,到庐山,到鄱阳湖,到三清山,到赣州——。我没有再在地图上标“胜利”和画红线,却写了大量的游记。到大学,我开始去新疆,青海,西藏等等。吃了很多苦,也遇到很多不痛快的事,可是总的来说我对得起自己。很多人都和我一起出去过,很多人都没能坚持下去,现在只有一个黄楠还在我身边。他是我们足球队的队长,挑战者98足球队,我们一起为它取了这个名字。我踢球断了脚的时候,队长说“不用怕,如果你脚真的走不了了,我背也要把你背到泰山上看日出!”。

我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一个人能坚持童年的梦想是幸福的,我想做一个幸福的人。

现在有人不理解我为什么到处跑,我很少解释。也许别人的美酒佳肴,对我却是穿肠毒药。我不否认很多人能够忍受枯燥的生活,安于呆在一个地方,并能悟出大道理。而我更喜欢到大自然中去悟一悟。黄公望在山水中自号为“大痴”,石涛“搜尽奇峰打草稿”,徐霞客一谈山经水脉就“划然心开”,当然还有刘雨田。我要以他们为榜样,游走和文字都是我终身的事业,即使不成功也不后悔。我们在死亡前面有好多选择,只要做到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就可以永恒。

以下简称刘某 · 2011-09-14 07:58

自从走上文艺路线。很多人问,刘某啊,你学文还是学理?对于这个世俗问题,我懒得回答。按他们的意思,好好当你的理工男吧,别不男不女搞文艺。

我家九个大学生,包括我在内,全是学理的。原因很简单,学理好活命。按父辈的说法,成不了作家没关系,混口饭吃总行吧。

文理分科的时候,我本来选了文科。后来父母和老师一商量,硬是把我的课桌搬到了理科班。我没有脱裤子反对,只是有点不高兴。心虚啊,我选文科的理由是:那边妹子多。这个最靠谱的理由,在那时是不靠谱的。

大学文学社,除我之外,全他妈是文科生!

学文的人,特别喜欢搬出某某名言,说一些文艺理论。动不动引用别人的话——这毛病我是跟她们学的。跟名人混久了,好像跟人家很亲,“这话不是我说,是某某说的”搬出来吓死人。

我写的那些,她们觉得太粗俗,被狗咬过,不适合上台面。

有个湘妹子甚至劝我,刘某啊,你别成了痞子!

我说,讨厌!

按她们说法,文科感性,理科理性。文科是女人,理科是男人。发骚莫过文科女,闷骚莫过理工男。

奇怪了,你需要别人来决定你的性取向吗?有些人明明很男人,非要装成女人。没有起码的生活感知,用那些粉饰的文字装扮自己,什么心灵鸡汤,什么美好,什么乐观,什么诗意,读了给她希望,更爱生活云云。

活得太无趣了,活得太可悲了,急需这些东西麻痹自己,借以逃避真相,第二天仍可以拈花一笑:好美哦!

为什么要分文理?都是工作害的。

你看招聘会,为了那张卖身契,挤啊挤的,人人是妓女,急着卖自己。出来卖,谁不抢着出台?

人嘛,总有某个部位要为别人提供服务。脑髓,四肢,桃花,菊花……不管哪个部位吧,都谈不上快感。喜形于色是假,强颜欢笑是真。不是为爱而做,而是为做而做,这他妈就是工作!

我的那个部位人家看得上呢?

下半身太短,上半身太软,学的计算机,不如去做鸡。还好我是文青,天生会捏脚。

我常问读者:老板,重不重?

读者眯着眼,鼻孔发出:嗯嗯,还行吧。顺手挑了我一下。

我一抖手,媚笑:真是的,坏死啦!

多年之后,我一干IT的,偷偷摸摸写小说,俗人都说不靠谱。可我觉得,不想写小说的IT男不是好作家。艺术应该是业余的。哥哥就不服了,卖身不卖艺!

没人可以代替我生活,没人可以代替我去感受,再卑贱也有足够的理由写作。与才华无关,与文理科无关,只与内心有关。

脑子好写代码,脑子差写小说。谁叫我没脑子呢?代码小说都来。

哥这才叫艺术人生。猪军不是。

今天,我庄严宣布:我天生是个女人,被活活逼成了男人!同性之爱多纯洁,世俗岂能将我阻挡?不能八十岁了还去做变性手术,不带把儿见上帝,烫平了也没法看了。变性趁早。

见过鹦鹉哥吧,色彩是天生的!

呐喊:文理分科是极不人道的!是反人类反社会反科学的惊天暴行。一方面很男的人自以为很女,一方面很女的人自以为很男,其实呢,造就了大批不男不女。我们不禁要质问人类变性办公室(即教育部):你们何时才肯罢手?!

