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深心的旅游者不妨放下坐车的便利，由沅陵乘小船沿沅水上行，用两天到达辰溪，所费的时间虽多一点，耳目所得也必然多一点。

——沈从文

湘西是极有魅力的地方，也许是因为张家界的潘多拉秘境，也许是因为这里的巫蛊传奇，也许是沈从文的低吟与乡愁，或者你只想自我放纵，大快朵颐……

5月27日晚，我们一行8人，各怀想象，直扑张家界。落地后，已近半夜，一路风尘，没得时间窥视藏于夜色的湘西。好在一夜无梦。

次日清晨，立在空地举目四望，周遭群山环绕，郁郁葱葱，在晨光中格外秀丽。

赶紧登山吧。

到了景区，一塔状建筑赫然耸立，胡耀邦手书的匾额“武陵源”悬于其上，苍劲有力，似乎与背后的山相得益彰。早在1982年9月张家界就成为中国第一个国家森林公园，它与索溪峪、天子山共同组成了武陵源景区。而武陵源境内岩溶地貌发达，石英砂岩峰林峡壳地貌发育更为世界罕见，而尤以天子山峰多林秀为最。由此本次武陵源之行由天子山开始。

我们依次进入大门，然后坐巴士、乘缆车，直至天子山峰顶。而眼前的所见让人惊叹：斧凿般的山峰，如柱、如塔、如笋，或散、或聚，立于天地之间，直指青天。山林涂抹了绿色，增了些秀丽，减了些冷峻。而天地间弥漫的雾气，宛如仙境。也许这就是陶潜笔下的世外，“此景只应天上有，人间哪有几回闻”。

也难怪《阿凡达》取景于此，潘多拉星球就在眼前，只是少了高大的纳威人。

依稀记得走过贺龙公园、御笔峰、天子阁、十里画廊、金鞭溪。一路万峰耸立，郁郁苍苍，特别是金鞭溪，水声四溢。你只能感叹造化的鬼斧神工，造了仙境，让人暂时忘却尘世。可惜人多，扰了仙境的雅静，徒添噪杂。

所以当晚，我们一路颠簸，驱车去凤凰，寻另一个美境了。

凤凰，其实是沈从文笔下的凤凰，《边城》里的凤凰，僻远、风情、安静。

的确，凤凰依旧还是那个凤凰，沱江蜿蜒而过，安静，吊脚楼凌风而立，还有青砖、石板路、红色的墙。

但置身其中，凤凰又不是那个凤凰。

江边的吊脚楼或做酒吧，或成食肆，或为旅馆，装上招牌，改了门面，浓妆艳抹；巷道里拥挤都是各地游客，衣着光鲜，左顾右盼，而身着褪色苗装的老太在角落兜售花环；而沱江也不再澄清，油水夹着水草在水面铺开，映出的山都有点浑浊。

那就走马观花一番吧，跟随导游，从沈从文故居、熊希龄故居、东门城楼，一直到杨家祠堂、崇德堂、万寿宫，一路掠去。

稍晚，夜色袭城。路上开始拥挤，酒吧也跟着鼓噪，霓虹更是将这座城扮得妖娆。我们就着人群，拣了一家路边摊，叫上鱼肉酒水，大快朵颐，把酒言欢。

那个边城已然消失，那么回到人间的凤凰也好。

回城路上，突然感慨，在湘西，天上也好，人间也罢，都是人生，各有滋味。

不妨一游！