“住手,那一刀,好凉!”

“没变性的人或许还有,救救孩子!”

以下简称刘某 · 2011-09-17 01:40

小学中学大学,工作退休死亡。

大多数人都在走这条路。我一直不想走这条路,却一直在走这条路。

仔细想想,我做的所有事儿,几乎都是想反抗这条路。为什么要学习,为什么要工作,为什么活着?无解。可总忍不住要去想。从离家出走,我发现了一个秘密:世界不是老师说的那个样子,离开大路才有真正的风景。

从小不信权威。因为你明明发现周围的人和事,根本不是他们所宣传的那样。

我是乡下孩子。长辈叫我们好好学习,拿出好成绩,将来去城里找个位置,拼全力成为一个体面的城里人。有种说法更夸张:一代还不够,三代之后才是城里人。你活着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下一代打前站。你问过孩子吗,他需要你这么付出么?

现在也是,同事同学朋友都争着出国。出国很不习惯,苦闷孤单,很难融入白人社会。你问为啥?他们说,为了孩子将来有个好环境。这可以理解,中国太烂了。但我还是想问:你问过孩子吗,他需要你这么付出么?

每个人投胎到世上都不容易,永远不要为孩子失去自我。你付出了,又要孩子偿还,逼他去完成你的心愿,所谓望子成龙。这种做法最自私最残忍。有没有勇气承认: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我自己!

乡下人想进城,城里人想出国。

我还不清楚吗,所谓进城,是亲人用亲情顶着你的后背。你在城里工作,是全家人的光荣。他们在别人面前有面子,哪怕你在城里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小卒,他们也会引以为荣,说,我家外面有人!

亲人啊,你们是否问过,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很小的时候,看过一部日本电影,讲一个小孩养了一只小鸟,后来他把鸟放飞了。拨开树枝,看着它飞向了富士山。特别喜欢这部电影,喜欢那个风景。我常爬上大树,希望能看到富士山。有一天我终于看到了。江南春雨后,天空被洗了一遍,能见度最高。一座苍色大山在天边,像一片巨大的乌云连接着大地。我到处跟人讲,那边有一座大山,真的啊!小伙伴都不信。后来老人证实了,那是蒙山,有一千多米,一般看不到。

从那天开始,我有了个心愿,去爬蒙山。没人知道,小刘离家出走,兜里馒头都馊了,不过是想去爬一座山。这种精神追求,对村人来说是发了疯。可我一直认为,去小树林听鸟叫,比做数学题重要。

无论进城,还是出国,如果不是发自内心,都是一种折磨。

知道吗,这非常残酷。在我们这个歧视严重的国家里,你花费一生,不过是在追赶“等级差”。“等级差”完全是人为的,它令我们忘掉生命本初的东西。唉,太多东西被我们忽视了。越单纯的愿望,越值得珍惜。我总是想啊,上帝造人,不会如此势利吧?

我相信灵魂同源。一个人再平凡,也有权去发现自我。所谓自我,应该是最初的那份感动。虽然发现自我,是一件干不完的事儿,但还是值得去做,比只知道挣钱强些。

说得挺好听,可我总是在妥协。

出走回家,母亲抱着喊:怎么不死啊,怎么不死啊!她的手在抖。一次又一次,真正能够阻止你的还是亲情。他们不理解你,但他们爱你,是为你好。爱是自私的。他们用这种爱,捍卫这个社会的主流价值观。

生于温情,死于温情。不走寻常路,最狠是亲情。一天又一天,我正在变成我曾经厌恶的那种人。明白吗,这就像烧水煮自己。

很多人感到空虚,但不敢承认绝望。承认绝望需要足够的勇气。为了生活,我们不得不麻木,放弃发现新的感觉。我们学会了自我安慰:生活本来就是这样。

“所谓用心体会平凡生活中的细节之美。”这个广告很好。从没爬过雪山,你说可以想象那种感受。真不忍心说,这是骗谁呢?

如果说我三十岁学到了什么,就是尽量不骗自己。

有没有想过,你口口声声的责任,其实是逃避的借口。都说是为了谁谁谁。有个成语叫:冠冕堂皇。这样,就可以不真正的面对自我。接受空虚的生活需要勇气,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更需要。

以下简称刘某 · 2011-09-25 04:24

教室里贴格言,用得最多是“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这句屁话,老师常挂在嘴边,我一听就反感,臭不可闻。什么叫“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老师的解释是,如果你现在不努力读书,将来会后悔。为什么后悔呢,因为你会受苦,没钱。真服了他们了,什么都能跟钱扯上!

他们说“知识改变命运”,实际上是“知识保你发财”。发财是好事,我也想发,可发财不需要读书啊!我们那边发了的:养猪的、开矿的、跑运输的、开医院的,官商勾结富贵一生。你去问问,那一个努力读过书?50周年校庆,捐款最多的是被他们开除了的。人家不想来,你们非要跪请,没冤枉你们吧?

在我们所受的教育里,一直有这么个调调“年轻要为年老做准备”。你要努力读书啊,将来会怎么怎么样啊;你不能谈恋爱啊,会影响前途啊;你要循规蹈矩啊,否则会有污点啊……太多了,阉割了无数男童,造就了无数圣女。

你追个姑娘,她非说要考研啊要出国啊,看不上就看不上呗,非要用老师的口气说话,年纪轻轻一副恶俗的嘴脸。总是说“将来将来将来”,将来什么呀,将来是个死,谁都逃不掉!钱能买到天堂门票吗?真讨厌!

有一个铁的事实:谁都得死。还有一个事实:变老,是一种最可怕的慢性病。

我们生来就向死亡奔去。自出生之日起,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变老。没什么比变老更可怜。你去养老院看看,你去医院瞧瞧,有钱又怎样,还不是烂命一条?当你老了,反锁在金库也没用!

愿用家财万贯,买个太阳不下山?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做买卖,没门。

无论高低贵贱,当你回忆往事,所度过的最快乐的日子,是天真烂漫的童年,是情窦初开的少年,是轰轰烈烈爱一场的青年,是最美的年纪遇到最美的人。可他们说,童年要忍,少年要忍,青年更要忍,一直忍成老乌龟,慢慢爬向死亡,白白活一场。

不是吗,该折腾的时候不折腾,等你老了折腾不动了,一生有利于社会和谐。

再说了,即使不等变老,说没就没,一群富人在大厦里开着会呢,忽然就911了。

杰克逊够成功吧,他后来所作的一切,不过是想弥补童年的不幸。还是落马贪官会总结:找同龄人做朋友,因为同是天涯沦落人;找年轻姑娘做情人,因为我想找回青春。找不回了,趴在她身上,只能让你发皱的屁股更显苍老。

多少人一事无成却失去了纯真?别听老师的,该玩玩,该爱爱,该追追,千万别学我啊,成了太监还不自知。

同学们,请大家跟我朗读原文:

《长歌行》

青青园中葵,朝露待日晞。

阳春布德泽,万物生光辉。

常恐秋节至,焜黄华叶衰。

百川东到海,何时复西归?

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断章取义,误人子弟,再读一遍,认真读一遍。想想吧,前面都在讲青春多么美好,沐浴春光,慢慢抽枝,没有具体到学习和挣钱,没那么窄。

人是植物,春暖花开,风一吹就谈起了恋爱,传播了种子。人也是动物,相互追逐,野马般桀骜不驯。生命是如此神奇和伟大,岂能虚度?如果非要努力,就努力玩,努力爱,努力享受你的年华!

以下简称刘某 · 2011-09-25 12:44

真不敢看电视,打开就叫人来气。《辛亥革命》为了骗票房,组织人跑到上海交大放映,还请钱文忠点评并授奖。

这么一来,革命的暴动,就变成了有文化的床戏?

亏主办方想得出来!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没羞没臊的,就一部电影就这么几个人,你好意思自己给自己颁奖?李冰冰和那个什么导演,假模假样相互恭维,拿腔拿调说些客客气气的傻话。你们都是聪明人,聪明人当众做傻事,是该怪策划傻×呢,还是怪你们没底线?我看成龙儿子都不好意思了,到底是国外长大孤陋寡闻,没见过这么不害臊的阵势。你看看,他支支吾吾,拿着奖窃笑。

整一个闹剧。如果不是主持人不断提醒,我还以为是王朔当年讽刺的那个3T大奖真人版。他们玩得那么正经,一张张虚假的笑容显得格外愚蠢。

宣传可以,不带这样的。

钱文忠,玩三字经出名的吧?戴副眼镜的圆脸胖子,季羡林的关门弟子?我不管你是谁,做这等勾当,丢你的脸没关系,你老师可是国学大师!

不止一次了,我这种不看电视的人都抓到好几次了。不论什么破节目,为了显得有文化,就把钱文忠喊过来帮腔。他也入戏,对得起这份钱,尽说一些听起来有文化的废话。托得太假了,一个劲说好话,引经据典,真把观众当傻子了。中国社会如此虚假,你们功不可没。

都说余秋雨是文化口红,那钱胖子就是文化香水,再臭的脚,喷一喷就香了?上海怎么尽出这等人!

文化,是给商人捧臭脚的吗?

文化,是给官人擦臭鞋的吗?

文人,是没有批判没有思考,到处“秀文化”的吗?

还说什么“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改一改,“金钱之奴仆,权利之性奴”!赠与钱文忠大学士!

以下简称刘某 · 2011-10-09 06:20

Apple的东西

我是干IT的,没用过Apple的产品,更不是“果粉”。

前些日子,公司贴钱给员工买手机,当然只贴一部分,剩下得自己掏。公司愿挨这份宰,群众自然踊跃,大家热烈讨论:买什么手机好呢?

我们专门做手机运用软件,资深开发众多,横跨各种平台。而我们QA部门,测过几乎所有智能机。最后达成共识:抛开价格不谈,还是IPhone好一些。这么说吧,如果现在下令手机不要钱,抢去吧,打得头破血流肯定是IPhone专柜。就是说,东西是好东西,就是贵了点,像我这种缺钱的人,回家请示了一下领导,毅然决定买HTC。

今后,我是不是可以逢人便说,靠,IPhone有什么呀,烂的一笔!用IPhone都傻×!乔布斯培养了傻×果粉……

老罗说Apple的东西烂,主要是烂都在了价格上,我想。

买不起一个东西,就去骂这个东西,甚至骂它的拥有者和创造者,“凡是开奔驰宝马的都傻×!”听着挺解气,但你躲在被窝里问问自己,是这样吗?

确实有一些人,买了个贵点的东西,就觉得自己跟别人不一样,炫、酷、有型、显摆。地铁里常见那些型男靓女,拿着IPhone当镜子,摸啊摸的,有一种触摸时尚肌肤的莫名快感,这样就能让自己显得好看点。连我远在乡下的堂弟,都染着黄毛问我,哥,你用的是IPhone吗?我不是,我压力很大。

不得不承认,老乔制造了这种“手握时尚”的错觉,在商业上相当成功。我这不懂经商的人都知道,卖一个东西,卖出了身份和符号。不容易啊,国酒茅台!

老乔这个人

在公司刊物上,无意中看到乔布斯十大语录。我读了读,觉得不错,干脆打印回家背诵,一是学英语,二是激励自己。最喜欢“找你所爱”和“你的时间有限”,抄袭如下:

“成就一番伟业的唯一途径就是热爱自己的事业。如果你还没能找到让自己热爱的事业,继续寻找,不要放弃。跟随自己的心,总有一天你会找到的。”

“你的时间有限,所以不要为别人而活。不要被教条所限,不要活在别人的观念里。不要让别人的意见左右自己内心的声音。最重要的是,勇敢的去追随自己的心灵和直觉,只有自己的心灵和直觉才知道你自己的真实想法,其他一切都是次要。”

想想看,有多少人敢于追求自己喜欢的东西呢?有梦想,敢追寻,做出选择,坚持选择。他没强求你在Apple工作,他希望你去寻找,寻找你自己喜欢的东西。你可以喜欢画画,喜欢唱歌,喜欢跳舞,喜欢修鞋,甚至喜欢闲逛,只要你确信自己喜欢,就去把它做好。“为xx而生”,“你就是奇迹”,不是说说而已。

你说老乔纯粹为了挣钱干这个,我怎么就不信呢。他生活朴素,到死钱也没花出去。老乔独自一人去印度求佛,时常参禅打坐,佛法精深,应该想过这个。我宁愿相信,他对创造新的产品,有一种发自内心的狂热。

老罗说,经商不是目的,要去拯救中国电影!姜文的霸道众所之知,挖出来肯定被人骂,但你能否认姜哥是真正爱电影的人吗?老罗,你爱吗,真的爱吗?

掌嘴!想好再说!

老罗这个人

老罗跟我一样,是小地方出来的人,看过几本书,知道一些道理,在社会上遇到太多龌龊的事情,总忍不住要骂。当然要骂,不骂性无能。总之,他的愤怒是有道理的——好的地方不说了,说点难听的吧。

奇了怪了,学英语都必须疯狂么?看过老罗的海淀演讲,在一个剧场里,找来好多朋友和粉丝,灯光打出他的乱发和胖脸,鼻翼上细腻的汗水闪烁光芒:他,一个真诚的胖子,在解释自己彪悍的人生。PPT做的用心,隔一会儿抖个包袱,励志成功的故事,永远不缺乏市场。

我一直弄不明白,在老罗眼里什么叫成功?你看了那么多书,是否明白成功之虚无?被一群人簇拥着,站在舞台中央,迎接潮水般的爆笑和“牛叉牛叉!”——这就是你的成功么?别忘了,曾经有人在门楼上,迎接亿万人的“万岁万岁万万岁!”。请问,他万岁了吗?

这些人是怎么了。我最善意的理解是,大家活得太窝囊了,需要一个愤青冲出来替大伙喊一嗓子,发泄一下,然后大家可以继续窝囊下去——我也是其中的一员。

如果没记错,如今打老婆当年很疯狂的李阳,也是这么干的。与李阳情绪激昂的疯狂不同(那种赤裸的种族叫嚣),老罗呢,会时不时地,自嘲一下、自讽一下、自我挖苦一下,以显示他有自知之明,以暗示他还有很多“我们未曾到达的地方”。恕我直言,老罗的自嘲自讽和自我挖苦,不过是想加强别人对自己的崇拜,多绕了一道弯而已。你真的自我感觉那么良好吗?一个独立思考和坚持批判的人,怎么这么容易漏了自己?

我猜测老罗这么做,可能是出于无奈,谁能真正理解谁呢?就像他的小短片《小马》里所拍的,胖子也自卑,也想要真爱。我是装给他们丫看的,别人喜欢我这样,其实我老罗像左小一样,还是个内心脆弱柔软的孩子。

可是,我们在左小的音乐里,确实能听到那份真实的脆弱和柔软,就像小波小说里感受那自由的天地和思维的乐趣。这个不需要一口一声“我告诉你这个傻×”。愤世嫉俗可以,也要肚里有货啊,否则只能是骂大街。

也许我眼拙吧,在老罗的小电影里,除了看到做作、装逼和小聪明,还真没看到一个艺术家的潜质。抛开讽刺和搞笑段子,艺术作品还有它的质地,用镜头讲一个好故事,你以为容易么?你说搞艺术难,搞商业更难,“在中国挣干净钱”难上加难。话是没错,可人家老乔,做一个好产品,卖一个好产品,容易么?

老罗骂老乔

老罗说乔布斯出卖朋友,说乔布斯好大喜功,说乔布斯独断专行,说乔布斯不认女儿,说乔布斯侵占了他人成果。一言蔽之:乔布斯是个道德败坏的人。

噢买噶!老罗竟然用道德评判他人。如果忽略那些用语,那口气和语调简直是,上海老阿姨数落别人的家长里短。站在道德的高地指点他人,这太容易了。发现别人有缺点,急哄哄公布于众:看吧,他也不是个东西!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做的事儿越大,犯的错儿越多。还能不许人犯错么?咱不说他后来有的改过了,即便没改,也无损于他的骄人战绩。为什么是他领导Apple,而不是别人,肯定有它的道理,都说政治家心狠,商人可能是道德完人吗?——当然除老罗除外。

我们总喜欢只看人的一面,说好就捧上天,说坏就打入地狱。看看那些中国传记吧,几乎都是在树碑立传,怎么就那么喜欢往自己脸上贴金?谁能完全清白?牛顿、梵高、狄更斯、贝多芬、海明威……都是狂躁抑郁症患者。这个名单太长了,去掉他们人类星空黯然失色,创造性的天才同时也被创造所摧残。造物是公平的。

老罗不是推崇一句话么,只有偏执狂才能成功!你要人家老乔偏执疯狂不顾一切,同时又要求人家是个客客气气的老好人,要个性,还要听话,家国兼顾,性爱两全。兄弟,你太难为老哥了!老罗,我来问你,有人要求你像阿娇那样清纯,像冠希那样处男么?你不是每天话必有“X”么?

誉满天下未必不是狗熊,毁满天下未必不是豪杰。你说他的私生活都没错,让我们看到乔布斯不好的一面。可也不能“乌鸦落在猪背上”——尽看到人家黑了!

是什么改变了大众?哲学没做到,文学没做到,画画唱歌政治通通没做到,真正做到的是科技。收音机、电视机、手机、上网、游戏、微薄……想想它们对世界的影响。不服不行。且不说好坏,就广度而言,说翻天覆地不过分。你大可以说人的本质没变,可商业领袖不是精神导师,普渡众生是佛祖的事儿——佛祖的话,你们听么?

商人靠产品说话,用产品挣钱,持之以恒,客观上改变了世界。“在这世界留下痕迹”,也是一种执迷不悟吧,恐怖的是,老乔在某种程度上做到了。骂人容易,张嘴就来,可真要你去做一个好产品,靠老罗激励的愤青们,你们行吗?

来吧,让我们一起站着说话不腰疼。

以下简称刘某 · 2012-07-23 03:12

在家带女儿,和老婆丈母娘住一起。跟女人们在一起,做的最多的事儿,便是看电视。看了《新老娘舅》、《甲方乙方》、名人访谈、和一些选秀或相亲节目。

女人都这样,喜欢被虚假的东西感动。在所有虚假当中,我最看不惯的便是道德!

不知怎么搞的,国人特别容易被“道德”感动,现实中冷漠到残酷的地步,却不妨碍人们对道德的激动——也许正因为我们都没道德,大伙才那么渴望吧,是不是看到有人道德了,自己好心安?

这些人正是看透了这点,总爱拿道德做文章。那些选秀,都成了赤裸裸的“道德秀”,动不动就说多么孝顺、家里苦、不容易,七大姨八大姑全带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可以随时表演给别人看的感情,总是可疑的。

身边两个女人含着泪,实话说,在那种气氛下,我也感动了,想哭。可感动完了,想想又来气,感觉上当受骗。

能不能别这样呀,你还没成名呢,有事说事,别老想着感动谁,有本事拿出来!跳舞就把舞跳好,唱歌就把歌唱好,那些奋斗史啥的,能不能等你翻身之后,做名人访谈的时候再找朱军?

能不能别这样呀,你去打听打听,各行各业谁TM容易呀。谁都不容易。吃点苦,是应该的,怎么倒成了你炫耀的资本?

能不能别这样呀,好像全天下就你有梦想,打着梦想的旗号招摇过市,非要给自己贴上标签。凡是能实现的都不叫梦想。是不是励志的玩意看多了,总喜欢把自己往里套,演久了忘了自己在演?

想出名,没错,谁也无权指责,但请不要把全家都带上!

出名,本是极端个人主义的表现。抛弃这抛弃那,对不起谁等等,越是这样,证明你越极端越自私,为什么就不敢承认,都是为了自己?

稍微真诚一点,行不?

以下简称刘某 · 2012-07-30 02:50

先道个歉,之前批评过万峰和叶沙,到现在我也不认为说错了,只是当时被气晕了,语气语调都不对,太刻薄了。

1、 道德判断。

柏万青、万峰、叶沙、梦晓等等的主持人(说上海啊,别地儿没看过),最喜欢干的一件事,就是对别人进行道德判断。大家都知道,道德判断是最容易的,谁出轨谁就错,谁离婚谁不对,忤逆子该打,第三者该骂……可是,情感问题多么复杂,远不是道德能规范的。现实生活,不是港台肥皂剧,可以用道德判断推动情节发展。

爱一个人的时候,可以为他(她)做任何事,那有道德可言?

感情生活都是隐私,有些苦衷讲不出来,比如夫妻性生活实在不协调,比如实在说不上话,比如一点小事都会吵,比如性怪癖,比如同性恋……道德是单一的,生活复杂的,不用讲大家都知道。当你以道德的名义说人,表面义愤填膺、振振有词,其实非常残忍。见过好多次了,尤其是男的,本来就不想说,被憋在哪儿,手足无措,泪又出不来。

2、 回避真实。

从小在虚伪的环境中长大,写作文全是假话,谈心也不真诚,导致国人严重缺乏“真实”教育。凡事不求真不求实,习惯了遮掩和粉饰,习惯了说谎,习惯了条条框框,自觉或不自觉地回避真实状况。

真实,往往令人尴尬和难堪。可是,如果你不面对真实,永远无法解决问题。真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那个惨淡的自己。

本来是讨论一个感情问题,说着说着,变成了是非判断,群情激奋,进入道德审判,在场所有人都得到某种满足,唯独把当事人撂那儿了。

大家联手演了一出戏。

3、 劝和不劝离。

这点我特别不赞成。所谓“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次婚”,这是什么混账逻辑!镜子明明碎了,非用胶水糊着,装作完好如初,只是为了给别人看。动不动就说,为了孩子为了孩子为了孩子。国人啊,尤其是女人啊,为什么那么轻易丧失了自我,孩子需要你这般付出么?

孩子成了你懦弱的借口!

我就在这样的家庭中长大,大人们总以为孩子不知道,其实孩子什么都知道,假的就是假的,感情是装不出来的,那种伤害远比离婚大的多,不单加深了伤害,还加深了孩子对虚伪的厌恶。与其用铁丝捆着,不如放手。等孩子长大了,经历一些感情,他自然会明白。

一个心智成熟的人,不会把自己的痛苦归罪父母。那些怪罪父母的,往往是在找借口。记住,即便夫妻关系再好,他也会找别的借口。

因为父母不和,所以我自暴自弃,每每听到有人这么说,就知道他在撒谎。

4、 家丑不外扬。

中国人很可怜,在外面装孙子,客客气气的,回家才敢暴露自己。有人说,家庭成员之间的感情体现在相互宽容上,我倒觉得,更多地体现在相互冲突上。感情的本质是痛苦,冲突才是在乎。哲人说的对,大家都是带刺的豪猪,靠得越近越容易刺伤。为什么你跟朋友不吵架,跟爱人吵翻了天,因为感情没到那个程度。

多少女孩子,在外面是淑女,回家是泼妇,对父母也大呼小叫;多少啃老族,在外头彬彬有礼,回家就敢对父母动粗。他们不是装的。对了,朱文有个短篇《看女人》,把那种无奈写得有诗意。

所以,我从来就不觉得,有什么家丑不可以外扬。什么丑不丑,都是你,都是我,都是人。

5、 没法解决问题。

我常想,这类节目是没法解决问题的,跟算命一样,只是去说说、听听,发泄发泄,完了该怎么还怎么样。几句调解,几句棒喝,不可能改变一个人的性格和本性。解铃还须系铃人,自己都靠不住,别人怎么可能靠得住。

节目很火,一是让大家看到别人也痛苦,心里滋生一种安慰,继续去面对生活的琐碎与残酷;二是谈论别人是非的同时,暂时忘掉自己的悲哀。

你看,我从不看家长里短的书和电视剧,随口就说了这么多。谈论是非容易,明辨是非很难。忽然想到,为什么还是喜欢严肃文学,因为在某种程度上,它告诉我了生活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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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溃 2011-03-29 01:26

挺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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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小雨 2011-03-29 02:44

写的还挺通顺的。当成消遣看看还行,骂倒没必要。

不过刘某:
如果别人不同的意见你说是“骂”,那“你丫凭什么愤怒?张嘴喷粪,臭不可闻!腐朽的狗奴才,愚昧无知的老朽!”算不算骂呢?难道鲁迅的骂,是这样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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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简称刘某 OP 那天的小雨 2011-03-29 0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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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骂了那么多人,我不就能骂他么?也不是恨铁了谁,是有些做派不喜欢。
别提鲁哥。他是讽刺,我是图个口舌之快,是有些文过饰非了。你们也非啊,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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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简称刘某 OP 2011-03-30 00:52 置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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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秀和做爱 吃个菜,味道不错就行了,没必要非要跑到厨房看橱子是谁,你又不是来吃橱子的。可我们总免不了好奇心,免不了想:这橱子长啥样,有多高?于是饭店帮忙安排了个帅哥厨师,给大家养眼,幕后那个又黑又矮的真正厨师依旧默默无言。杰伦就是个有点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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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达之前 以下简称刘某 2011-06-21 09:32

这段好。就是换两个更贴切的主角就更是妙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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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简称刘某 OP 2011-04-01 02:09 置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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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知道,就是不说。那好,我来说。 波哥,周立波,人称上海大波波。有人说,他是上海的台面,可以撑面子,形象代言人,到哪儿都不丢人。他那张脸,厚度不说,面积是够了。我喜欢。就是那种,一看就不是好人,难得。为什么就不能喜欢坏人呢?你看看,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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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舞飞扬 以下简称刘某 2013-03-15 07:56

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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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_ 2011-04-01 09:44

LZ在MF的贴都看完了,终于赶上直播。

期间看到你字里行间很多思考和感受,不错。也许很多人无法适应你的那种直白、犀利和率真,不过我看得挺蹦跶的。

现在能这么直书己见的人太少了,个性哇。

请继续。: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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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简称刘某 OP 林凡_ 2011-04-02 0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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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看了你在Nepal的贴,never end place and love,很棒啊。
狂写千万言,但求一知己。但有一句你看得上,哥哥我也算没白忙活。我也寂寞啊,这一天天。

BTW,都是之前写的。我英文太烂,正恶补呢,今年停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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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_ 以下简称刘某 2011-04-02 06:01

谢谢刘工~~

还哥呢,赶紧叫姐吧,俺可真的是70打头的。嘿嘿~~

呃,刘工那篇主流价值观的,说到我心里去了。我觉得,就日本地震、全球气候反常之后,人们该思考一下了。

钱钱钱,总归一个钱字占了身体上中下三部分,可唯独空了心出来。

论说幸福指数,谁敢说自己真快乐了?现在的孩子有跟咱当年很傻很天真地说志愿当教师当解放军当医生的么?

很多真话,听着很疼,还真的就是看着自己被煮的痛。

呃,继续,继续。: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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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牛老虎 2011-04-01 14:51

满口仁义道德,内心男盗女娼;台前反腐倡廉,台后伸手要钱;表面上正义凛然,背地里偷鸡摸狗;白天是衣冠禽兽,晚上就是禽兽;一方面呼吁禁欲啊禁欲,另一方面猴急猴急地找小姐……这不都是你们这帮孙子干的吗?不装会死啊?还不如来点痛快的,干就干了,做就做了,遮遮掩掩,欲说还羞,才真的丢人现眼!
8D8D8D呵呵,说的好!
70后的吼着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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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简称刘某 OP 牛牛老虎 2011-04-02 0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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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我心理上也是70后,乡下闭塞使我在精神上晚生了十年。我喜欢的其实是6070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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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_ 2011-04-07 09:09

每次思考总是离不开传统路线和剑走偏锋,有时候真的很不明白(当然也很无奈),尽管骨子里那么渴望过不一样的人生,却最终大部分人都妥协了。

有次看到一句话说,人生得美丽是幸运,活得美丽是能力。却,往往,要想活得美丽,恐怕第一部就是得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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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简称刘某 OP 林凡_ 2011-04-13 0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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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表面妥协,心里恐怕难妥协。放弃梦想比坚持梦想更难。所以我一直很乐观,对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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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_ 以下简称刘某 2011-04-13 15:47

不记得在哪里曾看到一句话,说的是:要有多大的勇气,才敢念念不忘?8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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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牛老虎 2011-04-13 18:04

我就是个是个彻头彻尾失败的人,虽然也帅,但不嫖不赌,我几乎就不是男人了。还是死守着那份爱情。尽管心有时会飘渺,但也只能期待来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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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简称刘某 OP 牛牛老虎 2011-04-15 0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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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咱不嫖不赌可以干别的事儿啊,每天进步一点点,总会好的。天道酬勤,过去我不信,现在信了,兄弟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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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perstring 2011-04-24 06:50

绝大部分人都在嘲笑主体思想,但骨子还浸淫在60年来的主体思想里,如《黑客帝国》里的一个末端。LZ算这个时代的非主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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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_ 2011-04-27 03:21

   我们,我们勇敢地生活!

那么,那么勇敢地生活!

是的,很多时候,做一件事、了一个心愿,可以归纳为:活得更丰富多彩一些。

只是十年前后想法和感受变得太多了。彼时觉得人生在世势必要轰轰烈烈过一次才对得起自己人世间走一遭,现在却又有些入定的感受,平平淡淡才是真。

所幸,前进的脚步从未停下过,走一路、看一路、感悟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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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简称刘某 OP 林凡_ 2011-04-27 0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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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很早之前写的了。今年什么也不写,一直忍着。

如何才是轰轰烈烈?就是想干些自己喜欢的事儿吧,人生无意义自己去找些意义,去实现一些想法。我想花一二年时间积蓄力量。戒烟戒酒,学英语跑步,一点点朝自己的目标前进。偏离大路才有风景,共勉吧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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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学习 2011-06-29 04:34

苏童之后,几乎不再看文学,虽然昙花一现了阿来,也只有《尘埃落定》让我惊艳,丝绸般的文字。

80后终于有人能写出让我有阅读的快感的文字了。有人把你比韩寒,抱歉,我觉得你比他强多了。他拿的是个小匕首,你拿的是把机关枪。(个人感觉,谢绝拍砖)。才华啊。

可我又为你担心,热情和才华都是有限度的,太肆意挥霍,很快就会入不敷出。“人是生而自由的,又无往不在枷锁之中。”天才之舞绚烂,枷锁之舞深情,但后者长久些。

附注:7月6日,偶然中找到韩寒的《1988:我想和这个世界谈谈》,看完泪流满面。可见,用老眼光论断一个人,只会显得自己无知。韩寒真是成熟了。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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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达之前 2011-09-15 08:26

讨厌!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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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简称刘某 OP 达达之前 2011-09-17 01:38

————————————————————
你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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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达之前 2011-10-10 02:25

恩,商业领袖不是精神导师,大可不必。
话说,老罗自编自导的有部短片,40多分钟《小马》,倒是的确给那些如拉屎般拉不出的大导们一个闪亮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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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uchun5945 2013-03-14 09:12

这个啊。感慨良多的刘某啊。姐再留个言。: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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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简称刘某 OP xuchun5945 2013-03-14 14: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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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该比我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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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uchun5945 以下简称刘某 2013-03-15 05:31

:^):^):^) 我已经足够老到可以称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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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迪 2013-03-15 07:26

文艺的理工男是悲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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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里的吻 2013-03-16 10:01

去TMD主流价值观,冲这个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